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白楚给覃颜发信息, “我在民宿了。” 覃颜, “我妈已经跟我说了。现在很晚了, 明天我休息, 过去陪你。早点睡。” 张慧芳没跟覃颜说白楚怀孕的事。 怕覃颜误会她借题发挥变相催婚。 所以覃颜是第二天早上到民宿后才知道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说好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呢?这算什么? 白楚婚后丈夫爱若珍宝,现在又有了孩子。 她是不是该认真考虑给这段关系划上句号? 有种爱叫放手不是吗, 只要白楚幸福就好。 白楚,“是做的试管, 昆城出事前……” 覃颜不等白楚说完便道, “祝福你”, 自嘲地摇了摇头,“除了祝福你我还能做什么。” 白楚解释, “这不是我妈出事了, 需要昆家帮忙,我姐给我出了这个主意……其实昆家根没有真正出力,尤其是婆婆, 元家关系那么硬,若是婆婆肯从中斡旋……我妈的案子都是我爸在奔走, 八年已经是轻判。” 覃颜冷笑, “你姐真是给你出了个不错的主意”意识到自己失态, 调整了一下语气,“阿姨的事别难过了……” 白楚感慨,“我的婚姻是白帝衰落的开始,我妈出事预示白帝颓势难抑,白帝是大厦将倾了……幸亏还有我姐在……” 覃颜, “可不是,你姐那是相当高瞻远瞩,一早独立出去,如今风声水起蒸蒸日上。” 白楚听出覃颜话中的情绪,“我姐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那天你跟她去登山……” 覃颜,“你现在怀着昆家的金孙,别想太多。好好调养身体。昆家不是我们这种家庭能得罪起的,你要是在民宿出了什么事,我们担待不起。” 白楚,“颜,你在说什么……” 覃颜站起来,“我说的是事实。” 说完便走了出去,随手关上房门。没有很用力,可还是发出“砰”的一声响。 根本没有察觉到自己哭了,但眼泪像雨点一样落到楼梯上。 覃颜在别墅没有自己的房间,一时找不到地方给情绪一个出口,把自己关进地下储藏室,泣不成声。 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难过,只是控制不住眼泪。 白楚发信息过来,“颜,你在哪里,我到处找不到你……” 白楚,“你回湘湖水岸了?可是我看你的车还在……” 白楚,“你是不是躲起来哭呢……” 白楚,“我打不开储藏室的门,你在里面吗?颜?” 覃颜划开手机看了信息,眼泪正如不知怎么来的,又不知怎么就没了。 我恨死你了楚楚,你特么为什么这么了解我…… 拭去脸上泪痕,覃颜走过去开了门,“我来找东西。” 白楚走进来,“找什么,我帮你一起找。” 覃颜,“……找我爸酿的玫瑰花酒,突然想喝。” “瓶装的还是桶装的?”白楚很认真地找了起来。 覃颜,“……应该是瓶装的。” 白楚,“颜,遇到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你知道的,我总能出奇不意地想到好主意。” 覃颜,“虽然我是女人……你和别人有了孩子,我非得开心才可心吗?” 白楚,“你可以当做是自己的孩子。” 覃颜,“……你已经有了疼爱你的丈夫,现在又有了孩子。我……” 酒找到了。 白楚递给覃颜,“给你,傻瓜。” 覃颜,“……” 白楚飞快地在覃颜唇上啄了一下,“别忘了我是覃太太。” 覃太太和别人结婚了。 覃太太怀了别人的孩子。 …… 覃小姐还能更失败吗? 覃颜在心里叹息。她跟白楚闹什么。明明是她自己没本事。白楚结婚前给过她机会,是她自己没抓住。郑秘书出事,她若有能力挽救,白楚又怎么会接受白周的下策。 花园里传来猫咪柔柔的叫声。 ……民宿并没有养猫…… 覃颜和白楚走到花园一看,原来是方幂刚抱来的,一只纯白色、蓝眼睛的小奶猫,两只耳朵整齐地扣在脑袋上,品相挺好的,就是看起来不怎么喜气,有点儿发蔫。 方幂,“折耳猫都有遗传病,这只就是骨质增生被主人遗弃在小区里,那天下雨,它蹲在路边叫,我路过,看着实在可怜,就捡了它,送到宠物医院去,现在病情已经得到了控制,房东不让养宠物,我就把它带到这边来了。” 白楚很喜欢,蹲下来摸摸小折耳的脑袋,“小可爱,我可以收养你吗?” 小折耳,“喵~” 方幂,“它同意了!” 