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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你不要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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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人走了半天, 苏安落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不知怎么,目光也不可抑制地挪向了垃圾桶,那几张纸被撕的不成样子, 要粘起来可能还得花些时间。    从来没见过这么生气的苏寄北, 竟然一掌下去能把人胳膊肘拍错位。苏安落想了想,没敢大声, 只敢怯生生地道, “二哥,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说着他转手去握人手腕, 可指尖刚触碰到右手手腕, 苏安落就条件反射似的激灵了一下,眼神随后就落在了后者身上。    当时在学校门口沐逸泽突然冲出去拖他上车, 力气特别大,捏他手腕的力度恨不得能把他骨头捏碎,其实一想, 大概跟苏寄北打人的力气不分伯仲,只不过一个是猛下手,一个有反应时间。    现在手腕一圈已经青紫了,苏安落怕身边人察觉异样,瞬间握住了他的手,抬头道,“怎么了?你还没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呢?”    但苏寄北却并不想吃这一套,他目光沉静的盯着人看了一会儿, 专门避开了他手腕的位置,把他的手抬起来,还把苏安落故意往下拉了袖子的衬衫拉上去,淤伤当时就分毫不差地闯进了眼底。    周围的指印还若隐若现,苏寄北脸色当场更难看了,他问,“沐逸泽去学校找你了?”    “……”措辞在肚子里还没想好,一句话就把事情道明了,苏安落实在不知道沐逸泽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而且和苏寄北的关系也越来越差,情急之下他只能道,“不是,没有,这是我和蓝凌打闹,他太用力留下的。”    而且如果有时间,他必须得跟沐逸泽好好谈一谈。    苏寄北抬眸看他,让人坐在沙发上,转身去拿医药箱,直到给人上药的时候他才揭穿道,“真是打闹留下的,我刚碰到的时候你就会直接告诉我,不会躲。欲盖弥彰。”    苏安落:“……”    苏安落抿唇,没话可说,想想当时沐逸泽的神情,他现在脑子还能一炸,心里不免后怕起来。他当时那个样子,是想把他带回家……锁起来吗?    思来想去,实在觉得这不是办法,苏安落道,“二哥,有时间的话,好好跟大哥谈一下。他现在这个样子有些不太正常,我挺担心他的。”    和人谈就免了,毕竟能和谈就不会真的等到现在,但那句不正常还是让苏寄北动容了一下,动容归动容,不能心软,苏寄北只道,“从你说自己是谁那天起,他就已经不正常了。”    话音未落,手机提示音再次响起,苏寄北一顿,抿唇脸色发冷,直觉下苏安落觉得应该是沐逸泽。    但现在几人之间的关系实在太奇怪,苏安落还没开口问,苏寄北给他上好药又帮他揉了一会儿,这才拿起手机起身去了另一边。    两分钟后,不清楚沐逸泽跟他说了什么,只知道苏寄北在转过身的时候,呼吸都是沉重的,脸色更是冷的可怕。以为发生了什么特别重大的事情,苏安落一下子站起来还没开口问话,就听苏寄北沉着声音下了命令,“从今天开始,你就待在家里不要出去。跟我一起去信州也不可以,等我处理好自会告诉你。”    一句话都没说突然就被下了禁足令,苏安落脑子猛地一空,不知道自己该干嘛了,良久他才道,“为什么?”    利落的把医药箱收拾好,苏寄北转身去拉他,道,“没有为什么,过来洗手吃饭。”    “不是,”突然被判了刑,苏安落不想认,垂死挣扎道,“不行,我过几天有事。”    