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忌不细心
谢韫舜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梦里被贺云开如海浪般的亲吻、抚摸,良久的循序渐进。直到感觉过于强烈,情潮持续涌动,被激醒。 半梦半醒间,谢韫舜真实的体会到了贺云开的举动,顿时睡意全无。 天亮了,已是清早,窗外响着清脆的鸟鸣。 “放松,是朕。”贺云开温柔的凝视着她的惊慌,温存一笑,揽她入臂弯,轻握了握她的肩安抚。 谢韫舜发现自己的衣衫尽褪,心慌意乱,深吸了口气。 贺云开的眼神里满溢着热情的渴望,轻语:“朕的身体需要临幸皇后,可以吗?” 谢韫舜茫然的望着他,他怎么不厌其烦的热衷于此事…… “昨晚皇后睡着了,没有服避子汤,恰好这次之后一起服用。”说着,贺云开就视她为默许,迫不及待,“放松。” 谢韫舜避不可避,恍恍惚惚。可能是意志仍在浅眠,薄弱的被任意妄为。 她闭目,听着窗外鸟儿的晨鸣,反应迟钝的接受着他的临幸。 窗外春和景明,而床榻上的他化作暴风雨,以惊心动魄的强悍,对她进行俘获、占据。 她消沉的承受,满身细汗,湿了眼眶。 忽然,他停了下来,惊问:“疼?” 谢韫舜蹙眉。 “朕伤到皇后了?”贺云开赶紧搂起她,捧着她脸颊,全神贯注的盯着她。他知道她在尽本分的承受着痛快,难道她也会尽本分时承受疼痛? 谢韫舜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他的恐惧,那是从未出现在他眼中的情绪。 “很疼?”贺云开语声带颤。 “嗯?”谢韫舜不觉得疼,身子只是像以前一样酸软的受不了,也可能是强烈叠加的酸软感覆盖住了其它的感觉。 “皇后流血了。”贺云开隐隐懊恼。 流血?谢韫舜怔了片刻,恍然道:“应是臣妾的月事来了。” “才来?”贺云开惊诧,不是应该已经过去了?难道女子的月事可以如此不规律? 谢韫舜确定道:“迟了些日子。” “那就好。”贺云开轻吻了吻她的唇,温言道:“今日不用喝避子汤了。” 确实不用喝,谢韫舜微笑问:“皇上该去议政殿了?” 贺云开低首沉默了片刻,自然是再无法继续,余光暼到她白皙修长的手,他心中有了大胆的遐想。当他抬眼看她,她的神情在清楚的等他从床榻下去。他心底微沉,平和的道:“是该去了。” 他有条不紊的穿衣下床,出了寝宫。 谢韫舜坐起身,看着床单上刚刚浸染的猩红,她吩咐木桃取来月事带。身子的感觉依然不适,胸闷气短,但似乎好转了些,便让木桃暂缓宣御医。 过了明日就是春分,谢韫舜用膳、梳妆之后,便着一袭明艳的襦裙,去见六位太妃,邀请她们参与选妃。 谢韫舜自入宫以来,跟六位太妃毫无往来,毕竟太妃们在颐养天年,以免使她们有不必要的困扰。 太妃们倒是时常聚在一起聊起皇后,聊皇后冷漠薄凉的高傲,聊皇后品味不凡的衣饰,聊皇后处死田嬷嬷的果敢,聊皇后对太后恭顺的隐忍。得知皇后去岐蜢山剿匪凯旋,不由得对她刮目相看,听闻她去近千里远的小县赏花,更觉她特立独行。 在困于后宫几十年的太妃们眼里,她们对皇后是充满同情。皇上傀儡闲散,太后独掌后宫大权,皇后俨然是默默生存的弱小。若非是谢义大人之女,不知会成怎样。 谢韫舜逐一前去她们的宫邸恭敬邀请,为六位太妃带上相同的礼物,落落大方,并告知了十五位皇妃人选,请她们在春分之日各自选出一位。 除了贺元惟的母妃皇太德妃,其余五位太妃看到名单后很是惊喜,有她们家族的闺秀在内,且有两个。不由得,她们暗暗动了人之常情的心思。 午后,谢韫舜拜访完六位太妃回到祥凤宫,便觉双腿虚乏,胸中烦闷,没有食欲,只吃了些爽口的瓜果。 小憩于榻,她吩咐贴身侍从们去负责各项事宜,木桃负责御花园的布置,木梅负责茶点席宴,木兰负责给十五位闺秀写请柬送去各府。 