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用爱浇灌的花
李一跃吓得往后一跳,躲在江亚的身边。 “父亲, 我真的是想教他, 我没打他。” 江亚安慰的拍拍李一跃, 李怀清说要有耐心,江亚蹲到他面前。 “你不会可以慢慢学,慢慢教你, 你别喊了, 别喊了, 冷静点。” 没用。 李怀清也蹲在他面前,手一碰江伶, 江伶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没用, 谁都没用, 李一跃哄他都不管用了, 就是在叫,尖叫。 江亚失望了,他不接受任何人的, 稍有不如意不顺他的心思他就尖叫, 别人说什么都不听。 李怀清却没有放弃,拿过一张宣纸, 叠了一个小船,托在掌心。 “江伶你看, 小船。不叫了啊, 听话, 不要喊了!” 尖叫声慢慢小了, 江伶睁开眼睛又看到小船了,最后张着嘴喊不出来了,拿着小船在手里把玩。 “来,拿着笔,很简单的。” 李怀清坐到沙发上,把江伶搂在怀里,大手握住他的小手,捏住毛笔,写了一个一。 放开江伶,让他自己试试,江伶跑到一边去玩小船了。 三口子你看我我看你的叹口气,耐心,这还真不是一天就能沟通的。 这一天也不追着李一跃了,就玩手里的小纸船,李一跃跑到江伶的面前,面对面的捧着江伶的小脸,让他看自己的嘴巴。 “爸爸!说,爸爸!” 江伶眼睛都对眼了。 “小船!船!” 江伶甩着头,不让李一跃碰。 李一跃也叠了一个小船,在江伶眼前晃。 “船!小船!” 李一跃也超级有耐心了,反反复复的重复,重复的江亚似乎都不认识船是什么东西了。 “团。” 江伶突然发出一个很轻的声音,这让他们三口瞬间来了精神。 “船!小船!江伶,看哥哥,吃唔安船!” “团!” 随便,不管是船,还是团,反正他开口说话了呀,李一跃的办法奏效了呀。 “还是有效果的,耐心,有耐心会成功的。” 李怀清拍着江亚的胳膊,不要灰心,你看,这就是成果。 哪怕一天,不,十天就认识一个字儿,这也可以的呀。 江爸爸江妈妈彼此看了看。既然跟着他们管用,那就让江伶跟着他们。不管了。 江亚拿着昨天的小纸船,在江伶面前晃了下。 “江伶,这是什么。” 江伶从江亚手里接过小纸船,玩了一会。 “船!” 江亚笑出来,没有白费力气,终于有点成效了。 江亚让李怀清去上班,家里有他呢,看着俩孩子没问题。李一跃是小帮手,很会哄着江伶。 还没等走呢,郑叔高兴的进来。 “陈家少爷来了!” “啊!大哥!” 李一跃眼睛一亮,飞似得跑出去。 “陈岭大哥家的儿子,陈核,自己都开律师楼了。韩律师就是陈核的师兄。每年寒暑假都会过来接一跃过去住,陈岭大哥一家肯定想一跃了!” 李怀清笑着和江亚解释,拉着江亚就迎出去。 江亚看到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非常高大帅气的大帅哥,在把李一跃高高的抛起来,接住。一跃笑的高兴,大帅哥一直用胡子茬扎着李一跃的小脖子。 “小叔,小婶!” 陈核今年二十八了,虽然比李怀清小几岁,但辈分在这摆着,要喊李怀清叔叔,自然要喊江亚婶婶。江亚婶婶脸红,这种羞耻的称呼啊。 帅气逼人,眼睛很亮笑容也很灿烂,一只手夹着李一跃,哥俩闹着玩呢。 “过来接一跃?怎么没下午过来,一大早起的你吃饭了吗?” “我在隔壁的省市开会,我爸知道我在附近就打电话让我来接一跃。又是出去玩有是游学的暑假都快结束了,我爸妈想他,让我带他去那边住几天。” “我让厨房准备点吃的,吃完了再说。” 