苏寄北强硬道,“任何事都推掉,我说不能出去就不能出去。”    “可……”    “阿落!”不觉间对方的声音已经沉了下来,和平常教训他不听话还不一样,让苏安落下意识地噤了声。    直到几分钟后,猫三太饿了,出来觅食,猫粮没找到,狗粮也没有,只能不满的喵呜了一声,伸了个懒腰费力爬上了窗台,苏安落这才回过点神,敢出大气。    看他的表现就知道自己太过严厉,缓了缓,苏寄北上前把他搂进怀里,语气里有些疲惫,“听话,好不好?”    苏安落低着头,任人把手放在他的脑袋上,没动,也没吭声。    晚饭期间,谁也没有率先说话,等到最后快结束时,苏安落才把脸埋进碗里,小声开口道,“二哥……我过几天真的有事,我就出去那一天行不行?然后就再也不出去了,等你说能出去再出去。”    声音带上了点委屈,甚至还有些乞求的意思,如果放在平常,苏寄北铁定会答应。可今天他听到这些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无情道,“不行。把碗给我,你先去洗澡回房间。”    “我……”所有话再没来得及出口,就被苏寄北面无表情地进厨房打断。    这种态度一出,不管说什么大概都没用了,苏安落抿了抿唇,可能觉得纠结也解决不了问题,就转身上楼了。    这天晚上,苏寄北貌似睡得有些不安稳,抱着苏安落的力度尤为的紧,好几次都把人给勒醒了,自己却没醒。    手上费劲去拿放在自己腰间的手,苏安落已经轻声喊了他两声了,始终没有人开口答应,以为他生病,拿手摸了一下对方额头,并不烫,又怕探的不准,他还拿额头抵住了苏寄北的,依旧不烫,这才把心放下来。    等好不容易从对方怀抱里出来,苏安落后背都出了一层薄汗,而且还感到了口干舌燥。    先去了趟洗手间,又洗了手,苏安落出来后看了一圈儿,大概自己渴,他就觉得苏寄北可能也渴,当即打开门下楼去找水了。    找到水源,自己先咕嘟咕嘟喝了一大杯,凉水下肚,加上得到了口干的缓解,苏安落松了口气,等他把杯子倒满水端着就想上楼时,余光却突然瞥见了垃圾桶。    所谓的文件碎片还在里面待着。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苏安落抿唇,心里的好奇越升越重,就在他刚放下杯子想过去看一下时,楼梯处突然出现一声焦急的“阿落。”把他给吓了一跳。    手一抖,杯子差点掉地上,还好他及时稳住,苏安落转身抬头去看苏寄北面沉似水的脸,看他下来一步步走向他都没敢太放肆,只道,“二哥你醒了,我就是太渴下来找点儿水喝,又怕你也想喝水,就给你也倒了一杯。”    一睁眼不见人,苏寄北心脏都提起来了,此时见到也并没有好多少,他走上前抓住人胳膊,沉声问道,“你知道我喊了你多少声吗?为什么不答应!”    “……”他刚才就想着文件上面写了什么,太入迷,没听见。可看人的眼睛大概他还不是自然醒的,眼睛里有血丝,苏安落忙道,“没听见,不是,听见了,就是没来得及答应,我错了,下次一定光速答应。也不对,没有下……唔。”    这个吻似干柴碰到烈火,越烧越旺,前期苏安落还很享受,后来慢慢空气不够有要缺氧的趋势,直到最后再也招架不住只能喘息着、呜咽着连忙去推人。    可苏寄北却不为所动,重重的咬了一下他的唇瓣,转瞬就把人狠狠压在了沙发上,睡衣本来就松松垮垮,此时被这么大力的摆弄,当时就外露了一半春光,一条笔直的长腿挂在了沙发背上。    在人的锁骨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感觉到身下人的身体微微一激灵,又很适宜地“嘶”了一声,苏寄北才从他颈间抬起头,沙哑道,“你说我好好让你过一夜不好吗?你非不知道珍惜。”    苏安落:“……”    无形间又惹出事了,他明明什么都没说……就被压了。    起初就想单纯的接个吻,完全没料到事情发生到这种地步,危机间苏安落忙拖住他在自己胸前的头,呜咽一声,颤着声音道,“这、这都后半夜了。”    伸手把人的手扒拉下来,牢牢按在沙发上,对于人身上已经被扯的差不多的睡衣苏寄北也不嫌麻烦,而且由衷觉得全身上下白皙的皮肤上若隐若现的遮住几点,更能点燃**。