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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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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的地方是哪里,那一定是水路。    □作者闲话:    390、重返南江府    张管家的选择是正确的,在张管家抱着小皇子带着几位侍卫登上前往松江府的船之后,几    路追兵相继赶到,只是比张管家晚了半日,等到他们好不容易搭上船后,从松江府发出的檄文    已经出了南江府,张管家几乎是一踏上松江府的地界,就被人给保护了起来,虽然李若松和成    栋不清楚张管家会从哪里过来,但是几处必经之路都安排了专人等候,小皇子这才算是彻底脱    离险境。    熊若杉从接到消息之后,心情就一直不好,周谨言一步不离的守在熊若杉身边,生怕他想    不开,不管他和熊若枫之间因为生母的事情有过什么样的心结,后面这十多年的朝夕相处不是    假的,也不是没有过值得怀念的日子,哪怕是周谨言,想起熊若枫的笑脸都会觉得鼻酸,更不    用说几乎是一手将熊若枫带大的熊若杉了。    李若松和成栋却顾不上难过,熊若杉有资格难过,因为那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作为兄长    ,他可以什么事情都不问,什么事情都不管,去平复自己的心情,可是,对于李若松和成栋来    说,南江府发生的事情不啻于另外一场战斗,这种内耗是李若松和成栋最不想看见,也一直都    极力避免的事情,其实成栋早就想过有一天会变成现在这种情况,他,或者说他们这一家人,    与朝臣们必然会有一次你死我活的争端,他也早就做好了慨然赴死的准备,成栋一直以来所做    的事情是用一种新的体制去顶替掉另外一种体制,在这个过程中不可避免的会触及某些人,或    者某些团体的核心利益,可头已经开了,容不得成栋退缩,即便是他想要退缩,对方也不会给    他投降求饶的机会,成栋非常清楚,他们一家人的下场只有两种,屈辱的死,或者光荣的活。    唯一让成栋觉得意外和愧疚的,是熊若枫承担了原本应该由他们承担的结果,熊若枫,作    为刚刚登基两年的皇帝,死在对新政不满的朝臣手中,成栋觉得这都是他的错,他太过心急,    他太想避免前世经历过的那百年耻辱岁月,有时候他的想法其实完全不切实际,可基于对他的    信任,对他的包容,不管是李若松也好,熊若杉也罢,都在按照他所说的去做,去想办法,成    栋何尝不知道那些大臣究竟有多难打交道,可偏偏没有任何人找到他头上,没有任何人指责过    他,没有人说他异想天开,不是没人说,而是没人说他,那些人的矛头全部都对准了挡在他前    面的几个人,他的爱人,他的弟弟,他的家人,他的亲友,不是他多么的厉害,而是他足够幸    运,有这么一群愿意护着他的人,坚定的陪在他的身边,陪着他,甚至是拉着他往前走。    成栋看着怀里的小皇子,才出生几天的孩子,因为这段日子生病和吃的不规律,瘦弱的不    像话,哭声小的可怜,他突然觉得自己不能够继续这样下去,不能借着自己喜欢研制武器的借    口一直躲在其他人的身后,不能再让其他人承担自己带来的一切后果,成栋想,也许,是时候    让自己直面风雨了。    李若松正在向军队下达一级战备令,这是南楚最高级别的战斗准备命令,所有现役、退役    的子弟兵全部接到集合、召回的命令,北边的战事李若松给王子清下达了死命令,要么在两个    月内解决战斗,彻底将大赫给灭掉,要么他自己提头来见,李若松已经没有时间和精力耗在北    边的战事上,大赫已经是强弩之末,就差那么临门一脚而已,李若松并不认为这一脚有多难,    只不过是王子清希望能够多磨练磨练那些新加入子弟兵的年轻士兵,这才让新兵连和老兵混杂    在一起,轮流拉到前线去练练手。    李若松没有反对的原因在于他非常明白实战和演习之间的区别,没有上过战场见过硝烟的    士兵基本上没什么战斗力,对于王子清的练兵方式,李若松是赞同的,也是希望能够大力推行    的,可现在,李若松觉得自己当初的想法是出现了偏差的,若不是北边的战事迟迟不能解决,    他们也不会小号这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在这边,如果不把注意力全部放在这里,南江府也不会出    现这么大的变故,熊若枫也因此丧了性命。    对于李若松来说,这不是意外,不是事故,而是失职,是他作为全军最高统领的失败,他    收复故土不是为了让南楚内乱,不是为了让这些朝臣们有心思合适时间去谋划如何杀掉皇帝,    不是为了让他们想着能够自己捞到什么东西,如果他们这些军人在外面浴血奋战,只是喂大了    某些人的胃口,那么,李若松觉得,也许,自己也该反省一下自己之前的态度,一味的忍让到    了最后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而不是心有悔悟。    这边给王子清下达了尽快结束战争的命令,那边又让王子泽加快北边流寇和南边土匪的清    理,情报局那边也做了整顿,不管怎么说,这次的事情一点风声都没有透漏出来,总让李若松    有种不太对的感觉,就算是他们的保密级别非常高,但是情报局的人是安插在各个地方的,没    准你去的哪个小酒馆里店小二就是情报局的工作人员,也有可能路边农田中的农民是情报人员    ,有时候情报局的人究竟是谁,连成栋都不知道,他们都是单线联系,即便下面的人被识破了    ,上层的人也能够迅速脱身,不至于一个人被找了出来,一串人没了性命,可这样也有非常明    显的坏处,出了问题很难追查到底是哪个环节脱节了。    军令、政令不断的从松江府传出来,被飞速送往南楚各地,南江府中的局势开始得到控制    ,纠察局的人仍然将议政大楼围的紧紧的,里面的人就算是高喊着投降也没人打开议政大楼的    包围圈让人出来,所有参与此事的朝臣家小全部都被抓了起来,个别逃跑的也已经被缉拿归案    ,每天不间断的有人朝着里面喊话,当然,不是什么投降不杀,而是告诉他们今天又有多少人    被抓了,哪些是他们谁谁谁的家小,哪些是他们谁谁谁的有人,哪些是他们谁谁谁的同谋,这    种心理战纠察局已经用的炉火纯青,等到五日后李若松和成栋抵达南江府的时候,议政大楼里    面的人已经死的只剩下八个人了,这八个人也都带着不轻的伤,听说李若松和成栋来了,脚不    沾地的往外跑,求着见李若松和成栋一面,人都没见到就开始喊冤,说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说    他们不过是被人骗来的,说他们不会那么傻做出这种自毁前程的事情来。    