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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一场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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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老师的表情差一点就绷不住了, 不过领导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不到一秒钟她便泰然自若道:“第一, 那是我的房子我的物品,所有权在我的手里, 第二,我在家里, 除了法律之外不必受任何规定的约束, 别说不叠被子, 我就是把它烧了别人也没资格对我说三道四!”    乔筝:大佬就是大佬,不叠被子都这么理直气壮。    颜泽后面怎么跟姜欢讲道理乔筝就没再听, 因为乔德庆给她打了个电话, 刚刚手机静音没接到。    乔筝记得过几天就是乔德庆的生日,爸妈的生日乔筝都在手机日历上标记着,还设了特别提醒, 前一个周会响铃提示。    她给父亲拨了回去,那边是秒接。    “小乔, 过几天回家吃个饭。”爸爸的声音有些哑, 带着中年男人的苍老。    “一定得回。”    “我听你哥说你住在朋友家, 人家条件还挺好的。”乔德庆问道。    乔筝说:“就是我同事,不过人家干领导,工资当然比我高。”    乔德庆吓得声音都变了:“领导,什么领导?你怎么能跟领导住一起,你们这算不算……那啥?”    也许领导二字在平民老百姓眼里是个中性词, 又或许多多少少的带着些贬义。    “什么呀,就是我们学校的老师,教文化课的。”    乔德庆这才稍稍放心:“那你这个朋友挺义气的,好好跟人家相处,不要娇气。”    到了爸爸生日那天,乔筝先去订了个蛋糕,去超市买了一份藤椒凤爪,又买了点红提,回家去了。    一回家她就听见哥哥聒噪的声音:“蛋糕就是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多油腻,以后别买了,爸妈也不爱吃,全是糖。”    “我吃,我侄女吃,你们管的真宽,又不是花你的钱。”乔筝把眼睛瞪成铜铃,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乔德庆开了一瓶表兄弟送来的自酿葡萄酒,比摆在货架上的商品多了一份浓浓的淳朴和香甜。    乔筝贪杯,喜欢这份手工味道,喝的脸颊烧烧的。    传统家庭的父母不会搞太多的花样,没有大家一起分蛋糕,也没有吹蜡烛许愿,更没有一起唱生日歌,大家一起说了几句祝福语就算完成了仪式。    乔德庆切蛋糕的时只切了一般,特别小心,生怕把另一半的裱花和水果给弄得不美观了。    蛋糕只有乔筝和小侄女在吃,郑澜新说她最近喝水都胖,只吃了一点下面的蛋糕胚。    吃过饭后,其他人都去看电视了,乔德庆突然把乔筝叫道房间里,乔筝一头雾水的,不知道爸爸要跟自己说什么。    乔德庆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茶叶盒,里面是个叠的整整齐齐的手巾,乔德庆从里面拿出一张银行卡,说:“密码是你的生日……倒过来,我没有多少积蓄,这个你拿着,里面有两万……”    乔筝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很清晰,她的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发不出声音,乔德庆把银行卡递过来要塞到乔筝的口袋里。    乔筝能感觉到那张卡片的锐角和硬度,揣在衣服里,像是身上带了一个不该带的东西,很烫,要把自己的皮肉都给灼伤了。    她心里那个矛盾,自己工资不高,又不知道持家过日子,总给自己的花钱找理由,今朝有酒今朝醉,年轻人有大把时光云云,可是她真的不小了,没有对象也没有房子,想想混的也不咋地。    乔德庆就怕女儿推辞,手拍了拍他放银行卡的位置,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拿好了。”    父亲眼睛里有很多种情绪交织,责备,担忧,挂念,无奈……    乔筝噙着眼泪点了点头,握了握方方正正的卡片,被坚硬的边缘弄疼了手掌。    “我听说你是白住,姑娘,天下没有掉下来的馅饼,欠的人情都要还的,你真要租繁花锦苑的房子,恐怕一个月不吃不喝你也租不起,你朋友有这份情义,是你运气好,但你绝对不能事事仰仗运气,听我的,拿出一万块,给你朋友,记住了没?”    乔筝抿唇想了想:“我觉得,她可能不会收。”    “不是……我真是纳闷儿了,她是做慈善的?”乔德庆吊着眼睛,一副难以置信地样子。    他又说:“你同事是,等等……不是校长?要是校长你马上给我搬出来,这是作风问题!”    “哎呀我们校长是个油腻老男人我怎么可能……唉,就是一女同事,教数学的,而且我也没有白住,她工作忙,家里的家务我全包好不好。”乔筝解释道。    乔德庆指着闺女的鼻子,闷声道:“我告诉你你可不要跟当官的勾结,他们能做到那个位置,心眼都能串串儿了。”    乔筝小声嘀咕,颜老师这官也不算大,管管两千来个个小毛孩而已。    乔德庆背着手出门了,乔妈妈在客厅里削苹果,抬了抬眼皮:“说什么呢你们俩。”    “我训她呢,闺女在外面不懂事,当爸的得教育教育。”乔德庆用浑厚的男低音说道。    乔筝临走前,乔德庆一定要她把另一半蛋糕带上:“分给你朋友,知道么?”    乔爸眼皮突然地抬了一下,好像军官命令下属那样,而不是父亲嘱咐女儿。    “我知道了。”乔筝还真不知道颜老师爱不爱吃这个,印象中她没有特别爱吃的东西,也没有特别不爱吃的东西,特别没趣的一个人。    她提着蛋糕回家的时候,颜老师还没有回来,高三这一年,真是一考接一考,刚刚喘口气马上就要赢下下一场战斗,孩子们就像没有时间卸甲的士兵一样,练兵,杀敌,谋略,调整,演习,一直到最后的决战。    北方的冬来的让人措手不及,打开窗户,一阵冷风急急地灌进来,几丝凉意渗进肌肤,乔筝以为又下雨了,把窗户开的大了些,手伸出去想试试雨下的多大,结果,她却没有感受到雨线,却意外的发现手心上落了一滴晶亮的水珠,小城并不繁华的灯光落进这晶莹的一滴,万家灯火汇聚在掌心,她定睛,甚至可以看见一中的倒影,在水滴的弧形面上,像一座古老幽暗的城堡。    又有几片细薄的白色飘到了手上,手心的温度让它们迅速溶化成一滩水,里面那个一中的影子也随之崩塌,成为一个扁平的平面。    今年的第一场雪以不温不火的姿态来临,在九点半就开始进入沉睡状态的城市,一定有人还没有意识到下雪了,小雪不成气候,一落到地面便化了,地面湿漉漉的,等第二天,大家还以为下了一场小雨。    乔筝披了一件雪白的外套,拿着伞跑下楼去,推开沉重的单元门,她单薄的身子被灌进来的风雪吹的歪了歪,刚一出去,风就把铁门砰的一声合上了,乔筝被震得抖了抖,她摸了摸口袋,还好带钥匙了。    这场雪在屋里看起来吓得温和宁静,没想到外面风这么大,她的伞都被掀翻了,乔筝把三面朝着风来方向,清清楚楚地感受到那强劲的阻力。    灯光一盏一盏地灭下去,只剩下一个黑漆漆的窗子,人们开始入睡,走出小区,一中的教学楼灯火辉煌,教室里的灯都是雪白的,跟住宅区用的灯不太一样,一路之隔看着这座巍峨开阔的学校,真是雪光灿灿,巍巍赫赫。    这时候学校的下课铃声响起了,只是隔了一条马路,她只能通过声音来感知放学的盛况。    不一会儿,第一批人从校门口蜂拥而出,这场雪下的很是意外,大家没带伞也没加衣服,都裹紧了外衣,瑟瑟发抖,有些家长来接孩子,有些就没那么幸运了,在风中骑着小电动车,而骑自行车的还要与逆风缠斗。    乔筝很了解颜老师,她是不可能这么快就出来的,等走读生都散尽了,停在西边路口的校车也都陆陆续续发动引擎,她才迈着长腿走出校门,身边还有一个老师,两个人在交谈。    颜泽跟教英语的杜老师一起出来,这些任课老师跟主任一起走,走一百米有九十米在牢骚,剩下十米用来喘气。    “气得我头疼,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都高三了高三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初三呢,非谓语动词讲了多少遍了,我问这个非谓语动词在句子里做什么成分,竟然说做谓语!英语不好,连中国话也听不懂了吗!”    颜老师习惯了老师们絮絮叨叨的抱怨,她每天也有一肚子火气呢,只是没有人做倾听者,毕竟谁也不想听这样的话,丧是会传染的,还是憋在心里自己消化。    杜老师的老公开车来接她了,“主任,我对象过来了,要不要我拿把伞给你啊?”    “哦,不用了,我家就在前面,走几步就到。”    颜泽与杜老师道了别,扣上了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步伐稳健地往前走,雪花飘在她的脸上,她都懒得用手拂一下,好像一个没有感觉的机器人。    雪花突然被挡在了外面,风速也降了下来,颜抬眼望去,原来是自己头顶上多了一把伞。    自己身边的人一身雪色的衣服,松软的绒毛填充了她的颈窝,菱形的粉唇里呼出淡淡的白色气体。这个雪白的姑娘,让她想起了精灵,北欧神话里的高颜值生物,在天堂和地狱之间神秘灵体,在飘雪的小城冬夜,女孩的周身被渲染了一丝神秘气息,和昏惨惨的路灯、灰头土脸的街道有着十分冲击眼球的冲突感。    即使心里想的东西美妙如诗,运用了许多修辞,可是颜老师一开口,她就还是那个很会煞风景的数学老师。    颜老师低头看了看她的腿,大吃一惊:“你怎么没穿裤子就出来了。”    乔筝差一点没拿住伞:“这叫丝袜呀颜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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