抓住人的手让其和自己十指相扣,苏寄北重新吻住他的唇,而后移到他耳边魅惑道,“还能来两次,你说是不是?”    苏安落:“……”    他说不是有用吗?    尽量的回应着身上的人,苏安落总觉得有人偷窥他,一想到这个,菊花更是一紧。    而听到外面动静的猫三哥此时正一动不动的蹲在自己的小黑屋里,用貌似也染上了色.情的白爪子把门的门缝开的更大了些,顿时猫眼睛的绿色更绿了。    天蒙蒙亮,还能睡一觉。把黑色陨石重新扣在苏安落手腕上,又把筋疲力尽地他抱起来去浴室清洗了一番,苏寄北这才重新把他送回房间休息,看人睡的老实,他吻了一下苏安落额头,抱着他打算在睡一会儿。    直到多年来生物钟作祟,他才睁开清明的眼睛,收拾了下,吃了些早饭,就去公司了。    而到了大中午才悠悠转醒地苏安落,盯着天花板发了数秒的呆,才想起来几个小时前他又作了什么样的死,脸颊发热的捂住自己半边脸,苏安落扶着腰从床上爬了起来。    套好衣服,他抓着头发下楼,垃圾桶被清理的干干净净,而秦姨已经在准备中饭了。    “安落起来了。”    拿眼一瞄瞅见沙发,苏安落心里莫名尴尬,特别是在看到趴在沙发椅背上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的猫三眼睛时,头皮更是发麻,当即呵呵一笑,尴尬地应了一声,跑去洗脸刷牙了。    只是在一出来,就见于高深端着一个水果盘从厨房出来,苏安落懵了,盯着他打量了数秒,才惊道,“高深?你怎么在这儿?!”    于高深撇了他一眼,往嘴里丢了个葡萄,道,“老大让来的。”    苏安落怀疑,“你不上班吗?”    于高深微微一笑,又手动剥了一个香蕉,在猫三眼前晃了一圈,直到听到敌方不善的呼噜时,他才一收手道,“这就是我的工作。”    “嗯?”最近苏安落脑子总是出现问题,想不明白。所幸还不等他问出其他,中饭都摆出来了,想问的话当时就哑了一半。    运动量过大,苏安落肚子饿的不行,打算先解决身体需求。    等到中饭结束,秦姨收拾好都出门了之后,苏安落才连忙又凑上来看着于高深道,“什么意思?你干什么来了?”    于高深看他一眼,道,“老大都告诉我了,让我看着你。”    苏安落:“……”    等了半晌,见人也不直接说,苏安落这才又问道,“告诉你什么了,你倒是说啊。”    “孟之安?”三个字顿时让苏安落安静了下来。    看他表情就知道怎么回事,于高深不在卖关子,道,“老大是不是让你这些天不能出去,他怕你不听,所以让我来看着你。”    苏安落:“……”    到了现在,苏安落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能出去,当即手托腮,问,“为什么不让我出去?”    对于苏安落知道多少,又不知道哪些事情,于高深都是知道的,但他也没打算去瞒他,比苏寄北痛快多了,“你大哥疯了。”    话刚脱口,苏安落还以为是真疯,脸色一紧张,直起身体问道,“什么?什么疯了?”    “沐逸泽跟老大说,这些天你最好别出去,不然他见到了一定会把你带回家,而且绝对不放出来。”刚刚还有些不正经的脸立马正色,于高深也显然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非常不理解。    手腕处的青紫还没完全消下去,如果沐逸泽没来找过他,那今天这种话苏安落是不可能信的,可昨天的情景历历在目,容不得他怀疑。    苏寄北是因为这个,才禁他足的。    想了会儿,觉得这办法实在不可行,苏安落还是道,“不行,过几天我还是得出去。”    于高深直接拒绝道,“这是我的工作,你死心。”    “高深。”苏安落无奈,还没来得及跟他商量,就被于高深率先打断。    “叫我也没用,我不会心软的。”    “……我就那一天出去。”    “不行。”    本来觉得苏寄北那里行不通,至少能说通于高深,没想到一样冥顽不灵。想了想,苏安落只能道,“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早知道出不去我一定会提前准备礼物的。”    