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24)
:“让开,若是出了事,我自己负全责。” 掌柜的还要拦,却被刘成一把拉住了,刘成冲掌柜的轻轻摇了摇头,趁着这个机会,李若 松腿一迈,绕过掌柜的径直去了后院。 “你,哎呀,你这老东西,你真是,让我如何说你是好,你们这位大少爷,唉,这下万一 他在旁边捣乱可如何是好。”掌柜的急的不行,连连跺脚。 “老伙计,你就放一百个心,我们大少爷不是那种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刚才不是 大少夫郎推了我一把,这会儿老伙计你已经要去给我烧香了,大少爷跟大少夫郎感情好的很, 如果大少夫郎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估计大少爷也是不会独活的。”刘成淡淡的说道。 掌柜的听到这话,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啊,唉,不过,我做了这么多年的药铺掌柜, 能够做到你们大少爷这样的也不多见,别说是夫郎小产,就是媳妇生产的时候死了,也没什么 反应的大有人在,你运气好,大少夫郎是个心善的,大少爷又是个顾家有担当的,若是殿试能 够有个好名次,想来以后前程不会太差,你这老小子可要好好把握机会。” 刘成苦笑一下,说道:“把握机会,把握什么机会,若是大少夫郎这次不能挺过去,我就 要以死谢罪了,大少夫郎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这条老命就是大少夫郎的了,行了,老伙计,大 少夫郎和大少爷都劳烦你帮忙照看一下,我要去查查到底是谁的马车居然直接撞了过来,不管 是谁,我都要让他为他做的事情付出代价,哪怕要我拼上这条老命。” 回春堂的掌柜重重拍了拍刘成的肩膀,说道:“别说丧气话,这么多年,不管有什么样的 事情咱们这些人都挺过来了,不会在这里陷下去的,你去忙你的,你家大少爷和大少夫郎放在 我这里你就放一百个心^ ” “谢了,老伙计。”刘成说完,朝着内院的方向深深的看了一眼,去追查那辆马车的来源 了。 回春堂的掌柜看着刘成的背影,叹了一口气,回到柜台后面站着,吩咐旁边的小药童到内 院去看看情况,不管大夫需要用什么药都直接到这边来取。 且说李若松这边,在绕过回春堂的掌柜之后,本着后院唯一的一间房子跑去,在来的路上 刘成跟他说过,回春堂后院有一间专门用来给病人施针的房间,非常好找,进了后院一眼就能 看到,所以李若松即便没有人带路,也能找到成栋所在的地方。 李若松跑到房间门口,突然有些恐惧,他不敢掀开门上挂着的那块蓝色的布帘子,他害怕 看到也不想听到任何坏消息,他无法想象如果成栋离开了这里他要如何独自生活下去,在这一 瞬间,李若松恨不得刚才所有的一切不过是自己的一场梦而已,行了,自己还躺在床榻上等待 殿试的日子,而成栋正躺在自己的怀里,睡的香甜。 □作者闲话: 204、对不起 李若松伸出手,准备掀开那块布帘子,却发现自己的手抖的不像样子,连带着腿都有些发 软,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慢慢吐出来,再狠狠的揉了揉脸,将表情调整好,让自己的脸色看 起来不是那么难看,这才狠下心一把拉开帘子。 脑海中所想象的那些场景一个都没有出现,比如成栋脸色苍白的躺在床榻上,双眼无神的 盯着屋顶,再比如成栋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神情悲痛,又比如成栋昏睡不醒没有任何反应等等 ,眼前的成栋,虽然因为疼痛面色不太好看,却还算平静,甚至是在看到自己后还笑着问自己 怎么过来了,如果李若松不是已经跟成栋一起生活了一年多,如果不是李若松平日里就非常关 注成栋的言行举止,如果不是李若松捕捉到了成栋眼中一闪而逝的痛楚自责,李若松也许真的 会认为成栋不在乎这个孩子。 李若松朝着成栋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他走到成栋身边,坐在床沿上,伸出手 ,在成栋疑惑不解的目光中,紧紧的将成栋抱在怀里,说道:“对不起,我没用,不能保护好 你和咱们的孩子,对不起。” 成栋原本想说些什么,话未能出口,便闭了嘴,从见到李若松以来所强装出来的平静在这 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李若松将脑袋埋在成栋的脖颈中,眼泪顺着成栋的脖子往下流,像是 一直流到了成栋的心里。 “对不起,若松,我没能保住孩子,对不起。”成栋回抱住李若松,放声大哭,像是要将 自己所有的懊恼和悔恨都通过这种方式宣泄出来一般。 无疑,成栋是极度自责的,李若松有多么想再要一个小哥儿没人比他更清楚,怀大宝和小 宝的时候,刚开始成栋是不敢置信,后来有一段时间是不想接受,等到能够感受到孩子们的胎 动时,成栋才有了些许当父亲的感觉,随着日子一天天的增加,成栋对腹中两个孩子的感情也 越来越深,甚至有的时候成栋都觉得哪怕有一天李若松变心了,开始纳妾了,甚至是准备休掉 他了,他也无所谓,只要两个孩子能够跟着他,他就是吃糠咽菜也觉得日子可以过下去。 然后就是两个孩子的出生,小小的,红红的,闭着眼睛张嘴大哭,那副小模样,让成栋突 然有了一种满足感,觉得自己抱着这两个孩子像是拥抱住了全世界,再之后就是看着两个孩子 一天天的长大,变胖了,长高了,会笑了,懂得翻身了,能坐起来了,成栋觉得,如果他们俩 能够再有一个小哥儿,他和李若松一定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两个人。 只是,这个梦想却永远无法实现了,因为他的失误,因为他的漫不经心和不在意,因为他 的反应迟钝,他竟然在根本不知道腹中又有了一个小生命的情况下逞能救人,结果这个孩子还 没来得及让自己的两个爹爹知晓自己的存在,便用最决绝的一种方式离开了他们,成栋觉得, 这就是报应,他对于自己身份不确定的报应。 当他醒来听到大夫告诉他他的孩子没了,他以后也不太可能会再有身孕的时候,成栋第一 时间感觉到的不是庆幸,觉得自己这个大老爷们终于不必再担心生孩子的问题了,而是痛恨自 己,如果不是他总觉得自己是个实打实的汉子,生孩子这种事情不可能一次又一次的发生在自 己身上,如果不是他打从心底里排斥自己现在这幅身为双儿的身体,如果不是他在明显出现嗜 睡反胃状态的时候多注意一点,也不会造成现在这样一个结果。 这个孩子的离开,就是老天爷给他的教训,也是老天爷给他的惩罚。 