李若松和成栋根本不听他们这些鬼话,这八个人被李若松下令先抓起来送到审讯科去,好    好的审审,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纠察局局长在见到李若松的时候就已经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只要李若松回来了,他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成栋抱着小皇子,身后跟着李成和成李两兄弟,熊若杉没有回来,李若松让熊若杉和周谨    言陪着李齐,李齐和李黄氏估计也没多少日子了,李若松和成栋不能陪在他们身边也就算了,    熊若杉是一定要陪着两位老人到最后的,如果这时候让他们俩跟着回来,以后估计再也没机会    陪这两位老人家了。    李良和李陈氏也是毫不犹豫的留在松江府,李齐和李黄氏走后,他们还要接手李家宗族的    事情,虽然李良之前已经是刘家沟李家的族长,但那不过是权宜之计,李良不管怎么说都是要    挑起松江李府这四个字的,回去松江府的这段时间,李良也找了不少人帮忙打听几个关系尚可    的兄弟的消息,在驻地的时候,虽然李家有人找过去,可那都是李良绝对不会去见面和饶恕的    人,除了这些人外,松江李府也不是全部都是扶不上墙的烂泥,有几个兄弟虽然是旁系的人,    但是还算是人品忠直,一个家族的兴旺从来不是看这个家族有哪个人做了大官,而是看这个家    族能不能够世世代代的出人才,能不能够将荣耀传承给后辈,只可惜,这么长时间了,李良竟    是一直没有找到这些兄弟的消息。    李若松在知道李良的想法之后,去跟李良谈了很久,李良后来也换了想法,诚然,家族的    人越多,有出息的人才会越多,可同样的,没本事的人也会多起来,与其把希望放在不知道现    在是什么样的兄弟身上,还不如放在李成和成李兄弟俩的身上,李成和成李突然发现自家祖父    对他们俩的课业严格了很多,虽然觉得挺奇怪的,可兄弟俩也没多想,祖父让他们怎么做他们    就怎么做,一点不反驳,让李良欣慰不已,尽管大夫已经明确告知让他们准备李齐和李黄氏的    后事,李良也没有觉得人生无望,毕竟,李齐所带来的一切荣耀和地位,将来李家这两个孙子    完全能够挑起来。    □作者闲话:    391、打虎亲兄弟    成栋拿着一摞文件一边翻看一边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的,李若松坐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也在    看文件,成栋突然问道:“楼里那些人,怎么处理?”    李若松淡淡的回答道:“不必理会,让他们在里面待着,条件我都说了,要么他们乖乖的    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出来,要么他们就在里面等死没有第三个选择,之前让他们投降的时候他    们干什么去了?去找小皇子了,找小皇子当他们的救命符,如果不是张叔反应够快,现在死在    里面的就是我们这些人了,一看形势不妙就开始自相残杀,死了那么多人怎么死的?其他人都    死了就他们这几个人活着,他们真的无辜?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们绝对不可能手里头没人命    ,杀了皇帝,杀了朝臣,还想着让我们宽恕他们,做梦比较快。”    成栋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也是我的错,是我想的太过于美好了,也太过于理想化,    如果我早些醒悟过来,若枫也不会就这么走了,他的皇后我还只是在他大婚当日和第二日见过    一次,这还不到两年,那个小姑娘居然也不在了,若松,你说,他貌似不是被我给害死的?”    李若松放下手里的文件,坐到成栋的身边,他之前就发现成栋的情绪不对劲,只不过那会    儿他自己也要平复情绪,要处理很多事情,所以并没有跟成栋聊过,这十多年下来,他都快忘    了,成栋本质上是个非常容易钻牛角尖的人,想不通的事情他会一直想,反复想,要么最后自    己想通了,要么就是想不通,陷入一种非常悲观的情绪中。    成栋在李若松坐过来之后,很自然的靠在李若松的身上,这么些年下来,成栋已经习惯了    依靠李若松,这种不经意间的小动作很多,只是成栋自己并没有察觉,靠着李若松,成栋两眼    看着房梁,说道:“你说实话就行,不用安慰我,我其实早就明白我这个人是个懦夫,既想要    出人头地,又不想直面残酷的场面,既想做出一番事业,又不想承担失败的风险,所以我总说    什么自己只想做些自己喜欢的或者是擅长的事,然后闷在屋子里捣腾些不知道能不能用得上的    东西。    能用上,我就自鸣得意,觉得自己简直是大功臣,没我的东西你们打不臝那些骑兵,用不    上,我就自我暗示,觉得这里还是太落后了,远远不能跟我前世呆的地方比,若松,你看,我    就是这种人,胆小懦弱不敢面对现实,结果,不该死的人因为我死了,该死的人却没死掉。”    李若松拉住成栋的手,说道:“不能这么说自己,你本来就是南楚的大功臣,你看,如果    没有你,我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就算是分家了,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过着    这么舒服的日子,搞不好正带着爹娘祖父祖母在不知道什么地方逃难,也可能已经死了,坟头    草都不知道有多高了。    没有你捣腾出来的那些手雷炸弹大炮和枪支,我们确实没办法打赢大赫,这是大家早就有    所觉悟的事情,你看,大赫的骑兵可以说是没有敌手的,别说是我们,就算我们这余下的国家    全部都联合起来,都不一定打得过对方,至少,在人数没有达到五倍于大赫的时候,我们一丁    点胜算都没有。    直到你把这些武器弄出来才扭转了我们的劣势,你看,夫郎,你弄出来的东西不管别人再    怎么仿制都比不过你研制出来的东西,地面上跑的,水里头游的,哪个不是你带着人倒腾出来    的?别的我都不说,就那个公路和电灯,给咱们南楚带来多少便利?还有现在正在研制的电报    和电话,听说也快弄出来了,以后咱们就算是距离非常远也能彼此听到对方的声音,这种事情    ,以前谁敢想?    而且你不要把所有的问题都揽在你自己的身上,你要知道,若枫的事情真的要说是谁错了    ,我和若杉的错绝对比你的错要大,而且要大的多,如果你用该死来形容自己,那我简直不知    道该用什么话来形容我自己,我岂不是比你更该死,唔,我想想,比该死更厉害的,嗯,我就    该被千刀万剐了。    