有白楚这样的贵妇铲屎官,这小猫咪以后有福了。 方幂趁热打铁,“疫苗,驱虫,都做了,现在病情也控制住了,很安全,可以放心收养。” 白楚,“它有名字吗?” 方幂,“有,叫‘方招财’。” ……不愧是方姐姐取的名字。 白楚,“跟了我以后要改名字——学名就给它叫‘白记糕团’,乳名就叫‘小团子’。” 张慧芳,“这名字取的好。据说改名可以改运,希望以后都健健康康的。” 这边收养仪式刚结束,白周的大驾到了。 她刚从加拿大回来,一下飞机就乘车直奔民宿,一身名贵的商务套装还没来得及换下来。 白楚,“姐,你来了。” 白周,“我最疼爱的小妹怀孕了,我当然要在第一时间赶来道喜。身体怎么样现在,有没有出现妊娠反应?” 白楚,“有一点。但不严重。” 白周点头,“据说多少都会有一点不适。” 小团子,“喵~”,拿小脑袋蹭白楚的脚,因为小小一只,动作显的特别轻柔。 白楚把小团子介绍给白周。 白周伸脚在小团子身上轻轻点了点,“活下来了。不错。” 说完状似漫不经心地看了覃颜一眼,上楼去了。 覃颜,“……” 张慧芳去楼上请示,“要不要准备早(午)餐?” 白周,“不用。我休息一会。倒一下时差。” 几个孩子都到了。只缺郦华亭。 郦华亭在南非出差,一时回不来。 不时有山雀来偷吃,樱桃眼看着守不住了。 张慧芳决定,“下午摘樱桃!” 白楚有孕在身,不能登高。 其他人一起动手。 摘到一半,白周来了,换了一身休闲的衣服,“怎么不叫上我?” 张慧芳,“这种事怎么好劳动白总”,她说这话倒不是揶揄,而是发自内心的不敢叨扰。 白周,“我心里也有一座田园。” 覃颜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啧啧,你心里有个渔夫,还有座田园,真是超然世外。 覃斌把自己的梯子让出来,白周蹬上梯子真的摘起樱桃来。 白楚也不闲着,拿只水晶盘子,洗了一盘樱桃,坐在树下吃。 覃颜,“……等下我们摘完你也吃完了。” 白楚,“孕妇可是双身的人。” 覃颜,“……”这怀孕了,好像又变回十六七岁的模样了? 方幂,“好像孕期喜欢吃甜的会生儿子。” 白楚嘴巴圆了圆,“真的假的?”想生女儿。 张慧芳,“人家说‘酸男辣女’,甜的又没有讲究。” 白楚松一口气,接着吃。 摘完樱桃,白周尝了一颗,“太甜了”,不喜欢,上楼去了,晚饭也没下来吃。 张慧芳把饭菜放在托盘上,覃颜说,“我来”,端起托盘送上楼。 “找我要说法来了。”白周坐在笔电前,头也没抬,“是么?” 覃颜,“我妈腰腿不好,我替她跑腿来的。” 白周,“你知道郑玉是谁送进去的吗?——元甄。” 覃颜,“……白总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 白周合上笔电,抬起眼睛,“元甄每次见到郑玉都客气的不得了,谁能想到她会送郑玉去蹲大狱?你以为很稳的小船,随时都会翻,随时可能沉。” 覃颜,“谢谢白总教我做人。” 白周,“昆家的人没有一个好相与的,昆城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主意,实则心有丘壑。白家和昆家联姻,没有得到好处,反倒陪了女儿又折夫人。” 覃颜,“你是说昆城……?” 白周,“你的挚友郦小姐应该很了解昆城为人。你若关心楚楚,不防请教一下郦小姐。” 覃颜,“我知道白总曾找她谈过话。” 白周,“我想知道当年车祸真相。郦小姐拒绝与我合作。” 覃颜,“所以白总想请我当说客?” 白周,“不。即使没有郦小姐,我仍有途径。我只是提醒覃小姐——郦小姐的价值有待挖掘。” 晚饭后白楚央求覃颜留在民宿,“亭姐出差了,你就住她的房间嘛,早上就搭4号线去上班。” 覃颜,“4号线晚上最后一班车是9点,而我经常加班到深夜。” 白楚,“为什么非得加班,带回家做,做好了发过去不行吗。” 覃颜,“环境不同,效率不一样,还有,领导的嘴大。” 白楚噘起嘴,“那我跟你一起回湘湖水岸。” 覃颜,“好了。我住民宿。开车上下班。只不过路上要多花一点时间。” 白楚笑,“辛苦覃学姐啦。” 覃颜不回去,方幂没有车蹭,只得乘4号线回去。 覃颜和白楚去送,小团子迈着小步儿跟着。 果绿色的电车疾驰而去,空旷的站台上只剩下覃颜和白楚,还有一只小奶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