在李若松没来的时候,成栋的脑子里全部都是不好的场面,一会儿似乎看到了李若松指责 他说他不配为人爹爹,一会儿是李若松面若冰霜的告诉他自己不要他了,一会儿又似乎听到李 若松说自今日起咱们二人一别两宽,各自欢喜,甚至会看到那个未成形的孩子在自己面前不停 地哭,不停的喊他爹爹,成栋是恐惧的,他害怕见到李若松,却又迫切的想见到李若松。 他其实早就听到了李若松的脚步声,那独特的声音不管他在哪里,是什么状态,总是能够 第一时间分辨出来,之前成栋可能发现了,也可能没在意,这一刻成栋却有了一种明悟,原来 ,不仅仅是李若松视他如稀世珍宝,他对李若松也形同半身,他们俩也许就是以前经常听别人 说的灵魂伴侣。 成栋躺在床榻上,听着李若松的在门外徘徊的脚步声,心里反而奇异的平静了下来,伸头 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这件事总归都是他的错,他要做的不是痛苦不是悔过,而是等待,等 待对方的判决,等待那让他痛彻心扉的一刀干脆利落的砍下来,成栋甚至有了一种解脱感,幸 好李若松来了,来的这么早,让自己少受了不少煎熬,他骂我也好,打我也好,休了我也好, 我总算是能够得到一个答案,总好过总是躺在这里胡思乱想,时间长了,哪怕李若松没说自己 什么,自己也能被这种愧疚给折磨的疯掉。 成栋预想了很多种场面,唯独没有现在这种,李若松,他的夫君,没有指责他,没有痛斥 他,没有不理他,没有休掉他,而是抱着自己,如同以往很多次那样,将自己整个搂进怀里, 抱得紧紧的,然后,他的夫君,即便被刀剑砍伤也面不改色的人,即便被人当面嘲笑辱骂也毫 不在意的人,在这种时刻,哭了,还对自己说对不起,说是他的错,是他没能保护好自己和他 们的孩子。 成栋突然觉得,也许,自己前世之所以一直没有结婚,也没有什么很好的朋友,家人都去 世的早,工作也不是那么顺利,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够将所有的运气全部积攒在一起, 让他能够来到这个世界,嫁给这个男人,陪着他一点点成长,给他生儿育女,帮他操持家务, 为他出谋划策,他不是不幸的被卷入一个陌生朝代的人,而是一个幸运的遇到可以相伴一生之 人的人。 心,在这一刻终于落定在一个人的身上,成栋明白,此生,只有死亡能够将他们两个人分 开。 听着成栋的哭声,李若松反而冷静了下来,他是汉子,是成栋的夫君,是大宝和小宝的父 亲,他可以示弱,却不能软弱,出了这种事情,成栋肯定比他更难受,比他更自责,也比他更 害怕,所以李若松觉得自己要坚强起来,最起码要镇定下来,哭只能是一种情绪的宣泄,却从 来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李若松擦干眼泪,轻轻拍着成栋的后背,说道:“夫郎,莫要伤心,这件事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我没有留意到你的情况,我作为你的夫君,孩子们的父亲,却连这点事情都没有注 意,所以,夫郎,别哭,咱们的孩儿没了,可是,害咱们孩儿丧命的凶手却依然逍遥法外,夫 郎,你且给我几日,我一定手刃凶手为咱们的孩儿报仇。” 成栋也不像继续哭,可眼泪像是不受自己控制一般一直往下流,只好抽噎的对李若松说道 :“是,是我,不对,我没,没发现,那个人我,看到样貌了,就是,就是车夫,你拿笔墨来 ,我给你画出来,若松,抓住他,让他给咱们的孩儿赔命。” 李若松用拇指温柔的拭去成栋脸上的泪水,轻轻的在成栋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又往下亲, 眼皮、脸颊、鼻子,直到嘴唇。 这是成栋跟李若松成亲以来最温柔、最缠绵也最伤怀的一个吻,两个人就像是相互舔舐伤 口的小兽,企图用这种最亲密的方式安慰彼此的伤痛。 李若松将成栋环进自己怀里,缓慢而又坚定的说道:“你放心,此仇不报我枉为人夫、枉 为人父。” 成栋点点头,心情放松了,困意也随之而来,成栋打了个哈欠,对李若松说道:“我相信 你。” 察觉到成栋的困顿,李若松在成栋的脑门上亲了亲,说道:“都交给我,你放心睡,这 次伤了身子,要好好养养,你说过的,咱们俩都要注意身体,都要活的好好的,健健康康的, 将来做两个快快乐乐的老头子,你承诺过的,我们两个人要一起变老,所以,为了我,好好休 息,不要想太多,所有的一切都交给我来处理,好吗?” 成栋突然又有些想哭,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把一切交给我,前世他活的孤独,即便母亲在 世时也时常说你是男孩子,你的父亲是军人,你是烈士的后代,你要坚强,单位里领导总是在 让他牺牲自己的利益时告诉他你是男人,你要有担当,你要谦让,你要能挑担子,要受得了委 屈,要有胸襟,他也一直告诉自己不要依靠任何人,因为你没有人可以依靠,而今,他也终于 有了依靠。 成栋将脸颊贴在李若松的胸膛处,说道:“好。” □作者闲话: 205、幕后之人 刘成回来的速度非常快,等到李若松安顿好成栋后,刘成已经回到了回春堂,见李若松从 内院打了帘子出来,便快步上前对李若松说道:“大少爷,借一步说话。” 李若松颔首,带着刘成进了内院,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说道:“刘管事,查的如何了? ” “小的还没来得及查,便有人给小的送了消息过来,小的估摸着应该是忠王爷的人,说到 这个,有个人不知道大少爷认不认识。”刘成说完,看着李若松。 李若松扫了刘成一眼,问道:“谁?你且说便是。” “清江府何家大少爷,何胜才。”刘成一字一顿的说道。 李若松眼睛眯了眯,说道:“何家大少爷?此事是他所为?” “不止,还有林家大小姐,林青慧。”刘成说到这里,狠狠捏了一下拳头,压制住自己心 底涌起的杀意。 “就他们二人?不止。”李若松说道。 “大少爷说的对,还有兵部尚书,万有良。”刘成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李若松 的脸色才继续说道:“何家大少爷比少爷早来京城月余日子,每日都派了小厮到城门口等大少 爷进城,好找大少爷的麻烦,只是大少爷和大少夫郎进城的时辰比较早,他们的人还未到您二 位已经进来了,何家大少爷并不知道此事,若不是后来城门守卫有人为了一百两白银将此事说 与何家大少爷知晓,估计何家大少爷到会试结束了才会知道大少爷已经来京多日了。” “何胜才到京城来做什么?据我所知,他根本没有来京赶考的资格。”李若松冷冷的说道 “确实没有,何家大少爷来京城不是为了赶考,而是为了下聘礼。”刘成说道。 “下聘?何胜才娶妻已有四年,虽无嫡子嫡女,庶子庶女却有七八个,他这会儿下的是什 么聘礼?等等,你方才说参与此事的还有林家大小姐,林青慧?”李若松问道。 “正是,此次同何家大少爷成亲之人便是林青慧,据来人所说,这门亲事还是林家大小姐 的爹托了关系求来的。而给他们两家牵线的,则是宫里那位曹公公,这桩婚事的背后恐怕也有 万贵妃的手笔,听说万贵妃承诺了,只要何家大少爷能够迎娶林家大小姐,万家就继续认何家 这门姻亲。 小的方才听到来人这么说,便多嘴问了一句,万贵妃为何一定要林家大小姐嫁给何家大少 爷,来人同小的说了这么一段话,说是让小的好好想想大少夫郎去世的娘亲到底有没有给大少 夫郎留下什么东西,或者是留下什么话,如果有,那么原因自然也就找到了。 当时小的不敢确定来人的真实身份,也就没敢说真话,只说他们肯定是弄错人了,大少夫 郎是自幼寄居在大少爷家中的,绝对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或者是什么话,那人也不知道是相信了 还是没相信,反正他也没有继续说这件事。 之后就是兵部尚书万有良,他之所以插手这件事其实不过是为了出一口恶气,这件事说来 跟清风姑娘也有些关系,当年调戏清风姑娘的就是这位兵部尚书,只不过他当场就被清风姑娘 给骂了回去,因为这事,他被同僚们笑话了好多年,至今仍有人时不时的拿这件事刺他一下, 他很早就想对清风姑娘下手以报当年之仇,只是清风阁是他大伯开的,他大伯不允许他动清风 姑娘的心思,加上清风姑娘又是忠王爷的知心人,这才让万有良一直没能得手,可也正是因为 这个,他对清风姑娘是恨到了极点,总想着找机会要收拾清风姑娘。 据来人所言,何家是清江府有名的商户,虽然何家大少爷不怎么成气,但是何老爷却是个 厉害人物,可以说清江府九成粮油铺子都是何家的产业,除此之外,何家还开了不少客栈、酒 楼,府中的银两相当多,当年万家已经去世的那位大少爷之所以会娶何家大小姐,就是为了何 家的银子。 万家有权势,何家有银两,两家一拍即合,当年名动清江府的何家大小姐就这么嫁给了一 个傻子,最后还因为无子而被休弃,甚至因此而丧命,也是让人颇为感慨之事。万家大少爷去 世之后,万有良还专门去了一趟清江府奔丧,估计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了何家大少爷。 万有良有一点跟何家大少爷非常投缘,女人,他们二人都是极为好色之人,据来人说二人 在清江府很是过了一段时间的荒唐日子,还传出过两个人在一张床榻上同时玩五位女子的事情 ,外出讲排场的很,不止是前面有官兵开道,若是万有良见到路上哪位姑娘长得漂亮,也会直 接将人带走,玩弄一番后放人归家或者干脆就纳入房中,不少女子都因此上吊,却无人敢报官 ,或者说,报官亦无用。 万有良返回京城后,并没有同何家大少爷断了联系,何家大少爷入京之后,第一时间便去 找了万有良,也不知道二人到底谈了什么,反正何家大少爷从万有良的府邸出来之后便一直心 情很好的哼着小曲。 大少爷的行踪被人报告给何家大少爷之后,何家大少爷便同万有良有过一次碰面,具体谈 了什么没人知道,但是,马匹能够在殿试期间进入京城,若没有五城兵马司的单子,守城士兵 是绝对不可能放行的,而五城兵马司的大统领就是万有良。” 李若松听到这里,突然说道:“此事同林青慧有什么瓜葛?夫郎既没有得罪过她,也没有 阻碍过她,她为何要对夫郎下狠手?” “这,小的并不知晓,不过,来人说到这件事的时候只说林家大小姐恐怕是这世上最痛恨 成栋的人,也会是最希望成栋能够活着的人,即便我们不承认成栋就是成栋,她也会想尽一切 办法让成栋成为成栋。”刘成说完,想了想,继续说道:“小的愚钝,这段话小的硬是没有听 懂,所以也就没有答话,只是将这段话记了下来。 李若松点点头,说道:“你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你继续说。” “是,大少爷,那辆撞倒大少夫郎的马车,是林府的马车,只是事后这辆马车便出了城, 小的觉得这辆马车恐怕已经被人销毁了,他们此次做事就是冲着大少夫郎去的,按照当时那辆 马车的速度,他们恐怕不是想要将大少夫郎给直接弄死,反倒是想要威胁大少夫郎,或者说是 希望能够教训一下大少夫郎,因为那匹马跑过来的时候速度并不快,方向是朝着大少夫郎去的 ,可半路上被不知道什么东西胖了一下,方向便有些偏,直接冲着小的来了。 小的那会儿已经吓傻了,大少夫郎心善,不想看着小的就那么被马撞死,便推了小的一把 ,可大少夫郎毕竟是服用过孕子丸的双儿,力气比以前小了不少,小的虽然是被大少夫郎给推 开了,可大少夫郎却没能躲开,被马蹄子一下踹到了肚子上。” 刘成说到这里,眼眶一下红了,他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大少爷,大少夫郎他 ,还好?” 李若松听见刘成的问题,叹了一口气,回道:“万幸,夫郎无碍,只需要修养一段时间便 可恢复,只是,孩子没了,大夫说以后也怀不上了。” 刘成的身子晃了一下,脸色惨白,他是听回春堂的掌柜跟他说他家大少夫郎小产了,以后 恐怕很难怀上,可他心底里还是有一丝希望的,希望大夫在看完之后能够想想办法,或者说能 够找到给大少夫郎看病的好方子,然后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大少夫郎能够再怀上孩子,这样 ,他的负罪感多多少少能够减轻一点。 但是,刘成没想到,他会从自家大少爷口中听到这个让他差点崩溃的消息,大少夫郎确定 伤了身子,以后也没办法再怀上孩子,刘成简直不敢想象在刘家沟的众人听到这个消息会是什 么样的反应。 刘成幼时入府,从外院小厮做起,直到统管大房在京经营的各种铺子,可以说,在刘成心 里,自己就是李家人,李家大房素来人丁单薄,老太爷仅有一女,无子,过继了一个儿子,也 仅有一个孙子,小孙子还只是外孙,且以后会不会继续姓李都还要打个问号,而到了曾孙辈的 时候,好不容易大少夫郎一下生了两个汉子,全家上下都指着大少夫郎多生几个孩子,也好让 大房能够香火繁盛,偏偏天不遂人愿,大少夫郎伤了身子,在他刘成陪着的时候,就在他的眼 前发生,也让他无力阻止。 刘成一想到老太爷和老夫人,便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 个头,说道:“大少爷,小的对不起您,您,您就将小的打死了,小的也毫无怨言。” □作者闲话: 206、浮出水面 李若松蹲下去,双手将刘管事扶了起来,说道:“刘管事不必如此,若是让夫郎眼睁睁的 看着你被马车撞倒而不出手相救,想来按照夫郎的性子,日后怕是会后悔一辈子。” 