直觉告诉于高深这个礼物有点重要,他下意识开口接,“什么礼物?”    “……”苏安落幽怨的盯着他,眼睛里还带着点商量的意思,“你是没有参加过苏寄北的生日晚会吗?”    于高深:“……!”    最近事情太多,还真给忘了。    再过几天,就是苏寄北生日了。一时之间,嘴巴张张合合,于高深竟然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了,他茫然的盯着苏安落,表情也很无助。    不过也只反应了一会儿,苏安落就试图贿赂对方,他凑近于高深,条缕分析地道,“虽然大哥他……那他也要上班,不会专门等我。”    于高深:“……”    确实对啊。    苏安落又道,“而且就选个礼物,要不了多长时间,一会儿就回来了,你不说我不说,完全没问题。”    于高深:“……”    有点儿动摇。    苏安落再接再厉,“况且我都把情况告诉你了,不算自己偷跑。”    于高深:“……”    说的没错啊。    “最重要的是!”苏安落不做丝毫停顿地抬起左手,“我有这个,里面装了什么你都知道,真怎么……让二哥及时去救我,况且我觉得大哥不会真的对我怎么样。”    听着前面的,于高深还在一直点头,直到听到最后一句,于高深极度不认同的摇头,道,“沐逸泽都已经亲自光临信州了,老大脸色非常难看,那天都差点把桌子给掀了。”    苏安落的眉头下意识皱了起来,对于这些,他还真不知道。    不过被苏安落洗脑了那么久,于高深也生出了一点恻隐之心,打算陪他一起出去。    可真的等到了这天,过程貌似却并不那么顺利。    等苏寄北出去,两个人鬼鬼祟祟地从家里出来,于高深去停车,苏安落打算等他的。    不过两个人都已经走走停停了一路,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踪迹,苏安落高声一喊,对于高深道他先走,有缘的话在碰面。    于高深吓了一跳,马不停蹄地停好车出来,人真的没影了。    经过很多地方,脑子里也想了很多到底该准备什么,还是没能想出个所以然。    即将逛了一个小时,实在不知道该买什么,苏安落灵机一动,打算今年把自己送出去,虽然每天都在送,可他实在想不起来苏寄北需要什么了――除了他。    想通之后,苏安落摇了摇头,打算在苏寄北发现之前赶紧回去,可刚一转身,一辆熟悉的迈巴赫顿时就闯进了余光里。    苏安落身体一僵,在心里告诫过自己很多回不会怎么样,可心里的恐慌感还是一瞬间掀过了头顶。    发现了车之后,没敢傻到真的扭头去看,只用余光扫着跟着自己的车子,苏安落心里顿时凉了,于高深的顾虑是对的,苏寄北也是对的,沐逸泽真的会不上班来截他。    恍然间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苏安落冷汗都下来了,根本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沐逸泽会让他害怕,慌乱间只责怪起自己竟然把于高深甩开了。    察觉到他小跑了起来,沐逸泽就知道暴露,当即不在当隐形人,从路那边转往了苏安落在的这边。    不知怎么,可能是因为大家都上班的缘故,跑的越久,路上行人越少,直到最后,苏安落可悲的发现,他一拐角,好像没人了。    而对面却陆续开来了四五辆车,停在了他的面前。    还在跑着的步子猛地顿住,苏安落咽了口口水,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面前的几辆车只是停在了他面前,并没有人从车里下来,心存侥幸地同时想转身退回,沐逸泽却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看见这个人都觉得右手腕隐隐作痛,苏安落当即就离他远了一些,缓了会儿,见对方没有跟他说话的意思,他才试图尝试着开口。可话刚脱口,他才发现自己声音都紧张的哑了,“大哥……你怎么在这里啊?”    