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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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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丁紫媛微笑摊手,一展华美披帛,“太王妃不让人给她诊治!这是对她的惩罚!”    再美的容貌,配的若是蛇蝎心肠,也无法让人生出喜欢宽容之心,“该惩罚之人是你!”    不屑一笑,丁紫媛冷脸威胁,声柔且狠,“王妃若是一意孤行,我就请太王妃过来做主!”    叶箫竺尚未来得及反驳,忽被人抢了话头,“这等小事,无需叨扰母妃,本王做主即可。”    闻声回首,丁紫媛吃了一大惊,“王爷!您怎么……”    “难道你还要质问本王怎么来此?”张云雷既不会对她客气,又能吃准她!扬声轻蔑冷哼,“这也需要向你汇报?”    “不不,妾身不敢!”再硬的骨头也怕诚王那如锥的严厉眼神深剜,刺得她心生畏惧,怯怯低眸。    瞧见这妱阳如此憔悴,张云雷才想起曾经答应过安涯,待处理了梁夏至一事,便会封妱阳为侧妃,如今竟是浑忘了!实在对不起安涯的嘱托。    当下便吩咐道“来人,将妱阳抬回自己院子,好生诊治!”    丁紫媛不依,忙上前打岔道“王爷,太王妃……”    撅起屁股就晓得她要拉什么翔!不愿听她废话的张云雷精准且快速地将她打断,“这个王府,是由谁做主?”    “当然是您……”丁紫媛先是顺毛捋,而后仍是搬出后台,“但是太王妃的意思,也不能违背,否则她老人家会生气的,妾身只是为太王妃的身子着想!”    真特么啰嗦!她也不想想,到底是儿子亲,还是外甥女亲?“母妃那边,本王自会交待,就不劳你费心。”    “可是……”    可你大爷!想上天啊!暗骂了一句,张云雷不再理她,而是对叶箫竺抱怨道“有只蚊子在我耳边嗡嗡嗡的作响,烦死了,真想一巴掌拍死她!”    叶箫竺掩唇失笑,随后招呼着下人将妱阳扶下来,妱阳感激不尽,对着王爷与王妃连连道谢。    叶箫竺担心丁紫媛再来寻妱阳晦气,张云雷当即安排自己的侍卫守在妱阳院中,不许闲杂人等入内。    才安置好,下人来报,说是太王妃有请。    丫的!小动作她最擅长,“去她二大爷!必然又是丁紫媛去告状,”自投罗网,不外如是,张云雷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显得格外兴奋,“是时候揭穿她的真面目了!”随即带了叶箫竺过去。    叶箫竺隐约觉得,这一回,诚王似乎要开始收拾丁紫媛,毫不留情!    一到地儿,太王妃便怒声质问叶箫竺为何擅作主张,将妱阳送回房。    叶箫竺看了立在太王妃身侧一脸得意之色的丁紫媛,心中愤然,虽然她有这个打算,但最后明明是王爷的决定,怎么又赖到她头上?    尚未开口,诚王已然出声,担待一切,“回母妃的话,是孩儿吩咐下人将妱阳送回去医治。”    “成儿!妱阳有罪当罚,你怎能姑息?”太王妃好心提醒道“你可知,你误以为是媛媛下的药,其实都是妱阳从中作祟!”    “母妃是被两面三刀之人蒙蔽了!之前的悦儿,如今的舒儿,都是被丁紫媛收买之人。”回来的路上,张云雷已听小厮讲了此事的来龙去脉,是以他已然知晓,舒儿指控妱阳一事。    “哦?”怎么还有另一个丫头的事儿?“悦儿现在何处?”    张云雷如实道“已然出府,孩儿会派人找寻。”    “成儿,你最好能找出证据来证明,否则,为娘便会认为你是受了有心人的蛊惑,才会疏离媛媛!”    说这话时,太王妃的目光瞥向叶箫竺,仿佛叶箫竺才是罪魁祸首一般,这种有成见的敌意,令她很不舒服,但是清者自清,她没做亏心事,自然不怕什么调查。    自信满满的张云雷应承道“是,三日之内,孩儿一定给母妃一个清楚明白的交待。”    道罢,抬眸瞪了丁紫媛一眼,丁紫媛很怕这种眼神,却是强装镇定。倘若诚王对她没了耐心,那么太王妃这个姨母,便是她唯一的庇佑了!    张云雷心道容忍你作妖这么久,已是极限了!绿茶婊永远不可能改邪归正而消停,那就只好送你滚蛋!    儿子向来有主见,太王妃也不会逼得太紧,令儿子难堪,便应了此事。    两人一道出了院子后,叶箫竺忧心忡忡,“王爷,悦儿能找到吗?”    “曾听芒果说过,她好像去投奔了她姐姐!我会安排,让芒果去找她回来。”    渐渐的,他已经学会,用王爷的职权去安排诸事,这在现代,是根本无法做到的,才来时,他讨厌封建集权制度,但当他尝到特权的一丝甜头时,他又侥幸的觉得,王权,不错吆!    第八十七回线索中断    生来富贵的优越感,诸多好处,在他所穿的王爷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才来时异常烦恼,如今倒微感庆幸,幸好是个王爷,不是穷苦乞丐!    只是这些明争暗斗,他尚不能适应,厌烦依旧,然而一桩桩一件件,接踵而至,压得他喘不过气,若然必须去处理,那他就该处理好,否则,遭殃的会是小叶子。    然而叶箫竺担心,“悦儿已然有了自己的生活,再去打扰她,将她掺和其中,是不是不太厚道?”    若能肃清丁紫媛这碧池,他耳根子清净,小叶子也不会被人找麻烦,何乐而不为呢?    “首先,悦儿是当事人,应该对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做污点证人,其次,我也不会坑她,必然会保护她的安全,”说着,张云雷从她手中拿过手绢,细心地为她擦了擦鼻梁上的汗珠,    “莫担忧,出了事,有你男人扛着,你只管做你的吃瓜群众即可。”    之前的一年,她在府中,有任何事都是自己解决,王爷不愿管她,等着她开口服软,但她都倔强不肯伏低,而如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了事,她竟也愿意差人找他帮忙,上回钰娇冲去找丁紫媛时,她也是下意识的命人请王爷回来,这次又是,似乎在潜意识里,她已经本能的把他当作可以倚仗之人。    好,还是不好呢?也许她可以依赖,却不能过分依赖,免得一旦他又恢复记忆,变了心思时,她难以接受。    接下来,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着好消息,然而徐芒果归来时,却没有一惯的嬉笑得意之色,身后也无人。叶箫竺的心咯噔一声,不祥预感顿生,    “没找到悦儿?”    “听说她……跳河自尽了!”徐芒果一脸惋惜之色。这样的女子,终究逃不过悲惨的命运吗?    “为何?”