之所以一直没有跟你说这些事情,是因为若枫并不是做的很好,如果不是他太过心急,也    不会把朝臣们逼到这个地步,我不是在为那些人说话,而是就事论事,若枫哪怕学到若杉三分    之一的本事,也不会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治大国如烹小鲜,要有足够的耐心和足够的智慧,若枫是耐性不够,手段不足,智慧也没    发挥出来,一味的想着去压制,去强行改变,用很强硬的手腕和态度去面对那些大臣,其实他    弄错了一点,皇帝和大臣从来不是隶属关系,尤其是对咱们大楚人来说,更是如此,开国皇帝    之前不过是个泥腿子,泥腿子都能当皇帝更何况这些要地位有地位要本事有本事的世家,他们    本来就瞧不上熊家的先祖,只不过碍于目前的身份地位不好说什么罢了,要让他们积极的做事    情处理朝务,他们不一定有那个本事,可要是让他们拉帮结派给朝廷拖后腿,他们一个顶仨,    若枫太低估这些人的破坏力了。    按照咱们之前的构想,皇帝和大臣应该是一种相互制约相互依存的关系,皇帝要依靠大臣    帮他处理朝政,帮他管理那些官员,帮他运作一个国家,大臣则需要皇帝的授权,需要皇帝的    认可,需要皇帝的帮助,同时,皇帝能够约束着大臣,不让他们因为手里有权就为所欲为,大    臣也能够约束皇帝,不会因为一个扶不上墙的废人毁掉一个国家的根基。    这一切的本质是为了让南楚人过上好日子,如果大臣们都不做事了,光靠皇帝一个人,什    么都做不了,可如果皇帝一点权力都没有,完全让大臣把持朝政了,后果会比皇帝独揽大权更    加可怕,因为骂名是皇帝担了,好处是臣子得了,若杉很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所以他一直    在用一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处理他和朝臣之间的关系,可若枫不懂,也可能是我们给了他十足    的底气,让他觉得自己只要有我和若杉的支持就足够了,所以他大刀阔斧的做各种调整,想方    设法的整治那些朝臣,直到踩到了朝臣的底线,最终死在朝堂上,这不能怪你,也不能怪任何    人。”    成栋紧紧回握住李若松的手,伤感的是说道:“不是,还是我们心急了,若枫会犯这种错    误很正常,至少,在我看来是正常的,他是想着要让我们轻松一点才会选择在刚刚满了十五岁    的时候接过皇位,其实他完全可以再等几年,等到他更大一些,更成熟一些,想法更全面一些    的时候再做出这个决定,他没有,因为他顾念着我们。    若松,你说的没错,在这次的悲剧中,若枫不是完全没错的,可这种错误对于一个刚刚十    五六岁的,身居高位的男孩子来说是很正常的事情,他的出发点是好的,也是对的,只是急切    了一些,就只是因为急切了一点,希望南楚的老百姓过上更好的日子,那种没有贪官污吏,没    有仗势欺人,没有官官相护的日子,就要被杀掉?就要用这种方式离开人世?若松,楼里那几    个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谁来求情都没用。”    李若松点点头,说道:“行,我也是这个想法,这里面的人,谁都别想逃掉。”    夫夫俩刚刚说完,便听门外有人说道:“将军,成大人,楼里面的人说他们接受一切条件    ,只要让他们从那栋楼里出来。”    李若松冷笑一声,对成栋说道:“走,咱们去会会他们,听听他们到底想要说些什么,这    帮子人,终于想通了,知道自己现在该做的是什么事情,之前让他们出来他们不出来,现在不    让他们出来他们又闹死闹活的想出来,这些人,就是贱骨头。”    成栋勾了勾嘴角,说道:“一起去,让情报科的人也过来,站在旁边听听,他们哪怕有一    句话说的不对,也都给我指出来,省得他们以为我们这些人都是傻子,听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让他们把我们耍的团团转。”    李若松闻言,立刻命人去将情报科的科长和刑讯科的科长叫到议政大楼前面等他们,夫夫    俩换上各自最正式的朝服,相互看了一眼,并肩朝着议政大楼走去。    当他们俩走到议政大楼的时候,意外的看见熊若杉和周谨言已经站在那里了,熊若杉看见    自家兄长和哥夫,微微笑了一下,说道:“哥,哥夫,我和谨言跟你们一起过去。”    李若松看了成栋一眼,成栋微微点头,李若松这才说道:“打虎亲兄弟,走,咱们兄弟俩    一起去。”    □作者闲话:    392、潜伏的威胁    李若松和成栋返回南江府不过两日,议政大楼里面的大臣又死了几个,等到熊若杉带着他    们三个走进去的时候,只剩下两个人要死不活的坐在那里,眼神呆滞,见到有人进来,两个人    还没反应过来,只是呆呆的扭过头,盯着他们四个人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等到发现眼前站着的四个人是他们心心念念要见的人时,俩人眼中迸发出一种狂热的神情    来,他们俩连滚带爬的凑到熊若杉跟前,伸出手一把抓住熊若杉衣裳的下摆,连声说道:“王    爷明鉴,王爷明鉴,我是无辜的,真的是无辜的,王爷,求求你,让我们出去,求求你,王    爷。”    熊若杉一脚将抱着他小腿的中年男子踹开,说道:“不要靠近本王,李将军之前已经说了    ,让你们老实交代,今天我们就是来听听你们怎么交代,交代什么的。”    其中一位男子立马接口道:“我说,王爷,我什么都说,下官,不是,罪臣,罪臣什么都    说,只要王爷能让罪臣从这里出去,罪臣愿意交代。”    熊若杉环顾了一圈,议政大楼里面收拾的挺干净,每天都会有士兵进来收拾,也会给他们    被关在里面的人送食物和饮用水,就是没有衣裳和洗漱的水,所以他们俩饿死倒是不至于,臭    死倒是有可能。    死人也都是每天带出去,安葬好,该火化的火化,该埋下去的埋下去,除了熊若枫和他的    皇后是用特殊的药材给浸泡了起来,其他人都是直接看一下是谁,记录下来,烧成灰,装进盒    子里,放在一起,等着事情结束之后交给他们的家人,至于那些人会不会闹,这不是他们要管    的事情。    熊若杉找了个地方,先让李若松和成栋坐下,再安排周谨言坐好,最后自己才找了个地方    坐好,漫不经心的说道:“行了,废话就不要这么多了,想说什么或者该说什么,你们直接说    就行了,我们听着。”    李若松接着说道:“你是,吏部左侍郎,另外一个,我看看,刑部右侍郎,不错,你们能    够瞒过吏部尚书和刑部尚书,本事还是有的,就是不知道你们能说些什么了,说的对,没少说    ,还能留个全尸,该说的没说,可能连个全尸都没有,你们自己先好好想一想,再决定怎么说    ”    〇    李若松的话音刚落,吏部左侍郎便说道:“我先说,我先说,其实这事我知道的不多,似    乎是几年前他们爷带着王夫离开    南江府,甚至连李将军和成大人也都离开了南江府,让他们很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我记得那个时候他们有提过干脆就不要继续了,等到什么时候你们几位都回来了再找机会    动手,说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他们认为与其让你们几位离开南江府,搞不好什么时候    再杀回来,还不如一锅端了,让熊家彻底没了能够继承皇位的人,也没有唯一的后盾,这样才    比较放心。”    成栋突然打断吏部左侍郎的话,说道:“如果我没说错,有人不同意。”    