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八方云动 (108)
当下大手一摆,下方地面高高鼓起,如同一个土丘,把那人影给深埋地底,而他本人恨恨的冷哼一声,身形一变,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山域之外而去。 待他走后不久,下方那土丘猛然爆开,手持棍棒的诸葛晴儿从一跃而出。 “呸呸……” 张嘴吐了吐口舌之间的泥土,来回拍打了一下身躯,诸葛晴儿猛然瘫倒在地。 “呼……” “看来我这身体也是有极限的,若是再继续下去,怕也不能坚持住了。” 此时的她,经过长时间的殴打,早已筋疲力尽。 “呵呵……,这里离我们住的地方倒是没有多远,也不知施良他们几个怎么样了?” 坐在地,扭身朝着远处看去,诸葛晴儿在那呵呵傻笑。 “恐怕他们情况都不怎么好?那里声音那么乱,肯定也是有乱子发生。” “活该!谁让你们那么欺负我,这个时候没人会去帮你们了!这叫自作孽,不可活!” 呵呵傻笑半天,她才拿起棍子,缓缓直起身子。 正欲跨步,却又陡然停下脚步。 “我不去的话,他们会不会真的有事?如果他们真的有事,我这是不是是见死不救?” “可是,他们嘲笑我,欺负我,我为什么要去救他们?我这不是傻吗?爹爹也说过,做人不能太过心善的!” “不……不……,因为他们说过我两句,我见死不救,这是不是太残忍?” 晴儿眼神挣扎,脚下的步子忽左忽右,神情竟是有些恍惚。 “你不去,他们未必会出事,你去了,他们难道会感激你?” “不会,他们会一如既往的嘲笑你,羞辱你,欺负你!你忘了,你的真心,从未有人真正的爱惜过!” “他们当着你的面说你,你忍,他们打你,你忍,等到有遭一日他们杀你的时候,你是不是还要忍?” “现在你只要什么都不做,没有责任,没有负担,可报仇雪恨,何乐而不为?” “不……不应该这样的!” 晴儿脚下踉跄,猛然倒退两步,拼命摇头,连手的棍棒掉落地面犹不自知。 “为什么不应该这样?人活一世,不求个念头通达,随心所欲吗?” “你想一想,他们欺辱你的时候,你有没有心生怨恨?既然有恨,为何还要以善还之!” “一步退,则步步退!你压制自己的本心,如何能够念头通达,得悟大道?” 脑海嗡嗡炸响,晴儿身躯摇摆,双眼呆滞的看着远方。 “没错,凭什么我以真心待人,收到的反而是恶语相向?凭什么?” “是这样!” 脑海似乎有人在疯狂呐喊。 “晴儿,你想想,这个世界,有谁是真心对你的?” “你父亲,动辄对你打骂!你母亲,从未真正的关心过你!” “你师父,是看在你天赋异禀的份才收你为徒,你的师弟师妹,嘴说的客气,但眼里心里都是对你的不屑!” “在这天地间,没人真心待你!只有你自己,还在傻傻的对别人好!你能得到什么?什么都得不到,得到的不过是别人那看笑话似的眼神!” “你应该为自己考虑一次,不要去,只要远远的看着,你能得偿所愿!” “连圣人都说过,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脑海轰隆隆炸响,让诸葛晴儿头颅一扬,眺望蓝天。 天际无垠,耳边雷声轰鸣,却压不下心头那不停咆哮的思绪。 良久,呆呆看着天空的诸葛晴儿突然眼眸一红,两滴泪水沿着脸颊悄然滑落。 “你错了,我真心待人,不是为了别人的回报,而是本应如此。” “他人恶语相向,是他人的不对,与我何干?” “我真心待人,他人不领情,是我的事,与他人何干?” “做人做事本应如此,本应如此而已!” “叮……” 单脚一点,脚下的棍棒跃入手,棍棒轻颤,一股酥麻感涌心头,眼眸一亮,一个新的视角悄然浮现。 天地之,一抹淡淡的血光不知何时依然笼罩整个北岱山,而自己的口鼻之间,吞吐的是这片血光。 血光入体,直奔自己的脑海,在心头掀起动荡。 “原来是心魔啊!” 念头一动,体内的血光当即荡然无存。 “可是,你既然能够让我看到,为何不早早让我看清,偏要等我自己清醒过来?” 低头看了看手的棍棒,诸葛晴儿狠狠的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害我都哭了!” 950 子岳之哀 一片血红笼罩此方天地,无数道光华在其争相绽放,庞大的山体无时无刻不在发生剧烈的颤抖。 北岱宗下下,似乎所有人都已经失去了理智,震天的喊杀声从未断绝。 北岱宗下院。 往日的清净之地,此时也早已陷入混乱之,来自无量宗的五位弟子正围成一团,死死困守一处角落。 在他们四周,有着七头红眼青肤的巨大怪物,这些怪物力大无穷,肉身强韧,而且悍不畏死,他们之前,都是北岱宗年轻一代的精锐弟子。 现在,却早已疯了。 “蒋师兄,怎么办?” 施良手握长剑,只觉手臂酸痛,气血翻腾。 “我先挡住他们片刻,你们护着袁师妹赶紧离开,找地方躲起来,等沈师兄的消息。” 蒋师兄人已年,在众人之修为也是最高,正御使飞剑,独斗数头怪物,担下了大部分的危险。 至于他口的袁师妹,则是众人之那脸色惨白,气息虚弱的一位女子,连手剑都已拿不稳,全靠他人搀扶。 而场,除了蒋师兄之外,其他四人都已身带伤,即使是蒋师兄,气力也已所剩无几。 而四周地躺着的十几位昏迷不醒的北岱宗弟子,则是他们这段时间的战果。 “师兄!” 几人脸色一变,他们毕竟都只是先天修为,以真气御使法剑,本不能持久,蒋师兄已经坚持了许久,若是留他一人在此,后果无人可知。 “好了!别再说了,再说下去我们谁也走不了!” 蒋师兄猛然挥手,手剑光更是猛然一盛,把场怪物齐齐抵住。 “快走!” “师兄,你保重!” 几人对视一眼,眼的悲戚与无奈尽显,但也知道事到如今只有如此才是最佳的选择。 “轰……” 四人飞退,后方的院墙却陡然爆裂,烟尘弥漫之,一道人影从缓步踏出。 糟了! 几人心头一凉,来人威势惊人,绝对是怪物之的佼佼者。 “跟它们拼了!” 一人眼眶一睁怒吼一声,手剑身一抖,身如奔雷,朝着对面疾射而去。 “咔……” 一只白皙手腕猛然探出烟尘,正剑身,那细腻手指,竟如钢钳,死死扣住剑身,任凭他用尽全力,竟是也不能让剑身动分毫。 “吴师弟,你这是干什么?” 诸葛晴儿满是诧异的声音缓缓响起,这才让几人绷紧的精神为之一缓。 “晴儿姑娘!” 有人低声一叫。 “你没事?” “我没事!” 诸葛晴儿点了点头,同时侧首朝几人身后看了看。 “我先帮一下蒋师兄,稍后再叙。”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经越过几人,直奔后方那最为凶猛的怪物而去。 “小……心……” 一人伸手,正欲提醒诸葛晴儿一声,见那几人飞剑连斩也只能伤其皮肤的怪物已被诸葛晴儿一棍轰飞。 “呃……” 声音一滞,而此时场的情况也有些妙。 