张云雷还以为是丁紫媛做的手脚,徐芒果只道并不是,    “听说她离开王府后去投奔了她姐姐,结果她那姐夫又看上了她,想纳她为妾,她不愿屈从,逃跑被追,逼无退路,就跳了河……”毕竟曾在一处共事,徐芒果叹息连连,    “花样年华的人儿,这样没了,实在可惜!”    指甲陷进肉里,叶箫竺顿感懊悔,“也许让她留在王府,就不会有遭此横祸……”    抚平她的手,张云雷劝她莫钻牛角尖,“这不怪你,你也是为她着想,当初即便让她留下,也许也被丁紫媛害了!”    “唉!”深叹一声,叶箫竺被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侵袭,只能叹一句世事难料!    “如今悦儿的线索断了!”张云雷甚感蛋疼,他是知道丁紫媛的品性极差,但是太王妃不信,定要证据,他若不拿出实质证据,只怕太王妃又要说他一意孤行,不给她这个母亲面子!    明明和他麻麻一样的面容,可是这个太王妃却有些小性子,总爱无理取闹,使得张云雷左右为难!    该怎么办呢?    叶箫竺猛然想起她提起悦儿时,丁紫媛浑然不怕的面容,难道她早就晓得,悦儿已死一事?否则怎会如此从容?    正疑惑之际,忽听诚王欣呼一声,“有了!甘道北!”    “甘道北?”叶箫竺依稀记得这个人,好似曾听说,是他向王爷举报,丁侧妃送信于娘家一事,难不成……叶箫竺眸光一亮,“王爷想从他着手?”    既答应了帮妱阳洗清罪名,他就不会因为悦儿已逝便放弃这念头,他相信,丁紫媛这颗臭蛋必有裂缝,他非得叮开不可!“这也是个突破口,毕竟他是丁紫媛那边的护卫。”    “但他也只是护卫,丁侧妃的小动作,他不一定会清楚。”    张云雷只道无妨,“若许以好处,即便他不知晓,也会努力查证,由他着手,比我们更方便!”    这似乎是唯一的法子了,叶箫竺也没有主意,只能等着王爷安排。    王爷倾力寻找证据,究竟是因为丁紫骏惹怒了他,继而令他对丁紫媛心生嫌隙,还是因为他对妱阳的旧情?    叶箫竺不晓得的是,他之所以如此尽心竭力,不过是因为帮她,她想做的事,他便想帮一把,如此一来,便有种协力的感觉,踏实而美好。    依命去办差的徐芒果找到甘道北便笑呵呵拱手报喜,“兄弟,你立功的机会来了!”    “哦?”甘道北不明所以,听罢徐芒果说出王爷的意思,他才明了,原是要他探查丁侧妃的罪证。    然而他担心的是,王爷只是利用他,一旦此事捅出来,那么丁侧妃必然容不下他,但不知王爷是个什么心态。    若只想救侍妾,打压丁侧妃而已的话,那么即便他供出丁侧妃的种种恶行,丁侧妃身为主子,顶多只是被禁足,但他这个奴才,可就要遭殃!    到时候,只怕王府与镇国公府都容不下他!他又该如何自处?    心念百转间,甘道北故作疑惑相问,“道北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徐小哥。”    “但说无妨。”    此刻也无外人,甘道北直言不讳,“咱们王爷一向果断,不会瞻前顾后,他若厌弃了丁侧妃,大可休书一封,打发了去,何必大费周章,找什么证据?证据就在我们心里,大家都心如明镜!何苦多此一举?”    “还不是顾念镇国公府的情份!你也该知晓,丁侧妃的母亲虽不与我们沾亲带故,但她的父亲镇国公可是咱们太王妃的妹夫,妹妹已逝,太王妃看在这妹夫还算忠厚老实的份儿上,才想帮衬着,亲上加亲。谁曾想,这丁侧妃竟是这样不安分的!    奈何太王妃心善,仍被蒙在鼓里,加之她老人家原本就嫌弃妱姨娘出身风尘,看不惯她,这才轻易听信了丁侧妃的诬陷,处罚了妱姨娘。”为让他明白王爷的决心,徐芒果也是大费口舌,    “照理说,王爷打发一个侧妃,并不是什么难事,唯一棘手的,就是王爷的母妃啊!    若是不顾及太王妃而一意孤行,那王爷便成了不孝子!”    说了这么多,看他仍在犹豫不决,徐芒果便明白,他不是不懂当中的厉害关系,只是在畏惧前程罢了!当下按照王爷的嘱咐给他吃颗定心丸,    “你且放心,王爷说了,只要这回找出证据,令太王妃无话可说,王爷必然不会轻饶丁侧妃!不会让她有翻身的机会!毕竟……她丁紫骏已经投靠了襄王,王爷再无需留情面!”    若真如此,那么甘道北也愿意放手一博!    颇识时务的他当即应下此事,待徐芒果走后,甘道北琢磨着该从何下手,丁侧妃第一回,酒被王爷喝了,第二回陷害钰娇公主,可那件事平息之后,那许愿瓶已被扔入河中,只有不到三日光景,他该如何找出根本没有了的证据?    思量半晌,他决定,拉敏儿下水!    初秋的夜,风微冷,伺候主子歇下后的敏儿出了院子,将手拢于袖中,以避凉风,今夜是芹儿当值,她终于可以回屋睡个囫囵觉。    虽是大丫鬟,不必做苦力活儿,然而上下打点,总是担不完的心,疲惫的她不由加快了脚步往回赶,行至拐角处,忽被人拉了一把,力道甚大,轻易将她带至月洞门里边角落里!    惊吓的敏儿正想呼叫,已被人捂住了唇,这才看清,拉她之人竟是甘道北!不由气苦,一把他的手,白他一眼!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你差点儿吓死我!”    “自然是有要事,”看了看外头,确定周围没人,甘道北才拉她继续往里走,又拐了个弯儿,进了一间小屋子,在敏儿疑惑的眼神中请她坐下,与她说起丁侧妃陷害妱姨娘一事,    “敏儿,你我相识甚久,我是怎样的人,你应该清楚!我从不想害你,此次找你,拉你淌这趟浑水,也是想救你!你且细想想,如今大公子已然投靠与襄王,王爷又厌弃了丁侧妃,待在一个失宠的妃子身边,你还有什么好日子过?    更重要的是,丁侧妃一而再再而三的猖狂,给王爷,害钰娇公主,又诬陷妱姨娘,一桩桩一件件的摆在这儿,王爷岂能容她?    如今王爷竭力查找证据,一旦丁侧妃的面具在太王妃面前,只怕你也会被连累!落一个勾结的罪名!又或者,直接被丁侧妃抛弃,说一切都是你给她出的主意,也未可知!”    他说的,又何尝不是她的噩梦,奈何她始终没有勇气去细思自己的处境,敏儿痛苦地捂住了耳朵,自欺欺人,    “别说了!一切都是你的猜测!你在吓唬我,我不会上当的!”    “你也恨她的不是吗?”假使丁侧妃一直对敏儿真情实意,甘道北也不会教唆她背叛自己的主子,偏偏丁侧妃对她只是利用,那么她又何必愚忠?    “若不是她强迫你,你怎会跟那王健,失了清白!”    提起那桩羞耻之事,敏儿又悔又恨!眼眶,情绪有些激动!    第八十八回给你么么哒    “那又如何?我只是个丫鬟,被人欺压又能怎样?她始终是我主子,我不能卖主求荣!王爷只是逞一时之快,想打压侧妃罢了!一旦此事过后,侧妃不会饶了我的!到时候倒霉的还是我!谁也不会替我受着,为我做主!”    “敏儿!”