吏部左侍郎楞了一下,说道:“是的,他们意见并不统一,有的人同意,有的人反对,后    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大家都反对这个提议,还是觉得留下小皇子其他人全部杀掉比较好,    当然,我位置不够高,所以很多事情都没听到,我只知道在那之后他们就准备动手了。”    成栋冷冷的笑了一下,说道:“当然会不同意,与其辛辛苦苦冒着砍头的风险把别人送到    皇位上去,还不如留着一个刚出生没几天的孩子当傀儡,谁也别想占谁的便宜,我当不成皇帝    ,你们也都别做那个美梦,毕竟都是手里头没有枪杆子的文人,谁又比谁强多少?所以你们这    些人失败才是老天爷有眼,不然我真要担心老天爷是不是瞎了,只可惜,我们还是有两个家人    死在了你们的贪心里。”    吏部左侍郎擦擦额头上的冷汗,连声说道:“是是是,成大人说的是,我估摸着他们就是    这么盘算的,所以才会做出后来的事情。”    成栋没搭理他,扭过头对李若松说道:“这个人,可以拖出去毙了,该说的什么都没说,    只说了我们知道的事情,留着无用。”    李若松还没开口,吏部左侍郎已经吓得面无人色,双腿一软,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口    中说道:“冤枉,我冤枉啊,成大人,我哪里没说实话,我该说的都说了,真的,成大人,您    相信我,相信我啊。”    成栋连个余光都没给他,直接对刑部右侍郎说道:“轮到你了,说。”    刑部右侍郎有些犹豫,他看看吏部左侍郎,再看看熊若杉,又看看吏部左侍郎,不知道该    不该开口,直到李若松一挥手,进来两个士兵,不顾吏部左侍郎的激烈抵抗,直接把人给拖了    出去,不多时,又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枪响,刑部右侍郎吓得打了一个哆嗦,颤颤巍巍的跪了下    去,说道:“罪臣交代,罪臣一定老实交代。”    成栋点点头,说道:“说。”    刑部右侍郎听到成栋的话,跟竹筒倒豆子一样把自己知道的事全部说了出来,按照刑部右    侍郎的说法,他们这一伙人存在的时间已经非常长了,甚至是在楚成帝在位的时候就已经有了    ,只不过那个时候多是他们的父辈或者兄长,他们这些人有大赫人,有丰国人,有南边十六国    的人,有其他海外小国的人,当然,也有大楚人,他们有的是数辈人之前就来到大楚,埋伏在    大楚,朝各自国家输送消息,也有被派过来不过七八年的奸细,只不过他们运气非常好,南楚    的发展速度出乎他们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几乎是只要你有能力很快就能得到提拔,他们这些奸    细也不例外,不得不说,这也是李若松他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从驻地那边出来的人确实没什么    问题,可并不代表南江府以外的那些地方也没问题,所以在南楚急需人才而奸细中又确实不乏    人才的情况下,南楚的朝堂之上,渐渐有了第三股力量,而且还是最为可怕的威胁。    要说熊若杉运气不好,确实不好,他不被期待的出生,不受喜爱的幼年,随时有生命危险    的童年,颠沛流离的少年,劳心劳力的青年,他这短短二十多年的岁月,可谓是吃了不少苦头    ,他所经历的事情恐怕很多皇室中人想都没想过。    好不容易有了兄长和哥夫,忙的别说是管他了连自己俩孩子都是丟给他的,遇见了自己想    要过一辈子的人,是个跟自己一样性别的男子,差点这辈子都没希望跟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    终于跟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处出了感情,弟弟成亲没两年居然就去世了,若不是李若松和成栋    夫夫俩活的健健康康的,他都要以为自己是天煞孤星的命了。    可要说熊若杉运气好,他也确实运气好,不管怎么说,他都在这么多人的保护下健健康康    的长到现在,他的兄长和哥夫都是能人,楚京城破了,南江府却强势崛起,原本那么不堪一击    的南楚军队在他们俩手上变成一支战斗力堪称可怕的军队,李若松不显山不漏水,可即便是人    离开了南江府,南江府周边的军队和纠察局的人却没有任何异动,他对军队的绝对掌控力是熊    若杉拍马都赶不上的。    成栋更厉害,层出不穷的新式武器和新鲜物事,短短几年的时间,南楚的发展可以用日新    月异四个字来形容,熊若杉从南江府离开去到松江府的时候,不过是两日的行程,熊若杉却觉    得像是来到了两个不同的朝代,熊若杉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幸运了,能够经历这样一    个有着巨大变革的时代。    当然,如果他不是皇帝就更好了,熊若枫去世之后,他侄子要能够亲政最少还要十五年,    这就意味着自己可能还要再当一段时间的皇帝,每每想到这里,熊若杉都恨不得把这些人再拖    出来挫骨扬灰,否则根本不能磨灭自己的愤怒。    □作者闲话:    393、舌战群臣    在大楚史上,有个非常奇怪的记录,楚成帝去世后,由其皇长子熊若杉即位,史称楚明帝    ,楚明帝退位后由其皇弟熊若枫即位,史称楚和帝,但是,楚和帝在位不过两年便死于朝堂刺    杀,后楚明帝再次登基为帝,沿用之前的年号,又封了楚和帝的皇长子为太子,楚和帝虽然在    位只有短短两年,但是,他的死对大楚的朝局产生了极为巨大的影响,首当其冲的就是官员的    任命考核。    熊若杉再次登基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肃清南楚境内的这些外族人,先是沿着两个人提供    线索深挖,等到线上的人挖的差不多了,又开始按照这些人的关系继续往周围排查,基本上都    是拔出萝卜带出泥,一个人挖了出来,能够找到十多个同伙或者同族,这场被称为雷霆的行动    ,让南楚境内埋伏很多年的奸细一一暴露出来,甚至有的地方一个家族都被连根拔起,对于这    些人,熊若杉并没有全部杀掉,而是遣返回去,从哪里来的到哪里去,有的奸细在大楚世世代    代生活了很多年,跟大楚人已经没什么区别了,也是向着大楚的,这一部分人熊若杉没有斩尽    杀绝,却也断了这些人家的仕途路,明确规定这些人的后代允许从商,允许务农,但是不允许    从军也不允许从政,对于这些想要在大楚继续生活的人来说,没有哪一条比这一条更加致命,    有的家族在反复思量之后选择离开大楚,也有的坚持留了下来,那些离开的很快就后悔了,因    为这道政令在两年后就被更改了,与其说这是熊若杉用来清理外族人的,不如说是一次考验,    对这些人的考验,看看到底他们有多大的决心留在这里。    