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12)
窦老爷子沉默了一下,说道:“是老夫说错话了,行,既然你这么说了,这件事便交由你 们族中处理,不管新任族长是谁,这件事如何处理的你们要给老夫一个确切的说法,老夫会 在这边待一阵子,你们处理好了便来告知老夫一生。” 村长和刘家族长相互看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是,谨遵大人吩咐。” 就在此时,在场所有人都闻到了一股恶臭的味道,循着味道看过去,原来李齐大伯娘由于 惊吓过度,当场吓傻了,拉了一裤子的屎尿,加上天气炎热,那个味道,实在是没法闻。 窦老爷子厌恶的看了一眼,说道:“行了,你们该忙什么就都去忙自己的,贤侄,不知老 夫可有荣幸参观一下这个宅子?” 李齐躬身回道:“自是可以,窦叔,请。” 窦老爷子哈哈一笑,背着手,走在了前面,李齐回头看了看站在原地不敢动的村民们,说 道:“诸位,都回去,回去。” 说完,李齐跟在窦老爷子身后走了进去,李吴氏冲门外众人福了福身,亦步亦趋的跟在李 齐身后。 窦老爷子前腿刚刚迈进大门,突然回头问道:“不知贤侄的儿子是哪位?” 李齐连忙停下脚步,回身看了一眼,说道:“良儿,过来,见过府台大人。” 李良上前两步正要行礼,被窦老爷子给拦下了,窦老爷子看了看李良,说道:“贤侄有福 气,儿子老实,孙儿聪慧。” 李齐回道:“窦叔谬赞了” “这里的事情就交给年轻人解决,咱们叔侄两个进去好好说说话,至于其他的事情,咱 们年纪都大了,该放手让他们做的事情要学着让他们自己去做。”窦老爷子笑着说道。 李齐点点头,说道:“窦叔说的是,这样,良儿,这件事为父就交由你来处理,可能做好 ?,, 李良躬身回道:“请父亲放心,儿子自会会处理好此事。” “嗯,那你去,处理好了就赶紧回来。”李齐嘱咐道。 李良连忙应下,李齐见李良应下了,便对窦老爷子说道:“窦叔,您请。” 窦老爷子说了一声好,继续往前走。李良夫妇和李若松夫夫二人站在原地目送窦老爷子以 及李齐夫妇走远,这才回过身,对着门外的众人说道:“实在抱歉,今日劳烦诸位跑这一趟, 日后定不会在发生今日的事情。” “没事,没事,您忙着,我们都先回去,若是有任何需要我们帮忙的事情,您说话我们去 办就是了,府台大人那边若是有什么吩咐,也麻烦您及时传达给我们,我们一定按照府台大人 说的去办。”村长笑眯眯的说道。 李良温和的笑了一下,说道:“请村长放心,这方面我一定会及时处理好,就是这几位, 不知村长大人准备如何处理? ”李良说完,指了指瘫坐在地上的一大家子人。 见李良指着他们,李齐大伯一下反应了过来,他连滚带爬的来到李良跟前,一把抱住李良 的大腿,说道:“侄孙,侄孙你去跟府台大人求求情,你去求求情,让他饶了我们这次,我 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这些都不是我要做的,都是她,都是这个该死的婆娘怂恿我的,侄孙 ,我是你大爷啊,我是你大爷,你就去跟府台大人说说,让他高抬贵手,饶了我这条狗命, 我给你磕头,我给你磕头行不行?” 说完,李齐大伯咚咚的开始磕头,他一磕头,他的儿子、儿媳妇、孙子、孙女全部都跟着 一起梆梆的磕头,很快,几个小孩子的额头都磕破了,血顺着小脸往下流。 别说是李良这个岁数的人看了于心不忍,就是李若松和成栋也都不忍心看下去,把头扭到 一边去,李良拦了几次没能拦下来,李齐大伯摆出一副你要是不给我们求情我们一家人就全部 磕死在这里的架势。 李良一下火了,他不再看着李齐大伯,而是对村长说道:“方才府台大人的话村长您也听 到了,让族里自行处理,这件事在下是万万不能做主的,且不说府台大人会不会听在下的求情 ,就冲方才府台大人已经明确表示要交由族里处理我却还是去跟他求情这一点,在下认为府台 大人怕是会不高兴。” 村长闻言大惊失色,觉得李良说的很对,明明府台大人已经说了,要按照家规来处置这些 人,他们却还是求到了府台大人身前,到时候府台大人会不会认为他们阴奉阳违?万一把府台 大人给惹怒了,到时候可不就单单是李齐大伯一家人的事了,搞不好会连累到整个村里,那就 麻烦大了。 □作者闲话: 126、解决大伯一家 李良见村长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便说道:“这件事在下便交给村长您处理了,府台大 人还在家中等待处理结果,还请村长大人多费心。” 村长正要应下,却突然想到这件事情非常棘手,处理的轻了,府台大人肯定不高兴,可 要是处理的重了,不管怎么说,这总是李齐的大伯和大伯娘,万一哪天他们两家人和好了,自 己岂不是里外不是人。 似乎是看出了村长的犹豫,李若松开口说道:“村长,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村长像是溺水之人抓到救命稻草一般,连声说道:“可以说,可以说,不管什么话你但讲 无妨。” 李若松看向李良,在李良冲他点头之后,才开口说道:“府台大人在说交由族里处理之前 ,祖父说家有家规,国有国法,既然如此,村长按照家规来处理便可,对于这种情况,家规中 要求如何惩处,那就如何惩处,我并不认为这样处理会惹怒府台大人,村长您觉得呢?” 村长眼睛一下亮了,对啊,完全可以这样做啊,既然是按照家规来处理,那自己只需要把 家规拿出来,按照家规一条一条的对照,家规上怎么说自己怎么做不就成了吗? 想到这里,村长走到李若松跟前,握着李若松的手说道:“说的太好了,说的太对了,就 照你说的办。” 说完,村长回身喊道:“大牛二牛,你们几个人过来,帮我把地上这些人带到祠堂去,咱 们今日就开祠堂,对这种人咱们一定要严惩,绝对不能让任何有损咱们村名声的人存在,也绝 对不能让任何有损咱们村名声的事情发生,如果发生了,那该怎么处罚就怎么处罚。” 村长这番义正言辞的话并没有引来多少人的附和,不过村长也无所谓,他现在满脑子想的 都是这件事要是自己办好了,以后会不会借着这件事在府台大人面前能够挂上号,日后到镇上 见了县令也能有底气一些。 做着白日梦的村长吆五喝六的喊了一帮人连拖带拉的把李齐大伯和大伯娘一家子人给弄到 了祠堂里,李良看着自己衣裳的下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夫人,这件长衫为夫准备 烧了,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李陈氏扫了一眼李良衣裳的下摆,只见上面湿了一大块,也不知道是李齐大伯的鼻涕还是 眼泪,反正黏糊糊的一片,看着就让人难受。 李陈氏厌恶的说道:“烧了,这衣裳就是洗了也没法穿的。” 