无论他再如何保证,敏儿都不肯信他,不肯透露半点风声!    人呐!大概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纵然心底不甘,却也不敢,去尝试改变,总怕之后的结果会更糟糕,干脆浑浑噩噩的安于现状。    失败的甘道北很是懊恼,向诚王汇报进展,    “如此说来,敏儿是知情不报了?”张云雷琢磨着,“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严刑逼供!”    甘道北一听这话,急忙求情,“王爷,敏儿也是身不由己,常被丁侧妃威胁,她也是受害者啊!”    叶箫竺也不赞同,“屈打成招的供词,只怕母妃不会相信。”    真真为难!“不能打,不能迫!她怎会心甘情愿的说出来呢?”    “还有两日,王爷莫急,容我想想法子。”叶箫竺这样说,也只是暂时安抚了诚王,实则她心里并无主意。    一时难有定论的叶箫竺去探望妱阳,彼时她已由丫鬟换了衣衫,敷了药,不能平躺,只能趴着,想着自己所受的委屈,心酸难耐。    几月前,诚王去送陈国使臣的前一天晚上,还宿在她这儿,那时候丁侧妃身子不方便,王爷时常来看她,对她温言软语柔情款款。    犹记得那日清晨,她服侍王爷穿衣,夸王爷能说会道,促成两国和谈时,王爷还轻抬她下巴调笑道“本王这张嘴,更擅长哄女人!”    言犹在耳,然而,自那天过后,诚王再未对她有过当时那般的怜爱神色,    顾影自怜的她未察觉王妃的到来,直至丫鬟行礼,妱阳才睁眸望去,动了动身,无法下床,叶箫竺忙过来安抚,嘱咐她免了规矩,莫要乱动。    王妃这般关怀,心中感念的妱阳不言废话,铭记于心。    看王妃愁容满面,妱阳忙道“若是妹妹令王爷与您为难,姐姐千万莫因顾全我而太王妃起争执,只管把我交出去便是。命该如此,我不会怨怪什么。”    “明知你是冤枉,我又怎能不管不顾?”叶箫竺告诫自己舒展眉头,露出笑容,打消她的顾虑,    “只是太王妃让王爷找出证据,王爷本打算找悦儿来指证丁侧妃,哪料悦儿已不在人世,没了人证指控丁侧妃。敏儿惧怕主子,亦不肯作证,王爷不好让太王妃心服口服,我才焦虑,但你莫担忧,安心养伤,车到山前必有路,法子总会有的。”    “敏儿?姐姐想让她做证人?”这怎么可能呢?妱阳只觉此路难通,“她可是丁侧妃的心腹,陪嫁丫头啊!”    “妹妹有所不知,敏儿其实早对丁侧妃有不满之心,上回王爷罚她禁足,便是敏儿透露向一个护卫透露了丁侧妃欲向娘家人通风报信的消息。”叶箫竺不由感叹,“心腹,最安全,亦最危险,你看你的舒儿,不也是迫于无奈背叛了你。”    一旁的素芳闻言,心中生愧,没有传达三皇子的话,她算不算背叛主子呢?可她真的只是为主子考虑而已啊!并无半分害主子的念头。    闻听此话,妱阳犹豫着要不要将那件事说出来,也不知,会不会连累自己,但转念一想,如今她已是自身难保,一旦找不出证据指控丁侧妃,证明自己的清白,那么即便她不说出来,只怕也活不了!    太王妃那天可是发了话,不许人管她,要她自生自灭!若不是王妃王爷出手相救,只怕她真会在那杂物房中凄凉死去而无人管。    由不得她选择,那就只能冒险一试!迟疑半晌,她终于下定了决心,望向忧色忡忡的王妃道    “姐姐,有一件事,也许是敏儿的要害!”    “哦?何事?”    妱阳现今对王妃十分信任,于是便把真相说了出来,大不了自己被牵连,也是一死而已,反正安涯已经去了东昌,不会有人找她的麻烦!    待她道罢,叶箫竺恍然大悟,素芳亦有察觉,“怪不得,我看那敏儿脸蛋儿甚是漂亮,美中不足是身形较丰腴,最近整个人似是比原来受了一圈儿,原是有那凝肌丸!”    叶箫竺料想妱阳不会在此时闲扯此事,遂问她,“此药丸可有蹊跷?”    “有,保持身形,却有麝香……”    “麝香!你的意思是,敏儿身附凝肌丸,在丁侧妃身边待了那么久!那么,她的孩子轻轻一撞便小产,会不会也有敏儿之故?”    “我不太清楚,”那麝香的份量有多少,会不会危害胎儿,妱阳并不能确定,    “但是,一旦丁侧妃知晓,以她的小肚鸡肠,必然不会轻饶敏儿!”    “你的意思是,先抖出此事,到时候,再向敏儿伸出援手?”见妱阳点了点头,细思之下,叶箫竺又察觉到不妥,    “此法倒是可行,只是,难保敏儿不会供出,说此药是安涯所卖,再诬陷于你,只怕你会更麻烦!”    “无妨,”妱阳不甚在意,“反正在太王妃眼里,我已经是罪人,不怕再添一桩。”    听她这么说,叶箫竺哭笑不得,“傻妹妹,我是想帮你洗清罪名,你倒净往自己身上揽!”    妱阳之所以敢破釜沉舟,说到底是为了一口气!    “妹妹贱命一条,生死无谓,只是气不过丁侧妃一直这样欺负我,只要能让敏儿反了丁侧妃,供出丁侧妃的罪行,让众人看到她的真面目,即便搭上我的命,也在所不惜!”    若能两全其美,皆大欢喜岂不更好?“我会想想,怎样利用此事,又不连累你。”    “嗯,”点了点头,妱阳丝毫不担心,她相信,王妃必然会尽力而为。    回屋后,叶箫竺瞧见诚王正依在躺椅上,闭眸休息,任由丫鬟为他搅耳朵。    闻听脚步声,这才睁眸,挥退丫鬟,伸手招呼她坐下,问她何故皱眉,“可是还在为妱阳之事忧心?”    “可不是嘛!”叶箫竺遂将方才之事道清。    听闻她的顾忌,张云雷轻松一笑,抬手抚了抚她的发,劝她把心放肚子里!    “母妃不是爱讲证据嘛!丁紫媛纵然会怀疑妱阳用什么凝肌丸害她,可她没有证据啊!安涯远在天涯,她能如何?再者说,安涯卖她的凝肌丸,何错之有,除了孕妇不能接近之外,其他人用了也无可厚非,没人逼敏儿去买?是她自个儿爱美心切,这怪得了谁?”    叶箫竺是被妱阳的心虚先入为主了,忘了站在外人的角度去看待此事,听诚王这么一分析,倒也十分在理,不由宽慰许多,舒展愁眉。但听诚王又道    “退一万步说,即便太王妃真的要追究妱阳的责任,我也会保她性命。当初安涯是给我一个面子,才答应去东昌,临去前,她有一个请求,希望我将妱阳抬为侧妃。最近一直不得安省,我竟忘了此事。”    "侧妃是要经皇上同意的,一旦入了玉牒,便不能轻易定生死!”领会到他的意思,叶箫竺展颜笑道"如此一来,太王妃也不能轻易将妱阳定罪!”    “所以莫忧心,”张云雷是那种只有有一丝亮光,就信心满满之人,“既然敏儿这颗蛋有缝,我就会想方设法去叮!”    “王爷是苍蝇?”    凑近她身侧,张云雷不怒反笑,“那你就是母苍蝇。”    “你……”一阵男子独有的阳刚气息沁入心间,叶箫竺顿生迷醉之感,回过神的她安慰自己,定然是迦南香萦绕鼻间,才令她走了神。慌乱的她赶紧收回凝于他面上的目光,强自镇定着。    她的窘态尽落他眼底,令他心情大好,“怎样?”张云雷一脸我就是无赖,你奈我何?    本想笑话他,反被他挤兑!