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到家喽
相对李怀清的轻松得意, 江亚就如临大敌,搂着李一跃都不敢松手,就怕突然间再闯进赵局长的人, 把李怀清和李一跃殴打的遍体鳞伤了。 李怀清推开门的时候,江亚已经抓过一边的热水壶了,来者不善他就拼死一搏,一看是李怀清, 赶紧问他。 “怎么样?” “现在就走!” 李怀清拿出一块毯子抱住江亚,裹得严严实实, 随后抱起来。 “庄林已经安排了, 我们从后门走,抄小路绕道高速。” “一跃跟上。” 李一跃不知道爸爸这点坏心思啊,高兴的连蹦再跳, 李怀清真不愧是经历过风浪的,心里再怎么欢天喜地的唱了一出艳阳天,脸上根本不带出来,甚至还有点急切的加快速度。 演戏就要演足,不要尬演, 不要让谁找出破绽。 后门, 树荫下, 没有路灯, 昏暗的地方, 他们像卷钱潜逃, 脚步匆匆神色着急。还有及其配合演出的庄林, 压低声音打着口哨,pipi的打着口哨。 “这,这!” 江亚的脑袋一直靠在李怀清的肩窝里,头上还戴着帽子身上披着毯子的。本来就脑震荡头晕得要命,这么紧张像潜逃,江亚手心冰凉心都悬到嗓子眼。 李怀清快速的抱着江亚上了车,庄林一推李一跃,三口到了车上,庄林就把车门子关上了。 跑到司机那边。 “悄悄地离开,不要惊动任何人!” 江亚抓了一下李怀清的手。 “怎么了?” 李怀清小心的掀开江亚的帽子。江亚的脸色更白了。 “要是有人追车,一跃在车上不安全。” 李怀清有点自责,似乎,演的太过了。 “没事,有人护送。你别担心,开车。” 江亚怎么能不担心啊,明明头晕的难受,困倦疲惫,还是死撑着看着车窗外,李怀清在他身侧一直拍着他,江亚都不会闭上眼睛休息一会。 庄林办事效率很高,找的车子是保姆车,车内非常宽敞,车座放开就是一张舒服的床,还铺的很厚,就算是有点小颠簸也不会让人晕得慌。 江亚一直撑到他们上了高速,长出一口气,头一歪,昏睡了。 李一跃趴在另外的位置里也睡了。 李怀清坐在中间,给江亚盖盖毯子,给李一跃脱掉鞋子。伸出左手拉住江亚的手,伸出右手摸住儿子的小脑袋。 满足的身体放松。 朝着目标又顺利地前进一大步,一个非常大的飞跃啊。 笑出来,我傻夫人,也就在你眼里我什么都不是,也好,抛开那些,你爱我的人,比什么都好。 在自己面前傻点挺好的,不会欺负他,就算欺负也是小小的捉弄。 在外人面前就要精明点了,不能被欺负了,挨欺负了知道告状才行啊。 要让他腰杆笔直,要让他自信坚强,要让他有一家之主的作风。 “开稳点,夫人受不了颠簸。” 李怀清吩咐着司机。 江亚是被阳光给弄醒的,他觉得没睡多久,就被一道阳光给弄醒了。 李怀清来不及遮挡,车子转进李家宅院附近的时候,恰好后车镜反射阳光,刺眼了。 “醒了?醒了就不睡了,咱们快到家了。” 看到江亚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李怀清小心的把座位微微升高,从躺着变成后仰着靠着,垫子,毯子的都整理好。 “好点没?还晕吗?” 李怀清摸摸他的额头,有点烫手,估计是发烧了。 “没那么晕了。” 江亚大脑反应的慢,看着车外的景色,有些恍惚。 想起来了,他们昨天下午才回的家,没到家里就出事,在医院醒过来都晚上了,折腾到凌晨三四点才出来,现在是早上七点多,早上,花朵上还带着新鲜的露珠,树荫遮满路。 打了个呵欠。看着空无一辆车的平坦的路。 “还多久才到啊。” “确切的说,已经到了。” 李怀清的话让江亚一愣,没有啊,这不是在路上吗?没有房子啊! “这片山都是咱们家的,大门口在山脚,咱们开过大门了,往里边走呢。” 