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人性
找到了。 陆迁扯动剑柄猛然横划, 感觉到危险的罗宇天拼着被砍掉半边身子硬是躲了过去。它也知道那里是它的命门,被攻击到就是死。 "嘤嘤嘤!"咆哮声再次响起, 吃到苦头的罗宇天知道接下来在这个男人手里讨不了好, 一点没留恋的拖着残破的半个身子撒腿就跑。 陆迁怎么会让它跑掉更别说现在还来了个虎视眈眈的和尚。 只见那个年轻和尚摘下手上佛珠凌空一扔, 珠子顿时散开飞落在那只虫子周围,把它钉在了原地。就在陆迁要一剑解决掉的时候, 被一只小木锤架住了。 "何意"陆迁冷眼看过去。 和尚敛眸道一声"善哉",说:"贫僧跨越千里来次, 为的就是此物。施主可否行个方便"他的第三世轮回就在眼前,兄得给个机会~ "随你。" 陆迁拿出几张符纸布在周围。只要那个罗宇天碰到符纸,他就会有感应。 设下最后保障的陆迁带着队伍奔向蜀昭皇城。 刚走过宫门,跟在陆迁身后的将士都有点觉得奇怪。刚才有蜀昭的供奉在场, 没有侍卫来阻拦也就算了, 毕竟仙长地位崇高威能巨大。可是现在他国的军队都踏进皇城了,怎么还是一个人都没有 安静,没有一点声音。 苍炎的将士们唯一能听见的, 就是他们前进的脚步和心跳。 沉闷的夏风刮来一阵腥臭味,好像无人打扫的战场上尸体腐坏的味道。 刚登上长廊的台阶,前面的景象让苍炎的军队停住了,呕吐的声音不绝地从队伍里传出。 前面完全就是修罗地狱, 没有一点可下脚的地方。 暗红的还未完全干涸的血液铺满了地面,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就这么泡在血海中, 露出来的地方,无数红色的罗宇天幼虫在爬动。从嘴里进去, 再从干瘪空洞的眼眶里爬出来,身上还沾着白色的粘稠液体。 红色的触须恣意舞动,在暗红的血海里游动,带起一道道水痕。更有成年的变异罗宇天在这些尸体上排下淡红色的虫卵,将人类的尸体作为孵化的温床。 那些尸体的表情狰狞惊恐,完全难以想象生前到底遭遇了怎样的痛苦。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划开,被埋下虫卵,再最后,死在了这污浊的血海。 我恨……我恨……我恨啊啊啊啊! 陆迁能看到至少上千怨魂在血海上横冲直撞,最后却被那些成年的罗宇天吸收,连投胎都没有机会。 而吸收了怨灵的罗宇天,身体渐渐上浮现出了人面。那一张张怨恨苍白的脸无声地瞪着四周,诉说着他们的怨恨,却只能和杀死他们的东西合为一体。 "外面那只虫子就是这么来的"明恒皱眉,看着眼前的一片虫子,心里充满了厌恶。他虽然灵根被毁修为被废,但好歹当初也的确进入了练气期,那也怨魂同样也能看见。 "是,也不是。"陆迁看向位于宫殿深处的高塔,那里才是一切的源头。"你们在这里等我。不要离开这处长廊,它们发现不了你们的气息。"皇城除了这些虫子和苍炎的将士,再无活物。这种情况下,带军队前往远没有他一个人行动来的方便。 御剑飞过密密麻麻的虫子,被炼天决调动起来的天地灵气在陆迁的身周盘旋,如同无数锋利的刀刃围成的结界,将所有对陆迁有所垂涎的虫子斩杀。 没用多长时间,那座白色高塔已经近在眼前。在陆迁的眼里,这座塔被黑气覆盖的看不出本来面目。似乎是察觉到有活物靠近,黑雾突然变得活跃起来。分出几股,想要把陆迁拉进去。 陆迁挥动手中的普通长剑,灵气形成的剑锋将黑雾撕开一处大口。没有多做犹豫地御剑飞进塔内。 塔里面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却不影响陆迁看清里面的情形。若说外面的景象能引起人的同情,那塔里的一切却只会激起人心底的愤怒。 无数具干枯光裸的人皮被铁钩挂起,在这黑暗中静静地沉滞。粗略一数,远远超过百数。各种刑具堆叠在地上已经残破的衣服上。 陆迁似乎知道了,在凡俗界出现的罗宇天为什么会变成外面那种样子。 蜀昭的供奉似乎是想用培育蛊虫的办法,将罗宇天变得更有攻击性。可惜被恶意用人血怨气浇灌的罗宇天产生了变异,最后把这皇城里的所有人都杀死了。那些被铁钩挂起的人皮,应该就是所谓的药人。 他们被带进来时完全失去了作为人的意义,而是被当做肥料一般,洗刷干净不着寸缕地等着被虫子吃掉。为了激发他们的怨气,在敬到一个食物的‘责任’之前,还要受刑。 可惜那些行刑的帮凶没有想到自己也没能逃过被吃的厄运。甚至来这里坐镇的所谓仙长,同样丢了性命。 突然,一个声音引起了陆迁的注意。 "嘤~"软软地虫鸣在漆黑的空间里回荡,更多了诡异的感觉。 一个虫头人身的怪物正躺卧在一个垫子上,身上满是攒动的细小触手,那些触手每离开一处地方,那里就变得和人类的肌肤一样,从纤纤素手到傲人的双峰,再到最后桃花般的容颜和披散一地的青丝。 "嗯~哼啊~这位大人,我美么~"‘女子’撩动秀发,水眸瞟来,满目春色。这样的男人,正好给她的孩子提供营养~啊~真的~真的迫不及待了。让我来~吸干你。 罗宇天母虫还是很自信自己的容貌,她可是取了那些贡献来当养料的女人们最美好的部分。 看,这个男人都看呆了。哈哈哈哈。 她挺了挺胸前的两抹嫣红,却被一把剑当胸穿过。 陆迁抽出女子胸前的暮归,看都不看身后死不瞑目的母虫尸体,从指尖点起一抹灵火,飘散于地,迅速地燃着了塔里的一切。 刚才那个虫子满身补丁的样子,真的难看。不过,她最后到底在干什么陆迁有些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