叶箫竺惟有沉默认输,    兀自笑了一阵儿,张云雷怕她真的生气不理他,咳了一声,继续说正事,    “只是,该如何引出那敏儿的药丸呢?”    思量片刻,叶箫竺道“明日是十四,照例每月十五都会有大夫过来给各个主子请平安脉,但八月十五有盛宴,是故会提前一天。”    “从大夫入手?”看她点了点头,张云雷忍不住赞道“小叶子真聪明,赏你一个么么哒!”    说着已微俯首,在她脸颊亲了一口,蜻蜓点水般快速,在她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直起了身子,一脸无害地看着她微笑。    抚了抚发烫的面颊,叶箫竺神色惑然,“么么哒不是感激的意思吗?”    “是,”张云雷萧然勾唇,狡辩道“但空口无凭,感激需要行动来表明。”    “难道王爷感激季小侯爷时,也是给他么么哒?”    “他一个大男人,我怎么可能给他么么哒?”光是想一想,张云雷都觉嫌弃,恶狠狠地威胁叶箫竺,“我可没有特殊癖好,你再敢怀疑我,咱们就床上证明!”    还是凶神恶煞比较管用,叶箫竺即刻住嘴!借口有事找梁彦晓,匆匆离去。    目送她离去的身影,张云雷笑容满面,想起一事,询问徐芒果,“本王要的东西,中秋前能做好吗?”    “回主子的话,奴才那会子去问过,他们说,王爷是临时定制,中秋前只怕赶不出,大约要中秋过后。”    第八十九回敏儿的秘密    走在府中,迎面碰见郁溪与温照。两人施礼过后,温照懒得多跑腿儿,直接询问王妃,    “娘娘,王爷是在书房,还是在寝房?”    回了句寝房,叶箫竺未作停留,快步离去。温照不由好奇,“可有觉得,王妃粉面含羞?”    嫌他话多,郁溪先行一步,“那也是为王爷,不是为你。瞎琢磨什么?”明摆着是人家两口子的闺房之趣,这还要问?他以为谁都似他这般好奇心重?    被嫌弃的温照撇撇嘴,仍旧跟上他,小声斥了句“假正经!”人不话多枉少年!    一见嫂嫂过来,梁彦晓忙起身招呼,让她留下用午膳,    “雪凌公主也在,咱们几个凑一起才热闹,我正想差人去请嫂嫂呢!赶巧嫂嫂就来了,当真是心有灵犀!”    叶箫竺奇道“雪凌不是游玩归来后就回宫去了吗?怎会在这儿?”    梁彦晓嫣然巧笑,“一大清早就来了!”    “我竟然不知晓?”以往雪凌来王府,必然会来找她,今日都大半晌了,居然未见她露面,实在稀奇,“这丫头也不在你这儿?忙什么呢,去寻钰娇了?”    “原本我也这般以为,可才刚钰娇嫂嫂来过,说她蹦了个影儿就走了,只道要去找释尘和尚,看他是否觅得仇人。”    “释尘?”不知是不是错觉,叶箫竺总感觉雪凌对这小和尚很是上心,但愿,身为公主的她没生旁的心思,只是出于对出家人的好奇。    次日,八月十四。    得了诚王嘱托的鹤大夫诊脉之际,故意道“娘娘这屋子,怎么会有麝香味儿?娘娘身子尚未痊愈,不宜用麝香。”    “我没用啊!”疑惑地仔细嗅了嗅,丁紫媛并未感受到麝香的气息,大意轻笑道“我这屋子里姑娘家多,鹤大夫莫不是错把脂粉当做了麝香?”    被小觑了的鹤大夫面色不悦,但为了王爷的大计,才勉强留下继续与她周旋,“寻常人并不大注意气味,但我们医者的嗅觉格外灵敏。”    此时立在一旁的敏儿浑然不觉,正忙着为主子挑些形好色鲜的月饼,放于食盒中,准备差人送往镇国公府。她并不知晓那气味是由她身上散发出来,不知厄运已将她笼罩。    在屋中转了一圈儿,鹤大夫的脚步停在敏儿跟前,只道她身上有特殊气息,丁紫媛顿时目露警惕,问她用了什么。    敏儿一脸懵然,“奴婢只擦了些胭脂而已。”    鹤大夫紧紧地盯着她,一派笃定,“不是胭脂味,是药丸!”    什么药丸?不会是说她身上那颗?她藏的那么隐蔽,这个大夫怎会知晓?联想到这一点,敏儿顿感惊慌,心突突地跳了起来,却强装镇定。    丁紫媛自然知晓,麝香对于孕妇的危害有多大,大夫这么一说,她更加怀疑,不会轻易放过任何可疑之人,就连敏儿也不例外!当下命丫鬟带她去里屋,脱衣查看!    敏儿虽不认为这凝肌丸里有麝香,却也不希望主子知晓她私自用药,心虚的她苦苦挣扎,“不要!娘娘!奴婢对您衷心不二,怎会私藏带麝香的药丸?”    微微一笑,丁紫媛也期待着真相,看自己是否信错人,“想表衷心?很简单!既然心中无鬼,就不会怕人去搜。”    进退无路的敏儿只能任人拉进去,暗暗祈祷她们不会发现她的肚脐有异,然而另一个丫头芹儿嫉妒她得宠,早对她有所不满,如今得了主子允准,自然卖力搜查,企图搜出证据,一举扳倒敏儿好上位!    于是毫不留情地让人按住她胳膊,狞笑着撕扯她衣裳,在她身上仔细翻找!    很快,芹儿便得有多获,率先出来邀功,“娘娘,发现姜黄色的奇怪之物!”    立在一旁看似自在瞧好戏的鹤大夫实则很紧张,见状总算松了一口气,幸好有发现,否则他这神医之名便要被诚王毁了!    丁紫媛看不懂,让芹儿呈与大夫。    鹤大夫一看,接与指腹捻了捻,说这应是凝肌丸,遂又与丁侧妃讲了利与弊,丁紫媛闻言,眸眼逐渐睁大,戾气丛生!    “左防右防,居然漏了最亲近之人!”观念被颠覆的她颤指里头怒声呵斥,让人带敏儿出来。    事已挑,鹤大夫完成了嘱托,借口还要给其他主子求平安脉,趁机告退。    走得正好,丁紫媛也不希望她的私事被外人知晓太多。    慌慌张张的敏儿衣裳尚未穿好,就被那两个丫头拖了出来!    丁紫媛二话没说,呶起小嘴儿,牟足了劲儿,起身上前便是啪啪两耳光!凶神恶煞的模样恨不得吃了她!    “居然敢害我的骨肉!我要你陪葬!”    被打得耳朵蒙蒙作响的敏儿顾不得嘴角火辣辣的疼,赶忙跪下磕头哭诉,“娘娘请明查!奴婢绝没有那样的心思,奴婢并不知晓这东西里有麝香!”    “一句不知道,就想推的一干二净?”丁紫媛怎会相信?定要追根究底!“说!这麝香从何而来?”    现下敏儿再不敢隐瞒,如实回道“奴婢只是听闻那个安涯姑娘在卖凝肌丸,心生好奇,才想试一试,根本不知这药丸里有麝香!”    凝肌丸?这丫头果然早生了异心!“还不是你爱臭美!弄这劳什子玩意儿!才害我滑胎!”    敏儿哪里担得起这样的罪名,忙推卸道“那是钰娇公主冲撞了娘娘才……”    真相如何,丁紫媛心知肚明,“我比你清楚!只是轻轻碰了桌子而已!大夫原本说我胎象稳固,根本不至于稍稍一碰就没了孩子!我还一直纳闷儿呢!原来那个祸害竟是你,整日待在我身边,害我闻了那么久的麝香气!”    不甘被埋怨的敏儿慌忙推诿,“娘娘,定然是那妱姨娘存了害人之心,才故意卖这凝肌丸!”    此时的丁紫媛哪里听的进去这样的话,“她们强迫你买了吗?”    “没有,但是……”    话未说完的敏儿已被怒气腾腾的丁紫媛狠踹一脚!“你还有脸狡辩?你一个丫头,那么爱美,是存了什么心思,想勾搭引诱王爷还是怎的?”    “不!”