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实验
隔天去上班, 事务所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是昨天来吵架的那个男人, 他昨天还趾高气昂的,今天却鼻青脸肿的, 看起来十分狼狈。 “你们机构不是管夫妻矛盾调解的么,你们要帮我呀……”男人说着说着还哭了起来, “我拿了二十万的贷款娶了这个老婆, 这还没过一年, 她就跟别人跑了…” “王先生, 你要是找不到人的话,不如去派出所报警。我们这里也不负责找人呀。”阿朵明面上装出一点同情来, 暗地里就幸灾乐祸地:“活该!” “怎么,他老婆不见了?”米冉十分好奇。 “不是不见了,是他老婆昨天回去以后,打了一通电话给一个曾经追她的备胎,问他愿不愿意给自己出这一口恶气。那备胎二话不说, 就带着人冲到了他家来,把贵重的家具能砸的都砸了, 还带着女方走了。” “备胎转正了, 听起来跟电视剧似的, ”小鸥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你们说, 这男的敢不敢报警?” 米冉:“我赌一杯星巴克咖啡, 他不敢报警。” “那我赌一顿麦当劳全家桶, 他肯定要报警的。”阿朵凑热闹。 于是中午的时候, 米冉成功吃到了一顿全家桶。 哭哭啼啼的男人临走之前, 说:“我不报警,警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会坑蒙拐骗” 三个人囧,这里可是天子脚下,警察素质全国最高好不好! “像这样的男人,活该找不到老婆……”阿朵不屑一顾道:“他肯定是觉得去公安局报警太丢脸了,所以才犹犹豫豫不肯去的。” “就是啊,老婆跑了找我们有什么用?!哼,有本事欺负我们三个姑娘,没本事去警察局,这不是柿子捡软的捏么?”小鸥也是没好气道。 “哎,现在这社会上,这种只敢欺负弱势群体的男人可多啦。”阿朵十分八卦道:“前段时间,我看到一桩案子:一个男人娶了一个女哑巴,结果天天虐待这个哑巴。后来闹出人命案来,那男人就被公安给带走了。警察问他为什么这么做,那男的居然说哑巴好欺负,他才娶她的……” 米冉点了点头:“对于健全的人来说,残疾就是一种弱势。有些正常人,他们就通过欺辱比自己还弱势的群体,来满足变态的占有欲。” 阿朵忽然想了什么:“然然,你手上接的这个林粒,会不会也是个虐待残疾人的心理变态啊?” “……她应该不是。” 有的人所谓的慕残,只是一种欺负残疾人的借口罢了。 他们以爱的名义在实施着犯罪。 但是林粒不一样,她是以爱的名义,学会了慕残。 *** 去见林太太之前,米冉先去了一趟医院。 徐一程的资料显示,他是在北京积水潭医院过世的,去世的时候仍旧住在癌症肿瘤科。 当年照顾徐一程的护士还在职,米冉通过联盟的内部渠道联系到了她,护士同意和她谈谈。 “……我记得那个小孩,挺可怜的。他的爸爸妈妈,还有他的小女朋友,最后都没有放弃治疗。” “徐一程有女朋友?” “有,是个挺漂亮的小姑娘,常常过来看他。” 米冉翻出了一**粒的素颜照,“是这个人吗?” “对,就是她……现在都长这么大了,”护士长接过了照片,仔细端详了一下,又是叹了口气:“要是徐一程还活着的话,他们也该结婚了。” 米冉好奇道:“你怎么知道他们会结婚的?” “嗨,这两个孩子……”护士脸红了下,就道:“他们以为病房里没人,大家就不晓得他们在干什么。实际上重症病房里都有监控的。两娃娃感情好,就经常钻进一个被窝里面。护士长说他们时间不多了,大家能宽容就宽容一点,别碍着人家小两口……” 米冉愣了愣,忽然明白了:“徐一程重病在身,还和女朋友同房吗?” 护士点了点头,忽然神秘兮兮道:“我让护士站的站长把摄像头关了,两娃娃都不知道。你也别说出去,毕竟这是人家的**。” 米冉囧,立即保证道:“我绝不会说出去的。”又问道:“那徐一程截瘫以后,还跟女朋友同房吗?” “有过那么一次,是女孩主动的。后来徐一程开始化疗了,两个人就没睡在一个被窝了。那时候的徐一程病的不成人样,也不能再折腾了。” 米冉点了点头,少年男女之间的亲密和无奈,都是人之常情,也没什么好议论的。 只是有一件事,她忽然感到很好奇—— 林粒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爱上“残疾”这个概念的呢? 