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36)
毛。 “林君,此事你是帮也要帮,不帮也要帮,别忘了,你妻儿老小都还在我手上,你已经有 几年没见到你的儿子了?倒是跟你越来越像了,就是不知道若是他知道因为他爹不肯给我这 个和善的叔叔帮忙,而被卖去了那样的地方,他会不会恨你?当他被千百个男子压在身下的时 候,你说,他会不会喊着爹救我?还是会喊着爹我恨你?我倒是期待的紧。”井下和彦颇为恶 意的说道。 林天恒紧紧捏着拳头,怒斥道:“闭嘴,闭嘴,我要先看到他们,否则我就是一头撞死在 这里也不会跟你们走,想要活下去不容易,可若我想死,你们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不要想着同 样的借口能够用一次又一次,次次都有用,早晚有我无所谓的一天,你自己掂量好。 今日,我能见到他们,我就跟你走,我见不到他们,你就等着你那三百精锐尸骨无存, 何家那个畜生有多心狠手辣,你应该比我清楚,而且,我看你似乎不止是少了三百人,怎么样 ,当初跟他联手的时候,是不是没想过他会在这种时候咬你一口? 这才叫做趁你病要你命,你一直自诩是个聪明人,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你知道何家太多 的秘密,你也有太多他们的把柄,要我看,与其你相信何家能够放了你那三百人,不如去求求 何家再给你多划一些地盘,多少也能弥补一些损失。 井下和彦,说起来,你也是个可怜人,我听说你幼年时就被人去了势,跟我们皇帝跟前的 公公一模一样,这样想来,你如此喜爱金银,动不动就威胁要把我儿子送去那种地方,该不会 是你其实一直有这种愿望?有些感觉一直一直一直被压抑着,从来不能够宣泄出来,所以就 想换个方法来宣泄?” 后面这些话,林天恒是凑在井下和彦的耳朵边上说的,一字一句说的极为清晰,井下和彦 脸色一片铁青,沉着脸,动作极快的抽出腰刀,一刀砍在距离林天恒不远的木杆子上,说道: “你,想死吗?” 林天恒笑得快意,他挑挑眉,说道:“你不知道?这些事情何家那个畜生不知道跟我们说 了多少次,每次都说,跟谁都说,就是在动员我们剿匪的时候也会说,当众说,你以为我们为 什么瞧不起你们,不是因为你们是海盗,而是因为何家那个畜生告诉我们,你不过是个公公, 贪财好利,却没有男人根,让我们不用介意,你看,你一直以为你是他的伙伴,他却只当你是 一条阉狗。” 井下和彦咬牙切齿的对旁边的人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林天恒笑了笑,说道:“你抓了那么多的将士,随便问问不就知道了?” 井下和彦派了一名心腹去问,不多时,心腹回来了,表情很是难看,其实根本不用心腹回 答,他就知道结果了,只不过他不亲耳听一遍,总是觉得不死心,但是真当他亲耳听到了,却 又恨的不行,何家,何家,好,可真是他的好同伙。 林天恒不知道,自己无意之间改变了井下和彦的决定,原本井下和彦是准备按照何家信中 所说,亲自到精海卫的卫府去将那三百精锐带回来,可现在听了林天恒的话,井下和彦直接将 自己手下的一千两百多人召集起来,分了三百人押着林天恒去精海卫的卫府,用林天恒换回那 三百精锐,自己则带着九百多人直奔何家军的驻地。 井下和彦可不是好性子的人,何家说的话犹如一把利刃深深的戳进井下和彦的心脏,井下 和彦本来就是睚眦必报之人,何家敢这么说,就要做好被他报复的准备,所以,井下和彦这一 次是去给自己讨公道的。 不仅仅是带了九百人,井下和彦还开了一艘新的舰船,刚刚从西夷人那里买过来的,舰船 上安装了新式大炮,井下和彦这次是打定了主意要让何家家主跪地求饶,你不就是仗着自己人 多嘛,这次就让你知道,人多不意味着你就能赢。 井下和彦在安排好所有的事情之后,目送那三百人押着林天恒走上通往精海卫卫府的大路 ,自己则带着人登船直奔何家军的驻地。 且不说井下和彦那边后来跟何家军打到了什么地步,这边押着林天恒的三百人日夜兼程, 在第八日的下午赶到了何家军那两百斥候的驻地,海盗们见到两百多迎上来的“何家军”二话 不说抽刀就往上冲,井下和彦吩咐过,这二百多人一个都不留,全部杀掉之后将这些人的脑袋 送到何家家主的面前。 林天恒被人放在后面,身边围着的人不多,许是想着这人被关在笼子里,手上脚上又全部 都锁着链子,所以负责看守的人也不尽心,当九连长带着人摸过来的时候,这十多个负责守着 林天恒的海盗们正坐在一起聊天。 九连长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很快就将这十多人给抹了脖子,被救的林天恒虽然很诧异 ,但是表情却很难看,何家军的铠甲和旗帜,十多年前他也是何家军的一员,可十多年后,他 是海盗的阶下囚,是被何家亲自送去给海盗的阶下囚。 □作者闲话: 这几日应酬比较多,一杯白酒就把蠢作者给撂倒了,这几日在筹备下一次十更,应该不会 太晚,可以期待一下。 279、被俘 经过 精海卫卫府这边,林天恒被人送到周营长和李若松跟前,见到周营长,林天恒愣了一下, 诧异的喊道:“周将军?” 周营长挑挑眉,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林天恒,不太确定的问道:“林将军?” 林天恒红着眼眶说道:“是,我是林天恒。” 说完林天恒顿了一下颇有些自嘲的说道:“已经不是什么将军了,现在不过是海盗的阶下 囚而已,还是个全家老小都被扣押在海岛上的阶下囚。” 周营长听到这句话,面色有些凝重,他看了李若松一眼,对跟在他身后的传令兵说道:“ 去,把特种连的李连长请过来,还有四连长和五连长,让他们一起过来。” 传令兵立刻去喊人,周营长沉吟了一下,说道:“林将军,不管你怎么看你自己,可在我 们看了,你就是我们大楚的将领,当时父亲劝你不要到东南这边来,让你到南方去,去找张老 将军,你说你更熟悉海战,大楚也就只有东南有海师,坚持来了东南,这些年我们周家是泥菩 萨过河自身难保,竟是一只没有过问你的事情,这也是我周家对不起你,你若是信我,我跟你 保证,必会尽全力救出你的家眷,也好让你一家团聚。” 林天恒的眼泪一下掉了下来,这么多年了,被孤零零的关在海岛的石牢里,每日不是吃就 是睡,再要么就是看着大海发呆,连个能说说话的人都没有,若不是自己每日都在脑子中反复 的背诵兵书战法,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些年要怎么熬下来。 