刘管事擦擦眼角,按着李若松的胳膊站起来,说道:“都怪小的,要不是,唉。” “刘管事,我同夫郎已经保证过,这件事背后不管是哪些人筹谋的,哪怕是官家,我也一 定要手刃凶手,只是,人之言不可尽信,此事发生没有多久,便有人找到你说了这么多事情, 我总觉得心底有些不踏实,一则此人到底是不是忠王爷的人咱们并不能确认,二则即便就是忠 王爷的人有些话咱们也要去核实一下,刘管事,你在京城中呆了几十年,想必也是有些门路的 ,我想请刘管事再帮忙核查一遍,若真是这些人所为,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李若松说的很 慢,却咬字极重。 刘管事应道:“请大少爷放心。” 李若松在刘管事出去之后,踱着步子回到成栋休息的那个小房间,陷入沉思,刘管事的话 中有很多事情都让李若松觉得很奇怪,首先就是成栋原身的那个亲娘,据李若松所知,成栋的 娘去世的极早,他很小的时候见过成栋的娘亲,那是一位非常温和的年轻妇人,现在回想起来 ,成夫人当时身子骨已经不大好了,总是咳嗽,脸色苍白,容易出汗,他那时几岁来着,好像 不过四五岁的样子,之所以对成夫人的印象这么深刻,大概还是因为成夫人是从北方嫁过来的 ,长相跟他们南方人并不一样,南方女子多娇小温婉,而成夫人身材高挑五官精致,让人看一 眼就觉得很难忘。 成夫人,李若松仔细的想了想,成夫人好像姓何,成何氏,对,没错,就是姓何,这样的 话,林青慧的母亲也是姓何的,李若松有些焦躁,这种明知道对方在算计自己,而自己却完全 不知道对方到底在算计自己什么,不明白对手的意图,李若松也不好反击,这让李若松焦躁的 同时颇为懊恼,自己就算是考上了状元又有什么用,百无一用是书生,说的简直是太对了,哪 怕已经知道了敌人是谁,自己却拿对方一点办法都没有。 在这一刻,李若松有种深深的挫败感,每当他觉得自己已经取得了一些成就的时候,总会 被现实狠狠打醒,他其实就只是一个没用的人,一个自以为是的人,一个空有理想没有本事的 人,李若松开始反省自己,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沉稳了,其实还是不够成熟,稍微有点小成绩 就飘起来了,尾巴恨不能飞到天上去,李若松觉得自己修心还是不够,按照成栋之前说过的话 来形容,就是涉世未深太嫩了。 成栋一觉睡醒了,睁眼就看见李若松没有点灯,一个人就这微弱的月光靠坐在窗户那边, 低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若松。”成栋轻声喊道。 李若松听见成栋的声音,一下从方才的思绪中清醒过来,“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还好,你方才在想什么? ”成栋问道。 李若松将成栋从床上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给他整了整被子,才开口说道:“下午 刘管事来了一趟,有人给他传了些消息,他跟我讲了一下,对方具体是谁我们还不知道,对方 说这次的事情是何家大少爷、林家大小姐以及礼部尚书万有良谋划的。” 成栋皱了一下眉头,说道:“他们三个人怎么碰到一起去的?还有,他们为什么要针对我 们?” “据说是何家大少爷跟林家大小姐定下了亲事,万有良是去清江府给万家大少爷奔丧的时 候认识了何家大少爷,且他跟林家大小姐的亲事还是这位万有良给牵的线,条件是只要何家大 少爷肯娶了林家大小姐,万家就继续承认何家这门姻亲。”李若松简单的将下午跟刘管事说的 话复述了一边。 “可这些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何家大少爷就是看你不顺眼,那也是因为他先挑衅你的,打 人的难道不该做好被打的准备吗,至于林青慧,我没记错的话,原身还要喊她一声表妹,毕竟 ,这两人的娘亲是姐妹关系,虽然我不知道真假,不过林青慧跟之前的成栋认识,且还去过清 江府小住,估计也不会太过于疏远,至于万有良,我不认识,也不清楚他到底是图个什么,不 过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了,你方才说他们图谋什么东西,原身不过是个被宠坏了的大少爷 ,哦,双儿,听你之前说过这人张扬跋扈,做过不少恶事,一没好名声,二没高地位,他们到 底图的什么东西? ”成栋有些疑惑的问道。 李若松想了想,说道:“你有没有之前成栋的记忆,哪怕一丁点也好。” 成栋摇摇头,回道:“我要是能有原身的记忆,也不会一开始就漏了马脚,别的不会,装 样子我还是懂一点的,我是一丁点记忆都没有,完全不知道原身到底经历过什么事情,说实话 ,哪怕是回门的时候要不是你在旁边提点,那一屋子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 李若松沉吟了一下,说道:“对方说了一句话,让你好好想想你娘亲去世的时候有没有给 过你什么东西,或者是说过什么话,还说你要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回想一下,由此看来,原身 的娘亲身上肯定有什么秘密,还是让很多人都垂涎的秘密。” 成栋觉得很纳闷,他来到这个地方虽然只有一年多的时间,却也足够他了解这里对待女子 的态度,虽然没说像他前世某些朝代一样把女性当私产,给女性套上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规矩 和要求,但是,也没有开放到像前世的天朝,最起码女性能够有一些权利,成栋的娘亲作为成 府的夫人,按照成老爷那种性子,恐怕日子也不会太好过,否则不会死那么早。 “成栋,我是说之前的成栋,他娘姓什么? ”成栋问道。 李若松无语凝嘻,这话听着也是让他觉得好笑,成栋居然问他自己娘亲姓什么,怎么听怎 么觉得奇怪。 “姓何,成何氏,是从北方嫁过来的,另外,林青慧的娘亲也姓何,林何氏。”李若松说 道。 “也姓何? ”成栋下意识的皱起眉头。 “嗯?什么意思? ”李若松连忙问道。 “我不知道自己说的对不对,但是我总觉得这个姓氏实在是太过凑巧了,成栋的娘亲姓何 ,从北方千里迢迢嫁到清江府来,她跟清江府的何家有没有什么关系,跟北边何都统有没有什 么关系?清江府这边,何家有钱,京城这边,万家在朝中有权,北边的何家有军权,我记得之 前张管家说过,北边的何家拥兵自重已有反意,会不会这几家已经达成了共识,比如,谋反。 ”成栋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也不对,万家应该是最不希望有人造反的,毕竟万 贵妃生下了太子,造反的话,朝臣也好,民间也好,反对的声音都会比较大,且那位皇子一出 生就被立为太子了,根本没有造反的必要,只要楚成帝死了,者为太子自然就能够登基为帝, 这样想来,好像刚才说的也不对。” 