难道说,男朋友截瘫这件事,对她的审美观产生了什么重大影响吗? *** 晚上,米冉买了三卷医疗用绷带。 作为一个社会主义接班人,她信奉的是“实践出真理。” 本次实验的主题是:和残疾人XXOO,会不会对审美观产生什么奇葩的影响。 其实说白了,就是林粒的故事,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她迄今为止还没写过女主和残疾人XXOO的片段,现在想切身体会一下。 只是这次实验的对象,不是真的残疾人,而是某只大老虎。 到了晚上八点,陆斐源回来了。 他摁开客厅的灯,一边解开西服的纽扣,一边朝着卧室的方向走。 路过米冉的房间,发现她正傻傻地站在门口,于是心中一动:“今天晚上还要码字吗?” “不用。” “那好,我待会儿过来陪你。” 每逢周二周六,都是陆斐源雷打不动“宠幸”她的日子。 很快,陆斐源冲了个凉快的澡,就裹着一条浴巾上了楼。结果发现米冉还是傻傻地站在原地,不禁心头一甜:“怎么?等不及了?” “不是。”米冉斟酌着开了口:“斐源,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进卧室再说。” 说着,陆斐源就搂着她进入了房间。 其实米冉本来已经做好了开口的心理准备。她想好的说辞是:“斐源,我想做一个实验,看看慕残者的心理是怎么形成的……”表情要严谨,认真。要让陆斐源觉得她没有非分之想,尽管她的要求是和他XXOO一场…… 结果事到临头,陆斐源看了一眼桌上的医疗绷带,问她买这个做什么,米冉就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了。 陆斐源这才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 米冉的脸几乎红到了脖子,但她就是一言不发。 “这些绷带,你是用来做什么的?”眼看米冉没敢回答,男人的声音又沉了两分。 米冉:“” “说话。”他逼问道,“抬起头看着我。” 米冉这才战战兢兢地抬起了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男人抱在了怀里。她稍稍扬起了脖子,看到了男人的眼眸近在咫尺。 这样近的距离,让她感觉到了一种真实的压迫感。 陆斐源他熟悉地弯下腰,双手穿过了她的膝肘处,将她一把抱了起来,径直走向内里的床。 米冉这才搂住了他的脖子,闷闷哼:“绷带是为你准备的。” “什么?”陆斐源还没听明白:“为什么要给我绷带?” 米冉鼓起了八辈子的勇气:“是这样的……今晚我想和你玩一个游戏,你当残疾人,我当慕残者。看看慕残者的心理是怎样的……” 陆斐源抱着她的手一滞,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声音在头顶响起来:“你倒是敢……” “……斐源,我很好奇嘛。你就满足我的这个好奇心好不好?” 米冉恢复了正常,她不再扭扭捏捏的,开始撒娇,拼命地在他怀里撒娇。 陆斐源:“……” ——他最近是不是太宠着她了,让她无法无天跳到自己的头顶上来了?! 于是:“别胡闹。” “我没胡闹,要不然这样,”米冉看他还是没有答应,于是大义凌然道:“你先扮演残疾人,然后我来扮演残疾人,咱们这样算是互相扯平了,好不好?” 陆斐源:“不好。” 他闲着没事做什么残疾人?! “哼!小气鬼!”米冉忿忿不平道:“上次你带我去情侣宾馆,都干了些啥你还记得么?护士装、女仆装、水手服,你倒是玩的挺high的。我其实也抵制那种游戏啊,但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还强颜欢笑配合。怎么换成我给你绑几个绷带就不行了……” 陆斐源无语,她说的是两个月前的事情。 那是他们刚确定关系不久,申浩给他推荐了这么一家宾馆: “……好评率是100%,据说什么样的女人到哪里,都会变成柔软的小白兔的……” 后来他因为好奇,所以就带着米冉去看了看,没想到VIP待遇是十几套不同的换装和一张十分有情调的大床……外加三颗wei.哥。 那天晚上他吃了一点药,是糊涂了点,把她折腾的太过火了。导致后来米冉躲他躲了一周,连微信好友都删除了。直到他跟她保证,不再去那家宾馆了,米冉才将好友给加了回来。 