被怪物包围的那女子,身子瘦小干瘪,与对手体型丝毫不成正。 但面对怪物袭来的那足可以轰碎一栋房屋的一拳却是不闪不避,击之后更是如同瘙痒,只是手棍棒依序击出,你打我一拳,我还你一棍。 “啪……啪……” 两声之后,地面再次多了两个衣衫褴褛、陷入昏迷的北岱宗弟子,这些怪物,一旦被击杀或者击晕,都会恢复原状。 “这……,晴儿姑娘原来那么强啊!” 原本伸出欲要提醒的手臂缓缓收回,无量宗的这位弟子悄悄看了眼一片的施良,尴尬一笑。 “是啊!剑宗不愧是天下第一大宗,随便一位弟子强到如此地步!” 眼见诸葛晴儿大杀四方,他们自然也不必在逃走。 “砰!” 最后一人仰天倒地,蒋师兄哈哈一笑,满是劫后余生的畅快,同时收剑朝着诸葛晴儿狠狠抱拳。 “晴儿姑娘,多谢了!” “不必客气,应该的。” 晴儿挠了挠头,羞涩一笑。 “对了,沈师兄有没有说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事到如今,已经超出了沈师兄的计划,只希望面,没出大的变故才是!” 蒋师兄脸色一沉,虽然他们现在安全了,但也只是相对来说,若是真正的敌人未被消灭,更大的危机仍会来临! “师兄放心,沈师兄与花师姐双剑合璧,那俞华绝不是对手!” 有人笑着开口,显然对自家人把握十足,只是他说话之时,未曾看到诸葛晴儿眼眸一暗。 “晴儿姑娘,这里不便久留,我们换个地方!” 蒋师兄眼神敏锐,此即急忙插过话头。 “好!” 一行人当即隐藏身影,悄然朝着无人之地遁去,途遇到陷入疯狂之人,也会出手,等到安稳下来,身边竟是汇聚了三十余人。 “看,面的血光淡去了!” 又过了不久,天际似乎一荡,北岱山山巅之血光消散,斗法之声也悄然淡去。 “赢了吗?” 人人身躯绷紧,静等方的反应。 “当……” 铜钟大吕之声震响天际,音波过处,所有人都是神魂一荡,神志瞬间清明。 “诸弟子各复原位,不得滋事喧哗!宗门长辈除主持阵法之人外,具皆前往议事殿商讨宗门事宜!” “魔灾已除,众皆安心!” 无数道剑光从方涌出,片刻后轻易剿灭零星的混乱,其两道剑光,则直奔众人所在地。 “沈师兄。” “花师姐。” 诸葛晴儿看了眼天空那一对璧人似的男女,悄然低下眼眸。 “晴儿,多谢了!” 待问明情况,沈若尘眼带诧异的看了眼诸葛晴儿,微微迟疑,缓步走了过来。 “沈大哥客气了,师尊常教我恪守正道,这是应该的。” “谢师叔实乃我辈楷模,晴儿师妹有幸拜在师叔门下,真是幸甚!” 花弄雪轻柔一笑,又猛然捂嘴轻咳一声,面陡生一抹不正常的潮红之色。 “师姐,你没事!” 晴儿心头一跳,急忙关切的开口问道。 “没什么大碍!” 花弄雪微微摇头,又左右环视。 “褚师弟他们哪?” “他们与北岱宗的史前辈在一起,刚才太过混乱,我也不知他们去了哪里?” 诸葛晴儿摇了摇头。 “史前辈?是史正?” “嗯。” “我刚才见他了,不过没见褚师弟他们。嗯,看史正的样子,应该不像有事,我带你去问问。” 花弄雪轻拢鬓角的发丝,缓声开口。 “多谢师姐!” “这有什么好谢的!” 花弄雪摇了摇头,同时一抚衣袖,脚下当即升起祥云,托着两人直奔山腰某处而去。 “他们出去了?” “正是,这几位小友身都有剑宗高人赐下的令符,我们的守山禁法并未拦住他们。” 史正点了点头,一指远方。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应该是去了玉京潭苏家。