能够活着见到周将军,对他来说已经是天大的荣幸,又听到周将军说是周家对不起他,这 么多年来积累下来的愤恨和愧疚让这个七尺男儿忍不住泪流满面,他一边掩面痛哭,一边连连 摇头,不是周家的错,周家对他很好,非常好,若不是周家,他这个小乞丐早就冻死在不知道 哪一年的深冬了。 周家有善堂,专门收留他们这种在外乞讨的小乞儿,他其实算不得乞丐,很多小乞儿都没 有爹娘,也没什么家人,可他爹娘俱在,下面还有个年纪更小的幼弟,可他的爹娘身体非常不 好,又不能识文断字,更不懂珠算记账,他当时不过六岁,没有什么办法,只好跟着几个小乞 儿到处行乞。 若不是周大人当时看自己可怜,在问过他家中的情况后,收留了自己一家人,那之后,他 就在善堂里跟着人读书识字,练功习武,他们一家人本来就是沿海渔民,他爹娘经常会跟他讲 一些海边的事情,他虽年幼,水性却很好,虽然为了逃避海盗,一家人跑到了大楚的楚京,没 了房子和银两这些身外之物,却意外的投入周家门下,十多年后更是考中了武状元。 他考上武状元之后,周家便同张老将军说了此事,希望张老将军能够多多培养于他,可他 自己不愿意,他不想离开海边,他是从海边来的,自然是想要回海边去,他年少时便亲眼目睹 海边渔民们的穷困生活,见识到海盗们的心狠手辣,很小的时候他就立下誓言,将来一定要回 到这里,带领大楚的士兵,将那些事海盗全部赶回去,让他们再也不能够踏上大楚的领土,再 也不能祸害大楚的百姓。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跟周大人说的,他不想去张老将军那里,他想回到东南这边,也 就是想要加入何家军,他知道,何家军有大楚最强的海军,何家这么多年也都是忠心耿耿的戍 守在大楚的海边上,每年都有不少大楚的好男儿死在海上,死在跟海盗的战斗当中,他的梦想 就是要打海盗,所以他想加入何家军。 周老丞相虽然很担心,却还是同意了他的提议,甚至让周家军将他们一大家人护送到何家 军的驻地,等到他们在海边安顿好了,才返回楚京,可以说,周家对林天恒的培育之恩跟他爹 娘对他的生养之恩不差多少。 这么多年了,他都在后悔,当年若是听了周老丞相的话,去了南边,加入张家军,会不会 比现在好很多,最不济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不仅自身难保,更是连累了一家老小。 “周将军,周家没有任何对不起我的地方,倒是周将军,您怎么会到这里来?周老丞相的 身子骨可还好?大爷、二爷可都好?周将军可娶妻生子了? ”林天恒一叠声的问道。 周营长眼中划过一丝痛楚,李若松想说什么,可这毕竟是周家的事情,只能由周营长来说 ,他是没有立场说这些事情的,周营长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爹娘已经去世了,两位兄长 连同两位嫂嫂也都没了,周家现在只剩下我和瑾言,瑾言是兄长的嫡次子,自幼聪慧,很得爹 的喜爱。”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浸透着周家上上下下几十口的鲜血,林天恒听到周将军的话,神情 愕然,“什,什么?都,没了?” 突然,林天恒语气急促的说道:“不可能,周将军,你是骗我的对不对?他们没死对不对 ?你不要开玩笑,这种玩笑不能开的,三爷,三爷你说话啊,你说话,三爷,怎么可能会死,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哈哈哈哈,天道不公啊,天道不公,为国为民的身死魂消,自私自利 的儿孙满堂,都说老天爷有眼,都说这天道是个好的,可现在看看,哪里有什么天道,哪里有 什么公道?” 林天恒又是哭又是笑的宣泄了一番,愣愣的坐在那里,眼神茫然,他被关在海岛上面很多 年,什么消息都得不到,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竟是连这等大事都不知道,严肃清正的周老丞相 ,慈祥和善的丞相夫人,温润严谨的周大爷,温婉秀丽的大夫人,性格开朗的周二爷,活泼俏 丽的二夫人,还有严肃冷然的三爷,那个小小的少爷还曾跟在自己身后林叔叔,林叔叔的喊着 ,结果,人没了,都没了,他连他们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他欠他们一声谢谢,更欠他们一声 抱歉,可如今,他竟是连说都没人可以说了,他再也看不到这些人了,想要在见到,只能等他 那日死了,去了地下,在黄泉相见了。 “三爷,是谁干的? ”林天恒一字一句的问道。 周营长睁开眼睛,恨意在这一瞬间迸发出来,他对林天恒说道:“万家。” 林天恒在心里默默的念了两遍,猛然想起一件事,他对周营长说道:“三爷,我之所以会 被海盗们抓住,是因为何家,我来这边之后,刚开始立下不少战功,杀了不少海盗,可不管我 立下多少军功,杀了多少海盗,何将军对我的态度一日日的差了起来,我知道有人在背后给我 穿小鞋,但是我并不觉得有什么不正常的,当时想着我不过是个外来户,刚过来就做了这么多 的事情,总会有人看我不顺眼。 可我没想到,看我不顺眼的从来不是下面的这些将领,而是何将军本人,在有一次出战的 时候,我中了海盗的埋伏,带兵退到一处海岛上固守待援,可一等没人来救我们,二等还是没 人来救我们,我没多想,以为是被堵在了什么地方。 可即便如此,我们一百多人仍旧死死的守在那个海岛上,没有干粮,我们就捞鱼打鸟,甚 至吃过岛上的草来充饥,海盗拿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我们是出不去,可同样的,海盗们上不 来,直到有一天,我看在海盗们的船上看到了我的妻儿老小,他们提着我的儿子,告诉我,如 果我不投降,他们就将我儿子扔进海里,一次不应,就扔一人,两次不应,便扔两人。 三爷,我恨呐,我是真的恨,如果知道我现在会是这么个下场,当时即便是我那一家人全 部死绝了我也绝对不会投降,可我看着我那个小小的儿子,蹬着腿,一脸泪的喊着爹,救我, 爹爹,救我,我没办法,最终还是投降了。 这几年,也许是以为我逃不掉了,井下和彦每次来都会跟我说些事情,我也是后来才知道 ,何将军十多年前就跟海盗沆瀣一气了,何老将军甚至是被何将军给设计死的,何大少爷也是 被现在的何将军给害死了,为的就是镇东将军的位置。 海盗之所以越来越猖獗,从来都不是什么海盗们越来越难缠,而是因为很多沿海的富豪乡 绅伪装成海盗打劫往来船只,有官船,也有商船,真正的海盗数量不会多于五千,而何家上报 的几万海盗,其实全部都是大楚人。