傍晚,谢韫舜睡醒后仍困乏,不宜再睡,便强打起精神,漫无目的的样子散步到乾龙宫。 贺云开在长廊下等着她来,可想而知她要见贺元惟。 谢韫舜看到了他,他面带笑意的走向她,她不由得放慢了脚步,觉得像是数丈高的海浪奔流袭来,有把她吞噬之势。 贺云开陪同着她进了寝宫侧殿,平和说道:“皇后可以放心从暗道出入,朕把有助睡眠的药物放在了皇后永不会再误吸入的地方。” 闻言,谢韫舜不语,独自一人去见贺元惟。 整洁的院落春意满园,贺元惟一袭月白春衫,长身挺立在花架下,提笔沾水在石案面上练书法。石上水字经风一吹便渐渐阴干,可节俭的重复练习。 “元惟。”谢韫舜笑着把画下的垠口地形图纸递给他,指着勾勒出的区域,道:“这是我选定的地方。” 贺元惟笑着将笔搁下,去接图纸时看了她一眼,细心的他一眼就发现她的神态有异,气血不足,面色暗淡,精气虚乏,立刻挪出椅子示意她坐着,问:“身体有恙?” “无碍。”谢韫舜若无其事。 “御医怎么说?”贺元惟语声关切。 “无需宣御医,过几日便好。”谢韫舜自然不合适告诉他是月事在身,说道:“你看看我在垠口选的地方如何。” “未宣御医,怎知过几日便好?”贺元惟听她话中意思是月事在身,可是看她这样子显然是别的缘故。 “如果明日不见缓和,我就宣御医。”谢韫舜隐隐觉得是有怪异。 贺元惟看着她萎靡的精神,一定是不适的持续多日了,问:“为何不是今日?你在回避什么?” “没回避。”谢韫舜笑了笑,道:“我觉得是长途劳累,再多休息今晚,或能缓和。” “缓和不了。”贺元惟语声沉稳,她这样子不是疲累所致。 谢韫舜一怔,忽然胸口一阵强烈的不适,翻腾的难受,她捂嘴奔去墙角呕吐。 “舜舜?”贺元惟追上两步停住,见状,神色沉了沉,了然于心。 谢韫舜用手帕擦拭嘴角,深深呼吸,转身走回去,经过他时,漫不经心的道:“我这些日子太疲累了。” 贺元惟沉着的道:“我给你号号脉。” “好。”谢韫舜知道他懂一些医术,且让他号号脉,应是疲累所致的虚弱。她坐回木椅,胳膊摆在竹案,捋起衣袖。 贺元惟回屋取出一块棉帕,覆在她手臂,隔着棉帕为她号脉。专心的感受着她的脉搏,是喜脉,非常明显的喜脉,她怀了身孕! 他闭了下目,掩敛去复杂的痛楚,睁开眼后目光唯有明亮,看她若无其事的样子,他挪开手,问道:“你刚才说的过几日就好,是指什么?” 指的是月事,谢韫舜不方便说,她难为情的垂下眼帘。过了片刻,问他:“你诊出什么了?” 贺元惟没回答,明确问她:“是指的月事?” 谢韫舜轻轻点头。 贺元惟疼惜的问:“何时的事?” “嗯?” “回答我,你指的月事是何时发现的事。” “今日清晨。” “腹部痛吗?” “不痛。” “真的不痛?” 经他一问,好像感觉腹部是在隐隐作痛,谢韫舜发现他很紧张不安,冷静的问道:“怎么了?” 贺元惟心疼的坦言道:“你有喜了,怀了身孕。” 谢韫舜惊愕失色,僵住,全身发凉发抖,不能接受,无法接受。如果不是他说出来,她绝对不相信。 “有滑胎迹象,很危险。”贺元惟沉重说道:“舜舜,你应该卧床休养。” 滑胎? 那清晨流出的血是滑胎迹象? 她每次都服用避子汤了啊,避子汤……,谢韫舜颤抖着起身,勉强保持镇定的走出院子,去把贺云开准备的避子汤药包拿来给贺元惟检查,那到底是不是避子汤?! 贺元惟望着她瘦弱的背影,很疼惜。 谢韫舜有种接受不了的麻木感,身心空洞的回到乾龙宫,潜入贺云开的寝宫,疾步到榻前,颤抖着打开榻柜,里面摆满着药包,她翻了几包,全写着‘避子汤’。 她随便拿着一个药包,悄然的从寝宫进入侧殿,刚走向暗道,突然发现贺云开在,不知他在了多时。 谢韫舜猛地止步。 贺云开看到她手里的药包,平和问道:“拿去给元惟?他需要避子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