江亚猛地坐起来,抓着窗户看着,路边很平坦,但是是缓坡,正在爬坡转弯,路边都是修建的很好的绿色植物,绕过一个转弯,就变成各种花草,花团锦簇,再绕一个转弯,树木掩映下就出现房子了。 要是李怀清不说这是他们家,真以为进了什么庙。高高的外墙似乎是仿造的徽派建筑,白墙青瓦飞檐,在树木下时隐时现的,墙的周围种满高大的树木,茂盛的枝叶巨大的树冠,一棵棵树都有盘子那么粗,开进了江亚认出来了,这一棵棵高大的树木是核桃树,真新鲜,围着外墙怎么种满核桃树啊。 大门也很高很大,左右打开能同时往里开四辆车,畅通无阻的一直把车子开进去,车速减缓,路面变成鹅卵石铺成的,周围都是低矮的盆栽,绕过一个大大的假山石,假山石下还有鱼有水,停在朱红大门口。 像是作古的建筑,一切都是非常原始的中式建筑。 “不是作古,这本来就是爷爷以前的老家旧址完整保存下来了,这些年就是简单的修葺,没有推翻彻底翻修过。” 李怀清抱着江亚下来,一边走一边解释着。 朱红的大门早就打开了,一个半白的老头正笑盈盈的看着他们。看到李一跃跳下车,笑得更大了。 “郑爷爷!” 李一跃大喊着,嘴巴很甜的喊着。 “我的小少爷,你终于回来啦,玩的开心吗?” 李一跃大笑着冲过去,一把抱住小老头的腰。 “这是郑叔,家里的管家,大事小情都是郑叔帮忙打理,有事你可以和郑叔说。郑叔,这是我惦记很久的江亚。” 李怀清迈过高高的门槛,这门槛能把腿脚不利索的人拌个大马趴。 “郑叔。” “夫人好,早就知道您要来,家里都收拾好了,医生也在内院等着呢。夫人还头晕恶心吗?想吃点什么?我这就让厨房去做。” 郑叔对江亚微微一弯腰,客气有礼。 “弄点汤,失血有些多。” 李怀清吩咐着。 “我这就让人去做,夫人,这给您准备好轮椅了,您坐着,我推着您走。” 从一边还真拿出一个轮椅,李怀清先摇头了。 “路面不好走,颠颠簸簸的不头晕也弄得恶心。我抱着。” 都是鹅卵石铺成的路面,中间是一个人行走的青石板路,轮椅推着还不如抱着走舒服。 “行,先生您带着夫人慢慢转,我这就吩咐厨房去。外边风大,夫人还是早点回屋。” 这把江亚尴尬的一句话不敢说,一口一个夫人,这,这谁受得了啊。 李怀清正想抱着江亚顺着走廊过去参观,就看到江亚瞪他。 李怀清投来询问的眼神,怎么了? 江亚压低声音。 “别喊我夫人。我不自在。” 李怀清笑出声了,只要你在家舒服,别说喊夫人,喊你小祖宗都行。 “郑叔,告诉家里的人别喊夫人,喊江先生,还没答应跟我结婚呢,人家不乐意呢。” 郑叔也笑出来。 “江先生,这里是你家,你说了算。” 江亚被他们一搭一唱弄得脸发红,掐了一下李怀清的肩膀,别在捉弄我了! 郑叔别看年纪有些大,腿脚非常好,拉着李一跃穿院子去内院了,李一跃大声说着他玩了什么,有多开心。 “这是祖宅,我爷爷当年弃笔从戎参加革命,其实家里祖上几代都是读书人,还出过状元做过高官呢,当时家里院子很大,富甲一方的。快八十年代了,我爷爷就把这祖宅买回来了,坏的地方修修,好的地方就保存,本来从山脚下到山顶这边是有居民的,后来多年战乱就很少人居住了,再后来开放改革发展,这些很少的居民就合并到其他的城镇生活,我爷爷没去世的时候就把这片山都买下来。那时候我家里人特别多,我爷爷收养七八个,我是最小的,我追着这些哥哥姐姐屁股后边玩,我爷爷那点退休金养不活我们这么一大群,最大的大哥当年都十六七岁,我才四五岁,我爷爷就在这片山里开荒种地种果树。门口那一片核桃树,就是当年我们一起种的。那时候最喜欢秋天,缠着哥哥姐姐打核桃,吃的嘴都黑了。再然后,我妈妈赚钱了,家里生活条件就好了,这些哥哥姐姐也陆续的出去工作,等我爷爷没了,这里就很少有人来了,二三十年前这里还不是那么繁华,没有外环路,距离市中心也很远。都不愿意回来。我是在这长大的,我喜欢这里,我就把这里修葺,变成现在的样子,李家的祖宅就这么保存下来了。