东林书院,名动大楚,培养了不知道 多少清流官员,获得了多少好名声,可又有谁知道,朝廷数次提出加高商税,都是东林书院的这些清流官员给拦了下来,因为一旦加了商税,他们背后的乡绅富豪,那些靠着装成海盗发家的富人不知道要多 缴纳多少税银给朝廷,与其给朝廷不如给这些清流官员,给了他们,一方面是更容易便宜行事,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不加商税。说到这里,林天恒停了下来,看了一圈,发现周将军没有一丝诧异,这也就算了,站在他身边的那个年轻人也丝毫不觉得奇怪,林天恒有些好奇的看了看李若松,心里揣摩着这是什么人。 280、救援 周营长自然看到了林天恒打量李若松的眼神,也不卖关子,直截了当的介绍了一下李若松 ,林天恒这才知道眼前这个不过弱冠的年轻男子居然如此厉害,不过是兵部的六品经历,却能 够掌管着整个精海卫的卫府,卫指挥使也敢在一个照面之后直接斩于马下,想来也是个厉害人 物。 当下便对李若松说道:“末将参见经历大人。” 李若松冲林天恒点点头,说道:“都是自家人,无需如此见外,林将军的遭遇本官知道了 ,本官也没有什么虚话,只问一句,林将军日后可还愿意在海上同海盗们作战?可还愿意披甲 上阵杀敌报国?可还愿意为我大楚守住这千里海岸?” 三个可还愿意让林天恒心潮澎湃,他是个军人,是大楚的军人,是跟海盗们有着血海深仇 的大楚军人,即便被关押了这么多年都没忘初心日日夜夜背诵兵书战法度日,即便家中老小被 扣押在海盗手中也绝不叛国投敌,他怎么可能不愿意继续上战场,怎么可能不愿意报国尽忠, 真要说怕,他怕的从来不是身死沙场,而是怕有心报国却无报国门路。 “末将愿意,只求大人给末将一个杀敌报国的机会。”林天恒说完,单膝跪地行了个标准 的军礼。 李若松亲手将林天恒扶起来,说道:“本官自是相信林大人的,说起来,林大人与本官也 是深有缘分,实不相瞒,本官手中有海军近五百人,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将领,这五百人便 一直分配在各营之中跟着他们先训练着,虽然也有一些锻炼,到底不甚正规,且本官手中也没 有船舰,即便是想要下海训练也是毫无办法,不是本官不相信林将军,而是本官必须为本官麾 下这几千士兵负责任,必须对子弟兵这个名称负责任,也必须对大楚的百姓负责任,打仗,打 的就是银子,打的就是人,他们跟了我们,愿意入伍从军,我们就要让他们真真正正的当兵, 即便不能保证他们都平安归家,也要保证他们不会枉死沙场,所以,本官想听一听你的想法, 若是由你来组建海军,你要如何行事。” 林天恒闻言,仔仔细细的思索了一阵,说道:“大人愿意给予末将如此信任,末将也不与 大人说些虚的,末将最后一次领兵已经是八年前的事情,这八年末将一直被关押在海岛上,没 有多少外界的消息,现如今我大楚的士兵都是如何训练的,有没有新的装备,末将一概不知, 现在大人如此问末将,末将想要回答,一个是末将不了解具体情况,说出来的东西难免有很多 不足之处,另一个也是末将没见到这些士兵,没见到现在的装备,没见识过他们的训练方式, 实在是不好说出口,末将恳请大人能够给末将几日,待末将熟悉几日之后,再来回答大人的问 题。” 李若松闻言,反倒是笑了,他看了周营长一眼,见周营长微微点头,便说道:“若是林将 军上来就开始说自己想要怎么怎么做,能够怎么怎么做,我反倒是不放心了,可林将军却说要 去熟悉几日再来说于我听,我就放下心了,林将军也不需要熟悉了,自即日起,林将军你就是 海獅营的副营长,编制一千人,目前只有五百人,按照咱们子弟兵的规矩,其他五百人你要自 己想办法征兵,一年后若是编制不够,所有人的职务全部往下调整,营长是周营长,你所有的 事情都要向周营长汇报。 驻地这边跟大楚之前的军制不太一样,稍后周营长会安排人跟你说,除了你之外并没有其 他副营长,那五百人你自己酌情提拔连长,排长由连长自己选,咱们这里现在有自己的一套东 西,你要尽快熟悉起来,还有,船舰我们没办法给你弄,你只能自己想办法,可船载武器我们 这里有现成的,等会儿周营长会安排人带你参观驻地,兵工厂那么的成院长是我夫郎,也是负 责武器研发的人,你若是有什么想法也可以直接跟他说,只要是好的,他都会采纳。 其他要求我没有,就一点,半个月之内,救回你的家眷,怎么救你自己定,带多少人你跟 周营长协商,我们会全力支持你,记住,你只有半个月的时间,若是半个月之后你都还没有将 你的家人救出来,我看,这个副营长你也不用做了。” 林天恒愣了一下,突然冲李若松跪下磕了个头,说道:“谢大人。” 李若松摇摇头,说道:“林副营长,驻地的规矩你真是要好好学学了,咱们这里不兴下跪 ,男子汉大丈夫,跪天跪地跪父母,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要见到谁都跪,去跟着士兵们练个几 日,包括军礼什么的都要好好学学,总不能让你下面的人超过了你,到那个时候,被下面的人 给顶替掉了,也只能说明是你自己没什么本事。” 林天恒从地上站起来,说道:“末将明白。” 李若松没说什么,他知道林天恒跟周营长肯定还有其他的话要说,他们也有十多年没有见 过面了,周家出了这么多事,这些年又有这么多的变化,俩人碰到一起肯定有很多的话题,自 己站在这里到底是不方便谈话,所以李若松便借着自己还有公务,离开了这件房屋。 林天恒和周营长聊了一会儿,周营长亲自带着林天恒在驻地里面走了一圈,林天恒看的是 目瞪口呆,不管是整齐干净的军区,还是井井有条的住宅区,不管是一拧就能来水的神奇东西 ,还是两个或者三个轮子跑的飞快的车,不管是操场上步调一致的士兵,还是工厂里忙忙碌碌 的工人,一切的一切都让林天恒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等到林天恒去了兵工厂,见识到手榴弹、 地雷、迫击炮、红衣大炮之后,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听说现在兵工厂正在研制一种长枪 ,比鸟铳好用的多,林天恒狠狠给了自己两巴掌,发现是会疼的,才觉得自己其实不是在做梦 ,而是真的。 很多训练科目林天恒从来没有见过,不管是什么兵种,每天早上都是跑五公里,有时候会 负重,有时候不会,军姿是必须要练习的,每日一个时辰,不管刮风下雨,都必须站直了,还 有分列式,林天恒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步伐,包括那些士兵身上穿的军装,款式很奇特,但是很 好看,听说还是用洋布制作的,虽然洋布并不贵,可是在这年头,能有衣裳穿就不错了,他们 很多人以前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现在一年四季都有发下来的衣裳,不用他们掏银子买,这 根本就跟做梦似的,搁以前,想都不敢想。 