现在,她跟他算账了:“小气鬼一个!难道只准你欺负我,不准我欺负你是不是?!” “不是……”陆斐源也是没办法了,只好答应道:“那好,下不为例。” 米冉这才露出一个微笑。 还是那种诡计得逞的腹黑式微笑。 她好不容易才得到了这个机会,正面上了他。 *** 精壮的身体,雪白的绷带。 两者缠绕在一起,显得格外的诱惑唯美。 米冉一直觉得人类可以在地球上脱颖而出,与强大的繁衍能力是分不开的。你看,她才刚刚褪去了衣服,男人就有生理反应了。 接下来,按照陆斐源的性格,必定是她在下面,他高高在上。 但是今晚反过来了,他的双手双脚被绑住了,成为了下面的那个。 对于扮演残疾人这件事,陆斐源是一万个不开心,所以他一直冷着一张俊脸不去看她。但是米冉动了几下,陆斐源按捺不住了,闷哼了一声。接着,他也放松了下来,感受这无以伦比的快乐。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 只是中途,米冉忽然退出了。 怎么办?她刚才一直在臆想着身下是个残疾人,结果不知不觉带入到了角色里面去。 占有一个人是最大的**。 想让他的每一根头发丝儿都属于自己。 他是最精致的娃娃,最漂亮的礼物,只能属于自己,任何人都不能觊觎! 以前她从没体验过这样强烈的感情,由身体到身体,都想不断地占有他 可是,这不是她平时的性格啊! 再这么下去,心底的魔鬼就要释放出来了。于是她停下了动作。 男人的脸色顿时一沉到底,怎么,你要结束了?他还没有纾解出来…… “嗯,斐源,我明白了,”米冉煞有其事道:“原来身体和身体之间的落差,真的会催生一种强烈的占有欲。而且这种**是一张魔鬼的网,套进去了,就很难挣脱开了……好像对方就是你心爱的SD娃娃,你希望全盘掌握着它一样……” 陆斐源听不懂她的话,但是:“你结束了,我还没结束。” 米冉没好气道:“我没力气了嘛,累。”她平时可是个缺乏锻炼的宅女。 陆斐源更没好气道:“那你把我松绑开,我自己来解决。” 米冉就听话地将他松开了,还以为他的意思是用手来解决,结果男人翻身而上…… “你体验过了,这次该换我来体验了……” 陆斐源的语气凉凉滴。 *** 昨晚折腾了一夜。 陆斐源成功让她下不了床了。 于是米冉成功请了假,贪婪地睡到傍晚才起了床。 眼看天色晚了下来,米冉迷迷糊糊中,摸到了手机,打了过去:“斐源,晚上要我去见林太太,你送我过去……” 于是半个小时后,陆斐源就赶回了家。 路上,米冉还咬牙切齿道:“你个没良心的,呜呜呜,不就一场实验吗?还这么折腾我。” “我觉得,你昨天晚上说的很对,”男人的语气继续很凉凉:“用绷带绑起来,这感觉确实很不一样了,要不然今晚我们继续实验?” “不用了不用了……”米冉瑟瑟发抖。 很快,陆斐源就把她送到了酒店楼下,米冉独自一个人去见了林珏。 米冉很坦诚地告诉林妈妈,林粒目前还是处于慕残的状态,并且听不进任何人的话。 听了这些话,林妈妈很是气愤道:“我这个女儿,真的是把我的脸都给丢光了!” 她平时是个女强人,在外风光无限。然而自己唯一的女儿林粒,却是个心理变态者。 一直以来,她都以这个堕落的女儿为耻辱,真正是一谈就忍不住要骂出口。 “林太太,”米冉淡淡道:“其实慕残也没什么可耻的。” “怎么,你……”林珏呆了呆,却是气愤道:“你怎么帮着她说话?!” 米冉淡淡道:“她只是有些叛逆而已,心地应该还是不错的。说起来,我查了下资料,发现这种叛逆应该是从她十八岁开始的。那么请问一下:林粒她十八岁的时候,为什么忽然辍学了?” 林母却答不上来了。 “林太太,您是林粒的母亲,请问那时候你在哪里?” 半晌,林母才道:“八年前,我交了一个男朋友。跟着他去美国住了一段时间。也就是那时候开始,我的女儿开始不学好了……” 米冉幽幽地叹了口气,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难怪林太太一直误以为女儿是堕落了,其实是她根本没有陪在女儿的身边。 于是道:“林粒她也有自己言不由衷的秘密的,你总是一味地抱怨,却不去问问她心里在想什么,当然会和女儿越来越生份了。” 林珏不理解了:“她有什么秘密?” “目前我还没调查清楚,不过我想,她的慕残症完全是后天形成的。” 于是道:“林太太,你可以安排我们见个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