江亚要去厨房,陈核拦住了。 “小婶不用了,我坐动车过来的时候提前就把机票订好了,在吃饭就来不及了,我们哥俩先走了,开学前一天再把他送回来。” 陈核掐着李一跃的小腮帮,小老弟你好沉啊,飞你都飞不起来了! 东西也不用拿,衣服也不用带,陈核来去匆匆,就把李一跃带走了,看得出来这哥俩感情特别好,李一跃几乎不用走路,都是陈核背着抱着夹着,闹着玩嘻嘻哈哈的,就走了、 李怀清习以为常了,江亚不放心,什么都不带他要是不习惯怎么办呀,就连睡觉的那个史努比都没拿。 “陈岭大哥那有一跃的全套东西,别以为出去了就不用学习了,大嫂就连补习老师都准备好了。知道陈核为什么叫陈核吗?” 李怀清笑着出卖陈核。 江亚摇头,真不知道。 “核桃,他小名就叫陈核桃。” 江亚眼睛瞪圆了,笑出来,真的吗? “咱们家外边那一圈核桃树就是当年爷爷带着我们一块栽种的,为的是换钱,那时候家里人多,钱少,把核桃全卖了才能够车费学费一类的。那时候都舍不得吃,就我年纪最小,我就缠着他们给我打核桃吃。觉得那核桃特别甜,青核桃可好吃了。一个核桃分好几瓣,每个人只有很小很小的一块。舍不得吃啊。这些核桃树我都保存下来了,每年结了核桃都会送给他们。” 难怪陈岭他们都对这片核桃树有感情。陈岭还让儿子叫这个名字,就是几年这片核桃树。 “完了,一跃走了,江伶怎么办?” 江亚拉住李怀清,这要是江伶吱哇乱叫怎么办。 “没事儿,带他玩玩,耐心点,再说有你爸妈,一个孩子有什么带不了的啊。” 他们俩想得太简单了,江家父母似乎就是来享福的,孩子丢给江亚以后什么都不管了。 李一跃被接走了,江伶没了玩伴,就开始尖叫。江家父母都不出来安慰一下。 好不容易江伶被安抚好了,不哭不闹了,江妈妈出来了,这几天他妈前前后后的都绕了不知道多少圈,山上的犄角旮旯都走遍了,江亚都没这么走过。 晚上江妈妈又把江亚拉到一边去,眼神里有点兴奋,小声的开口。 “就把江伶留在这,明天我们回去,让江伶在这跟你生活。” “说了不行,真不行。” 江爸爸巴掌扬起来就要打。 “就让你带几年弟弟你都不同意啊,你算什么当哥哥的!” 江亚这次也不忍着了,抬手隔开他爸得大巴掌。 “是啊,我只是他哥哥,我不是他爸!你还想让我怎么管!” “别搭理你爸。李怀清真的很有钱啊。” “干嘛?” “你也有自己的生意对。” “恩,我们俩合伙开的夜总会。” “你看,我跟你爸都五十多了,身体也不好,那个,你每个月多给我些钱。” “五千块不行吗?” “为了给江伶治病我们欠了不少钱,人家都追着我屁股后头还债呢。” “今年就这么办,我的夜总会也是刚开张没几个月,投资还没回来呢,等明年我的投资回来了,我每个月就多给你一些。” “李怀清那么有钱,你要个几十万的,对他来说就是九牛一毛啊。这笔钱也不做别的,存起来给江伶啊。” “你是我妈,不是他妈。” “但你们结婚了呀。你还不要小孩,你还帮他抚养小孩呢。” “听你这意思,李怀清是不是应该给江伶一笔巨款才行啊。因为李怀清和我结了婚,所以我家里就鸡犬升天了?” 江爸爸江妈妈彼此看了看,江亚懂了,他们不是没这种打算。 江亚冷笑出来。 “妈,十几年过去了,你还是我妈吗?我怎么有点不敢认你了?我是不是回来找你们就是个错呢。你当我死了其实挺好的。” “你对别人的小孩都这么好,你就不能对自己的弟弟好一点?你现在亲进别人的孩子有什么用?等你老了,李怀清要是死了或者你没有这么大用处了,你就被人家扫地出门,到时候看你有什么?