当然,熊若杉也没有完全放开限制,对于外族人,大楚始终是又要用又要防,他们可以从    军,但是核心部门是进不去的,也可以从政,五品以上也是当不了的,不过,这已经算是非常    不错的待遇了,相较于后来大楚越发严格的移民管理措施,这些人已经是占了先机的。限制外    族人,扶持本国老百姓,这是成栋提出来的,熊若杉还有些顾虑,毕竟作为一国之君,他还要    想想大楚这样的要求会给周边国家带去的影响,会不会让大楚背上不好听的名声。    可架不住成栋的坚持和李若松的支持,熊若杉反复思考了几日,最终下定决定同意了成栋    的提议,对外族人采取非常严厉的管控措施,最直观的一点就是大楚人和外族人领用的身份文    件颜色不一样,写的内容也不一样,会非常明确的记录外族人是从哪里来的,之前做什么的,    来大楚住在哪里,从事什么工作,即便是跟大楚人成亲,身份文件也是不会更改的,甚至会影    响到后代的身份登记信息,因为这会非常详细的记录在孩子的资料中,父亲或者母亲是哪里人    等等,可以说,大楚人除非是真爱,基本上不会选择同外族人成亲,而外族人心心念念的就是    找个大楚人嫁了或者是娶了,最起码不用担心什么时候自己就被送回去。    在这条政令颁布的时候,是在他恢复皇帝身份的第二日,一大早的第一次朝会,这道政令    使得朝堂上一片哗然,反对的居多,支持的几乎没有,李若松仍然站在老位置,以前从来没有    出现在朝堂上的成栋居然也开始参加朝会,不只是他,就连周谨言也站在以往的位置上,朝臣    们心里当然有想法,却没人敢说什么,他们都知道之前那些人是怎么死的,为什么死,没死的    现在是个什么样子,他们不会嫌自己过得太舒服,当然只能在心里腹诽几句,面上还要说着皇    上圣明。    关键是这次的事情他们是没参加,但是他们也没有阻止,他们这些人是又不想得罪熊家人    ,又不愿意得罪那些有了反意的同僚,反正不管那边最后赢了,他们这些人总是有饭吃的,两    不相帮,两边都不得罪,到最后就是两边都能落个好,总不是要靠他们撑起整个朝堂的,只可    惜,这些人太过高估了自己,也错估了形势,两不相帮固然会谁都不得罪,但同样也有可能两    边都给得罪了,这些人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犯了大忌,还在这里洋洋得意,让熊若杉看了简直不    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些臣子,说他们蠢,他们一个个都是经历过科举考试的人,这一路上过三    关斩五将的,没点本事还真站不到这里来,可要说他们聪明,也真的不聪明,这么明显的事    情居然都看不出来,也多亏了他是皇帝,能够容忍有点瑕疵的臣子,要是换了若枫或者那些人    中的一个,这帮子朝臣下场估计都不会太好,不是被罢官回家就是被摘了乌纱帽。    刚开始朝臣们还能引经据典的反驳熊若杉这道政令,这个圣人言,那个圣人云的,李若松    也不是吃醋的,论嘴皮子功夫他绝对不输任何人,你跟我说以礼待人,我告诉你以法管人,你    跟我说孔圣人,我跟你说墨大家,你拿儒家之言说事情,我拿法家之道说做法,你说天朝上国    要以理服人,我说泱泱大国无规矩不成方圆,李若松时隔十多年,再次一人驳斥众人,到了最    后,那帮子朝臣们都开始耍起无赖,硬是说李若松仗着官职高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是典型的    仗势欺人,以官职压人。    李若松还没说话,成栋开口了,他扫了说话那人一眼,说道:“如果在朝堂上,官职高的    不能说话,官职低的可以随便说话,这朝会不开也罢。”    那位大臣一听成栋居然开口说话了,立马跳了起来,说道:“你怎么能够在朝会上开口说    话,这是对皇上的大不敬,安律当斩。”    成栋摇摇头,说道:“老先生方才还在说什么法理不外乎人情,说是大楚不能完完全全的    只靠律法行事,也要考虑到人的问题,不能够这么的不近人情,现在你又说什么按律当斩,老    先生是不是年纪大了,记性不行了,如果是这样,我看你也不必来参加什么朝会了,回去让子    孙奉养。”    大臣气的直吹胡子,想说什么,又闭上嘴,他突然想起来,之前有位同僚说唯女子与小人    难养也,结果被李若松给堵回来不说,连官职都丢了,他可不想因为一句话弄得什么都没了,    可让他就这么闭嘴,他又不甘心,便指着成栋对李若松说道:“国公爷,我敬你是一等国公,    我就问你,你让你的夫郎在朝会上当着众人的面出言不逊,可对得起你一等国公的爵位?本朝    可从来没有让夫郎和给人当妻子的男子上朝的先例,若是被先帝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气的从    棺材里跳出来。”    成栋冷笑一声,说道:“老先生的行为倒是让我想起幼时遇到的那些顽童,明明是自己先    挑起的争端,等到自己打不赢骂不过了,便哭着回去找爹娘找兄长,希望从别的地方找补回来    ,再要不就是跟对方的爹娘兄长告状,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备受其辱的可怜人,希望能够得到别    人的怜惜和忍让,可是老先生,您老都这把岁数了,就算是装嫩也不会让人觉得可怜,更不会    让人生出容忍的心思,反倒是觉得挺可笑的,也难怪别人总说老小老小,越老反而会越像小孩    子,这句话在老先生身上倒是得到了很好的体现,老先生,在下还是那句话,要是年纪大了,    就回去让你的子孙奉养你,不要在这里浪费大家的时间。”    李若松接着说道:“本官若是没记错,本官的夫郎是有官职在身的,还是正三品,既然身    上有官职,为何不能来参加朝会?本朝没有的先例多了去了,难道都要按照先例来做?既然你    们要求我们按照先例来做,那么,你们是不是也要按照先例来做?本官没有记错的话,本朝可    从来没有大臣当场刺杀皇帝的先例,也从来没有大臣们互相残杀的先例,请问,既然没有先例    ,这些事情又是怎么闹出来的?我夫郎其他的话我姑且先不评论,有一句话我非常认可,皇上    ,此事正是微臣准备上奏的,请皇上恩准。”    熊若杉板着脸,说道:“准。”    李若松躬身,说道:“谢皇上,此事说容易也容易,微臣建议,自今日起,凡是年满五十    岁的臣子都返家去,朝廷可以根据其官职和贡献发放一部分的银钱,也让这些为朝廷鞠躬尽    瘁一辈子的人能够离开官场之后还能吃口饭,不至于没了俸禄就饿死在家中。”    朝臣们还没反应过来,成栋微微勾了勾嘴角,李若松果然是个心思通透之人,连退休制度    都想出来了,这可是他从来没有跟李若松提过的,有时候成栋都要觉得李若松也是从后世来的    人了,怎么跟他的思路那么一致。    □作者闲话:    蠢作者最近实在忙的没办法,换工作之后怡好碰上年终,也是悲催,这两天又重感冒。。    。不过还好,这篇文快要完结了,非常感谢这段时间以来大家的支持,跪谢中。。。    