周围静默一会儿,沐逸泽上前一步,看着他道,“我告诉苏寄北最好把你藏的严实一点,不然,我总会带你回去的。你竟然还敢出来?那这就证明其实你是想回来的不是吗?”    随着人的走进,苏安落不得不自保似的后退,突然,口袋里的手机死命的响了起来,看来是苏寄北已经知道他跑了。像抓到救星似的,苏安落忙把手机拿出来,可还没按下接听,就只见沐逸泽快速的夺走他的手机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手机当场就被摔的四分五裂。    察觉到手机被抢时,苏安落就及时去抢,还是晚了一步,只能怒声道,“你干什么?!沐逸泽你能不能醒醒,苏安落和孟之安我都是,是你自己出了问题!”    “不是!”沐逸泽也一样吼回去,只道,“你说过只对我一个人好,那就只能对我一个人好,你自己说的,就必须去履行!”    苏安落怒极反笑,他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他自己都没印象,再说就算说过,那时候他才多大,屁大一点儿的熊孩子,说话能当真吗?    不过还没开口反驳,脑子里真的过了一些沐逸泽曾经比较偏激的行为,以前一起生活时,沐逸泽确实见不得他对任何人好。    那这几年的温和形象,和以前的他,到底哪个才是真的,温柔的样子怎么能在一夜之间说变就变?!    “安落!”这时,找了一圈人的于高深终于如期而至,看见他正急着朝这边走来。    苏安落猛一扭头,一侧身连忙躲过沐逸泽来抓他的手,转身就想跑,可本来只静静待在旁边的几辆车上的人,都纷纷下来了。    逃跑的人被惊的头皮一炸,一愣神的功夫,手腕当即被牢牢抓住,和学校门口时的力度相比只重不轻,还没来得及扬手去打人,他就被硬拖着往车里带。    “沐逸泽!”苏安落又惊又怕,一番扭打挣扎,整个人还是被强硬的塞上了后座。    而开车的人,是白容。    看他被拖走,于高深都快疯了,其实刚开始远远就觉得人眼熟,所以他不敢耽搁,提前给苏寄北打了电话,所幸的是,苏寄北先他一步出了公司。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也想拉沈扬下水,忙着打完电话之后,他就猛冲过来,但他人没到,沐逸泽的车子就已经绝尘而去了,于高深心急火燎地等了有十分钟,沈扬过来接他,两个人去追人。    沈扬平常本来就喜欢快车,虽说一直以来都是和于高深一辆车,但家里车是不缺的,此时遇上事,车更是被他开的能飞起。    速度太快,于高深脸都白了,但他知道人命关天,一直忍着没吭声。    “你快停下来!你以为你能带我去哪儿?!”苏安落冷着脸甩开沐逸泽的手,就快到绝对发怒的边缘。    沐逸泽不为所动,只轻声道,“白容前几天去找苏寄北,我给了他一份文件,你当时在场,还记得吗?”    听到这个,大概被打错位的白容心里愤恨,车子都跟着顿了一下,随后又再次飞一样的冲了出去。    当时确实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不过时间一长他就给忘了,如今在被提起,苏安落下意识消了声,不过还是坐的离沐逸泽远了些。    无视他的小动作,沐逸泽接过白容递过来的文件,交给了苏安落。    文件有两份相同的,本来一份给苏寄北,一份自己保留,不过苏寄北不领情,把东西毁了,目前还剩这一个。    狐疑的盯着东西看了半晌,看看也没什么大不了,苏安落没好气地一把把文件抓了过来。    等看清上面的内容之后,苏安落更是心惊,想找沐逸泽好好谈话的想法被惊惧强行压下,他是真的感觉到沐逸泽疯了。    竟然拿自己的所有去换他。    而文件的最后,沐逸泽早就已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只要苏寄北签下自己的,立刻就能生效。    像受到了极大的屈辱似的,苏安落嘴角的冷笑越来越大,他猛地把东西砸向沐逸泽的面门,怒道,“你在做什么?你当我是什么?!说换就换!