李良点点头,对李若松说道:“你们夫夫二人先回房去,若是府台大人召见你们,你们再 到正堂来。” “是,父亲,孩儿知道了。”李若松回答道。 李良见事情都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便准备往回走,李陈氏却一把拉住李良,附在李良耳 边说了几句话,李良听完猛然一拍额头,连声说自己是傻了,连这些事情都没有想到。说完这 些话,李良冲着门外舍不得走的村民们说道:“诸位,虽然刚才的事情给咱们家造成了不少麻 烦,但是家父一直有言在先,不管父辈做了什么事情,孩子总是无辜的,所以对于他们家中的 幼童,家父仍是心有怜惜的。 适才大家也都看到了,几个孩子脑门都破了,考虑到孩子们年岁都小,且这也算是遭了无 妄之灾,家父已经安排人准备了一些膏药,稍后会派人送到祠堂那边去,还劳烦现场的各位帮 忙转达一下,因家中有贵客,在下不便久留,就此告别。 待学堂的事情处理好后,在下会知会村长,届时诸位家中的孩童不论男女或者是双儿,都 可以送到这里来,具体的事情后期在下会及时告知大家,请大家放心。日头不早了,诸位家中 若还有事就先请回。” 说完,李良冲着门外的众人拱拱手,嘱咐李若松和成栋先回去,随后让人将大门给关上, 将所有的议论也都挡在门外。 等到大门紧闭后,李良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说道:“太累了,原本以为咱们躲到这里来总 算能够过上安稳日子,没想到是才出虎穴又进狼窝,之前二房的人虽然也是贪婪至极的人,却 好歹还要点脸皮,这边的人,连那点脸皮都不要了,实在是,唉。” 李陈氏心疼的用袖子给李良擦干净额头的汗水,说道:“不管怎么样都好,反正过了今天 他们也蹦跶不起来了,日子嘛,哪里有总是一帆风顺的,有点事情也是好事,最起码咱们若松 是越来越灵活了,这是咱们以前求都求不来的。” “倒也是,有得必有失,这世间哪里有两全其美的事情,总算是把这一家子人给收拾了, 要是再来一次我可承受不住,闹一次毁我一件衣裳,我的衣裳可都是夫人你一针一线做出来的 ,平日里我都舍不得穿的,好不容易穿一次,还给我毁了。” 李陈氏淡淡的笑了一下,说道:“回头我再给你做两件,现在不比以前,要点布匹针线跟 要人命似的,求爷爷告奶奶的才能弄到一点,时常还不够,现在娘让我掌管中馈,布匹什么的 娘也从来不限制,这日子比以前好了不知道多少。” 李良颇有些心疼的说道:“辛苦夫人了。” 李陈氏温婉的回道:“不辛苦,只要能够跟你一起生活,给你生儿育女,再难我都能坚持 ” 〇 李若松有些尴尬的咳了两声,向眼中只有彼此已经目无旁人的爹娘昭示自己的存在,李良 听到咳嗽声,瞪了李若松一眼,说道:“你们怎么还在的?” 言下之意就是你们早就该很有眼色的走人了,非要不识趣的站在这里做龙凤烛,如此不会 察言观色的孩子肯定不是自己生的。 李若松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扯出一抹非常假的笑容,对李良说道:“就走了,现在马上 走,爹,您别忘了,府台大人和祖父还在正堂等您。” 李良没好气的给了李若松一个白眼,冲他挥挥手说道:“知道了,你忙你的去,就你话多 ,也不知道栋儿是看上你哪点了,要是我,早跟你和离了。” 李若松呵呵笑了两声,拉起成栋头也不回的走了,成栋原本还想跟李良夫妇打个招呼的, 却被李若松给强行拖走了,李若松一边走还一边说道:“你不用跟他俩打招呼了,你就是打招 呼了他们也不会在意,他们现在眼中除了对方谁都看不到的。” 成栋觉得下河村刘家沟是个非常神奇的地方,原本很有气质的李百任夫妇来了这里之后跟 普通的小老头小老太太没什么区别,而原本沉默寡言的李国良夫妇变得话很多且开朗不少,然 后还养成了一个非常不好的习惯,用现代的话来说,叫做喜欢秀恩爱。 而李若松,之前觉得这人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现在觉得这人是斤斤计较像个逗比,刚见 面像个洋娃娃一样漂亮的小姑娘现在变得跟个熊孩子似的,要不是自己一直跟这家人生活在一 起,他都会以为这些人是被什么脏东西给附身了,或者是像自己一样,被别的灵魂给替代掉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比起之前这家人的状态,他更喜欢现在的李家人,现在的李家人给他 的感觉更像人一些,之前的李家人给他的感觉更像是机器。 李若松拉着成栋回到二人的房间,想起前两天成栋说给他的事情,李若松面色凝重的说道 :“你说这位窦大人会不会是上面的人安排的?” 成栋偏着脑袋想了想,说道:“无所谓,不管他是还是不是,对我们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他是,以后我们要打交道,他不是,我们还是要跟他打交道,他是,今天给我们解决了大问题 ,他不是,还是给我们解决了大问题,所以,他是与不是有什么区别吗?” 李若松差点被成栋这一连串的是与不是给绕晕了,幸好他也不是傻子,很快就明白了成栋 的意思,每当这个时候李若松都会很佩服成栋,这人实在是太淡定了。 “你有没有什么很感兴趣的事情?或者说,你有没有对什么东西很好奇过? ”李若松很突 兀的问道。 成栋仰着头回忆了一下,说道:“有,但是不多。” 李若松很好奇的问道:“是什么事情让你好奇?” “比如你那把弓箭,我就很好奇,说到弓箭,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你们这里有没有弓弩 的?”成栋一下变得很兴奋,他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研究这些兵器,继而加以改良,这个弓箭就 完全戳中了他的萌点。 “有,不过非常笨重,用起来还不如弓箭,所以用的人不是很多。”李若松老实答道。 成栋听了之后,先是有些疑惑,继而他有些不太确定的问道:“你家有没有?” “我家,不是你家,要我提醒你多少次。”李若松纠正道。 成栋摆摆手,说道:“我家,我家,我家,记住了,快说,有没有?” 李若松回想了一下,说道:“我不确定有没有,我去找张管事问问,应该有的。 □作者闲话: 127、诸葛连弩 成栋难得表现出不淡定的一面,连连催促李若松去给他找一把弓弩来,李若松又觉得新奇 又觉得好玩,看来成栋也不像他所表现的那样,对什么事情都看的很淡,面对自己喜欢的或者 说感兴趣的东西成栋还是非常急迫的。 俩人一路走到后院,张管家他们没找到,倒是看到了正抱着李若杉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周 护院,李若松和成栋还在犹豫要不要往前走的时候,周护院已经看到他们了,周护院低下头对 李若杉说了几句话,李若杉之前还埋着头,听完周护院的话立刻抬头朝着李若松和成栋所在的 地方看了过来。 “哥哥,哥夫。”李若杉很高兴的喊道,随即,李若杉晃荡着小短腿要周护院把他放下来 周护院小心翼翼的把李若杉放在地上,脚一沾地,李若杉朝着成栋飞奔而来,距离成栋还 有一米远的时候,李若杉往前一跳,成栋下意识的伸出手,李若杉顺利的把自己扑进成栋怀里 ,成栋刚刚把李若杉抱好,还没等李若杉得意的笑出声来,李若松已经伸出手把李若杉从成栋 的怀里拎了出来。 “刚才跟周护院聊什么呢,聊得这么开心,跟哥哥也说说。”李若松抱着李若杉,皮笑肉 不笑的说道。 李若杉撅着嘴巴,说道:“没说啥,就不告诉你,哼。” “不告诉我就算了,我等会儿问周护院去。”李若松不以为意的说道。 “周护院才不会跟你说,我也不跟你说,就不让你知道,气死你,气死你。”李若杉得意 洋洋的说道。 李若松瞥了李若杉一眼,说道:“幼稚。” 李若杉翻了个白眼,回道:“小心眼。” 成栋走在两人身边觉得这兄弟俩真的是越来越像了,连说人的词都是那么的让人发笑。 周护院一直站在原地没动,李若松抱着李若杉走到周护院跟前,原本想要跟周护院问张管 家在哪里的,突然想到周护院以前是将军,与其问张管家还不如问他关于弓弩的问题。 “周护院,不知咱们家中可有弓弩?”李若松问道。 “有的,不知大少爷问这个是要做什么? ”周护院反问道。 “不是我要问,是我夫郎想问的。”李若松笑了一下,解释道。 周护院看着成栋,成栋便开口说道:“我就是想看一下。” 周护院闻言,也不多问,只是点点头,说道:“跟我来。” 说完,周护院便回过身,朝着练武场的方向走去,练武场那边有一排房屋,成栋只知道那 是用来当库房的,却从来没有进去过,周护院也没让他们跟着,而是自己走进其中一间房屋, 不多时,他拿了一把弓弩出来,成栋大老远一看就知道为什么李若松会说弓弩笨重的原因,周 护院拿过来的弓弩介于单兵弩和床弩之间,是脚踏弩的一种,射程远,可连发,但是弓弩本身 比较笨重,这样的弓弩适合列阵发射,否则很难发挥出最大效能。 虽然如此,成栋对周护院拿给他的这把弓弩还是喜欢的爱不释手,他拿在手里玩了很一会 儿,说道:“能把这把弓弩借我用一段时间吗?” 周护院自然不会说不同意,成栋很高兴的把弓弩递给李若松,让李若松先帮他拿着,随后 ,成栋又提出需要一些东西,有刀有刨子有木材有竹子等等,甚至还有墨线盒。 周护院虽然没有做过弓弩,但是没吃过猪肉总是见过猪跑的,听到成栋说的这些东西,周 护院一下就明白过来,成栋是想自己制作弓弩。 “你想自己做弓弩?”周护院直白的问道。 “对,我想把弓弩给改良一下,这个弓弩太重,不适合单兵作战。”成栋直截了当的回答 道。 周护院的呼吸顿了一拍,他强行压制住自己心底的激动,说道:“你知道如何改良弓弩? ” 成栋有些奇怪的看了周护院一眼,不明白周护院为什么会这么问,虽然觉得奇怪,成栋还 是如实回答道:“懂啊,而且我还知道不止一种弓弩的制作方法,怎么?你想学?” 周护院闻言立刻问道:“我可以学吗?” “可以啊,当然可以,你怎么会这么问? ”成栋越发觉得周护院是个很奇怪的人,却忘了 自己所处的时代,在这个地方,匠人的手艺一般是不外传的,要么就是传授给徒弟,要么就是 只传给自己的儿子,想要找人学技艺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李若松在听到成栋说自己懂好几种弓弩额制作方法时也是震惊的,可是在看到李若杉张大 嘴巴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以及心底激动的不行还强行表现的非常淡定的周护院,李若松反而 镇定下来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自豪感以及危机感。 李若松觉得自己应该更努力,更用心,否则总有一天自己会被成栋甩的远远的,到了那个 时候,他怕成栋不会在选择跟自己在一起,因为对于成栋来说,那个时候的自己只会是他的负 担,而不会是他的骄傲。 “除了这些你还需要些什么?你需要什么你就跟我说,我一定想尽办法满足你的要求。” 周护院表情严肃的说道。 成栋仔仔细细的盘算了一会儿,说道:“我现在也说不准,先做,一边做一边看,反正 这事也不急,慢慢来。” 周护院点点头,说道:“需要我给你腾出一间房间吗?” 成栋觉得一间实验室是必须要有的,否则以后自己要做什么实验的时候会很不方便,便回 答道:“需要,最好能够大一点,阳光要好,里面的东西我自己来添置。” “行,我知道了,我现在就给你弄一间空房间出来,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制作弓弩? ”周 护院追问道。 “现在就可以开始,我要先去挑一下木材,看看什么材质比较适合制作弓弩。”成栋很细 心的解释道。 周护院想了一下,说道:“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自己去那边看,基本上适合做弓弩 的木材那边都有。” “嗯,那我们就走。”说完,成栋顺手拉住李若松准备一起过去。 周护院难得皱了皱眉头,说道:“你还准备带着他一起去?”说这话的时候,周护院是一 脸不认同的。 成栋很自然的回答道:“当然,他是我的夫君,我从来没想过要瞒着他做什么事情。” 周护院觉得成栋说的挺有道理的,自己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什么可以用来反驳他的话,只好 带了两大一小一起往倒座房的后面走去。 倒座房的后面还有一个小小的场子,上面堆了各种各样的木材,成栋一眼就认出了紫擅木 ,他跑过去,绕着那根紫檀木走了几圈,说道:“就要这个,我能拿走吗?” “当然可以,只需要紫檀木吗?其他的需不需要?”周护院问道。 “暂时不需要,如果有需要我再过来。”成栋回答的时候眼睛都没离开过那根木材,像是 生怕这根木材长了腿,自己一个不留神就会跑掉一般。 “行,我给你扛过去,这样,你先回去休息一下,我安排人把你需要的东西都买回来, 你列个清单给我,我让人照着采买。”周护院吩咐道。 成栋同意了,拉着李若松和李若杉回到书房,一边想一边写,全部罗列出来之后,满满的 写了一大张纸,写完之后成栋数了一下,一共需要采买九十多样东西,成栋把单子交给周护院 的时候原本以为周护院还会问一下自己买的这些东西都是干什么用的,没想到周护院根本什么 都没问,拿了单子就走了。 成栋有些楞,他还真没看到过周护院这幅样子,他一直以为周护院是个面瘫外加冷情的人 ,现在才发现这人根本就是个急性子,面瘫不过是因为他是个很闷骚的人。 