惊吓的敏儿摇头连连,否认道“奴婢绝没有那样的念想,纯属好奇罢了!”    “若搁以往,你得了什么好东西,必然第一个告诉我,可是如今,居然藏着掖着,还敢说你没有二心?”    委屈的敏儿狡辩道“奴婢是想着,自个儿先用着试试看,若是有效,再知会娘娘!”    “呸!强辩之辞,当我傻才会信你!”丁紫媛毫不顾及主仆情份,冷然下令!“来人,给我打!让你花哨!不把她的脸给打肿,难消我心头之恨!”    “娘娘饶……”话未说完,嬷嬷已上前,甩她一耳瓜子!未等她开口求饶,又一巴掌下来,打得她脸颊火辣辣的疼!这嬷嬷可不会心慈手软,每一巴掌都是用了狠劲儿,要知道打旁人自个儿的手也疼,但若不打出血来,娘娘不会罢休,是以她才狠命得打!    没多会子,敏儿已被打得头昏脑涨,只觉异常屈辱!她虽是丫鬟,却也是女子,女子爱美何错之有?她虽恨主子对她无情,却也从未想过要害她的孩子,为何主子就认定她有不轨之心呢?    亏着甘道北让她供出主子的恶行时,她还坚决不从,如今想来,越加讽刺!    直至太王妃身边的琼枝姑姑过来传话,瞧见这一幕,忙问出了何事,丁紫媛不肯细说,“花哨的贱骨头!你问她,该不该打!”    此刻的敏儿嘴角淌着血,原本白净的两边脸如今都是指头印子,心底委屈至极,口中还要说着,“是,奴婢该打!”羞耻的泪水不断滑落,落在唇角,和着血腥,流进唇齿间,尤其苦涩!    琼枝心下不忍,在旁劝道“这中秋佳节,好歹是个喜庆日子,纵然她犯了天大的错,也等节后再说,饶是丫头有错,也该交由上头发落,主子们不可私自对丫头们用大刑!”    丁紫媛不以为意,斜依在椅子上,任性道“她是我的陪嫁丫头,犯了错自当由我教训!”    “娘娘年纪小,有所不知,从前宫里头,皇上看中了一个妃子身边的宫女,那妃子气不过,便私下里找了个由头将那宫女打死!皇上知晓后,大为光火!是以才立下这样的规矩,宫中乃至王府里的丫头,不可私自发落。    平时也就罢了,王爷宠着您,睁只眼闭只眼,不闻不问。可如今正在是非的节骨眼儿上,眼瞅着咱们王爷对娘娘您有所误会,向着妱姨娘,是以娘娘万不可轻举妄动!"    琼枝也没偏向谁,只摆出事实情形给她看,纵然丁紫媛听得出来,旁人都晓得她如今失宠,却也不好发火。话虽不好听,终归是好心提醒,琼枝又跟着太王妃多年,在太王妃心中颇有分量,丁紫媛也得敬她三分。    思来想去,丁紫媛决定暂时不打了,让人拖她下去,关入后院小屋中。随后笑脸相迎,“不知有何要事,劳琼枝姑姑走这一遭。”    第九十回梁晚雪是谁    “自然是有喜事,”琼枝笑呵呵道“娘娘您那个弟弟,紫藤,今年一十有六了?太王妃寻思着,给他寻个媳妇儿呢!只是你那弟弟不怎么爱说话,也不知他喜欢什么样儿的姑娘,家中可有定亲,便想打听打听,再做打算。”    一听这话,丁紫媛忙按下窃喜的内心,佯装从容道谢,“母妃有此心,可是紫藤的福气呢!他并未定亲,也没有心仪之人,只要是母妃看中的,一定是好姑娘,不必问他,母妃做主即可。”    “那就好,”没心思正好,太王妃可以随意安排,“回头我就跟太王妃说,到时候选定了,还请娘娘也过去参谋参谋。”    “好说,我先替紫藤谢过母妃她老人家了。”    送走了琼枝,丁紫媛长舒一口气,    还以为投奔了襄王,太王妃会生气,疏远镇国公府,如今看来,太王妃还是顾念情份的,否则也不会为紫藤的婚事操心,讨好拉拢。    思及此,丁紫媛得意一笑,理了理绯玫色衣袖,走向窗边,只觉阴雨过后,天蓝依旧。    关在杂物房的敏儿身痛心寒,依在角落里,哀哀抽泣,嗅着房中的阴霉之气,明明外头艳阳高照,屋里却是阴冷发凉,原本还是主子身边最得宠的丫头,一眨眼的功夫,就沦到这般地步!    芹儿临走前,还朝她身上呸了一口!“一个丫头,还不自量力的拼命打扮,企图勾引主子,惹火烧身也是活该!”    敏儿轻蔑冷笑,“你也不过是个丫鬟,还以为高我几等?”    “至少我对主子没有二心,没害得娘娘滑胎!”冷哼一声,芹儿掐着细腰,挽手一指,笑得轻蔑,“娘娘心善,留你再过个中秋,看看圆月,之后再收拾你!”    纵然被打得不成样子,敏儿也不屑侧首,傲然斥了句,“小人得志!”    “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敢逞口舌之快!”芹儿蹲下身子,又是一巴掌!手指沾染了血迹,直嫌脏,“咦!”了一声,顺手在敏儿的衣服上蹭了蹭,翻翻白眼扭身离去。    人散后,敏儿百思不得其解,    究竟是谁,盯上了她?当初是小桃去买的药丸,妱姨娘不可能知道她有这药,难道是小桃?可是小桃的母亲去世,特特告了假,回家哭丧去了,即便妱姨娘知道,也不可能说出来?毕竟,此事与她有关联啊!她总不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那么到底是谁,要置她与死地?    外头送来了丁侧妃明日要装的华服,之前试了一回,略有不合适,让裁缝再改改,今儿个又送来让她一试。试罢甚是满意的丁紫媛先褪了新衣,问那边有什么情况。    芹儿回道“王妃最近总是往那边去,看望妱姨娘。”    叶箫竺的行为,丁紫媛很难理解,“啧”了一声摇头叹道“跟我作对,跟一个侍妾要好,也不知她图什么!”    芹儿猜测道“还不是因为王爷原来宠爱娘娘您,她心中嫉妒,才想拉拢妱姨娘,对付娘娘。”    “哼!”这样的情形,丁紫媛怎能不幸灾乐祸?她尝过的苦,必得亲眼看叶箫竺也经历一回,才痛快!    “我就说,王爷不可能专宠王妃一人,才个把月的光景,王爷就又去找妱阳,果然是老实不得的!”    原是前几日,敏儿瞧见诚王在傍晚时分亲自去了妱姨娘房中,便以为王爷又要宠幸妱阳,忙赶回来告知丁侧妃。    丁紫媛心生嫉恨,这才等诚王离府后陷害妱阳。殊不知,诚王过去,只是将安涯写与妱阳的密信顺道捎过去。当时芒果不在府里,他也不信任旁的奴才,这才亲自过去溜达一圈,哪料竟给妱阳惹来这等祸端。    回想着敏儿的话,丁紫媛忽然心生一计,“妱阳,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无意,我都不会让你好过!我的孩子,必须有人陪葬,不是钰娇就是你!”    随即吩咐芹儿去给敏儿传话,她自个儿则要去太王妃那边,商议安排明日的大宴。    纵然心不甘情不愿,芹儿还是不敢违抗主子的令,依命过去,嘱咐敏儿,    “中秋过后,娘娘会告诉太王妃,说她滑胎一事另有蹊跷。娘娘说了,让你一口咬死了!就说是妱姨娘利用你,用这药丸害她滑胎,一旦坐实她残害王府子嗣的罪名!她就活不了!”    将她打成这样,再让她为她卖命效力?明摆着诚王想护着妱姨娘,她若再去陷害,只怕诚王不会放过她!    嘴上应着,被打得说话都觉脸颊痛的敏儿心里却是摇摆不定。    