林天恒跟着常规军训练了五日,虽然他很想继续训练下去,可到底还是挂念着被关押在海 盗上的家人,点了七百精兵,带着刚刚熟悉的那些武器,救人去了。 本来李若松只以为林天恒能够将家人救回来就不错了,毕竟他们没有船,靠着渔民的那些 渔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将海岛打下来,可让李若松诧异的是,林天恒不仅在十日之后就回来 了,还带了四艘新式舰船回来,从井下和彦的老巢缴获回来的。 不止是船,林天恒还将八年前跟自己一样被俘虏的将士们也给带了回来,还有被关押在岛 上的渔民、士兵,去的时候只有七百人,回来的时候足足有一千八百人,井下和彦的三处老巢 都被剿灭了不说,辛辛苦苦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金银财宝都被林天恒给带了回来。 李若松得到消息高兴的不行,因为之前他们还在为银子发愁,自从来到精海卫,他们的银 子就跟流水一样哗啦啦的流出去,买粮食要银子,盖房子修路要银子,买铁器要银子,发军饷 要银子,发饷银也要银子,没有什么地方不要银子,偏偏他们只有花钱的路子,没有进钱的渠 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足够普通人家用几辈子的银子一点点的缩水,再缩水,这些日子都是靠 商队典当一些古玩勉强维持日常开销。 李良为了银子的事情,头发都抓掉了不少,在这样下去,不出一个月,他们所有人都要出 去乞讨为生了,别说是吃饭,就是吃土都不一定吃得起。 所以,当林天恒说他们剿灭了井下和彦手底下那最后几百个海盗,扫荡了三处海盗的老巢 ,带回白银四十万两,黄金三是万两,金银珠宝不知道多少的消息之后,李良高兴的从凳子上 一下跳了起来,仰天大笑了好久,见到林天恒之后差点没把林天恒给供起来,觉得林天恒简直 就是自己的财神爷。 林天恒救出来的这些人也都被安置在各个地方,住宅区的宅子已经不够住了,挤一挤虽然 还能用,但到底是不方便,幸好有了这些战利品,驻地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改建和扩张。 □作者闲话: 281、打起来了 精海卫这边热火朝天,何家军的驻地也是热火朝天,只不过两个地方的情况不太一样,何 将军现在是肠子都悔青了,如果他知道井下和彦不是开玩笑的,不是以卵击石,不是不自量力 ,而是真的有两艘这么厉害的舰船,就是让他赔一万精兵他也愿意,只可惜,这世上从来没有 后悔药可以吃,看着残破不堪的将军府,看着眼前残垣断壁,在看看躺在地上哀嚎翻滚的士兵 们,如果眼神能杀人,何将军面前这些人都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不是说井下和彦是虚张声势吗?不是说井下和彦是贪得无厌狮子大张口吗?不是说井下 和彦不过是个浪人,还是个没根没胆的狼人,给他十个胆子都不敢过来打我们的吗?瞧瞧,你 们一个个的都给我睁开眼睛瞧瞧,这就是你们说的井下和彦,这就是你们给我保证不可能出现 的局面,它偏偏就出现了! ”何将军指着面前站着的那些将领们怒斥道。 何家军的驻地以前并不是在永镇府,而是在松山府,只是现在的何将军为了博一个美名, 唱一出好看的戏,让世人都知道他抗击海盗的决心,特地将何家军的驻地从松山府搬到了永镇 府,永镇府在海边上,距离海岸不过十多里的路程,这点距离,对于井下和彦乘坐的船舰来说 简直是不值一提。 井下和彦亲自带了两艘船舰过来兴师问罪,就没想着这件事能够善了,或者说,井下和彦 一开始就没想着这件事要善了,所以,当井下和彦发现何家军的驻地根本每人在海边巡视,且 驻地里面即便有人发现了他们的船舰也不屑一顾的时候,井下和彦阴阴的笑了,直接下令开炮 两艘船舰装载了四十多门大炮,一轮齐射过去,整个何家军的驻地被毁了一半,第二轮齐 射过去之后,何家军的驻地已经全部毁光了,由于何家军毫无防备,不少人都是死在了兵营里 ,幸好何家军的驻地只有一万多人,余下的人分布在宁海府和青宁府,另外有一部分伪装成海 盗分散在各个海盗上,否则,井下和彦这次突如其来的攻击能将何家军给一锅端了。 饶是如此,一万多人经过三轮炮火齐射也死的差不多了,何将军是运气好,他把自己的将 军府建的比较隐蔽,又是在山背面,所以没有被炮火波及到,保住一条命的何将军一边让人去 通知援兵,另一方面是招来所有的将领挨个骂了一遍。 何老将军若是在天有灵,看到这个儿子如此行事,不知道会不会从坟墓里蹦出来将这个儿 子给掐死,何老将军也算是一员猛将,南征北战几十年,到头来却死在了自己的儿子手上,若 是儿子是个有本事的,能够将何家军发扬光大也就算了,偏偏这个儿子狠毒心思不少,领兵作 战能力不多,若不是靠着谋国这样的雄心壮志支撑着手底下那些不太安分的将领们,估计何家 军早就没了。 为了安抚手底下这些将领,何将军没少花银子,也想方设法的收服这些将领,何家对女子 没有什么嫡庶之分,不管是嫡女还是庶女,统统都是好吃好喝侍候着,绫罗绸缎装扮着,就为 了有朝一日能够让她们嫁给何家需要拉拢的人家。 也不知是何老将军察觉了什么,或者是有了什么预感,何老将军幼子的嫡长女早早的就被 何老将军给嫁了出去,远嫁松江府的商户,这在很多人看来都觉得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何家 是什么人家,成家又是什么人家,但是当年见过成家老爷的没几个人不夸赞的,长相和能力都 是极佳,成家当年是负责给何家军供粮食的,何老将军很是欣赏当时的成家嫡长子后来的成老 爷,在幼子的嫡长女及笄之后,亲自将这个孙女送上花轿。 当时没人知道,在这个女孩的嫁妆里,何老将军塞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导致现在的何将 军找了十多年都没有找到,恨得咬牙切齿,却只能无可奈何,何家军的兵符随着这位女子的出 嫁再也没了踪影。 后来成何氏死了,成栋嫁人了,成家找不到那块兵符,何家也同样没有头绪,成栋嫁去的 李家先是分房再是李家宅子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竟是一丁点的线索都找不到了,虽然松江府 李家那点子破事所有人都知道,可即便李陈氏和李成氏留下所有的嫁妆去了长房,何家却从来 没有放弃过从成栋身上找线索的希望。 