394、准备迁都    这件事情李若松之前并没有来得及跟熊若杉沟通,也是脑海里面一闪而过的念头,他抓住    了,想着机会难得,便提了出来,熊若杉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他脑子快,转念一想就琢磨出了    一些味道,现在朝堂上闹腾的最厉害的就是五六十岁的那帮子人,倚老卖老的,但凡他们占一    点道理的事情,那是寸步不让,在朝堂上争的能翻天,可若是碰上他们不占道理的,他们就一    副我都这么大岁数了你跟我计较个什么劲的样子,让人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毕竟,真    要说起来他们手里都是有真本事的,处理政务不能没有这帮子人,前提是,他们的心思能放在    政务上,而不是带着私心做事情。    限定一个让他们回家休养的年龄,既有好处也有坏处,但总的来说,好处是远远多于坏处    的,最直观的一点就是不给这些人继续磨工夫的机会,能做你就继续做,不能做,你就把位置    让出来,让能做的人去做,做得很好表现不错,朝廷可以适当的推延让对方回家休养的时间,    等同于是个这些人头顶上悬了一把刀,熊若杉觉得这一条可以强制推行。    在经历过熊若枫的事情之后,熊若杉对待朝臣们的态度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以前遇到一    些事情熊若杉还会稍微忍让一下,在熊若枫死后,熊若杉却没那么好说话了,虽然不像熊若枫    那么非黑即白,却也开始让朝臣们觉得有些难对付,可比起李若松和成栋来,熊若杉真的只能    说是小菜一碟,还不够他们开胃的。    李若松一改之前只听不说极偶尔才开口的作风,只要是他负责的事情,他的言辞非常犀利    ,经常把朝臣们问的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新上任的刑部侍郎甚至被李若松说的不敢    上朝,见到李若松就腿软。    还有成栋,也不知道这对夫夫是怎么了,之前从来没有上过朝的成栋每次朝会都会参加,    这样一来,很多东西他们这些朝臣是提都不敢提了,比如之前他们想要说的限制双儿和女子占    用学校的提议,如果成栋不在,他们还能说一说,可成栋在那边站着,就没人敢提这一茬了,    毕竟,成栋可不是好惹的,他犀利起来,连李若松都要闭嘴。    更让这些朝臣们头疼的地方在于,熊若杉和李若松夫夫之间那种默契以及信任是其他人难    以想象的,也是完全没办法离间他们的,他们三个人搭配的非常好,一个人说话的时候不管说    什么说得对不对,其他两人都不会打断,也不会反对,有什么事情或者想法他们会在私底下进    行沟通,明面上不管怎么折腾他们三个人都是统一战线的。    三个人紧紧团结在一起,就跟刺猬一样,让朝臣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就像现在这样,    李若松提出来的事情其他两人一看表情就知道之前没有沟通过,可这俩人就是闭嘴不说话,什    么都不说,不反对也不赞成,就等着看他们这些人会有什么反应,本来成栋微微动了嘴角的时    候他们以为成栋会开口说什么的,结果成栋只是笑了一下,便闭口不言,熊若杉更是让他们不    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熊若杉就只说了一句话,他说:“李大人回去召集内阁的人拟个折子给    我,我看一下再说。”    其实熊若杉这句话一出来,就意味着他已经同意了,只不过形式上的路子还是要走一下的    ,所以才会让内阁拟个折子给他看,说白了,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跟李若松说你自己想办法去摆    平那些大臣,这个事情是你提出来的,你就要负责到底,推行可以,前提是这些人要愿意。    李若松很明白熊若杉的意思,便躬身应道:“臣稍后会召集内阁众臣商议此事,尽快拿出    个章程来,北边的战事快要结束了,不知皇上对迁都一事可有想法?”    迁都,这是熊若杉和熊若枫做梦都在想的事情,他们是从北边逃到南边的,一条楚江,十    多年前在他们俩的眼里就像是一条天堑,他们过不去,只能站在这边朝北边眺望,总想着有朝    一日能够风风光光的打回去,能够重新拾起当年先祖们的荣光,好像也是从那一次开始,他和    熊若枫有了很多话题,之前不过是面上过得去,之后却是真正的当自己有了一个弟弟,不管他    们的生母是谁,他们都是熊家的后人,都有着同样的目标,有着对他们来说绝对不能放弃的东    西,当初他以为在重振大楚的这条路上终于有了可以陪伴自己的人,没想到,到头来这条路上    还是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好在,他身边还有几个全心全意为自己打算的家人,否则,熊若杉也    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又能否坚持下去。    与其说熊若枫的死激化了南楚皇帝和大臣们之间的矛盾,还不如说熊若枫的死挑开了一直    埋在深处的脓包,一个早晚都会破掉的脓包,迁都,对熊若杉来说是一个机会,同样的,也是    一个威胁,在这件事上如果操作不好,造成的后果将会是他们谁都承担不了的。    熊若杉沉吟了一下,并没有回答李若松的话,而是对成栋问道:“成大人,不知此事你有    何看法?”    成栋想了想,说道:“迁都是必须要做的事情,咱们的根在北边,以前是没能力,只能眼    巴巴的看着,现在既然已经收回来了,咱们也该回去了,一直待在南边不是个事儿,不知道的    还以为我们被大赫给打怕了,只敢龟缩在南边不出去,南楚只不过是暂时的,大楚才是最终的    目标。    不过,迁都也不是小事情,南边现在领土面积不小,南北之间又隔着楚江,如果操作不好    ,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南边恐怕又会乱起来,所以,有一部分人必须到北边去,另外一部分人    则要留在南边,楚京城始终是咱们大楚兴起的地方,绝对不能丢,也不能不用,南江府咱们经    营了这么多年,这才有点样子,也不能说放开就放开,我觉得此事还是交给内阁去运作,看看    到底该怎么弄,先做什么后做什么,不过,不管是哪个先哪个后,楚京城的重建都要提上日程    ,之前的皇宫已经被大火烧了,我们去看过,只剩下一些石桩子,我看,就不要动了,也不要    收拾那块地方,就让它留在那里,每一代大楚人都要去那里看看,要去那里走走,要记住这一    段历史,要记住这种耻辱,被一个游牧民族差点灭了国的耻辱。    官员尤其要去,不止要去,还要常去,去哪里好好想想自己该做些什么,不该做些什么,    不要以为自己可以仗着身份做些什么事情,也不要以为自己已经是天下第一了,落后就要挨打    ,没有实力,你再有地位,再有银钱,再有本事,都逃不过一个死字。    