李若松突然打断了成栋的话,说道:“夫郎,你说的对,这几家恐怕已经联合起来了,有 人提供银两,有人养兵,有人在朝堂之上为这些人撑腰,我之前听刘管事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就 觉得奇怪,堂堂礼部尚书,还是万家大少爷的堂叔,为什么要千里迢迢的从京城跑到清江府去 给他痴傻的侄子奔丧,这件事很不合情理,可是,如果他不是去奔丧,而是去找何家洽谈合作 的事情,这件事就合情理的。 还有,夫郎,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太子不是皇上的儿子,结果会怎么样,又或者,万家那 位丞相想要自己做皇帝,结果又会怎样,与其让个奶娃娃坐在龙椅上,总是不如自己坐在龙椅 上舒服,何家,何家,看来清江府的何家和成家都有必要查一下,包括你娘亲和林青慧的娘亲 ,甚至是北边的何家都要查才行,只有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这层雾才能拨开。” 成栋听着李若松的话,微微勾了勾嘴角,他就知道,自家夫君一定会反应过来,何家、万 家、林家,这三家他一家都不会放过,这三家的人不死,他的孩子在九泉之下会闭不上眼睛。 “若松,此事光凭我们二人恐怕没办法做到,一定要借助张管家和周护院的力量,张管家 在宫中多年,必然有自己的渠道,周护院毕竟是武将出身,北边何家的事情周护院应该是清楚 的,还有忠王爷,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咱们可以跟忠王爷接洽一下。”成栋说完,握 住了李若松的胳膊。 李若松点点头,说道:“我立刻去办这件事。” □作者闲话: 207、来人是谁 李若松刚要起身的时候,想到一件事,动作一下定住了,他低着头看了看怀里的夫郎,有 些犹豫的说道:“如果要说这些事情,那肯定也要说你小产的事,夫郎,此事。。。。。。” 成栋反而看的很开,他明白李若松的担忧,李家大房子嗣艰难,若是孩子无事,家中长辈 们或许会担忧,却不会伤心,可现在孩子没了,长辈们还不知道有多么难过,只是若是想要彻 底查清楚这些事情,不说实话绝对得不到长辈们的全力支持,与其等到长辈们问起来的时候再 说,还不如一开始就跟长辈们坦白,毕竟,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长辈们都比他们俩经验更丰富 也更能够承受打击。 “没事的,若松,照实说,就算我们不说,刘管事也会跟祖父他们讲的,若是等着祖父问 起了我们才说,还不如现在就跟祖父如实说清楚,更何况,大夫说过,日后我恐怕不能再有孕 ,此事也应该提前跟长辈们说明白,否则日后咱们压力会更大。”成栋说道。 李若松想了想,认同了成栋的想法,便说道:“好,你再躺一会儿,我去写信,你现在还 不能吃东西,要是饿了,这里有刚熬好的米汤,你要不要喝一点?” 李若松不说这个事的时候,成栋一点饥饿的感觉都没有,李若松这么一提,成栋突然觉得 自己好像真的饿了,他抿抿嘴春,说道:“确实有些饿了。” 李若松笑了一下,伸手从旁边的小矮桌上拿过食盒,用右手打开食盒,从里面端出一碗熬 的浓浓的米汤,左手接过碗,又拿出一只调羹,说道:“来,我喂你吃。” 成栋没有拒绝,就着李若松的手一口一口的吃下一碗米汤,吃过后还有些没饱,便可怜兮 兮的看着李若松,李若松被看的心软的一塌糊涂,哄道;“今日不能吃太多,大夫交代过,只 能吃着一碗,等日后你好了,我给你多做些好吃的饭菜可好?” 成栋有些不高兴的撇撇嘴,说道:“既然大夫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只能算了,饿着。” 李若松很有些心疼,但是大夫说的话他又不能不听,只能亲了亲成栋的额头,说道:“且 先忍忍,等好了之后就不会遭这些罪了。” 成栋脸有些红,他都这么大的人了,被李若松这样哄着,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他拍 了拍李若松的手,说道:“我知道了,你去忙你的,这些事情越早查清楚对咱们越有好处, 我现在不困,睡了一下午,人睡的都有些发晕了,你帮我找本书来,我看会儿书。” 李若松自然不会不同意,他先扶着成栋让他靠在床榻上,给成栋垫了一个非常舒服的靠垫 ,又把被子给成栋盖好,这才转身去给成栋拿书,为了方便成栋看书,还专门拿了一盏油灯过 来,免得成栋因为看书而伤到眼睛。 成栋接过书,靠在床榻上翻阅起来,李若松不放心的又给成栋换了个暖炉,才回到桌子前 面给家中祖父写信,信中将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写了进去,从清江府何家大少爷跟自己之间的纠 纷开始写起,直到写到刘管事跟自己讲的这些事情,足足写了七八张纸,吹干之后叠好放进信 封里,李若松看着厚厚的一封信,想了想,用火漆封好,放进怀中,这封信自然是不能用飞鸽 传书带回刘家沟,成栋准备找一家可靠的镖局将这封信连同他在京中给家里人买的物事押送回 去。 等到李若松将信写完了,正准备喊成栋的时候,发现成栋已经斜靠在床头睡着了,他失笑 着摇摇头,走到成栋身边将成栋平放在床榻上,自己也脱了外套和鞋子,钻进被窝里,小心翼 翼的将成栋搂到自己怀里,又在成栋的嘴唇上亲了一下,才安心的入睡。 次日一大早,刘成早早的来到回春堂的后院,站在门外等着李若松和成栋醒来,李若松一 开门就看到了刘成冻得脸都青了,还不忘给自己行礼,他连忙让开身子对刘成说道:“刘管事 ,快进来,怎么不敲门?” 刘成笑了笑,说道:“小的皮厚,稍微冻一冻不打紧,少夫郎可醒来了?” “还没,大夫说药中加了一些安神的药材,他要多睡睡才行,怎么这么早过来了?可是事 情有了眉目?”李若松给刘成倒了一杯热茶递给他,让他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刘成双手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像是活过来了一般舒了一口气,说道:“是的,昨日小的 回去之后便托了朋友帮忙打听,另外也去了一趟忠王府跟忠王府那边的管家问了一下,昨日来 的人并不是忠王爷的人,忠王爷也是昨日下午才知道大少夫郎的事情,之前没有人同他说过, 确切的说,若不是丰程大人发现了五城兵马司的异动,也不会发现被撞的人居然是大少夫郎。 忠王爷让人跟小的递了话,这件事他那边也会着人调查,让小的放心,他一定会给大少爷 和大少夫郎一个交代,说是张管家将人交给他了,却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事了,这是不给他脸面 ,他说让大少夫郎好好养病,今日会送来一些药材给大少夫郎养身子,小的没敢拒绝,便替大 少爷和大少夫郎应了下来。 