这也有了后来几家联手的事情,何家的势力在东边,京城里面插不上手,万家的弱点在于 没有兵权,就算是想要造反也没那个力量,成家想要更上一步图个拥立之功,林家纯粹是被人 当了刀子,却不自知,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将来能有大造化。 找不到兵符,调不动大军,这些事情一时半会儿的解决不了,何将军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可一个小小的海盗,一个被自己压制了十多年的阉人,一个从来没能入自己眼的跳蚤,居然 带人毁了他何家军的驻地,何将军忍不下这口气,也从来不认为自己需要忍下这口气。 气昏头了的何将军一边在心里鄙视诅咒井下和彦,一边接连下达了几道让人无言以对的军 令,何将军要求所有能够动弹的人都要到海里去,去把那两艘船舰的船底给凿空了,让这些船 直接搁浅在那里。 真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些将领的表情,估计可以用惨不忍睹四个字来形容,天王老爷,那 不是河里,一个猛子扎进去,不过一个打水的功夫就能摸到河底,那是海里,海里的水流有多 急他们不是不知道,就算他们能有足够的蛙人去凿船底,船舰上面那些大炮又不是摆设,就算 他们的人冲过去了,恐怕还没等他们冲到海边上就已经被大炮炸死在路上了。 有将领当下就将这些话说给何将军听了,何将军装模作样的思考了一会儿,告诉他们让他 们从旁边绕一下,总能接近那两艘船的。 刚才的脸色还只是惨不忍睹,现在的脸色已经是不忍直视了,他们简直不明白怎么会摊上 如此蠢笨如猪的将军,驻地当初选在这里,就是看中了这里的地势,背靠高山,前面是一片滩 涂,两边是高耸入云的悬崖,从哪里绕?难道让他们的人从悬崖上面往下跳不成? 这是多年这些将领只觉得何将军挺厉害,能够从朝廷弄来不少军饷,也能够跟海盗们打的 火热,让海盗们跟他们联手起来演了十多年的戏,他们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通过这一点挣了 不少身家,随便一个将领提出来,恐怕手头最少也能有十万两白银,可以说,他们佩服何将军 的原因就是跟着何家能够有银子挣。 可现在看来,何将军是个玩手段耍心眼的能人,却是兵法战术的外行,偏偏这个外行还是 个不听劝的外行,一意孤行要求余下的这四千多士兵只要是能动的都要朝海里冲,务必要把这 两艘船舰给打下来。 无法阻止何将军的将领们只能看着四千多士兵一次又一次的冲锋,一次又一次的被大炮的 炮火收割性命,不过三次冲锋,四千多人死的只剩下几百人,何将军丝毫不心疼,反倒是跳脚 痛骂这些人是窝囊废,蠢货。 何家军终于品尝到了养虎为患的苦果,他们只想着跟海盗合作,打劫过往船只,倒卖船上 的货物,抢劫船上的金银财宝,合伙哄骗朝廷的军饷和各项物资,何将军甚至将所有的大炮和 鸟铳都卖给了井下和彦,以至于何家军的驻地里别说是红衣大炮了,就是一箱火药都找不出来 ,兵器库中只有些破旧的刀剑乱七八糟的堆在那里。 通过何家军购买大炮、鸟铳、铠甲、火药的就是井下和彦,可以说,井下和彦手中用来屠 杀何家军的武器有一大半都是何家军自己提供给井下和彦的,井下和彦是拿着大楚的武器屠杀 大楚的士兵,一丁点念旧恩的意思都没有,井下和彦站在船头上,看着岸上的情况,微微勾起 唇角,被自己给打成这样了,如果再不交出自己那三百人,别说是自己不同意,那些将领士兵 什么的,绝对第一批冲出来灭了何将军。 何将军现在是又气又恼又后悔,气的是自己这边竟然无人可用,区区两艘船舰就让自己这 边的人乱了阵脚,恼的是井下和彦当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说打就打,说开炮就开炮,他甚 至连井下和彦为何回来共打他都不知道,没有任何线索,后悔的是自己怎么就这么蠢把驻地修 在这么个地方,别的不说,如果井下和彦派人来截断了驻地通往府城的唯一的一条路,他们这 些人就会跟瓮中鳖一样,乖乖被人抓就行,其他的什么都不用想了。 □作者闲话: 282、烽烟四起 许是何将军命不该绝,就在井下和彦狞笑着指挥手底下的海盗们登陆攻打何家军的大营时 ,何家军的援兵到了,何家军纵横数十年,收拾区区几百个海盗还是没问题的,井下和彦见大 势已去,根本没想着逃跑的事情,而是毫不犹豫的让人引爆了船舰上提前放置的火药,随着几 声巨大的轰响,两艘船舰就这么在海面上燃烧起来,所有船上的人全部都被活生生烧死了,不 止是海盗,船舰爆炸时造成的冲击让不少何家军的士兵受到波及,死伤颇多。 这可以说是何家军遭遇的最严重的一次伤亡,死了九千多人,重伤三千多人,轻伤一千多 人,面对这样的结果,这些何将军都能接收,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井下和彦这个混账东西居然留 了一手,在来之前把所有的东西都藏起来了,也不知道藏在那里,他派人去井下和彦的几个老 巢搜了一遍,所到之处什么都没有,尽数搬空,就连盖房子用的青砖黑瓦都没留下。 何将军气的跳脚,砸了不少东西,又加派人手往其他地方搜,那些东西可不单单是井下和 彦的,里面也有不少是何家的,只不过是放在这边不安全,才会被何将军放在井下和彦那里, 结果井下和彦跟他来了这么一手,真可谓是损失惨重。 经由这么一场战事,本来还想去找精海卫麻烦的何将军不得不暂时放过李若松这帮子人, 他近期要忙活的事情太多,没了一万多人,总要补回来的,损失了那么多的金银财宝,总要从 其他地方找补回来,想着反正那边埋伏的有自己的斥候,加上那边也没什么需要他担心的,何 将军干脆就把精海卫给晾着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大楚越来越不太平,临江府、临平府的民乱一直没有被压下去,反而 愈演愈烈,距离两府最近的清江府在两年前已经被攻打下来,朝廷对乱匪毫无办法,楚成帝以 前好歹还有个消息,这几年却连面都不露了,哪怕是忠王爷进宫觐见也被拦在宫门外面。 对于民乱,朝廷一直没有争论出什么结果,有主张打的,有主张抚的,这就造成了朝廷用 兵一会儿重重的打击这些乱兵,一会儿又花银子招安,在这种情况下,民乱的范围虽然没有进 一步扩大,可是,被所谓的义兵占领的地方,大楚也完全插不上手,派去的县令也好知府也罢 ,要么死在了路上,要么根本就没去赴任,这些地方说是大楚的府城,实际上已经完全脱离了 大楚的控制。 