道罢,芹儿便去寻主子,如今没了敏儿,她便要随时在主子身边伺候着,以取得主子宠信。    等着敏儿之事被戳穿后,徐芒果才假意着急忙慌的去提醒甘道北。    彼时,甘道北正被王爷指派,训练王府的家奴玩儿篮球。一听说敏儿出了事,顺手将球扔给其他人,忙赶了过去。    怪不得今日未见她陪同丁侧妃,他还以为她有其他事要忙,哪料她竟遭了毒打!现下脸已浮肿,再不似平日那般娇美。    在杂物房找到她的甘道北见她这幅模样,难免替她不值。    敏儿瞧见他,难堪得别过脸去。甘道北在她身旁蹲下,“我不会介意,你不必隐藏。”    现下已无冰块,细心的他赶忙命人煮了两个鸡蛋,包了纱布,耐心地为她敷着面颊,“谁打的,下手也太狠了些!”    “娘娘和嬷嬷。”谁曾想到,下令的,竟是她的主子,她曾经最忠诚相待的那个人!    “敏儿,到底怎么回事?”才刚徐芒果说的不清不楚,现在他必须问清,此事的来龙去脉。    敏儿也理不清前因后果,只将今日发生之事大致说出来,心中疑惑依旧,“我怎么也想不通,究竟是谁害我。”    “也许,只是巧合,”其实要说巧合,甘道北都不信,“也可能,是谁在背后算计。”但无论真相如何,总算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    “总而言之,现在丁侧妃已经认定是你害她滑胎了!恐怕不会再像以往那般信任你。”    “我也不会再指望她信任。她还让我继续为她卖命,咬准妱姨娘不撒口!"回想这五年的尽心伺候,敏儿不由苦笑,“在她眼里,我不过是一条狗!”    原本他还在为难,如何劝说敏儿离开丁侧妃,如今看来,不必他再多言,敏儿自己已经心寒,    “丫头又如何?只不过没她们命好,没投胎到有钱人家罢了!但丫头也是人,也会爱美!我有什么错?    我从没想过勾搭王爷,我只希望将来能嫁个好男人而已!也没有想要害她的孩子啊!倘若她明白是非,不打我骂我,让我帮她栽赃于妱姨娘,我还会答应,可是如今……”她心已寒,难再尽心竭力,    “我真的不想帮她了!为她做再多,她也不会感激,说踢开就踢开,连条狗都不如!”    甘道北本想劝她趁机反咬丁侧妃一口,又觉得敏儿此时是身痛心痛,实在不想落井下石,便没说其他,给小厮塞了好处,让他到后厨找人炖了碗热腾腾的蛋羹过来。    现下敏儿肿着脸,吃太硬的食物会痛,只能先将就着吃些软食。    脸被敷过之后,敏儿感觉好了许多。直等她吃了蛋羹,甘道北才道“你等着,我现在就去向王爷求情。”    “不必,”敏儿忙拉住他道“娘娘既然想要我帮忙,估摸着晚上就会放我回去,道北哥不需惊动旁人,否则主子又要以为我有什么心思。”    思量片刻,甘道北点了点头,准备起身离开,“那你自己小心,小唐跟我要好,说是有什么事,你知会他,让他去找我。”    自始至终,他都没再提让她作证的事,敏儿忽然觉得,他是真的关怀她,不是想利用。    心念一动,便叫住了行至门边的甘道北。说有话跟他说。    ……    今日中秋佳节,府中杂事暂时放下,张云雷得入宫赴宴。钰娇与梁延彬都会去,叶箫竺也被钰娇怂恿着同往,人一多,张云雷才不会紧张。    随父入宫的季慕惟瞧见诚王,与父亲打了声招呼,便唤了他一声,与他一道。    父亲只顾和那些大臣寒暄,实在无趣,还是诚王更有意思。    远远的瞧见一人,季慕惟道“哎,那不是才女郡主梁晚雪吗?”    “嗯?”张云雷只觉这个名字好熟悉。看了徐芒果一眼,徐芒果提醒道“就是襄王之女,赐婚给陈国三皇子的那个郡主。”    闻言,张云雷顿悟,下意识看了叶箫竺一眼,叶箫竺的确正看向那边,看的却不是梁晚雪,而是梁晚雪身边的女人,她的亲姐姐叶弦筝。    丞相府的女儿,怎会与襄王之女在一处?这是大忌啊!却不知诚王看见会作何感想。    两人皆有各自的忧心,却不是为着同一桩事。    郁溪之所以能被邀请入宫赴宴,是因为他不仅是诚王的幕僚,还是当世四大公子之一。    瞧见梁晚雪的那一刻,郁溪眸光顿沉,同样瞥见他的梁晚雪亦觉尴尬,只一瞬,便移开了目光,继续聆听旁人说话。    看季慕惟一脸笑意,张云雷忍不住问,“难道……是你梦中情人?”    第九十一回延州的试探(二更)    瞎说什么!这诬陷必须澄清,“是我二弟喜欢她,时常变着法儿的送礼讨好,她从来不肯收!”    道罢,季慕惟看了梁彦晓一眼,她却根本没看他,只拉着叶箫竺说悄悄话呢!遂又与诚王八卦起来,    “梁晚雪右边那个男人,她表姐的丈夫,我堂弟,也算仪表非凡,曾也十分仰慕她,她愣是看不上眼,退而求其次,才娶了她表姐。”    “有多美?”远远看了半晌,张云雷愣是get不到她的美!“冷冷清清的,哪有小叶子好看?”说着笑眯眯揽上叶箫竺的肩,我的王妃,我要霸占你的美!    日常虐狗,季慕惟表示已经习惯,附和道“是是是,王爷眼里只有王妃!”    对于这奉承,叶箫竺并不愿受着,“王爷莫拿旁人与我比较,各有千秋,无谓高低,说出去倒教人笑话。”    张云雷对于她这样的反应有些奇怪,猜测是不是因为梁晚雪是陈弘峤的未婚之妻,她才不乐意做比,既如此,他不说就是。刚想换个话头,却听季慕惟道    “挑来挑去,襄王将这宝贝女儿一直藏着没嫁,最后竟是让她和亲,不过那陈三皇子也是出尘的人物,两人倒也算天作之合!”    正感叹着,手中突然多了几颗大红枣!抬眸一看,诚王瞥他一眼,好心道“吃枣补血!”暗骂他哪壶不开提哪壶!    补个鬼啊!小爷又不来月事,不流血!    不想再听他们说话的叶箫竺刚要转身,便听到远处姐姐的呼唤。    原是叶弦筝看到了叶箫竺,招呼着身边人过去打招呼,叶箫竺只得停下步子来应承。    自当年陈弘峤拒绝了姐姐,姐姐便与她不再交心,见面虽打招呼,却是貌合神离。    季慕惟所谓的堂弟,与季慕惟招呼了一声,便没再说话,张云雷不禁好奇,这堂兄弟为何如此疏离?    叶弦筝大着肚子,叶箫竺随口问她,有几月身孕,似是在等着她问话的叶弦筝笑得一脸幸福,“五个月了呢!妹妹还没动静吗?”    张云雷心道有动静才怪,房都没洞的好吗!看叶箫竺神色尴尬,不动声色地拉住她的手,为她解围,“都还年轻,不着急。怀个孩子那样辛苦,本王可舍不得爱妃遭罪,等两年再说。”    他是本着现代人的思维,以疼老婆为荣,殊不知,在古代人心中,长幼有序,生孩子的先后十分重要,是以女人都认为,肯让你怀孩子的男人才是爱你。    是以诚王说出这番话时,叶弦筝掩帕耻笑,只当他是借口。    叶箫竺却是不以为意,她也从来没争竞着要给王爷生孩子。    坐席时,叶弦筝要与妹妹同坐一桌,叶箫竺也不好拒绝,然而坐一起,她便知道,今夜的宴,她又食难下咽,对面那几个一直堆满了笑容,在巴结奉承梁晚雪,    “郡主要嫁给陈国三皇子,当真是璧人一对儿,令人艳羡呢!”    