山脚下就是外环路,我在修了一条路和外环路接上,进出市中心也就半小时的车程,这边还很安静空气也不错适合生活。你看这窗户,一二百年的历史了。” 李怀清走得慢,说话也慢,慢悠悠的说着以前,嘴角带着浅笑,回忆起小时候高兴的事情,笑的很高兴。 气不喘,脸不红的,抱着江亚在走廊里,江亚的手不由自主的就摸了摸格子窗户。 真的是纯中式建筑,中间的天井,四周的长廊,还有原色的木头,雕花的窗户栏杆,一盆盆低矮的劲松,各不相同的盆栽。转圈的房子。 “这边的房子住的是保镖和司机。” 穿过这个院子,就是更加精致的回廊,月亮门洞,一面墙盛开的蔷薇花,香气扑鼻。 “左边的月亮门洞转过去是厨房,右边的一直走就是后花园了。我们的院子还在后边。” “你家到底有多大?” 江亚太好奇了。这都两进院了。 “咱们家。” 李怀清纠正江亚。 第二进院到第三进院中间隔得有些远,路变宽了,左右长廊,廊下挂满灯笼,左右的房间虽然还是木门格子窗,但是看得出房间内非常现代化,有吊起来的沙袋,还有晒着的厚厚的海绵垫子。 “那些房间是一跃的,练拳的,学画画的,养他那些小宠物的,还有一跃几位老师的房间。” 顺着青石板路一直走到尽头就是九个台阶,地势比其它地方高了一些,这个门口就比较大,异常正式隆重。 黑色的大门金色的狮子门环,门上还悬挂着一块匾额,龙飞凤舞的草书带着气势。 “沧浪?” “恩。” “哦,我知道了,沧浪之水。” 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江亚觉得是从这来的,清白做人的意思。 “对,就是从那来的。再加上一跃五行缺水,我对他还有太多期望,就希望水多,让他健康长大有所作为,迷信心理。也是告诉他做人要清白。” 当了爸爸很多事情在自己身上不信,但在孩子身上就不敢不信了。江亚明白这个道理。 “到咱们的院子了。” 上了台阶,李怀清用力抱了抱江亚,跨过一道门槛。 “以前结婚新媳妇儿都是新郎被抱进来的。夫人,为夫抱着你入洞房。” 贴着江亚的耳朵,带着笑的戏语,气息都吹进江亚的耳洞,弄得江亚又是痒又是害羞。 要是我能走,绝对不用你抱! “你烦不烦啊,欺负病人你好意思?” “哎,真可惜,要是没病着今晚就入洞房。” 江亚不理他,在人前的时候李怀清一本正经,怎么就私下里什么话都敢说。 扭过头去不理他,发现这个院子比其他院子更大。房间更多。 跨过门槛,迎面就是满院子的花,什么花都有,小盆多肉,大盆劲松,一团团盛开的月季,还有两棵盛开的丁香树,摆放得错落有致,怎么看都成景,小小的假山石下是用鹅卵石弄成的小池塘,水浅又清,养着一群不大的五颜六色的小鱼,水面还有几片荷叶。 丁香树也很粗,巨大的树冠修建的非常好,正是盛花期,一片的白色花儿成串,香气四溢满院子都是香气,树下就很开阔,没有摆放什么花呀草的,李怀清说那是早起李一跃练功的地方,丁香树不生虫,不担心掉下什么虫子落在李一跃身上,把孩子吓着。 另一棵丁香树下就放着石桌石凳茶具,要是在这喝茶看书抬头就是满园的景色,真的太享受了。 左右的长廊挂了十多个鸟笼,什么鸟都有,五颜六色的鹦鹉,黑色的说话的鹩哥,小巧可爱的画眉。 “左边是一跃的地方,正中间是我的地方。知道你害羞不肯跟我睡,右边就是你的地方,咱们三口人住满这个院子。咱们这是主院,左右延伸还有其他院子。在往后边就等你身体好了再带你去,那是祠堂和家里开会才用的地方。” 李怀清解释着,抱着江亚穿过花丛往自己的正房走。 “这些花好了看吗?” “好看。” “都是我种的。” 李怀清觉得自己有点孩子气,有点炫耀,想让江亚更喜欢自己,看,我会养花,自然我就会养人,会把你养得特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