周护院的动作很快,上午拿的单子,到了成栋吃完午膳,东西已经基本买齐了,有几样是 实在买不到,不过成栋觉得那几样工具买不到也不要紧,反正都是小东西,随便找个工具代替 一下就行。 主要是那个用来融化铁水的炉子,周护院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居然跟成栋自己在现代 用的那个差不多,唯一的区别是自己用的那个不用木柴烧,这个古老版的必须用大量的木材才 行。 东西都配齐之后,成栋、李若松、李若杉和周护院四个人一头扎进专门给成栋腾出来的实 验室里,几个人忙活了一下午,连晚饭都没想起来要吃,彼此分工合作,终于在要睡觉之前做 成了一把诸葛连弩。 要不是时辰太晚,外面已经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了,周护院都准备亲自到练武场上去试试准 头的,虽然没有能够试成,周护院还是不顾成栋的劝说,抱着诸葛连弩睡了一夜,第二日一大 早天刚麻麻亮,周护院就起床了,迫不及待的抱着那把诸葛连弩跑去练武场上试准头。 □作者闲话: 128、鼓励的亲亲 成栋和李若松是被拍门的声音给惊醒的,原本还有些起床气,在听清声音后,俩人手忙脚 乱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成栋穿衣裳的速度比李若松要快很多,他也不催李若松,越是心急越是容易出乱子,待李 若松好不容易把衣裳穿好了,成栋已经等了有五六分钟的时间。 李若松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脸,按照成栋的说法,他是地地道道的古代人,成栋刚来的那 两天穿衣裳都是需要自己一步一步教的,可现在成栋却比自己穿的快了很多,这让李若松多少 有些意外的同时也有一些羞愧。 “你去开门,看看周护院是不是有什么急事。”成栋吩咐道,成栋作为异世来的灵魂,对 于谁去开门谁去应对本是不在意的,可在李若松跟他交流过几次之后,成栋意识到自己还是要 懂得遵守这个时代某些约定俗成的规定。 作为现代人,且还是活了四十年的男人,成栋总是会忘记自己身为双儿的身份,还是服用 过孕子丸嫁了人的双儿,在这里他的身份只比女人强了一点点,很多用来约束女人的东西对他 同样有约束效力。 就好比现在这种时候,李若松可以衣着不整的去开门,他就不行,因为他是李若松的夫郎 ,也就是内人,轻易不能让外人见到自己刚刚起床的样子。不管成栋多么不习惯,他也很清楚 自己没有任何足以抵抗这种世俗约定的能力,除非某一天他大权在握,能够颁布一些法律,或 者是能够慢慢扭转这种思想,否则他只能适应,不能挑战。 李若松给成栋整了整衣领,说道:“嗯,我去看看,估计是昨天你做的那个诸葛连弩的事 情,我都不知道周护院原来对这些东西这么感兴趣。”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我也喜欢摆弄这些小东西,以后如果有机会,我还能做很多很有意 思的东西给你看看。”成栋也给李若松把衣领弄弄好,还顺手拍了拍李若松衣裳的下摆。 “你啊,你口中的这些小东西让我们大楚的将军欣喜若狂爱不释手,连睡觉都要抱着睡才 行,可不是什么小东西,而是以后会让我们大楚名扬天下的大宝贝。”李若松叹息的说道。 成栋摇摇头,回道:“这不算什么,实际上,以后能够决定战争胜负的一定是火器的运用 ,而不是传统的冷兵器,我们昨日做的那个诸葛连弩实际上并不是原版的,在我们那个地方, 诸葛连弩早就失传了,只在历史故事中出现过,我做的这个名义上是叫做诸葛连弩,实际上是 一种单兵弩,在我们那边用的并不多,而且制作工艺比较麻烦,不太可能大规模的生产。” 李若松听完,面色凝重的说道:“既然如此,这些话咱们还是要早点跟周护院说明白才行 ” 〇 成栋赞同的回道:“我也是这个意思,你先去同他说,若是有问题你再喊我。” 李若松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该怎么做,随后,李若松打开房门,房门一开,周护院便一 脸喜色的问道:“少夫郎人呢?” “夫郎在屋里,周护院可是有什么事情?”李若松温和的问道。 “那个弓弩,非常好用,少夫郎现在可方便说话? ”周护院很坚持要跟成栋说话。 李若松能够理解周护院的心情是一方面,作为一名将领,见到好武器能够不动心是不可能 的,可李若松不爽一个大男人一大清早的跑来敲自己房门指名要找自己的夫郎是另一回事,总 不能就因为这么一把弓弩就被人把夫郎给拐跑了。 不过,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李若松面上并没有表露出分毫,“这样,周护院您在书房等 我们,我们马上过去,咱们就在书房里面谈,如何?” 周护院似乎也是意识到自己这样的行为不合规矩,天刚亮就拍开人家的房门,指名道姓的 要见人家的夫郎,想来也确实是自己没做对。 想到这里,周护院原有有些黝黑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羞赧,他清了清嗓子,说道:“行,那 我就在书房等你们,哦,对了,不如先用过早膳再过来,我已经用过早膳了。” 周护院说完,转身风风火火的走了,虽然平日里周护院也是这样的速度,可李若松硬是从 里面看出几分落荒而逃的意思。 李若松失笑的摇摇头,他算是知道了,跟着李若杉过来的这些人一个二个的都只是脸上装 的严肃罢了,一旦遇到自己极为在意或极为喜爱的人、事物,变脸变得不要太快。真的就像是 换了一个人一般。 成栋在内屋将两个人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在李若松回来之后,成栋便开口问道:“咱们 先去用早膳还是先去书房?” “先去用早膳,我捉摸着今日上午咱们都要在书房度过了,我瞧着周护院的样子,似乎是 想多制作一些这样的弓弩。”李若松说道。 成栋嗯了一声,回道:“这个肯定是不可能的,我就是一次性找来三十个人,日夜不休的 制作这样的弓弩,一天最多制作五把,一个月也不过一百五十把,照这样的速度根本赶不上使 用起来,咱们就已经被别人给踏平了。” 李若松觉得成栋说的很有道理,这还是在能够招到三十个人的情况下,才能够达到一个月 一百多把的数量,照这样来看,他们就是不眠不休的忙活一年,估计也只能够制作一千八百把 弓弩,这么点数量几乎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可我觉得周护院似乎非常喜欢这把弓弩的样子,你准备等会儿怎么说服他?他本来就是 非常倔强的人,一旦认准了什么时候,他是很难会改变主意的,我觉得你不太容易能够让他放 弃自己的想法。”李若松有些忧心的说道。 