梁晚雪落落大方,莞尔一笑以示回应,“不过是遵从皇命罢了!”    她表姐羡慕道“那也是皇上疼你这个孙女啊!如今陈国太子已倒,三皇子也许就会成那陈国太子呢!也就是将来的皇帝,到时候,郡主便是一国之母了呢!”    梁晚雪不以为意,眉目微嗔,“姐姐净说胡话,将来之事,谁能预料,那三皇子气度尚可,谁晓得品性如何?”    他是那么璀璨的一个人,到了她口中,竟成了勉强的尚可?不知是故意还是怎样,叶弦筝一直与她们讨论着陈弘峤,叶箫竺也不抬眸,偶尔夹口菜,宫宴总是那么难熬。    惟有梁彦晓她们会与她说几句话,雪凌问她,“那个释尘和尚,在王府住的惯吗?他的仇人还没找到吗?”    叶箫竺道“带他回去后,是王爷做的安排,最近王府有事,我也没顾得上过问他的状况。”    雪凌待在宫中,甚是心焦,“我好想去王府玩儿啊!可是母妃说我才去了两趟,不许我去。”    梁彦晓为她出了个主意,“下个月,是我的生辰,到时候,公主可以再去王府做客。”    “好啊好啊!”雪凌欢喜又期待,“到时候提前通知我,我给你备份大礼!”    面对一桌佳肴,她提不起兴致,钰娇却是胃口大开,毕竟陈国与大尧相距甚远,民土风情略有不同,宫宴也不大一样,就连这月饼的口味也不同,是以她每个菜都愿尝一口,一品滋味。    看着天上明月,却无思念倾注,那个人已经不属于她,从前还会思念,如今,她连思念都觉没资格,认为是多余的感情。    她决定忘记的,就不想再继续留恋,自我折磨。远处那个男人,诚王,才是她的丈夫。他可以对不起她,她却不能背叛他。    无聊的张云雷饮下一杯酒后,照例看了叶箫竺一眼,惊喜的发现她正在看着自己,甚感欣慰!不容易啊!她的目光可是难得落在他身上!    她是想他了?似乎不太可能,那就是和他一样,无聊了,想回府?    朝她笑了笑,张云雷和她比了个OK的手势,叶箫竺曾见过他做这个手势,也听他解释过,说有很多意义,表示知晓,好的,明白,成功等等……    然而这一刻,他想表达什么呢?正猜测着,但见诚王已起身走向她,来到她身侧,展颜道“喝多了,陪我去走走。”    终于可以远离此地,与彦晓她们交待了一句,叶箫竺借机起身离席,才走远没几步,便觉诚王拉住了她的手,她有些不自在的想挣脱,“后面那么多人,让人瞧见,又该说闲话了。”    “拉自己女人,就是搁古代也不犯法?”    “可这是宫中,不比王府,要规矩……”话未说完,诚王的眉眼已凑近她面前,颇为认真地警告着,“再拿什么规矩压我,我就在这儿吻你,不信试试!”    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王爷真的醉了!”    其实他没有,纯粹威胁而已,“你就当我醉了!”    中秋的夜,微凉,算不得冷。湖边视野开阔,正适合赏月,两人并坐在假山边儿的石凳上,共沐月色。    皎光映身凝心房,    浮散前尘亮又凉,    明月千古惟一轮,    谁与并肩总无常。    “看着月亮,你会想起谁?”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他只是想到了自己的麻麻,才随口问问她,问完就意识到,能得她想念之人,必然只有陈弘峤,所以他何必多此一问呢?    正想着如何换个话题时,叶箫竺却道“原本是在想嫦娥仙子的月宫有多美,可自从听王爷说月亮之上坑坑洼洼之后,美好的想象就被打破了。”    纳尼?他可真不是故意毁坏她的想象力,自觉罪过的张云雷尴尬笑道“我只是随口一说,美好的神话故事还是有很多,[西游记]你可曾听说?”    瞧见意料之中的摇头,张云雷暗喜又可以讲故事吸引小叶子了!    “有一个叫吴承恩的人写了一本故事书,传说,在东胜神洲,有一块灵石……”    亲眼见证郁溪在中秋宫宴的诗文赛中大放异彩,赢得皇帝亲赐的黄玉月饼,梁晚雪不禁猜测,    不知父王心中做何感想,也许,在父王眼中,再出众的才华,都不如权势江山来得重要。    而她身为皇室子孙,总是身不由己的任人安排命运,不知郁溪懂不懂,愧对他的人,不是她,而是她父王。    也许,不管罪魁祸首是谁,他都恨透了襄王府,否则,也不会去投靠诚王。    不晓得将来的某一天,郁溪会否与她父王正面对峙,即便是有,只怕那时早已嫁去陈国的她也看不到那纠葛的局势。    这边厢,张云雷的故事正讲到精彩处,却被一声招呼打断,“拜见王爷。”    闻声,张云雷抬首的目光微滞,这人居然没有自报家门?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料想诚王此刻必定内心一片茫然,一向规矩的叶箫竺难得多嘴道“延州太客气,往后瞧见你堂兄,再莫这般多礼,在外人面前他是王爷,没了外人,你们便是亲兄弟,没必要行此大礼。”    堂兄?延字辈?那应该是诚王哪个皇叔的儿子?    当他感受到叶箫竺不动声色地在宽大袖中握住他三根手指时,他便明白,眼前这梁延州,应是三王爷襄王之子。    “嫂嫂说得在理,是我疏忽了,”笑应了一声,梁延州又道“月底是父王寿辰,我准备亲自为父王大摆寿宴,还请堂兄一定要亲往捧场。”    试探吗?张云雷表示见招拆招,劳资怕你个鬼哦!叶箫竺早就与他说过几位皇叔的寿辰日期,他被迫记了下来,如今果然有用,    “八月二十八嘛!到时本王必定备上厚礼,以贺三皇叔寿诞。”    知道他父亲是襄王,好像没毛病。    告辞离去后,走在路上的梁延州略感好奇,“去年带的是丁紫媛,今年居然换成了叶箫竺,不是说这女人不受宠吗?诚王的口味,果然是大变!”    长随猜道“也许正如王爷所测,诚王是怕亲近之人看出破绽,才转向陌生的正妃。”    第九十二回意外被打脸    “可我看他很正常,受伤后从未见过我,今儿个不是也认了出来?世间纵有相似者,也不可能这么像?难不成他还有个双胞兄弟?呵!”嗤笑一声,梁延州不以为意,只当他父王是疑心太重。    张云雷只觉这个梁延州气场不足,每当他面对襄王时,总会不由自主的感到压抑,但他儿子嘛!似乎道行不够,反正他是毫无压力!    正想着,徐芒果来找,说是宫宴要散了,郡王与郡主在那边等他们一道回府。    “走!”拉叶箫竺过去时,张云雷不忘小声提醒,“等会儿到了马车上,故事暂停,莫在她们跟前提起,我怕她们听到,会让我从头讲起,我可不想再费口舌重复一回,只想说给你听。”    没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心思,叶箫竺只觉他自以为精明的神色如小孩子一般可爱,笑应了声好。    回府后,叶箫竺先去沐浴,张云雷随后,待他洗好回房时,以为她已入睡,岂料她仍睁着眼,毫无困意地望着帐顶,听见他的脚步声,侧首看向他,浅笑着,满目期待,“王爷洗得有些慢,我等了许久。”    