我是孟之安,没错,可我们之间关系变了吗,你为什么非要让我跟你回去,我不理解你的思维,但你也必须得明白,除了孟之安,我还是苏安落,并且以后都会只有这一个身份!本来所有都可以不变的,呵……”    一声呵之后,苏安落再也说不下去,只第一次由衷觉得沐逸泽这个人有病,就算以前没有,那也是潜在的病。    “呲拉”一声刺耳,车子猛地停下,因为惯力几个人都同时朝前栽去,又重重的被反弹回来。    苏寄北的车横挡在沐逸泽车前,打开车门下来,全身泛着冰的站在那里。    一再强调过人不要出去,可心里也知道苏安落并不会乖乖听话,所以苏寄北才会让于高深看着他,看他的同时也是给人解闷,不会让人那么无聊,可一转眼还是跑了。    刚看到手机上苏安落的位置时,苏寄北整个人都想打人,可出发到一半,于高深又打来电话说因为是他生日,所以人才会出去的,所有的怒火转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最近事情太多,连他自己都忘了他还有生日。    紧赶慢赶马不停蹄地到这里,才算是没让人把人彻底带走。    不等沐逸泽下车,苏寄北就两步走过去,他把自己领带扯下来,在手上缠了几圈,在苏安落惊疑的目光下一拳把沐逸泽的车窗砸的粉碎,紧接着就是把手伸进来又给了白容重重的一下,他打开车门,抓住了苏安落的胳膊。    白容被这一幕吓懵了,又或者这要命的力度让他想起了自己胳膊肘错位的疼痛感,一时间他“啊”了一声,大气都不敢出。    看人就快脱离自己,沐逸泽立马冲上来去拉苏安落,却被苏寄北猛地一扯把人扯进怀里,然后一脚又把沐逸泽踹回了车里。    他冷着声音眼里淬着冰道,“你非要发疯找打是吗?”    大概是因为车里空间小,不好发挥,所以沐逸泽才会落于下风,此时被打,他只是看了一眼自己,就从另一边打开车门下了车。    趁着这个空挡,苏寄北转头担忧的去看苏安落,“有没有哪里受伤?”    苏安落本来也在气头上,但此时的状况一出,他也怕出什么事,忙道,“没有我没事,二哥你别冲动……别!”    可话还未完,沐逸泽就已经从另一边过来,拳头当场抡了过来,苏安落双目微睁还没提醒小心,苏寄北就已经把人往旁边推了一把,转身和沐逸泽打了起来。    也幸亏飙车飙了半晌,到了人车很少的地带,不至于遭到围观。    “我找过你多少回,你为什么就是不能把他还给我,我明明都把一切给你了,为什么还要逼我!”转瞬之间两人就打红了眼,沐逸泽眼睛已经算得上赤红。    只要是孟之安,他就接受不了这个人对其他人好。    苏寄北一拳头打了上去,少有的动了怒气,“你妄想!!特么你自己有病,还连续发做了几个月,不打你就清醒不了是不是?!”    苏安落一急,还没上去进行拉架,就见后面跟着的几辆车上的人也下来了,真怕他们也来插一脚,感觉怎么样都躲不过去了,苏安落也大骂了一句,和其他上来帮忙的人打了起来。    众人都知道沐逸泽只是想要带走苏安落,并且一再交代过不能伤他,所以小少爷一动手,上来一个人后退一个人,谁都不敢还手。    转眼间,几个人都吃了小少爷的亏,奈何还不能发。    慢了半拍的于高深和沈扬赶到,顿时看到了场面乱做一团,各自都是脑袋一抽一抽的疼,不过他们两个刚下来,其他人就像找到了出气的对象,立马冲了上来。    “我艹!”于高深被这阵仗惊到了,当即后退一步,但他本来就是来帮忙的,退出去的脚又立马收了回来,“行啊过来打,正好好久没练过了。”    看着上来的两个人,沈扬依旧面不改色,只慢条斯理地把眼镜摘掉挂在了方向盘上,伸手招架,竟然一手一个。    于高深:“……”    不能在这上面被看扁,于高深也发了狠,一股兴奋劲儿也冲了上来,当即打出了火。    而过程持续了十多分钟,每个人脸上都挂了彩――除了苏安落,还有一个依旧待在车里的白容。    苏寄北嘴角带血,他抹了一下嘴角,一脚踢在了沐逸泽的腹部,厉风传来,沐逸泽眼神一暗,猛然发力起身抓住了苏寄北的胳膊把人带倒。    眼看就要吃亏,苏安落又踹了一脚想去帮沐逸泽的人,打的时间够长,怕真的出事,他当时就想上去把两人拉开,就只见于高深解决完这边,一看自己老大被带倒了,当即大喊一声就去帮忙。    