成栋闻言,淡淡的说道:“这方面我还是很有自信的,一样武器的问世必然是会引起一些 关注的,周护院自己武艺高超,这样的单兵弓弩在他手里能够最大化的发挥优势,但是,换了 其他人恐怕是没办法驾驭这一款弓弩的,我不需要跟他讲很多,只需要让他看到结果就行。” 李若松一拍脑袋,觉得自己实在是不够聪明,这种换个角度就能够想明白的事情,自己居 然还钻进了牛角尖,“夫郎说的极是,怎么办,为夫越发觉得心里不安了。” “你不安什么? ”成栋有些奇怪的问道。 “你长的这么好,脾气也很不错,人又聪明,现在连武器能够做的很好,为夫总觉得心里 不踏实,成栋,你说,你将来会不会觉得我人不聪明也没有什么很拿得出手的本事,然后,你 会不会有一日觉得没办法同我继续相处下去了,我真的很担心这一天的到来。”李若松说着说 着,眼圈有些红了,似乎下一秒他所说的这些都会实现一般。 成栋长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直白的告诉自己,他害怕自己会离开,这样的感觉 很新奇也让成栋的心软成一片。 成栋伸出手,紧紧握着李若松的手说道:“不要妄自菲薄,你其实是个非常不错的人,你 总说我脾气好,其实我脾气并不好,只不过自从我来了这里,过的很舒心,你也好,爹娘也好 ,祖父祖母也好,若杉也好,你们都是非常和善的人,对我都很关心,我很喜欢这里,很喜欢 这些家人,也很喜欢跟你在一起的这些日子。 你看,我不过就是喜欢摆弄一些武器,这还是因为前世的我就是从事这个工作的,并不能 说明什么问题,相反,我是觉得你很厉害的,要背那么多的书籍,要写那么多的策论,还要学 习骑射,其实有的时候我是很佩服你的,能够吃那么多的苦还一直在坚持,即便一直被人压制 也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平心而论,我是绝对做不到的。 所以,若松,不要觉得你自己不好,你真的很优秀,有时候我也会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你 长得好,念书也很用功,每次考校功课你都能够答的很好,祖父祖母对你很满意,张管家也夸 你将来必然能够出人头地。 反倒是我,这也不适应那也不习惯,如果不是你能够接受我,搞不好我早就被人当成妖怪 给烧死了,我总是在想,如果当时我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人不是你,我现在过的会是什么样 的生活,想着想着我总是会寒毛直竖,完全不敢想下去,我有时候会有一种错觉,我就是为了 你才来到这里,而你就是为了等我才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咱们两个人,你离不开我,我也不 曾想过要离开你,亲爱的,你要更相信你自己一些,你是个很优秀很优秀的人,将来也会成为 非常厉害非常有名的人,就算你不为了自己着想,你也要为了我,为了爹娘,为了祖父祖母, 为了若杉,更是为了将来咱们的孩子而努力,我们这么些人将来可都要靠你了。” 成栋说完,踮起脚,在李若松的脸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作者闲话: 129、重新入族 李若松在很多年后都能够清晰的想起这个早晨成栋所讲的每一个字,他的表情和语气,而 成栋这一段话也成了李若松跟成栋分隔两地时最大的支柱和动力,李若松在同自己的小玄孙讲 起自己当年的经历时总是会说如果当年没有成栋,自己恐怕不会取得这样的成就,没有成栋就 没有他。 每当李若松这么说的时候,成栋都是躺在他身边的,成栋年纪越大越是贪睡,似乎是想要 将年轻时没有睡够的觉给补回来一般,李若松每隔一会儿就会去探探成栋的鼻息,他很怕成栋 就这么在睡梦中离开人世,可每次李若松都会放心的松一口气,因为成栋真的只是睡着了而不 是离开了。 李若松在成栋说出这番话后,按照成栋的说法就是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似的,比以前更加努 力,也更加认真,以前每日学两个时辰的文习两个时辰的武,现在则是学四个时辰的文习三个 时辰的武,更频繁的请自家祖父指点功课,更加刻苦的跟着周护院习武,甚至是以前他不怎么 接触的张管家,他也很恭敬的去同他请教为官之道。 所有人对于李若松的转变都是欣喜的,尤其是张管家,在整个院子里除了李若松的家人以 外,最希望李若松能够成才的就是张管家烦了,所以每次成栋来找他请教,他都会把自己所了 解到的事情,以及自己对于朝堂之上众臣的评价,甚至是如何同宦官打交道都毫无保留的传授 给李若松。 李若松在这个过程中受益颇多,随着眼界的提升,李若松以往温润如水的气质也逐渐发生 了转变,以前的李若松给人一种好脾气的感觉,现在的李若松则给人一种温和却坚定的感觉, 以前像水现在像竹子,修长笔挺,温和坚定。 当成栋被封为一品贤妻的时候,有很多亲近的友人同他问过,如何当一个好夫郎,成栋每 次都是笑笑,然后告诉他们,当一个好夫郎没有什么秘密,无非就是把你的夫君培养成一个极 为优秀的人,不是给你的夫君纳妾就是贤惠,也不是给你的夫君生儿育女就是贤惠,更不是说 只是在家把家中大大小小的家务事打理好就是贤惠,贤惠从来不是只有这么肤浅的含义。 成栋的话也被后世的历史学家定义为现代婚姻关系的启蒙者,若是成栋的灵魂能够存在几 千年,听到这个评价一定是哭笑不得的,因为他从来不是现代婚姻关系的启蒙者,他最多算是 一个转述者,还是个没有什么亲身经历空有理论知识的单身狗。当下,成栋和李若松还在忙着 填饱肚子,李齐夫妇今日不在家中用膳,听说是被村长给请走了,貌似是准备要同李齐夫妇商 讨如何处置李齐大伯以及大伯娘的事情,那位窦老爷子在李家并没有呆太久,不过是吃了顿饭 ,又单独跟李齐谈了一会儿话便悄然离开了。 李齐跟窦老爷子谈了什么他们并不知晓,可是看李齐的脸色应该不是什么让他们很为难的 事情,窦老爷子虽然离开了,可是村长却一丁点懈怠都不敢有,先是雷厉风行的将李齐一家人 的户籍给办了下来,随即又按照李氏族规给了李齐大伯一顿板子,说是李齐大伯的屁股都被打 烂了,最后是被人给扶回家的。 李齐大伯娘则是给了十下鞭子,李齐大伯娘估摸着是受惊吓过度了,从那天之后整个人一 直都是痴痴傻傻的,像是疯了一般,镇日里披头散发的在村子里跑来跑去的,一边跑还一边不 停的说自己没有见过什么银两,没有见过什么银两,生了那么多的儿子女儿,到了这会儿竟然 没有一个孩子愿意照顾他们老两口。 李齐大伯就不用说了,屁股被打的开了花,儿子和儿媳妇们舍不得花银子,就随便找了一 位郎中,给弄了一些不知道什么东西的草药,给李齐大伯用了几天,越用情况越严重,到了后 来李齐大伯也只能每天趴在床上,忍受着屁股上的疼痛,对几个儿子和儿媳妇破口大骂。 