忠王爷对此是有心无力,大楚内部烽烟四起,大楚外面危机四伏,他不是不想调动更多的 军队去镇压内乱,而是他已经没兵可以调了,莫赫族的威胁越来越强,霍将军死后,西北无将 可用,面对莫赫族,西北的士兵一个都不能动,东北的何家军就不用说了,不起兵谋反已经是 谢天谢地了,西边内乱不乱,南边几个小国也开始蠢蠢欲动,若不是张老将军还在那边镇着, 估计南边已经打起来了。 丰国已经乱了有些时日了,比大楚的情况更严重,几年前,丰国摄政王斩杀了皇位上的小 皇帝,自己坐上了那个位置,这位摄政王即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重用公瑾扬,再次出使莫赫族 面见大元忠,邀请大元忠一起攻打大楚,表示一旦打下大楚,他愿意奉上岭山以西的土地给莫 赫族。 大元忠几年前对丰国的提议不屑一顾,几年后依然如此,不过,大元忠这次没有让公瑾扬 回到丰国,什么所谓的两国开战不斩来使被大元忠破坏的相当彻底,他不仅砍了公瑾扬,还将 整个丰国使者团的人全部给砍了,这还不说,他还命人将这些人的脑袋扔在丰国边疆的城门外 面。 丰国新即位的皇帝丰尽得到消息大发雷霆,可发脾气一点用处都没有,大元忠悍然出兵, 趁着丰尽皇位没有坐稳,丰国政权混乱的时候,集结十五万大军,在短短两年之内,打下了丰 国的都城,丰都,丰国亡国。 莫赫族和丰国开战的消息传到楚京,忠王爷面色凝重,接连下达几条命令,他有预感,丰 国打不赢莫赫族,他们大楚更加不是莫赫族的对手,一旦丰国覆灭,下一个亡国的就是大楚, 大元忠的目标从来都不是丰国,他的目标从几十年前开始就是大楚。 这几年楚成帝已经不露面了,万丞相手里的权利越来越大,万贵妃说是日日陪着楚成帝求 仙问道,小太子已经快四岁了,却还什么都不懂,整日里都被太监们带着到处玩耍,忠王爷查 了两年的万贵妃心仪之人已经查到了,却已经死了很多年,忠王爷一直不懂万贵妃当年为何会 对十二岁的楚成帝出手,在知道万贵妃心上人是谁后,倒是一下明白了,人都说外甥像舅舅, 这一点在楚成帝身上表现的非常明显,楚成帝同先帝并不太想,却跟他的舅舅像了八成,万贵 妃对楚成帝的爱太复杂,有母亲对儿子的,也有女子对男子的,楚成帝恐怕也是如此,他对万 贵妃的爱即有儿子对母亲的依赖,也有男子对女子的爱慕,只能说,这是两个人之间的孽缘。 唯一能让忠王爷高兴的事情,就只有李若松这三年来传回的消息,精海卫的发展出乎他意 料之外,何家军没有找李若松的麻烦,李若松也没有去招惹何家军,当然,他不招惹的仅仅是 何将军的何家军,而不是另外七万何家军。 三年时间,驻地里面的子弟兵队伍已经达到了三万人,周营长已经成了周旅长,之前九个 连长也成了九个营长,特种连依然是特种连,编制却达到了三千人,林天恒的海狮营也有了三 千人,从刚开始的五百人四艘船舰发展到现在的三千人二十艘舰船,海狮营也已经有了些模样 精海卫的地盘也越来越大,越来越多,海盗这三年被打了不少,以前是海上往来的船只们 看见海盗船掉头就跑,现在是海盗们听到子弟兵的军号声连跑都不敢跑,乖乖的双手抱头蹲在 甲板上等着子弟兵来抓他们,现在这种投降动作在精海卫附近的海上已经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了 海盗们更加明白,他们若是不逃跑,还能留下一条命,若是逃跑或者反抗,可是一丁点生 还的希望都没有,不是他们不想跑,也不是他们不想反抗,而是他们反抗不了,人家手里拿着 的武器是自己根本没办法比得上的。 头两年的精海卫靠着扫荡海盗们的老巢积累了一大批的金银财宝,跟何家军不一样,何家 军是养着海盗,海盗们去打劫往来船只,他们跟海盗们分银子,子弟兵不来这套,他们打击海 盗,凡是不投降的一律杀掉,只要找到了海盗的老巢,一律搬空,同时,他们也保护往来船只 ,碰上被海盗攻击的商船都会毫不犹豫的上前搭救。 虽然子弟兵做了好事从不留名,却还是在海上慢慢有了名气,往来船只开始在有子弟兵驻 守的地方卸货交易,成栋和李若松都没想到,他们不过是想要打海盗练兵,却有了意外的收获 ,随着在这里卸货交易的商贾数量的增加,精海卫周边的那些城镇竟慢慢有了复苏的迹象。 驻地早就容不下这么多的人口了,这些年,驻地越修越大,虽然人数多了不少,可需要人 手的地方也不少,尤其是在两年前发现了铁矿之后,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手里有不少俘虏,估计 驻地的人口还要再增加两千才够用。 凡是投降被俘的士兵大部分都被铐上手镣、脚镣在矿山负责开采铁矿石,还有一部分被派 去帮忙修路、通河道,反正什么活累,他们做什么活,李若松在俘虏这里尝到了甜头,也越发 觉得当初成栋让他善待俘虏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瞧瞧,不过是给他们些粗布衣裳和简单的饭 食就能搞这么多干活的人,不用发饷银也不用费心思,还不用让大楚的老百姓在那里累死 累活的忙活,实在是好的很。 在李成和成李四岁生辰那日,李若松接到了一封从楚京送过来的加急信件,信件是忠王爷 亲笔所书,楚成帝驾崩了,在他驾崩之前,楚成帝强撑着最后一次上朝,只颁布了三条旨意, 第一条是他死后与万贵妃合葬,万贵妃陪葬,第二条是废太子,第三条则是让位于忠王爷。 楚成帝是坐在龙椅上驾崩的,若不是那身龙袍,说坐在龙椅上的人是个乞丐都有人相信, 福寿膏实在是个害人的东西,楚成帝入殓之时,脱下衣裳竟是皮包骨头,身上一点肉都没有了 楚成帝死后第二日,万丞相举兵叛乱,具体什么经过忠王爷没说,万丞相死在宫中,可也 就只有一个万丞相死在宫中,其他万家人不知去向。 李若松和成栋看着信上的字,不约而同的感到心里咯噔跳了一下。 □作者闲话: 281、小兄弟 俩 京城里面的事情李若松和成栋都是通过忠王爷那边的路子得知的,这几年精海卫发展的很 快,也很稳,不是没人打他们的主意,而是没办法打他们的主意,何家的人心散了,家主无德 无才,嫡支也好,旁支也罢,都不怎么服气,再加上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消息,说何老将军 是现任家主给杀了的,何家这几年内部闹腾的很厉害,即便是想要收拾李若松他们,也是有心 无力。 海盗这几年被肃清的差不多了,林天恒是个闲不住的,海上没仗可以打了,他就跑去把海 盗们的大本营给掀了,本来就不是多大的岛国,林天恒带了二十艘船,八千将士过去,不过半 年时间就把岛国给灭了,从岛国那边弄过来的金银财宝和战俘运了两个月才运完。 海上贸易航线通了,李若松可不是那种把果子送给别人吃的货,他也不会灭了海盗然后自 己去当海盗,在跟周旅长商量过后,李若松直接在精海卫下辖的海边建了港口,那种一看就高 端大气上档次的港口,码头修建的非常漂亮,负责码头管理的是李管事,这几年冯保已经能够 接过商队的事情,李管事便被调到码头这边来,毕竟,这个位置不是心腹谁也不敢放在这边。 