至于新的皇宫,到时候让工程团的人去看看,有没有必要修建起来,我是建议修可以,但    是不要搞的太奢华,皇宫以后最多就是个象征罢了,权力中心还是在议政大楼这里,对于新的    大楚来说,光靠皇帝一个人想要把大楚搞好,不太可能,光是靠大臣就想让老百姓买账,也不    可能,所以议政大楼还是非常必要的,当然,刚才说的都是我个人的想法,不代表其他人的意    思,我希望某些人不要又断章取义的往外面传话,闹得老百姓不明就里的开始恐慌,如果再发    生一次这样的事情,可别怪我不客气。”    成栋说完,朝礼部侍郎看了一眼,礼部侍郎眼神闪了一下,稍稍往后退了两步,躲开成栋    的视线,他当然知道成栋不是无的放矢,之前有些事就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成栋会恼火也是    应该的,熊若枫下葬没多久,成栋提出李家人和成家人要为熊若枫守一年的孝,这个事情是在    开完会之后说的,还是成栋跟李若松私下里说的,被礼部侍郎听了去,回头就有言论冒出来,    说是南楚上下要全部为熊若枫守孝,不能婚丧嫁娶,搞得老百姓惊慌的不得了,差点就乱了,    毕竟这一年不能婚丧嫁娶,不知道要耽搁多少事情。    后来还是熊若杉开口说了话,下了一道圣旨,才算是摆平这件事,罪魁祸首很快也被找了    出来,只不过这个礼部侍郎跟熊若枫拐了好几道弯能够沾点亲带点故,在熊若枫刚刚被安葬的    节骨眼上,熊若杉不想把事情搞得太严重,这才没下手整治他,否则,这个位置他早就坐不稳    了。    成栋却没熊若杉的顾虑,他可不管你是谁的什么亲戚,别说你个礼部侍郎不过是熊若枫一    个什么姨母的女婿,你就是他姨父,在成栋面前还不如一个路人重要,这次,成栋是下定了决    心要好好整治整治这些长嘴长舌的人。    礼部侍郎只觉得自己后脖子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成栋盯着    他的眼神有些不善。    □作者闲话:    395、唇枪舌战    成栋盯着礼部侍郎,突然问道:“秦侍郎,身为礼部侍郎,想来大楚律法你应该是比较清    楚的,否则你要怎么协助皇室管理宗室,既然如此,我有几个问题想要跟秦侍郎你问问。”    秦侍郎还没来得及说不行,成栋已经问道:“我大楚律法一共有十二部,我年纪大了,想    不起来是哪十二部了,不知秦侍郎能否为我解答一下?”    其他人看着成栋像是二十来岁的那张脸,听着他说自己年纪大了这种话,都有种想要吐他    一脸口水的冲动,你那张脸,别说你真实年纪也不过三十来岁,光是看脸说你二十多岁都有人    信,当我们不知道呐,每次你出门都有一堆大姑娘小媳妇跟着你,又是给你塞手绢又是给你扔    香囊的,你现在跟我们说你年纪大了,你要是年纪大了,我们这些人岂不是已经进棺材了。    秦侍郎抬手擦擦额头上的汗,有些不太习惯的摸摸脑袋,头发很短,这是熊若枫死之后的    事情,成栋第一次出现在朝堂上就是用这幅短发的模样,当时他特别兴奋的抓着这个事情说个    不停,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能随意断发,这是不忠不孝之举,成栋一开始没理他,没想到他    自己越说越激动,竟是停不下来了,其实他也没想到自己当时怎么就那么能说,或者说他已经    想到了就是不想控制自己,结果终于把成栋给惹毛了。    不止是他,很多人到现在都还记得成栋当时那番话,成栋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话不假    ,可什么不敢毁伤这种话不过是那些苟且偷生、庸碌无为之人给自己找的借口罢了,瞧瞧那些    从战场上退下来的战士们,有的胳膊断了,有的腿残了,有的眼睛瞎了,按照礼部侍郎的说法    ,这些人岂不是都是不忠不孝之人?怡怡相反,这些人是英雄,是大楚的英雄,是应该被铭刻    在大楚史上的人,你们这些人怎么就只记住了一个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却忘了大丈夫当战死沙    场,马革裹尸,怎么就忘了大丈夫应顶天立地,志存高远,剑寒九州,马革裹尸,一句身体发    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是不是说我们所有人都不应该上战场,因为一不小心就会伤到这里,或    者弄到哪里,为了不让自己成为你们口中不忠不孝之人,是不是就该跟某些人一样,终日里酒    水饱腹,醉卧美人膝,夜伴月而眠,这难道就是忠孝了?简直可笑之至。    国之将亡,不思保家卫国,即便身体不毁,亦同行尸走肉;父母遇寇,不护父救母,但使    发肤不伤,亦是猪狗不如。成栋反问他们时常说百姓是衣食父母,你们是怎么保护你们父母的    ? 口口声声的说着皇上是天下之父,皇后是天下之母,结果你们中有的人弑父杀母,何止是猪    狗不如,说他们是猪狗都侮辱了猪狗这两种动物,辛辛苦苦养一年猪,杀了还有几百斤肉吃,    养条狗也还能看门守家,真不知道要你们之中有些人能有什么用。    断发明志,你们这些号称饱读诗书之人应该都知道这四个字,我为什么明志,明的是什么    志,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头发留的再长,弄得再漂亮,有什么用?哦,忘了,有用,能够用    来藏簪子,用来刺杀皇帝,想要继续留头发的,我不反对,想要跟我一样断发的我也不支持,    各人有各人的做法,各人有各人的想法,别的我不说,反正朝会召开的时间不变,但是,以后    会增加检查这个环节,不嫌麻烦不怕迟到,你们想怎么做都行。    别说是礼部侍郎了,就是礼部尚书都被成栋的话给说的哑口无言满面通红,他们这也才真    正领教到成栋的厉害之处,敢情李若松和成栋这对夫夫俩都是扮猪吃老虎的类型,明明挺有本    事的,偏偏要藏的深深的,轻易不开口,一开口他们这些人都没法活。    成栋的话倒也不是在骗他们或者怎么样,第二日开始,还真增加了安全检查这一项,两队    卫兵穿着整齐的守在议政大楼的门口,每一个进去的人都要从头搜到脚,头发都要解开检查,    有的人头发一解开,能垂到脚后跟的位置,成栋剪了短发,李若松也跟着剪了短发,刚开始时    很不习惯,但是成栋给他修剪了几次之后,李若松觉得短发也挺好看的,尤其是穿上军装之后    ,搭配起来的感觉比长发好多了,整个人显得精神不少,李若松也没多说,只是穿着军装到军    队里面走了几圈,很快,军队里面开始风靡短发。    第一次安全检查结束之后的朝会,按照参会人的说法,叫做惨不忍睹,因为几乎没几个人    是衣着整齐来开朝会的,都是披头散发的站在那里,有几个人还衣衫不整,一看就是来的比较    晚,根本没时间收拾自己,就这么着急忙慌的跑进来的,门口的卫兵检查的非常细致,恨不能    把他们的衣裳都剪开细细的查看一遍。    几天弄下来,还真有人顶不住压力,跟成栋一样把头发弄成了短发,也有特别坚持的,比    如礼部的秦侍郎,秦侍郎是宁愿每天提早一个时辰爬起来也要把头发弄得整整齐齐妥妥帖帖去    上朝的人,当然,他的坚持并不是来自对传统的守护,而是来自希望能够用这样的行为与成栋    他们做抗争。    