到了后来,李齐大伯和大伯娘的几个儿子、儿媳妇想要分家,约定好了老两口归他们三家 人管,每个月每家人出一百个铜板,用来给李齐大伯和大伯娘买药。三个儿子都不愿意老两口 跟自己住,最后还是村长压着,才勉强把李齐大伯和大伯娘给安排到他们长子家中,本来以为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而,没想到三兄弟为了几亩地和几间房打了起来,长子腿被弄断了,次子 的脸破相了,三儿子的胳膊折了,原本就不太好过的日子更是雪上加霜。 对于这些事情,李齐一家人就是知道了也会装不知道,实际上他们也确实不知道,村长把 李齐叫到家中就是想跟李齐商量这家人的处置方式。按照村长的想法,李齐大伯和大伯娘一家 都已经过成这样了,也算是早了报应,既然如此,过去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了,反正以后也是两 家人,各自过各自的日子便是。 李齐自然是不会反对,对于他来说你们这一家人以后只要不到我家来闹事我就不会怎么着 你们,可若是你们一直缠着我不放意图从我这里搞去什么东西,那也不要怪自己太狠心,对他 们下狠手,从本心上来说,李齐是经历过一次被除族的人,他知道没有宗族对一家人是多么大 的打击,自己好歹还有条后路,李齐大伯和大伯娘这家人却是一点后路都没有,得饶人处且饶 人,李齐从来不是心狠手辣之人。 见李齐同意了自己的提议,村长高兴的直搓手,在李齐大伯和大伯娘一家人的事情决定下 来之后,村长又跟李齐确认了一边,在得到李齐肯定的答复后,村长请李齐写了一个文书,内 容大概就是两家人自即日起分家,李齐一家另起家谱,不再同原本的家谱合并,对于以往的事 情李齐不再追究,以后李齐大伯一家人也不得再上门,逢年过节的也不需要走礼,婚葬嫁娶之 类的事情两家各办各的,另一家不得指手画脚。 其实这个文书的意思就是两家人以后就只是普通远亲了,我不入你家谱,也不分你的家产 ,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分过日子。 听说这份文书拿去李齐大伯家的时候,李齐大伯说什么都不肯按手印,最后还是被他的次 子捏着他的手指头硬是给按了一个手印上去,村长也不管你是不是自愿按的手印,反正该弄的 都弄了,后面的事情就不管他的事的。 李齐大伯气的大骂次子不孝,连畜生都不如,让他次子滚出去,他所有的家产一分一毫都 不会分给他的,让他死了这条心,面对自己老爹的辱骂,李齐大伯的次子只是冷冷的笑了一下 ,在心里说道这死老头子怎么还不死,要是他死了该有多好,他们一家人不知道能有多轻松, 姑且忍着,他总是没办法熬太久的。 李齐大伯家发生的一切李齐都不知晓,也不感兴趣,让他关注的事情是村长提出的将他们 加入李家族谱的事情,平心而论,李齐并不愿意加入所谓的李家族谱,一来他毕竟只是个冒牌 货,搞不好什么时候就被人给揭穿了,二来他心底始终还是以松江李府来自居的,也不是说瞧 不起这里的李家,只是这也算是李齐最大的坚持。 只是李齐想想家中的两个孙子,他们都是将来准备下场参加科考的人,若是没有宗族,以 后的仕途要么不长久,要么没前途,一般来说,没有宗族的人连考场都别想进去,更别说考取 功名的事情了。 李齐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一咬牙,决定加入李家族谱,也算是给两个孙子把必须做的事 情给做了,否则等到两个孙子参加科举考试的时候,发现自己连考场都进不去,那该是多么让 人悔恨的事情。 村长见李齐愿意重新加入李家族谱,二话不说开始张罗起来,不止是李家的人,就是刘家 的人也都过来给李齐一家人帮忙,前前后后的忙了三四日,才算是做好准备。 重新计入族谱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要先上山祭祖,告诉祖宗们不孝子回来了,然后要 讲爹娘的牌位请入祠堂,在祠堂中点好长明灯,上好香,再将依次磕头,才算是重新回来了, 之后就是净手,在族长和族老们的见证下,由李齐将自己家人的名字一一写在李氏族谱李齐房 支之上,等到名字全部都写好了,这才算是重新入族了。 这会儿李若松和成栋还顾不上几日后的事情,他俩正在跟周护院商议关于诸葛连弩的事情 ,周护院果然是非常顽固的人,不管怎么说他都坚持要把这个弓弩推广到军队里面去,哪怕是 成栋喊了人来现场做了实验,周护院也没有改变他的主意。 □作者闲话: 130、周家军 成栋并不是没有跟固执的人打过交道,却从来没有跟固执成这样的人打过交道,他自认脾 气涵养还是不错的,却在跟周护院讲话的时候屡屡要在心中告诉自己冷静,冷静,才能把脾气 给压下去。 李若松是早就知道周护院不好说话,所以并不意外,只是见自家夫郎气的脸都红了,很是 心疼,不禁开口说道:“周护院,我觉得夫郎说的没错,咱们这样盲目的找人来做,别的不说 ,您怎么就敢保证来制作弓弩的人没有他国的奸细? 就算没有,您怎么就能够确定这些弓弩一定能够制作出来?昨天咱们四个人忙活四五个时 辰才算是勉强把这把弓弩给做出来,就这,夫郎还觉得很多地方没有做好需要改进,面对一个 需要改进的东西,周护院难道不认为应该再搁置一段时间,等一段时间在进行制作不是更好吗 ?,, 周护院坚定的摇摇头,斩钉截铁的说道:“不必,这就可以,卑职就只有一个请求,希望 少夫郎能够教卑职的人学习如何制作这种弓弩便可。” 这句话周护院已经是第五遍重复了,成栋被弄得很没脾气,他有气无力的摆摆手,说道: “这都是次要的,首要问题是,你的人从哪里来,你难不成准备从村子里面召集人手吗?那我 告诉你,非常难,不是我不教,而是村里的这些人根本就不具备制作这些弓弩所需要的技能, 只会把这件事搞砸,明白吗? 而且,我还是坚持我的意见,我不赞成现阶段大量制作这种弓弩,一方面是技术还不够完 善,另一方面是周护院应该也知道火器才会是以后战争的主流,像是弓弩这样的东西,绝对是 比不过火器的,我个人还是坚持我刚才的说法,现在不要大量生产,完全是浪费人力物力财力 的事情。” 周护院听到成栋的话,语气稍稍缓和了一点,却还是态度坚定的说道:“这些不劳少夫郎 担心,人的事情卑职自然会去解决,少夫郎就只需要做一件事,教卑职的人如何制作这种弓弩 ,不知少夫人意下如何?” 成栋真的很想当众翻个优雅的白眼,却碍于身份形象,硬生生的给憋住了,他长长的吸了 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说道:“这样,此事事关重大,我和若松先回去同祖父祖母商议一 下。不管你是从哪里弄人来,数量都不会少,处于保密性的需要,必然是要住在我们这里的, 就是这里住不下也只能就近安置。 