除了李管事,周瑾言也被放在这边跟着李管事学习,前年他们的商队从海外带了几十个金 发碧眼的洋鬼子回来,这批洋鬼子里面有精通武器研发的,有精通医药研制的,也有精通商业 管理的,这是成栋专门交代冯保让他们海外商队留意带回来的人才,这些人在船上的时候就被 强制学习大楚话,半年多海上漂泊,什么事情都没做,只顾着学大楚话了,这些洋鬼子在商队 的人近乎拔苗助长的情况下硬是能够磕磕巴巴的跟人交谈了。 海外的这些人并不是不知道大楚,相反,大楚的富庶是名扬海外的,他们也不是没想过带 着船队到大楚来打劫一番,可是之前来的人不是因为败血症死在了船上,就是一去不复返,慢 慢的,那边也就歇了心思,别的不说,先把败血症给解决了再考虑侵略大楚的事情比较好。 败血症是因为海上没有什么蔬菜水果,长时间没有维生素导致了这种疾病的发生,往往是 一艘船上两百多船员,能够活着到大楚的,不会超过六十人。 可大楚的船队从来没有这种烦恼,每次冯保带着商队出海,两千七百人去,两千七百人回 ,倒不是说大楚人有金刚不坏身,而是他们每次都会带不少豆子上船,在船上没事就发豆芽吃 ,更别提还有茶叶这种逆天神物,基本上每天一餐豆芽几杯茶叶这问题也就解决了。 可大楚人不知道,他们带豆子上船是想着船上没蔬菜,发点豆芽当菜吃,喝茶是大楚人的 习惯,可以一日不吃肉,不可一日不喝茶,所以说,在大楚人没有发觉的时候,他们已经完美 的避开了让这些洋人惊恐不已的绝症,败血症,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精海卫这几年发展很快,现在到精海卫来看看,肯定会被吓一跳,若是被后世的人见了, 会觉得这哪里是古代的都城,根本就是现代的地级市,除了没有高楼大厦柏油马路,可这整整 齐齐的建筑群,标准六车道宽度的平坦的水泥马路,若不是那身衣裳,说是身处现代都有人相 信。 精海卫的府衙之中,李若松手中捏着一封信,沉吟许久,对身后站着的人说道:“子泽, 去通知周将军请过来,还有其他几位营长,这样,不要到这边来,到议事堂去。” 王子泽敬了个礼,回道:“是。” 在王子泽离开之后,成栋牵着成李和李成从小书房走了出来,两个小家伙已经四岁了,正 是好玩的年纪,见到李若松便甩开成栋的手,迈着小短腿跑到李若松跟前,一边一个抱住李若 松的腿连声喊道:“爹,爹,抱。” 李若松方才还有些严肃的表情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弯下腰,伸出两只手,将李成和成 李都抱起来,问道:“方才可有好好读书?” 两个小家伙连连点头,说道:“有的,有的,爹爹还夸我们聪明。” 李若松又问道:“那可有好好吃饭?” “有,有,我吃了好大一碗鸡蛋羹,还吃了好大一碗米饭,弟弟也是,对不对,弟弟?” 李成说完,扭头看着成李。 成李小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一般,说道:“对,对,对,哥哥说的都对。” 李若松笑了起来,这两个小家伙越长大越机灵,李成是哥哥,性格有些跳脱,但非常维护 弟弟,什么好事都不忘把弟弟拉上,当然,坏事也从没落下,成李是李成的小跟班,李成说东 他不说西,可能是双胞胎的缘故,这俩小东西不管吃饭也好,睡觉也好,都是在一起的,成栋 倒是想过把这俩小家伙给分开睡,问题是只要成栋流露出一丝要分开他们兄弟俩的意思来,他 俩就会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你,成栋是面冷心热的人,嘴上说着这是最后一次 下次再看也没用,实际上心里已经放弃继续跟这俩孩子杠下去了,往往都是说着没下次了然后 下次继续是这四个字。 李成被李若松抱了一会儿,觉得李若松抱的不舒服,便蹬着两条小短腿想要下来,李若松 抱着也有些吃力,干脆就把两个小胖子放在地上,看看他们俩想干什么。 成李下地之后反过身抱住李若松的小腿,仰着小脑袋问道:“爹,是不是京里来信了?” 李成跑会成栋身边,靠着他爹爹,没说话,只是跟他弟弟一样,仰着小脸看着他爹。 李若松挑挑眉头,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是京里来信了?谁跟你们说的?你们爹爹?” 成李嘟着嘴巴,说道:“才不是,爹爹不管什么事情都不跟我们说。” “那你们怎么知道的?猜到的? ”李若松继续问道。 成李看了一眼李成,见他小哥哥冲他点点头,才说道:“爹每次收到京里来的信,表情都 很不好,眼睛眯着,眉毛也耷拉下来了,嘴巴会抿的紧紧的,手很用力,眼神特别特别凶,一 看就知道爹是在生气,京里每次来信爹都是这幅表情,根本不用别人说,我跟哥哥一看就知道 说完,成李皱皱鼻子,对李成说道:“哥哥,我说的对不对?” 李成像模像样的冲成李点点小脑袋,回道:“弟弟说的很对。” 成李得了哥哥的夸奖,小脸笑出一朵花来,他也不缠着自家老爹了,跑去李成身边,抱着 他哥哥的脖子说道:“我最喜欢哥哥了。” 李成也抱着他,说道:“我也最喜欢弟弟了。” 兄弟俩这幅相亲相爱的模样让成栋哭笑不得,这俩孩子打小就感情好,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成栋前世是个独生子,这辈子也没兄弟缘分,李若松同样是独生子,看他跟李若杉相处的样 子也不像是个会跟自己兄弟黏黏糊糊的人,偏偏到了这小兄弟俩,有时候黏糊的成栋都觉得太 过了,可以用不忍直视四个字来形容。 倒是李若松不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他第一次当爹,没见过其他家的孩子,并不觉得自家 这俩宝贝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听了成李的话,觉得很有意思,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看信的 时候居然是这么个表情。 “不错,观察的还挺仔细,夫郎,忠王爷说他不会即位,这皇位是留给若杉的,废太子已 经着人给我们送来了,他怕自己护不住这个孩子,北边现在不太平,楚京距离北边太近,如果 北边真的挥兵南下了,楚京怕是很难保住,而且,听忠王爷那意思,他也没想着保住,现在他 把废太子送过来,估计也是在给大楚多留一条退路。”李若松皱着眉头,表情严肃的说道。 成栋沉吟了一下,说道:“咱们兵工厂这里如果赶赶工,应该可以多弄些红衣大炮出来, 送去楚京,没准可以挽救局势。” 