对别人家小孩好没用,羊肉贴不到狗身上,只有你弟弟是亲的,你把你弟弟治好了,你老了你弟弟还可以给你养老啊。你把钱啊多给你弟弟一些,你们才是亲的!那孩子是别人的!” “你别挑拨我们一家三口的感情行不行?我怎么对一跃用不着你管!” “他家大业大谁对你不起疑心啊,现在他年纪小,心里只知道玩,对你没戒心,等他十几岁了,知道钱的重要性了,知道你是分他财产的,绝对恨你!不信你就等着,到时候什么父亲亲爹,你就是仇人,他是绝对想办法把你赶走!” 江亚暴怒了,他没想到他父母就这么巴不得他没扫地出门,父子成仇! “是!我是他后爸,我能上族谱他妈不行,我能和李怀清并骨他妈不行,我能管理他到十八岁之前的全部财产别人不行!我是他最亲的人我也会是最危险的人,我很有可能把他杀了侵吞财产,一跃要是相信别人的一丁点,我就是那个恶人!但是,我相信我儿子!我相信用爱心浇灌的花就能结出甜美的果子!我把他视如己出的疼爱,他肯定把我当亲生父亲尊重!” 他父母说的是有可能,如果李家那些人四叔五叔的一直灌输李一跃各种恶毒的思想,说沈曼薇没有得到的他江亚都得到了。说他江亚是个男的却能入族谱进祖坟用正妻的身份挤走了沈曼薇。说他江亚包藏祸心想杀了李一跃独吞李怀清所有财产,如果万一在李一跃成长的这些年发生点天灾**,都会怪罪到他江亚的身上。 一天,一年,十年,如果有人天天,天天这么在李一跃耳边唠叨,李一跃怎么想? 李一跃一天比一天大了,他会独立思考了,别人的话他也会琢磨了。 这就像是一棵植物,悉心照顾平日里浇水施肥,植物能茁壮成长。如果平时给这植物浇□□,那结出来的果子也有毒的呀。 但是李一跃不是那么容易被挑唆的孩子,李一跃很懂事。对他特别体贴不说,还及维护自己。 他们爷俩相处出来的感情骗不了人。 李怀清还隔绝李一跃跟那些人接触,不断地告诉李一跃,他是你父亲,他救过你的命,有他才有我们的生活。你才能健康快乐不缺少任何关爱的长大。 他对李一跃好,李一跃就对他好,他相信他们的父子之情能抵挡一切流言蜚语,还能战胜那些金钱利益。单纯的就是父子俩。 孩子很单纯,你在他心里种上甜蜜的种子,它就结出美味的果实。 在他心里种下仇恨的种子,它的果实就有毒。 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人的嘴有多恶毒,人的心有多恶毒,无法预测。 但江亚没想到最先发出恶毒诅咒的是他父母。 “我真的很喜欢一跃,我真把他当成我亲儿子,我不允许任何人挑拨我们父子的关系!” “你们要住,就住,不住就赶紧走!我就是个傻逼,我是贱骨头!他们爷俩把我当宝贝疼着,全上上下尊重我,你们在这给我找不痛快?是我亲爹妈吗?这么巴不得我好?在挑拨我跟我儿子的关系,你们就是去要饭也别来我家门口!” 江亚甩手就走。 自己找不痛快,结婚前他回去找父母干什么?自己作死,自己惹麻烦。 就像李怀清说的那样,有时候这血缘啊,还不如陌生人。 “我就是贱,没事儿闲的回去找他们干什么!” 江亚觉得自己大错特错,结婚就结婚,他回老家干什么?这下好了,赖上他了。 “明天让他们回去。” 江亚觉得不能这么纵容他父母了。 假如说他父母都没了,他必须要养江伶。关键现在他父母都在,这就开始压榨了他了,压着他不算还要让李怀清出钱?李怀清欠了谁的啊。 就因为结婚了,就该把小舅子这一生都负担起来吗? 这叫什么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