所以这件事情我一定要等我们跟祖父祖母商议过了,把各项事情全部都弄清楚,安排好, 才能确定下来,您觉得如何?” 周护院想了想,觉得此事可行,便说道:“行,那少爷和少夫郎先去同老太爷和太夫人请 示,卑职就在这里等你们。” 成栋觉得自己又知道了周护院另外一项技能,那就是狗皮膏药似的催促法,只要是他想要 的,或者说是感兴趣的,他生怕你不给他处理了,他就自己前前后后的都盯着。 李若松和成栋俩人离开书房,两个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因为他们没有想到周护院是 如此顽固的一个人,真是见过难搞的没有132见过如此难搞的,不管他们说什么周护院都不同意, 也不管他们怎么说的,反正不同意就是不同意。 李齐和李吴氏正在同李良和李陈氏说话,李若杉正一脸乖巧的坐在几位长辈身边吃点心, 张管家站在他身后,不时的帮他擦擦嘴。 几位长辈见他们小夫夫两个人都来了,有点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这小夫夫两个不在学堂里 念书跑到他们这里来做什么,往常这个时候小两口基本都是在书房的。 李若松和成栋先给李齐夫妇行了礼,又给李良夫妇行了礼,才说道:“祖父、祖母、爹、 娘,今日过来叨扰几位长辈主要是为了周护院的事情。” 李齐有些疑惑的问道:“周护院?他有什么事情?可是我们这边有什么做的不好了?张管 家,此事您可知晓?” 张管家闻言,微微笑了一下,说道:“回老太爷的话,此事小的略知一二,昨日傍晚,大 少爷和大少夫郎以及小少爷,还有周护院几人一起制作了一把诸葛连弩,周护院激动的一宿没 睡,大半夜的跑来找小的说了很久,今日一早天还未亮便抱着连弩去了练武场,现下大少爷和 大少夫郎找过来想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李齐听到诸葛连弩几个字的时候吓了一跳,失声喊道:“什么?诸葛连弩?! ” 跟成栋所在的世界一样,这里的诸葛连弩也已经失传几百年了,后人一直有所研究,却从 来没有人能够成功,李齐有位友人酷爱钻研这些东西,诸葛连弩一直是他的友人最想做成的, 只是直到这位友人过世都未能将诸葛连弩制作出来,正因为如此,李齐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 才会这么惊讶。 “是的,就是诸葛连弩,不过听说少夫郎是在文献的基础上加入了自己的想法,所以这把 弓弩也不是真正的诸葛连弩,没准反而比原本的更加好用。”张管家慢悠悠的说道,说完还摸 了摸李若杉的后脑勺,李若杉抬起头,冲张管家甜甜的笑了一下。 此话一出,李齐更是讶异,他愣愣的看着成栋,很有一会儿说不出话来,就在李吴氏觉得 李齐有些失礼准备提醒他的时候,就听李齐哈哈大笑,连连说道:“好,好,好,我李家兴盛 有望,十余年前,老朽曾巧遇过一名道士,自称是昆仑山紫云殿的道长,见到老朽后一口断言 老朽的两个孙子都将飞黄腾达,老朽当时怒斥他是骗子,还命人将其赶了出去,现下看来那位 道士还是很有些真本事的。” 李齐说完收敛笑容对李若松和成栋说道:“此事事关重大,这样,松儿,你让人去请周护 院过来,咱们坐下来好好商讨商讨。” 李若松也是这个意思,便吩咐他的随从去将周护院请来,周护院来的很快,张管家一见到 周护院便笑话道:“你这小鬼东西,就知道护食,去,把你那把宝贝弓弩拿过来,你不拿过来 ,老太爷没见过这东西,怎么知道要不要按照你的意思来弄,不管怎么说,你的人来这里住还 是在旁边加盖房屋都要老太爷同意才行。 没人会跟你抢那把弓弩的,你尽管放心大胆的拿来便是,哪里有你这样求人办事的,既然 是求人办事就要有求人办事的样子,知不知道?” 张管家说完,又对李齐说道:“老太爷莫要责怪这个莽夫,这小子满脑子就只有他那些宝 贝武器,只要是自己看得上眼的东西,那是恨不得藏到天边上去,让任何人都看不到,他一直 都是这么个毛病,还请老太爷多包涵。” 李齐拜拜手,说道:“无妨,这才说明咱们周护院是个性情中人,别说是他了,就是我, 见到喜欢的东西也都会下意识的想要藏起来,这要是被人给弄坏了我找谁哭去。” 周护院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回道:“老太爷说的对。”张管家无奈的摇摇头,说道:“你 啊,你这人还真是,唉,行了,不说你了,你这德性估计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先说你的打算, 你准备怎么弄?” 说到正事,周护院立刻严肃起来,他很认真的说道:“在卑职看来,此物是可以大量制作 的,至于人手方面,按照少夫郎的说法,处于安全方面的考量,我准备用自己的人来制作这个 弓弩。” 周护院的话音刚落下,张管家便问道:“你说的莫不是你名下的那一支周家军?” “正是,若是少夫郎同意教授这些人如何制作诸葛连弩,卑职便准备将周家军叫过来。” 周将军回答道。 张管家想了一下,对成栋和李若松说道:“小的认为此事可行。” 见成栋有些疑惑的看向他,张管家微微一笑,说道:“大少爷和大少夫郎应该是不知道这 件事的,周家虽然世代都是文臣,可在周将军祖父那一辈出了一位将才,就是周将军祖父的亲 兄长,这位周老将军自幼就只喜欢舞枪弄棒,对四书五经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听说周将军的曾祖父是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周老将军就是不愿意读书,打定主意要从军 ,见自己的父亲说什么都不同意,周老将军很干脆的留书一封离家出走了,等到家里人发现的 时候,人都已经进军营了。 小的也是后来听人讲的,因为这事,周将军的曾祖父差点不肯认这个儿子,还是周将军的 曾祖母劝下来的,没人能想到,周老将军是个天生的将才,从军后没靠任何关系,自己一步一 步爬了起来,只可惜,天妒英才,周老将军竟在而立之年骤然离世,不得不说这是咱们大楚最 大的损失。 周老将军虽然去世了,他名下的周家军却一直存在,那都是跟着周老将军南征北战的老兵 ,人数非常少,当年仅有百余人,这百余人对周老将军极为忠心,哪怕周老将军离世了,也愿 意继续追随周家。 等到他们自己年老体衰不能从军了,便会将家中最优秀的子孙送进周家军代替自己继续为 周家做事,只可惜,他们中很多人一生未娶亲,也未留下后代,还有一些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 绝了子嗣,这几十年下来,剩下的不过三十余人,在周将军决定从军之后,周相便将这三十余 人全部交给了周将军,周将军方才说的准备安排过来的就是这三十余人。” □作者闲话: 131、说服周护院 谁都没有想到,后来闻名天下的第一军就是从一个小小的手工作坊发展起来的,第一军为 大楚中兴及最终实现天下统一立下了汗马功劳。 