李若松摇摇头,说道:“来不及了,莫赫族已经打下了丰国,在丰国的都城丰都定都,国 号大赫,也不知道他们是跟谁联系上的,红衣大炮他们也有,而且数量不少,鸟铳虽然比不上 我们的步枪,可数量奇多,他们现在只不过是忙着建国,还没时间来收拾我们,等到他们安定 下来了,咱们大楚的边疆估计也就危险了。” 成栋有些吃惊,这几年他只顾着埋头搞兵工制造的事情,外界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样子他并 不清楚,听李若松这么说,成栋吓了一跳,之前忠王爷那封信已经够让他们诧异的了,这封信 的内容估计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一想到大楚现在的情况,成栋就想抚额头,他不过是个非常平凡的小老百姓,怎么就一步 一步的走到今天来了,若是可以,他真的不愿意考虑这么多复杂的事情。 □作者闲话: 实在抱歉,中秋家里出了些事情,蠢作者真的是气狠了,忍了两天,吵了一天,以前真不 觉得穷是个问题,现在看来,穷真的不是问题,问题是没志气,也是万幸,这几天让我看清了 自己当初有多眼瞎,过些日子等到离婚证领了,以后就再也不会被这些事情气的肝疼了。明天 蠢作者调休,可以多更一些,后面几日都会尽量多更,算是赔罪,真的真的真的对不起各位, 让些乌七八糟的本不值得如此生气的家事影响到更文,辜负了喜欢这篇文的各位大大,是蠢作 者太蠢,蠢作者保证以后不会了。 282、现今的精海卫 成栋是真的懒得想这么多弯弯绕绕的东西,他也不是那种非常有雄心壮志的人,说实话, 要不是他是李若松的夫郎,他就只想过着那种每天睡睡觉、看看书、带带孩子、陪陪爱人的生 活,只可惜,他的算盘打的很好,就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做了李若松 的夫郎也只能担起属于他的这些责任,城东也算是幸不辱命,从刘家沟到现在的几年时间里, 他也算是直接或者间接的做了不少事情,总算是可以安慰自己做的尚可,没给现代人丢脸。 在成栋之前的安排里,虽然杂交水稻没有研究出来,可这些农把式也不完全是做不出事情 的,他们一群人从刘家沟到精海卫整整研究了三年,总结了不少如何提高农作物产量的法子, 现在精海卫周边的农田农作物的产量整整提高了四成,农把式们当然不会满足于现在这种情况 ,他们始终没忘记成栋跟他们说过的那种水稻,亩产过千斤,如果真的能够折腾出来,大楚不 知道能够多养活多少人。 军工方面成栋现在插手的并不多,他肚子里的货能够放在这个时代弄出来的他已经全部教 给平先生了,没有教出来的不是他不想教,而是教了也没用,连个内燃机都弄不出来的地方, 想要研制飞机,简直是天方夜谭。作为军工厂的工程师,平先生师徒几人被非常严密的保护了 起来,工厂采取的是流水线生产,每个车间只负责一个零部件,最后一个拼装车间的人清一水 是经过几道审查身家清白之人,这还不算,每周一次大会,每日一次晨会,车间主任都会反复 跟他们宣讲保密条例,也不是没有不安分的,可不安分的下场实在是太惨,公开判处过几个人 不安分的人之后,这里面的人别说是外人跟他们套话了,就是家里的老子娘也没法从他们口中 知道一个字。 两年多的时间,军工厂是一再扩建,托了铁矿山的福,在以前库存的那些铠甲都被熔完差 点连大刀枪剑都要被熔了拿来制作各种枪炮的时候,含铁量极高的精海铁矿被找到了,至此以 后,精海卫再也没有缺过铁。 精海卫的冶铁技术可以说是非常先进,炼钢厂是前年修建的,开始使用之后,冶铁的速度 比以前快了不知道多少,但是传统的七人抬不仅没有被舍弃,反而得到了更进一步的研究,以 前只能生产简易手榴弹的七人抬得到了不断的改良,现在除了手榴弹,还能够造出两种地雷, 可以说功能比以前要强大的多,重量也比以前轻了不少,只不过仍然是需要七个人操作。 张管家一直致力于抗生素的研究,只可惜,他毕竟没有这方面的底子,研究了将近两年还 是没有什么思路,倒是把人体解剖图给弄了出来,直到冯保第二次从海外回来带了几个精通化 学的洋人,抗生素的研究才算有了些许苗头。 除了研制抗生素,张管家还主导修建了精海制药厂,专门负责研制中成药,各种颗粒剂、 粉剂、栓剂、膏剂源源不断的生产出来,现在精海卫的子弟兵出去作战随身都会带着一个小药 包,药包里面有几种救命的药剂,精海卫的兵损率一直极低,刚开始跟海盗们对战的时候伤亡 率还是有一些的,可到了近两年精海卫的子弟兵们对外作战的伤亡率低的可怕,经常是一场战 役打下来伤亡率为零。 这跟现在精海卫的战役指导方针有很大的关系,所有的战斗,不管是陆地上的还是海里面 的,全部都是炮火开路,上来就是几轮炮火洗礼,然后再出动步兵,基本上后面去的步兵只是 负责打扫战场的,很少有人能够在这种全面炮击的情况下保住小命。 要不是考虑到驻地的建设需要大量的战俘,以及子弟兵们还是必须经历那种真刀真枪的实 战,精海卫的炮火使用量只会更高不会更低,当然,尝到了枪支大炮带来的甜头,现在的精海 卫更加注重热兵器的使用配合,冷兵器也有,只不过是以刺刀和匕首为主,偶尔也会有背着大 刀的连队,但那都是各个营的先锋队,武艺高强以一敌百,虽然还是比不上特种大队,但是也 比一般部队强很多。 医务兵的发展也很快,不少小媳妇老妇人都加入进来,刚开始不过只有几十人,现在已经 有了七百多人,当然,这七百多人是分开了的,战地医护兵有三百人,以年轻人居多,军医院 有四百多人,负责精海卫及周边城镇的医疗工作。 精海卫现在一共有六家军医院,李若松是个非常懒的人,这些军医院的名字都非常简单, 从第一军医院排到第六军医院,简单明了,里面的大夫都是从张管家那里出来的,也有民间的 大夫在里面坐诊,护士则全部是医护兵出来的,年纪大一些的不方便上战场的都在军医院里面 服役。 军医院的总院长还是张管家,现在已经被人尊称为张院长了,几所军医院的院长都是经过 考察之后提拔起来的,医德医术都很有水平,当然,没有医德医术的根本走不到这个位置上来 ,成栋也好,李若松也罢,他们都不会允许在驻地里面出现无德无才却身居高位的人事现象。 阅微堂也扩建了不少,由于精海卫的不断扩张,阅微堂已经满足不了驻地的需求了,成栋 很干脆的将后世的学校制度引了过来,从六岁以下孩童的幼儿园,到小学、初中一应俱全,全 部按照年龄入校读书,等到初中读完了,会分成军校、商校、艺校、高校四个方向,军校就是 从军的,商校就是学习如何经商的,艺校则是学手艺的,高校是培养管理人才的,这四个学校 里面人数最多的是军校,其次是艺校,再次是商校,最后是高校,倒不是说没人愿意当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