至于昨日来跟小的传话的人,小的也已经将相貌特征同忠王府的管家说过了,忠王爷说他 会吩咐人去查这个人的来路,让小的先回来。 这是忠王爷那边的情况,至于其他的,小的这边还没得到回复,待小的有消息之后再来跟 大少爷汇报。” 李若松听完刘成的话,说道:“昨日夫郎醒来之后,我们二人已经商讨过此事,恐怕并不 是我们能够解决的,我这里有一封信是寄给祖父的,只是有些厚,正好这边我们买了一些年货 需要押送回去,我会将这封信放在年货中,只这样一来,就必须有人跟着这些年货回去一趟, 刘管事,我有个不情之请,其他人我都不放心,这封信内容非常重要,所以,不知刘管事能否 跑一趟,跟着这批年货一起回一趟刘家沟?” 刘成立马站起身,回道:“请大少爷放心,这封信小的一定会贴身放着,信在人在,信失 人亡。” 李若松摆摆手,说道:“也没有到这种地步,刘管事做事自然是放心的,不过,现在刘管 事还不能回去,昨日时间紧迫,我也有些慌乱,有件事情便忘了同你说,此次殿试,我被皇上 当场钦点为头甲状元,估计过几日就会有喜报到府上,这里面需要提前准备的事情还不少,恐 怕还要刘管事先帮忙打理才行。” 刘成听到头甲状元四个字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抑不住,他颇为高兴的说道:“大 少爷考中状元了?好!太好了,祖宗有灵,咱们李家终于又出了一位状元郎,老太爷听到这个 消息指不定会高兴成什么样子,大少爷,小的这边事情多,就不在这里打扰大少爷和大少夫郎 了,对了,这几日大少爷就先住在这边,小的已经同回春堂的掌柜商议过了,也付过银两,大 少爷和大少夫郎就在这边安心住着,正好那座宅子要好好整顿整顿,等到宅子弄好了我来接大 少爷和大少夫郎回府。” 刘成说完,也不等李若松说话,转身开门大踏步的走远了,那背影,怎么看怎么觉得喜庆 李若松张了张嘴,想喊住刘管事,但是看见刘管事高兴的走路都有些跳起来的样子,又觉 得算了,随便他去,一切从简什么的,即便他想,刘管事也不会同意的。 “夫君考中状元了? ”成栋的声音从内室传了出来。 李若松连忙关好门,朝内室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饿了没有 ?,, 转过屏风,李若松就见成栋躺在床榻上含笑看着他,见成栋终于有了笑模样,李若松的心 情也跟着好了不少,他给成栋拧了一条帕子,仔细的给成栋擦脸,说道:“是啊,我运气好, 写的东西正好是皇上想要看的,说起来这还要感谢你,这次的考题问的就是国富与民富孰轻孰 重,之前咱们俩不是争论过很久嘛,这次怡好就考到了,你可真是我的福星,自从娶了你,我 是日子也好过了,逢考必中,还连中三元,我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总觉得像是在做梦。” 成栋等到李若松给自己擦完脸,才说道:“也许我命里旺夫。” “不是也许,而是肯定,所以我可要把你给抓的紧紧的,万一哪天你跑了,我岂不是要哭 晕在这里。”李若松笑着说道。 成栋仰着脸,有些得意的说道:“那是,你要好好侍候我,听到没有,不然我就带着大宝 小宝跑得远远的,让你找都找不到。” “哎呀,我好害怕,夫郎不要丟下我。”李若松说完,在成栋的脸上亲了一下,亲得很响 成栋哈哈大笑,抱着李若松的脖子,在李若松的嘴角啃了一口,说道:“看在你这么离不 开我的份儿上,以后我不会丢下你的,放心了没?” “谢过夫郎不离不弃之恩。”李若松说的分外诚心。 夫夫二人笑闹了一会儿,很有默契的避开了小产的话题,只是,伤口并不是你假装它不在 它就不在的,不过是被二人深深的埋在心底罢了,不可碰触,一碰便会痛彻心扉。 □作者闲话: 208、奇怪的何大少 对于李若松考中状元的事情,成栋高兴是高兴,但是却没有那种欣喜若狂的感觉,他自己 觉得恐怕还是因为他不是土生土长的大楚人,所以很难理解范进中举那种疯狂的心态,不过, 自家男人有出息,他也不会觉得不好,哪怕以后会因为李若松的优秀而招来很多麻烦,他也不 认为有什么可怕的,一方面是因为成栋很相信李若松,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成栋很相信自己。 李若松也很淡定,他的淡定不是来源于对自己的信心,而是来源于他深切的明白自己还不 够强大,还有很多路要走,区区一个状元,既不能吃也不能用,就算是进了翰林院也不过是个 五品官,就这点官衔,别说是报仇了,就是保护自己都不一定能够实现,所以,李若松的淡定 是来源于自谦和向上的野心。 夫夫二人的淡定完全影响不了刘成,刘管事这几日忙的根本看不到人影,当然,刘管事并 没有忘记追查成栋被撞的事情,陆陆续续的也知道了一些消息,最大的收获还是忠王爷那边给 的答复,林青慧之所以如此针对成栋,关键原因还在于嫉妒。 林青慧的爹林志能够爬到礼部员外郎的位置,自然不是因为自己很有本事,而是因为攀上 了曹公公的关系,而攀上曹公公的关系所用的方法,就是给曹公公送了几个貌美的小哥儿,算 是搭上了曹公公这条线,只是林志没想到,为了维护好跟曹公公的关系,他连自己的嫡长女也 被迫送了出去,很简单,曹公公看中了林青慧,当时,林青慧不过十二岁。 可能是下面少了个物件,曹公公非常喜欢这种幼小的,还没张开的孩子,不拘是汉子、女 子还是哥儿,只要长得漂亮的,他都喜欢,当然,他更喜欢花样百出的折腾、玩弄这些孩子们 ,他虽然没有那个物件,却会用各种工具,曹公公的床榻上放着各种各样的玉势,都是用在这 些孩子们身上的。 林青慧十二岁被曹公公看中,被迫在曹公公宫外的宅子里过了两年生不如死的日子,在她 葵水来了之后,才被曹公公厌弃送回了林府,林志凭借着这个嫡长女,顺利的认了只比自己大 两岁的曹公公为干爹,而林青慧的身份也从曹公公的玩物变成了曹公公的干孙女。 这次林青慧之所以会同意嫁给何家大少爷,也不乏有自己已非完璧之身的原因,她和何家 大少爷与其说是夫妻,倒不如说是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她早就知道何家大少爷妻妾众多,庶 子庶女都不知道生了多少个,她也跟何大少爷说的很清楚,成亲后她不会跟跟他经常行房事, 同样,她也不会拦着何家大少爷往家里抬妾氏,只要不威胁到她正妻的地位,她什么意见都没 有,你何大少爷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何家大少爷听到林青慧这番话,只是玩味的笑了一下,没说同意也没说反对,就那么转身 走了,林青慧完全不在乎何家大少爷的反应,反正对方不反对她就默认为对方同意了,她那两 年过的日子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被折磨过,所以分外厌恶这种事,至于孩子的事情, 林青慧早就想好了,等到嫁过去了就让贴身丫鬟代替自己跟何家大少爷圆房,反正灯一吹,谁 知道躺在床上的是谁,等到后面丫鬟有了孩子,去母留子便是。 