接住落下来的拳头,苏寄北眼神沉的可怕,他腿弯一个用力向上,看人躲他的空挡,反抓住人的胳膊借力把自己翻了上来。    这场争斗,苏寄北一直占着上风,此时见他重新有了优势,于高深也怕打出事情,随便教训一下得了,上前截住苏寄北想要继续的攻势,边劝边说边瞬时把人往后带。    “嘭――”    “……”    枪声响起,震的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恨不得呼吸都不敢太用力,有一瞬间,于高深觉得世界都要静止了。    白容举着手.枪的手颤抖的厉害,这把枪,是他在沐逸泽的车里拿的,他不止一次的见过。    场面太混乱,他没想怎么样,可确实是去想伤苏寄北的,但他没想杀人。    可这颗子弹,却穿透了脸上带着点笑却依旧紧紧抓着苏寄北胳膊的――于高深的胸膛。    鲜血汩汩的往外流,顿时染红了大半件衬衫。    “高深――”    惊惧的声音重叠在一起,惊醒了在场的所有人。    自从上次差点被车撞飞,见到沐逸泽的血不适应之后,苏安落就已经逼迫自己和鲜血打了一阵子交道,他极力的强忍着眩晕沉重,才算克服一点,毕竟有些事情他知道了原因,就总要解决。    可此时看到大量的鲜血从于高深的胸腔中流出,苏安落脸色又在一瞬间褪的毫无血色,手脚冰凉。    平常戴的眼镜非常薄,之所以戴它也只不过是因为喜欢,装个样子而已,可这一刻,沈扬恨不得自己瞎掉。    救护车及时的把所有人的心绪拍回到原位,沈扬双手沾满鲜血,手脚冰冷的抓住于高深的手,见那人嘴巴微微动着,沈扬眼眶都红了,他哑着声音闷吼道,“不要说话!不准说话,留着力气给我好好的活着,会没事的……”可说话的声音却隐隐带上了哭腔。    于高深想扬起自己的嘴角,却奈何始终使不上力气,只能作罢,他只能在眩晕中看着沈扬的脸,忍不住想道,似乎在印象中,这个人,一次都没有哭过。    直到人被推进急救室,沈扬才满脸茫然地站在原地,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他手上都是血,都是――于高深的血。    可进去还没有多长时间,医生就从里面急匆匆地出来,沈扬慌着上前还没来得及询问,就听医生道,“病人失血过多,子弹擦过心脏,陷进去了两毫米左右,情况非常危险。”还没说完他就紧急吩咐人去准备血袋。    至始至终,沈扬一个字都没说,可他苍白却带着斑斑血迹的脸,表现出了绝对的空白。    无意的一枪,却擦过了心脏。    知道自己干了什么的白容当场被吓得瘫痪,一下子瘫到了地上,此时被人拖着随沈扬来到医院。    可旁边都有谁,沈扬一个都看不见,听不见。    而这时,准备好了血袋的小护士慌张的跑过来,在经过沈扬身边时,她匆匆地安慰了一句,“沈医生放心,一定会没事的。”    沈医生?沈扬站在原地,没动。    小护士能出声安慰是人之常情,于高深出事,庆幸的是离的最近的医院就是沈扬所在的了,平常在医院里沈医生和所有人关系都很好,对于生老病死,他也好像看的比其他人透彻。    医院里的很多人都没少过他的提点,加上沈扬年轻有为,算是很多小护士心中的梦中情人了,不过对于别人的喜欢,在以前他还只是拒绝,现在都是直接告诉别人他已经结婚了,并且毫不避讳对方是个男人,饶是如此,他的人缘依旧好的不像话。可今天的这副样子,小护士还当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表情太可怕了。    看着急救室的门打开又关上,沈扬貌似终于恢复了一点听觉和知觉,外界的一切,他慢慢的感知到了。    突然,他闭上眼睛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在睁眼时,眼睛里还是常有的冷静,他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换上了自己的工作服。    在急救室的门再一次打开,主刀的医生出来下了病危通知书时,沈扬的脸色虽然更苍白了些,但他的眼睛依旧沉静。    