让他没想到的是,面对他这样的行为,李若松和成栋一点反应都没有,看到他就跟没看到    一样,每天该干嘛还是干嘛,就像成栋当时说的,他不会反对也不会支持,你们想怎么做就怎    么做,可李若松和成栋越是这样,秦侍郎就越是愤怒,他一直把自己当成这几个人的长辈,别    说是李若松和成栋了,在秦侍郎看来,就是熊若杉也应该客客气气的对待自己,自己是熊若枫    的姨夫,也就是熊若杉的姨夫,既然自己是熊若杉的姨夫,那熊若杉是不是该对自己客气一点    ,结果,不管是熊若杉对他是爱答不理的,就连李若松和成栋对他也是完全不放在眼里,这让    秦侍郎非常难以接受。    这才有了后来他故意说些语焉不详的话语给其他人听,差点引起动乱,当然,这次事情之    后,秦侍郎也不知道是觉得一口恶气吐了出来心里头舒畅了,还是因为心虚想要服软,总之,    他是把头发也给剪了,剪了头发之后才发现短发有很多好处,省时间不说,人看着也年轻不少    ,最起码,白头发不是那么显眼了,就是每次摸着还是不太习惯。    现在就是如此,秦侍郎摸摸后脑勺的头发,不太习惯的把手又放了下来,回答道:“大楚    律法十二部,分别是名例律、卫禁律、职制律、户婚律、厩库律、擅兴律、贼盗律、斗讼律、    诈伪律、捕亡律、断狱律和杂律。”    成栋点点头,说道:“不错,不愧是我南楚的礼部侍郎,对律法果然很熟悉,既然如此熟    悉,不如秦侍郎再帮忙回答一下,职制律里面都写了些什么。”    秦侍郎心里一紧,来了,他就知道成栋他们不是不追究,不是没查到他,而是在这里等着    他,职制律,这里面非常详尽的记录了对官员的考核、任免、行为言语规范、贪官污吏惩治等    等各方面的要求,里面有一条是关于谣言污蔑的,成栋这是想要让他自己说出自己犯下的罪责    ,秦侍郎咬着后牙槽,心里恶狠狠的咒骂成栋,面上却很恭敬的回道:“这个,微臣不才,记    得并不详尽。”    成栋冷笑一下,他就知道秦侍郎会这么回答,让他亲自说出职制律中的各项律法条目,他    绝对不肯,可不回答又不行,自己的品级比他高,就算自己不说话,李若松或者熊若杉也会要    求他开口回答,到那个时候,一个大不敬是逃不掉的,所以秦侍郎只能推脱自己记不全,记不    得肯定不能说,说了可就露底了。    成栋也不拆穿他,问道:“不知秦侍郎记得哪几条?不妨先说说自己记得的。”    秦侍郎有些摸不清楚成栋的意思,要说是逼他,也没怎么逼他,要说是放过他,一点    也没看出有放过他的意思,不过成栋的问话还是要回答的,他想了想,恭恭敬敬的捡了几条无    关紧要的说了一下。    本来以为成栋会发脾气的,没想到成栋居然笑了起来,笑了不说,还夸他,成栋说道:“    不错,不错,不愧是我南楚的礼部侍郎,对律法记得还是很清楚的。”    秦侍郎笑着摸了摸下巴,本来想摸自己蓄了好久的胡子,摸了个空,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胡    子之前已经被刮掉了,为了配合短了的头发,当然,看着是年轻了不少,否则他也不会这么干    脆利落的反复刮了几次。    只是秦侍郎刚刚得意了几秒钟,就听成栋接着说道:“忘了不要紧,我这里有人记得,来    ,给秦侍郎好好的背一遍职制律里面究竟是怎么规定的。”    吏部尚书应声站了出来,礼部侍郎一下傻眼了。    □作者闲话:    396、律法说话    吏部尚书姓白,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人物,铁面无私的很,刚上任就当着朝臣的面    把熊若枫给收拾了一顿,说他不配当皇帝,当时他们几个还以为吏部尚书是站在他们这边的人    ,还准备跟人家示好的,结果,没想到,这位新上任的吏部尚书不止把皇帝狠狠说了一通,还    把他们这些人挨个骂了一通,说他们不知道为臣之道,不配为臣,吏部尚书刚上任就两边都给    得罪了个遍,熊若枫还好点,他知道这位白尚书是成栋举荐的人,说是用此人吏部无忧,熊若    枫被说得不高兴,却也明白人家说的有道理,朝臣们却有些懵,不管是站在皇帝那边的还是站    在朝臣这边的,亦或是两不相帮完全中立的,都摸不清楚这人到底是哪边的人。    等到相处了一段时间,他们才慢慢摸清楚,这位吏部尚书既不是皇帝的人,也不是朝臣这    边的人,更不是所谓的中立派,他自己自成一派,就是律法的人,什么事情都要用律法来衡量    ,用律法来说话,不触犯律法的,他一般不开口,一旦触犯了律法,他绝对不留任何情面,不    管是谁统统都是一顿教训,自从吏部尚书上任之后,不管是谁的人都被清理了不少出去,不是    他们不想反抗,而是吏部尚书按照南楚的律法来看,本身就能够直接对四品以下的官员进行考    评和任免,这是律法赋予吏部尚书的权利,只不过之前的吏部尚书都不敢这么做罢了,毕竟,    这个权利不是那么好玩的,一个搞不好就会引火烧身,甚至会把自己人给牵连进去。    白尚书不一样,白尚书是个孤臣,根本不依靠任何人,也不需要依靠任何人的孤臣,甚至    连他的家庭情况都查不出来,他们动用了很多人力物力去查这个人的背景,结果全部都是竹篮    打水一场空,什么都查不到已经够让人郁闷了,回头白尚书还会在朝会上直接点名谁谁谁什么    时候去查了他,他们差点都以为这人有千里眼顺风耳。    不过,吏治倒是清明了不少,以前多多少少还有点贪赃枉法的事情,在熊若枫和白尚书联    手整顿的情况下,不管是真心的还是假意的,不管是面上的还是发自内心的,总之,没多少人    敢明目张胆的触犯南楚各项律法里面严令禁止的事情,白尚书就像是一部会行走的南楚律法大    典一般,不管是什么时候,碰到什么情况,一旦违反了律法,他立马就能说出来,连同处罚一    起,经常弄的人不得不接受处罚,因为担心自己什么时候有哪一条不符合南楚律法里面的规定    ,熊若枫执政的这两年是所有南楚当官的人背的最牢的,也是弄得最透彻的。    熊若枫死后,成栋和李若松开始清理南楚境内的奸细时,立刻有不少大臣联名上奏,说是    白尚书身份不明,来历不明,也不知道是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怀疑他不是南楚人,而是其他    地方的人,成栋听到了,只是微微笑了一下,告诉他们白尚书是自己的人,而且很多年前就是    他的人,在兵工厂负责质量管理的白科长。    说白尚书,知道的人不多,说起白科长,南楚没几个人不知道,这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    白科长是所有南楚老百姓心目中最值得感激的人,可也是兵工厂所有工作人员的噩梦,他对标    准的坚持简直叫做令人发指,连一厘米的误差都不接受,凡是有瑕疵的,全部都被打回去重做    ,成栋非常看好白科长,后来发现这个人不止是对兵工厂的相关标准了如指掌,对其他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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