林青慧知道,自己嫁给何家大少爷不过是一场交易,何家大少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很清楚 ,在清江府这位何家大少爷的名声这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借着自家姐姐嫁给万家大少爷 的机会,连清江府知府都不放在眼里,侮辱良家妇女、随意殴打他人,在清江府的名声臭的不 行,可这种人也有好处,好控制,没心机,她不需要太费心思在应付他上面。 可到底是意不平,尤其是在看到成栋跟李若松之间相处的氛围之后,她就越发难受起来, 她不知道成栋是怎么改掉自己身份的,但是成栋那个蠢货,除了一张脸没有什么能够拿出手的 人居然这么好运气能够嫁给李若松,李若松长的好,学识好,对成栋也是贴心至极,不管从哪 个方面来看都是好夫君的人选,只可惜,居然娶了成栋,如果她当时在成府,肯定不会同意将 成栋嫁过去,不管怎么比,她才是那个应该嫁给李若松的人,而成栋,这种蠢货就该早点死, 死得越早越好。 他就跟他那个没用的娘一样,明明是嫡系,却被庶支压的死死的,何家嫡女又如何,还不 是跟货物一样,不过三万两白银便被嫁给了一个满身铜臭味的,又肥又色的商人,在生了成栋 之后还被小妾们给下毒毒死了,要不是当时成栋的老爹觉得成栋还能用来联姻,恐怕成栋根本 就活不到现在,哪里像自己的娘,婢生女又如何,庶女又如何,还不是顺顺利利的嫁给了他爹 当正妻,还有四品恭人的诰命。 可偏偏这个样样都让她瞧不上眼,让她鄙视的人,却可以这么好运气嫁给一个这么优秀的 男子,还生了两个孩子,而她却要一次又一次的为了林家牺牲自己,先是被她爹送给一个太监 玩弄了两年,又要嫁给一个纨绔子弟当继妻,甚至这个纨绔子弟连个功名都没有,家中也无人 为官,不过是最低等的商户,再有银两又有什么用,银两难不成比官位还厉害不成? 可她不得不嫁,因为她们林家需要银两,她的干爷爷也需要银两,万家更需要银两,为了 这些银两,她只能选择嫁给何家大少爷,更重要的是,何家大少爷背后的何家嫡系,那可是手 里有兵权的,她不过是用来维护这几家关系的棋子罢了。 林青慧非常明白自己的处境,偏偏又不甘心认命,在曹公公指了成栋之后,林青慧自然是 极为高兴的,她当场就说成栋是自己的表哥,一定会同意跟随曹公公,曹公公当时很高兴的让 她来办这件事,可居然成栋不承认自己是成栋,还说完全不认识自己,这怎么可以,别的不说 ,如果她不能把成栋送给曹公公,指不定曹公公会怎么折腾她,所以,成栋必须是成栋,也只 能是成栋,尤其在看到成栋脖颈间的红痣之后,她更加坚信成栋的身份。 只可惜,不管自己怎么说,都没人相信自己的话,就连何家大少爷也说自己眼瞎,成栋跟 清江府成家大少爷完全不是一个人,虽然脸长的一模一样,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两个人的气质 天差地别。 林青慧已经顾不上这些的,她只想坐实成栋的身份,这样她才能将成栋送给曹公公,让他 也好好感受一下自己当年所承受的那些痛苦,而李若松,如果到那个时候她对李若松还有意思 ,不妨将李若松收为面首,让他跪在地上舔自己的脚趾头,只要想想,林青慧就觉得这种日子 才是自己想过的,也才是自己应该过的。 何家大少爷为何要盯着李若松,她大概也知道一些,无非就是之前在清江府发生的冲突, 万有良则是有一些迁怒,他觉得如果不是因为万家大少爷死了,清江府头名解元的位置一定是 万家大少爷的,哪里轮得到这么一个乡下来的傻小子,怎么看都不顺眼,总觉得是李若松抢走 了万家大少爷的性命。 三个人一拍即合,很快就定下了计划,简单粗暴却非常有效,成栋果然被撞到了,更让他 们开心的是,成栋居然小产了,这个意外收获让这三人高兴不已,尤其是林青慧,她只要一想 到成栋日后不能生孩子,能够睡着了再笑醒过来,一个不能生孩子的正君,即便已经生了两个 孩子,也只能等到被休弃的下场,而她,只要安静的等待就行。 李若松听刘管事说了这么多,很有些奇怪的问道:“这种私密的事情,刘管事是怎么打听 来的?” 刘管事笑了一下,说道:“人总是会有弱点的,林青慧觉得让贴身丫鬟服侍何家大少爷是 天大的恩赐,只可惜,她的贴身丫鬟觉得自己无福消受,她那个丫鬟贪财了些,且心气也高, 她是想要嫁一个举子或者是小官的,怎么会愿意当个无名无分的同房,只要知道了这些事情, 自然不难下手。 林青慧很多事情和想法都会跟这个贴身丫鬟说,所以小的自然也就打听到了这些事情,说 起来,有件事小的觉得很奇怪。”刘管事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那位何家大少 爷,好像有些问题。” “哦?何家大少爷有些问题?什么问题?”李若松问道。 “小的也说不出来,只是林青慧的贴身丫鬟说这位大少爷可不像是个纨绔子弟,反倒是像 有才学之人。”刘成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李若松心中一凛,有些非常不妙的预感。 □作者闲话: 209、回家 这种情况李若松遇见过,就在自己夫郎身上,难不成何家大少爷也是这种情况?被不知道 谁的灵魂给取代了?李若松下意识的想到这一点。 “刘管事,能否安排一下让我能够看看这位何家大少爷?我有些疑惑想要当面确认一下。 ”李若松面色严肃的说道。 刘成想了想,说道:“可以,这件事不难办,何家大少爷经常会去一家酒馆用膳,我去打 点一下,待小的安排好了再来请大少爷过去。” “那就劳烦刘管事了。”李若松说完,朝刘成拱了拱手。 刘管事办事的速度很快,当天下午便来请李若松去酒馆瞧瞧这位何家大少爷,李若松有些 不放心成栋一个人待在这边,清风姑娘昨日在李若松赶来之后便回了宅子,虽然李若松没有明 说,但是清风姑娘很长眼色的回去了,没有留在这边碍眼。 李若松权衡了一下,觉得跟清风姑娘比起来,让成栋一个人待在这里更加不安全,便请李 管事回了宅子将清风姑娘请过来帮忙照顾一会儿,清风姑娘很温顺的跟着刘管事来了回春堂, 李若松见人来了,正准备离开,又突然想到一件事,便回头问道:“清风姑娘可通武艺?” 清风姑娘福了福身,回道:“略通一二。” 李若松这才放心的跟着刘管事去酒馆看看有问题的何家大少爷,酒馆给他们二人安排的位 置比较隐蔽,可以从里面看到外面的人,外面的人却看不到里面坐的是谁,李若松看了一会儿 ,硬是没看到何家大少爷。 “刘管事,何家大少爷今日真的来了?我怎的没看见他?”李若松问道。 “坐在那边的那位就是何家大少爷,白色衣裳的,第二桌,就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刘管 事一边说一边将人指给李若松看,随后,刘管事有些好奇的问道:“大少爷,您不是跟何家大 少爷见过面的吗?怎么认不出来?” 李若松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刘管事指给他的人,说道:“不对,这人不是何家大少爷, 我跟何家大少爷面对面的接触过,何家大少爷的眼睛没有这么大,鼻子也比较塌,下巴这里有 一个非常明显的黑痣,如果非要说的话,这人跟何家大少爷约莫有四分想象,但绝对不是本人 ” 〇 刘成听完,想了一会儿,问道:“大少爷可确定?” “确定,我自认记性不差,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弄错,这样一来,这人身份就值得商榷了。 ”李若松说道。 “小的去查一查,这位何家大少爷是跟着何管家进京的,小的觉得何管家还不至于有那么 大的胆子敢在外面随便找一个跟何家大少爷长相相似的人来冒充何家大少爷,一方面是他不敢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没必要,毕竟,何家大少爷要迎娶的是林家的大小姐,这种事情即便轮不 到何家大少爷,也会是何家二少爷的,怎么着也不可能便宜外人。”刘成思索了一会儿,慢慢 说道。 李若松赞赏的看了刘管事一眼,说道:“刘管事所言甚是,这人到也不可能是外人,很可 能是何家大少爷的兄弟,毕竟他们俩的长相还是有几分相似的,如此说来,清江府的何家恐怕 是出了些问题,可惜咱们家在清江府根基太浅,很多事情查不出来,否则也不会这么被动。” 刘成闻言笑了一下,说道:“大少爷似乎是忘了一位大人。” 李若松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问道:“一位大人?谁?” 刘成回道:“已经告老还乡的窦大人。” 李若松眼睛一亮,对,他居然忘了窦大人,虽然他们是顶替了之前的李齐一家七口的身份 ,但是这位窦大人并不知晓此事,在他们落户刘家沟上也给帮了不少忙,更确切的说,如果不 是窦大人,他们根本没办法在那里落户。 窦大人在帮了他们一把后,没待太多时日,走的时候留下了自己老家的地址,说是自己准 备告老还乡,还说如果李家人什么时候去了富驿府可以去找他,这几年他们并没有跟窦大人断 了联系,逢年过节的都不忘给窦大人备下一份厚礼,还会安排人给窦大人送过去,窦大人虽然 告老还乡了,但是礼数上面是一点不错,总是会准备同样丰厚的回礼给李家人送回来。 窦大人做过清江府的知府,因为得罪了上司被调到其他地方做知府,还是南方荒蛮之地, 可怜窦大人去的时候虽然年近四十,看起来不过刚刚而立,去了那边之后,不过六年便老的像 是六七十岁的人。 窦大人的老家在富驿府,距离清江府不近,距离京城却不远,来回也不过三日的行程,李 若松觉得有必要跟窦大人问问何家和成家的事情,毕竟他们现在听来的消息多少都会有些失真 ,何家到底是怎么起家的,恐怕还是要问问窦大人才行。 李若松想到这里,便对刘成说道:“刘管事,此事宜早不宜迟,不知刘管事这里可有值得 信任的人可以去做这件事?” “有的,我这就安排人去一趟富驿府,一定尽快将何家的事情查清楚。”刘成应道。 李若松沉吟一下,问道:“刘管事,不是我多疑,而是此事事关重大,一旦走漏消息,我 们怕是会陷入被动,所以我想问一下,刘管事请的这人到底是谁?” “大少爷行事越发谨慎了,这人不是外人,是我的长子,绝对不会有问题,大少爷放心便 是。”刘成说完,伸手拍了拍李若松的肩膀,说道:“大少爷现在这样子才有些将来能够主事 的样子,我放心了。” 李若松微笑点头,说道:“这一切都是祖父教导有方,如果不是祖父,不会有今日的我。 ” 听着李若松自谦的话,刘成心下满意,语气越发和蔼起来,“小的陪着老太爷有几十年了 ,一直担心老太爷年纪大了之后会老无所养,老无所依,没想到这世道总是不会亏待好人的, 老太爷一生行善,临到老了终于福来运转,我们这些老仆也总算是可以放心了。” “以后还要劳烦刘管事多帮忙,我毕竟还年轻,很多事情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比较好,平日 里还有很多地方需要跟刘管事您学习。”李若松说道。 “只要大少爷问,只要我知道,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刘成应道。 俩人在酒馆中说了几句,将后面的事情安排好之后,刘成去找自己的长子让他走一趟富驿 府,李若松则回到回春堂,将清风姑娘换下来,倒不是他多么不放心清风姑娘,最主要的还是 那边就成栋这个伤病人士和清风姑娘这个弱女子,一旦真有人到回春堂来找他们的事,清风姑 娘就算是懂点腿脚功夫,带着成栋恐怕很难逃脱。 回到回春堂之后,李若松连忙跑到后院去看成栋,根本没在外室停留,而是直接进了内室 ,发现成栋好好的躺在床榻上,这才松了一口气,回到外室,见清风姑娘坐在外室拿着一本书 正在看,便走到清风姑娘旁边,作了一揖,说道:“小生在此谢过清风姑娘。” “李大少爷不必如此客气,这是小女子应该做的,今日忠王爷派人来留了一句话,说是状 元游街就在后日,李家大少爷不要忘了这件事。”清风姑娘笑着说道。 “有劳忠王爷操心了,此事小生会记在心里,不知忠王爷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的? ”李 若松问道。 “暂时没有,若有需要李大少爷做的,忠王爷会再跟我吩咐。”说完,清风姑娘站起身, “行了,李大少爷既然已经出来了,那就没什么需要我可以做的了,我就先回去了,大少夫郎 明日可以回宅子修养,我会安排人来接您和大少夫郎,请大少爷放心。” 清风姑娘福了福身,不等李若松说话,放下手中的书册,施施然离开了外室,李若松嘴巴 张了张,又闭上,摸了摸鼻子,这清风姑娘听起来对自己的怨念还挺深的。 成栋晚上已经喝过药了,也施了针,这会儿睡的很熟,李若松原本还想看会儿书,但是见 到自家夫郎睡的这么香,也禁不住打了几个哈欠,换好衣裳,爬上床榻搂着自家夫郎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大早,清风姑娘的马车夫便驾驶着马车来接李若松和成栋回宅子,李若松抱着成栋 从内院走出来准备上马车,可是成栋睡了一夜却到现在都没醒,因为担心成栋的身子,李若松 便在上马车之前找了大夫给成栋看了看,在得到成栋的身子无恙之后才抱着李若松去了马车上 马车夫赶车很有技巧,从回春堂到家的这一路上马车行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