看着需要签字的病危通知书,沈扬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又在亲属与病人的关系后面写下了爱人。    他哑声却坚定道,“我来。”    随后不等人出来阻止,他戴上口罩,坚定不移地进了手术室。    于高深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血色了,嘴唇都苍白的可怕,子弹还嵌在他身体内,在仪器的映照下看的一清二楚。    心脏还在微弱的跳动着,沈扬定定地看了他两秒,他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这只是普通病人,随即紧了一下手套,目不斜视地接过旁边人递来的工具。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沈扬额头上都是细汗,就在一个人过来给他最后一次拭汗后,随着一声“当。”,子弹被取了出来。    可旁边人的存在却更弱了,自动屏住呼吸一动都不敢动。    因为在子弹取出来的一瞬间,大量的鲜血又一下子涌了出来。    而于高深本来死气沉沉的脸,在眼睫颤了颤时,竟然睁开了眼睛。    顿时,知道这人是谁的小护士,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直到现在,才像是回过神来一样,沈扬手猛地一抖,就是这一抖,再也控制不住,他的手不可抑制地发起抖来,他颤声道,“高深,高深……”    耳边的声音非常遥远,意识也越来越薄弱,于高深动了动手指,却抬不起来,沈扬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    看他刚睁开的眼睛又有想要闭上的趋势时,沈扬身体都开始抖,他道,“看着我是谁,高深,你不是一直都想跟我离婚的吗?!你一好,一好我们就立马去荷兰好不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我重新追你行不行,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答应你,你听到我说话没有……高深,你要是敢睡,你就只能一辈子待在我身边了,这辈子都离不了婚!”    话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发颤,沈扬双目通红,除了眼睛,整张脸都是白的,恨不得比病床上的人还难看。    谁知道,听到这些,于高深却无力的笑了,他轻微的摇了摇头,嘴巴一张一合,周围的人大气也不敢出,沈扬听见他说,“不……离了。”    “……”不离了就没有信念了,怎么能不离,为什么不离!沈扬看着他,疯狂道,“你说了不算,是我要离,我不喜欢你了!你起来我们去离婚,一定要!”    “嘀――”    从他踏入这行开始,这个声音已经听了不下于上千次,可这次却使沈扬浑身僵硬,心跳都差点和心里的人同步。心跳图转眼间划成了一条直线,并且还在持续发着刺耳的声响,沈扬跪下来,凑近他,轻声道,“高深……”    唯恐声音大一点,就会吵到他睡觉一样。    “你不要闹了,”沈扬牢牢抓着他的手,眼泪瞬间落了下来砸在病床上,“不离婚,不离婚,不离!我喜欢你啊……你不是……不是喜欢我的吗,你别骗我,你不要骗我,你起来亲口告诉我啊……”    “于高深――我要恨你了――”    “你不要骗我……”    “……”    除了接连不断撕心裂肺地声音,周围安静的像空无一人,独有一个还在生死边缘挣扎着的佝偻者,他把自己缩成很小很小的一团,唯恐别人触碰到他,他就连呼吸都在难维持下去,揪的人心脏生疼。    于高深,于2018年XX月XX号下午两点三十一分抢救无效,宣布死亡。    沈扬为主治医生,经诊断由于心理障碍,终生失去再次主刀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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