挑了挑眉,张云雷看着帐中被里的叶箫竺,粉面含春,眸光温柔,怎么有种等他的错觉?    当然是不可能滴!她肯定是在等他讲故事。于是他脱鞋爬,又顺了床被子盖在身上,在她身侧躺下,如她所愿,继续讲述,    “话说那孙悟空被玉帝哄骗,想要做官,玉帝便赐了个弼马温的官儿给他。”    “弼马温?是何官职?”    小叶子也被蒙骗了?也许她也觉得这官职很牛逼?张云雷笑不可仰,说出真相,“养马的!哈哈!”    “啊?”叶箫竺哭笑不得,“孙悟空那样猖狂的性子,怎会愿意做这样的小官儿?”    “正是因为没做过官儿,所以他不熟悉官职等级,你猜他怎么想,他以为玉皇大帝是四个字的官职,那么弼马温是三个字,只错了一个字,一定是大官!”    “呵!”听得叶箫竺抱被笑了半晌,“这个孙悟空可真逗,哎,继续讲,接下来如何?他会不会知道真相?”    “那必须滴!……”    两人就这样讲故事讲到半夜,中间张云雷下床倒了两回茶,自个儿喝罢,还给叶箫竺端了杯茶,让她也喝点儿,接过茶盏的叶箫竺看了看茶水,又看了看他,心中微动,这一刻,仿佛他并不是高高在上的王爷,而是两人平等一般,    “怎么?怕烫?茶是温的,不烫嘴。”    一直与他讨论故事的她也是真的渴了,喝了半盏才将茶盏递给他。    感激的她忍不住道了句谢。    回过身,张云雷来到床边,近身勾唇,“真的感激我?亲我一口我就信你。”    又来!回回才对他有些好印象,他就开始耍流氓!“王爷就不能正经些?”    “我很正经的与你讨论不正经的事啊!”回到她身边躺下的张云雷凑近她,眼巴巴地望着她,“给你讲故事那么辛苦,你不准备犒劳我吗?”    原来是有目的?叶箫竺大失所望,噘起了小嘴,“你就是为了得好处才讲的吗?”    摇了摇头,张云雷实话实说,“讲故事是心甘情愿,讨好处是顺便。”    可以假装没听到吗?叶箫竺默默转了个身,“那我不听了,要睡觉。”    卧槽!居然光明正大的逗他?他才不依!贴近她身侧抱怨道“听了那么久,现在才说不听?我白讲了?不行我口渴,你得补偿我!”    “莫闹!”叶箫竺半眯着眼向他讨饶,“王爷饶了我,真的很困,是想听故事才强撑了这么久,明儿个就到了约定的期限,还得应付丁侧妃,王爷也该早些休息,养好精神才好反击她。”    看她真的快睁不开眼,张云雷这才放过她,大发慈悲地让她安睡,“放心,我会让你免了后顾之忧。”    已闭了眼的她没有精力再去思考他这句话所包含的含义,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中秋过后,亦是三日之期已到的期限,妱阳的身子虽好了些,行动仍是不便,得由人搀扶,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觉骨头疼痛。    太王妃问他可有找到证据,证明妱阳的清白,张云雷只道没有,“悦儿已死,没有人证。”    丁紫媛早知此事,是以并不慌张,只认为妱阳今定了!    如此可就简单多了,太王妃再做判定时就不怕儿子再找茬儿,    “那就是说,第一回下药,是妱阳的丫头哄了媛媛,媛媛并不知情,第二回,不知是谁,妱阳的嫌疑最大,光这两回,足以证明,妱阳是个不安分的女人!不配留在王府伺候王爷,打发出府,再不许踏入王府半步!”    “太王妃……”妱阳想开口求饶,却又心知肚明,纵然求饶又如何?太王妃既已认定,只怕不会更改主意。她又何必,再做无谓的挣扎?    光是赶出去顶什么用?王爷的性子,丁紫媛最是了解,只是太王妃认定有罪还不够,只要王爷还存旧情,随时可出府找她。如此难消她心头之恨,必得置之死地,方得解气!    不肯善罢甘休的丁紫媛又趁机回禀,“回母妃,还有一事,儿媳前日才察觉,心痛难耐,但想着是中秋佳节,不想扰了您的好兴致,才一直忍着没说。”    叶箫竺早有所料,等待着她的忍不住。    张云雷对于她的作死更是期待,你敢说,劳资就敢收拾你!就怕你不说!    “哦?”太王妃一听这话,好奇心顿生,“究竟何事?但说无妨。”    一旁摆放着的汝窑小如来熏炉中的沉香凝神静气,却静不下丁紫媛惹是生非的心。张口便将凝肌丸一事说了出来,末了嘤嘤哭道    “我一直以为是钰娇公主害我小产,如今才知,原是妱阳蓄意谋害王府子嗣,其心可诛!”    “什么?凝肌丸?”耍手段争宠一事,太王妃最是厌恶,愤怒质问,“妱阳,可有此事?”    妱阳面色平静,如实回道“回太王妃,凝肌丸是我一个好姐妹的,几个丫头问她保持身形的窍门,她才说了出来,但大家都嫌贵,没买,只有小桃一个人买了两份,并未见敏儿来买。”    “小桃呢?”    琼枝在旁回禀,说小桃回家奔丧去了。    看了丁侧妃一眼,敏儿已下定了决心,“那的确是奴婢给了小桃银子,让她买了两份。但奴婢只是出于好奇,才去买的,并不知里头有麝香。”    明明串好了说辞,怎么敏儿又说了实话?丁紫媛微感恐慌,难免疾言厉色,怒指敏儿,    “你昨天不是这样与我说的!你说是舒儿让你用这凝肌丸,那便是妱阳眼红我怀了王爷的孩子,故意害我!”    决定破釜沉舟的她再无惧怕,挺直脊背镇定道    “娘娘,敏儿虽然是卑贱的丫头,却不愿陷害旁人,的确是因为我爱美,才对凝肌丸心动,没有谁给我,是我自己要买,至于奴婢为什么有银子,那是因为娘娘被王爷禁足时,给了我十两银子,让我去贿赂门口侍卫,到镇国公府报信!”    原本期待一场好戏的丁紫媛听闻这番话后,渐渐敛了佯装的委屈之色,眸眼逐渐放大,只怀疑自个儿听错了!    十两银子她居然也抖了出来!难不成是疯了!可带她来之前还好好的呀!她还信誓旦旦地答应陷害给妱阳,甚至连台词儿都已串好,如今突然变卦又是怎么回事?“敏儿!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舒儿也是您的人,第一回给王爷下的药,也是奴婢去外头买的,并不是妱姨娘给舒儿的,一切都是娘娘怕太王妃责怪而自导自演!”    丁紫媛实在无法理解她的反常,只能继续装傻推卸,“住口!妱阳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竟让你反过来诬陷我?”    突如其来的反转,令太王妃无比震惊!不顾丁紫媛的辩解,厉声示意敏儿,“让她说下去!”    已开了船,便回不了岸,敏儿索性豁出去了!管它结果如何,先抖出来装可怜再说!    “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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