成栋听完张管家的话,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周老将军好感倍增,他出生于军人家庭,非常明 白能够让属下追随至此的将领绝对是有独特人格魅力的,光是这么寥寥几句,就已经勾勒出一 位让人肃然起敬的中年将领的形象。 “老朽冒昧的问一句,这三十余位将士可都有家小?”李齐在听完张管家的话后,思索了 一会儿开口问道。 张管家看向周护院,周护院回答道:“在我手底下的这一批都未娶亲,年纪最大的十七岁 ,年纪最小的不过十四岁,都是今年刚刚送进来的,也没有三十余人,我这里仅有十二人。” 听到这话李齐在心底松了一口气,如果只是十二人的话他还是比较好安排的,现在这个三 进的院子已经有些拥挤了,原本他就有加盖一座三进院子的想法,只是一时有些拿不准主意, 不知道什么时候建比较好。 现在既然要来十二个人,那么明日一大早便去找村长说一下这个事情,把他们旁边的地都 买下来,那边的院子就要修建大一些,除了他们居住的地方,练武场和弓弩制作的地方也都要 留出来,这样的话住的地方和习武的地方就能分开了,也比较好打理。 “不知这些人过来的话大概需要多少时日? ”李齐问道。 周护院在心里算了一下,说道:“他们从京城赶过来的话,大约需要将近两个月的样子。 ” 李齐盘算了一下,觉得时间差不多能够赶上,虽然时间紧了点,但是他这边如果多请一些 工匠,几个院子同时开始修建,还是能够赶得上的,遂答道:“这样的话,我明日便去同村长 说一下这个事情,就还是说护院,原本就是周护院的属下,过来了也是归周护院管,这样说 起来也不算是错。” 周护院却摇了摇头,说道:“这十几个人过来之后,我是准备交给少夫郎来管的,包括我 在内都准备让少夫郎来管。” 成栋听到这里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说道:“不成,我不成的,你还是换一个人,这个事 情我做不了,真的,如果能做我绝对不推脱,可这个事情我实在是没法胜任,周护院还是自己 管着会比较好。” 周护院这个人,已经决定的事情是绝对不会更改的,对于成栋的话,他只是说他心意已决 ,让成栋不要推辞,就算是成栋推辞他也不会接受。 成栋有种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见自己说服不了周护院,成栋下意识的看向李若松,眼中 带着很浓的祈求,李若松本来也是有些怵周护院的,可是被成栋这种眼光看着,也不知道是从 哪里来的勇气让李若松直接对上了周护院。 “周护院,请容小子说句话,让我夫郎来管这些人确实不妥,虽然周护院如此认可我夫郎 的能力,作为他的夫君,我是感到非常自豪的,可是我夫郎我了解,他很聪明,也很擅长做这 些东西,让他做这些事情他一个人能顶十个人用,但要是让他管这些人,恐怕他是管不住的。 别的不说,但就周护院您自己,您仔细想想,如果不是我夫郎昨日做出了诸葛连弩,您今 日会想要将周家军的人带过来吗?会想要将这十几个人连同您自己在内交给我夫郎来管吗? 想来是不会的,您自己尚且如此,那么来到这里的人怕是都会有同样的想法,再加上我夫 郎平日里并不时常出现,若是因为这些原因让您的属下不服我夫郎,或者说因为这件事情而对 我夫郎甚至是对您有意见,那么不管对哪一方来说都不是好事情,您觉得呢?” 周护院刚开始对于李若松的话是不屑一顾的,可是听到后来,尤其是说到自己对成栋的态 度时,周护院是有些动摇的,不可否认,刚开始见到成栋的时候,虽然他不会瞧不起成栋,却 也不会接近成栋,在他看来,成栋跟自己不是一路人。 只不过是在跟成栋接触多了之后才开始佩服成栋,尤其是经历过昨日的事情之后,他才坚 定的想要把自己和自己的队伍交给成栋来管,他觉得跟着成栋他能学到很多东西,可是经过李 若松这么一说,周护院觉得李若松说的也确实有道理,成栋再有本事,下面的人看不到,那也 是没什么用的,他手底下那些人对周家的忠心是绝对的,周家之外的人他们往往是瞧不上眼的 ,再加上周家军从来都是择优录取,能够进来的人都是各家的优秀子弟,说白了,这些人原本 就很傲气,让他们一过来就跟自己一样佩服成栋,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可能。 李若松见周护院的表情开始犹豫,便趁热打铁的说道:“其实我也不是那种不愿意让夫郎 做事的人,而是咱们不妨换个做法,假如这十几个人里有非常适合的跟我夫郎学习武器,嗯, 什么来着?” 李若松突然想不起来成栋跟他说过的那个词,便扭头问成栋,成栋接着说道:“武器研发 ,这个也是要看人的,有的人很有悟性,能够举一反三,我跟他教了这种武器的制作方法,他 能够改造出好几种武器,这种人只能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不过,如果有这样的人,我带着他 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是你要说让我去管你们这十几个人,不是我推脱,而是我真的没有这个 能力,我是担心真的让我上了,原本好好的队伍要被我给折腾散了。” 听完成栋的解释,周护院原本的担心也散去了不少,他最早说希望连同自己在内都交给成 栋来管主要是因为他怕成栋不会真的如他所说把所有的东西都教给他的人,虽然这种想法有些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可这种担心也并不是全无道理的,他们毕竟非亲非故,人家为什么要 丝毫不保留的教给你,老百姓都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他不相信成栋一丁点都不担心这个问题 周护院毕竟不是成栋的夫君,要是李若松知道周护院的想法,估计能笑话周护院一辈子, 成栋不是不担心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而是他脑子里的东西不管是谁都没办法挖走,就算是诸葛 连弩被别人给弄走了,成栋跟自己说的那种能够一次性发射很多子弹的枪支,一下可以轰倒一 面城墙的大炮,还有可以飞上天的什么热气球和飞机,然后还有能跑很快不用马拉的车,这些 东西他们这些人是想都没办法想象的,而这些,只有成栋见过,也只有成栋知道该怎么弄,所 以成栋完全没有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