嗯,那里似乎也糟了魔灾。” “玉京潭苏家?” “正是!” “那是我四师弟的本家!” 诸葛晴儿脸色一变。 “我们走!” 花弄雪当机立断,双眼之剑光一盛,无常剑凭空而出,把两人一裹,已是化作一道灰蒙蒙的光晕,直奔天际而去。 一个时辰之后,玉京潭苏家。 原本一片繁华之地,早已化作一片废墟。 苏子岳手持长剑,孤零零的立在一处高耸之地,剑身鲜血滴落,重重的坠入大地。 微风袭来,吹拂着他的衣衫,呜呜的回荡之声,也让此地更显凄凉。 没了…… 所有人都没了…… 951 谢山之死 时光飞逝,岁月如梭。 晃眼间,四十年已过。 剑宗,凤回山。 在那高耸入云的山巅之,有罡风阵阵,如同闷雷,裹杀着天地间的一切。而在这其,却有一道身影正盘膝端坐于一块青岩之,手托棍棒闭目修行,对于身边狂暴的风雷,犹如未见。 月升日落,星辰起伏,时光这般在身边悠悠溜走。 直到这一日。 滔滔真气灌满周身,神魂轻轻一荡,一种迫切感浮心头,似乎是某种契机,已然来临。 手的棍棒更是微微颤抖,似乎也在希冀着同一时刻的来临。 猛然睁开双眸,眸子泛着欣喜,诸葛晴儿嘴角一咧,当即笑出声来。 “终于轮到我成道基的时候了!” 转首看了看身后,后山处的师尊定然已经心生感应,等下请师尊为我护法,今日冲击道基之境。 有了三个师弟的经验,自己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定了定神,诸葛晴儿朝着远处眺望,在离着凤回山百余里之处,不知何时多出了两座紧紧挨着的山峰。 那是褚钟和白青青的居所,早在三十年前,在他们相继成道基不久,谢山施展神通,凭空移来两座山峰,当作了他们新的府邸。 不知道我入了道基,师尊会把我安排在哪里?其实凤回山也不错,我呆在这里蛮好,还能方便向师尊请教。 这些年过去,二师弟三师妹都已是道基四重天的修士,只有我到了今日,才堪堪触摸到道基的门槛,以后还要努力才是。 缓缓直起身来,诸葛晴儿轻轻舒展筋骨,心突生感应,当即抬头朝远处望去。 她的眸子在刹那间发生异的变化,千里之遥也能尽收眼底,天边那道淡淡的剑光,更是不会错过。 “是四师弟!” 看到来人,诸葛晴儿不禁轻轻一叹。 虽然苏子岳这些年修为突飞猛进,时至今日修为已是与褚钟两人持平,但却是命途多舛,实在让人无法为他感到高兴。 四十年前,玉京潭苏家陷入魔灾,整个家族尽数灭绝,当时苏家家主苏子岳的爷爷,还是死于子岳之手! 此后这些年,苏子岳也曾有过知己红颜,有过两次恋情,其一人诸葛晴儿还曾见过,是位气质娇弱的可人儿。 可惜,子岳似乎遭受天妒,两位心人都相继遇害,其一人还怀了他的胎儿。尤其残忍的是,事情都发生在他的面前,而他却每每都无能为力! 回想最近几次见到苏子岳,他的神色越发阴沉,早年那个嘻嘻哈哈的少年早已消失不见。 “四师弟!” 剑光跃入凤回山,诸葛晴儿立于山巅遥遥招手,那剑光却是毫不停留,直奔后山而去。 “不会又出事了?呸呸……,乌鸦嘴!” 诸葛晴儿轻轻抽了自己一个嘴巴,才眼带担忧的朝着后山望了望。 当下把棍棒放在后背,翻身跃下山巅,直奔后山而去。 奔出没有多远,后山处一道剑光猛然升起,直奔高空,朝着远方飞速遁去。 “咦……,师弟怎么这般着急?也不来看看我这个大师姐?” 诸葛晴儿神情一愣,心也是猛的一沉。 “不会真的出什么大事了?” “当……当……” 悠扬的钟声在后山升起,迅速朝着四方蔓延而去。 钟声之后,远处那两座山峰之,猛然飞出两道剑光,直奔凤回山而来。 至于诸葛晴儿,更是脚步加快,疾奔后山。 “师尊!” “进来!” 屋内谢山的声音仍旧不疾不徐,也让诸葛晴儿的心绪微微一缓。 “是。” 谢山依旧住在这小小的院落之,几十年未曾有过改变。据他说,当初他拜入凤回山的时候,是住在这样的院落之的。 推门入内,谢山正端坐首,眼眸紧闭。 “师尊?” “嗯,等一下你师弟师妹。” 谢山睁开双眸,下下打量着诸葛晴儿。 “不错,不错!虽然慢了一点,但根基扎实,看来我的四位弟子都要成道基了!” “是师尊教导有方。” “呵呵……呵呵……,晴儿你很不错,很不错!” 不知是不是诸葛晴儿的错觉,她觉得师尊口的语气似乎是有些遗憾? “师尊!” 褚钟两人的声音从外面响起,他们的速度也让晴儿忍不住心生惊叹,师弟师妹的修为看来又有长进。 “进来!” 次见面,还是两年前,褚钟和白青青的相貌气质恍若未变,只是两人彼此更加亲近了些。 他们多次共同下山行走,吃住经年在一起,似乎生出了一些男女之情。 “嗯,你们跪下。” 转首扫过自己的三位得意弟子,谢山身躯一正,声音也生出一股威严。 嗯? 虽然他们一直对谢山敬仰有加,待之如父,但在一起的时候谢山一直都很随和,却是很少有过这般威严的语气。 三人彼此对望一眼,虽然心生疑惑,但依旧老老实实的跪了下来。 “你们的修为进度我都很满意,尤其难得可贵的,是你们能在这般乱世之,依旧保持初心不变,恪守正道。” 谢山嘴角含笑,声音缓缓而出。 “有徒如此,吾心甚慰!” “全赖师尊教导有加!” 褚钟跪在地闷声开口。 “褚钟,你看去似乎老实敦厚,其实内心也不少滑头,远不如你大师姐表里如一!” 谢山伸手朝着褚钟轻轻一指,语带笑意。 跪在地的白青青抿嘴一笑,悄悄对着褚钟使了个眼色。 “呵呵……” 褚钟尴尬一笑,把头死死低下。 “不过,这样很好,很好!” 谢山笑过之后,神色再次一肃。 “你们表现很好,为师自然也不会吝啬,今日,我将六阳宝鉴赐予你!” “师尊?” 三人猛然一愣,齐齐抬头,褚钟更是惊愕开口。 六阳宝鉴乃是谢山手最为强大的对敌之宝,品灵器,威能强悍。 但此宝若是赐予褚钟,那谢山怎么办?虽然他身有件纯阳法宝,但那只有卜算之能,无对敌之法的! “白青青,你也有,我知道你很喜欢我的七彩兜,今日它也归你了。” “师尊!发生了什么了吗?” 褚钟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心的疑惑与恐慌,猛然跪在地匍伏两步,抬头望向谢山。 “晴儿,你过来。” 谢山却是不答,单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道托着诸葛晴儿来到自己身前。 “这件东西,你收着。” 单手一翻,一柄平平无的玉牌浮现掌。 那玉牌一面雕刻着无数飞剑正一个硕大的宗字赫然在目,反面有花草争艳,凤回山三字龙飞凤舞。 “师……师尊?” 诸葛晴儿心头一颤,心陡生一股不详之感。 “至今日起,你是凤回山一脉的脉主了!” 谢山柔柔一笑,单手轻轻拂过晴儿的头颅,那玉牌悄然没入她的体内。 “以后,坚强点。” “师尊!” 诸葛晴儿眼眶一红,一股手足无措却想抓住一切的无力感突然从心底升起,让她心生焦躁,欲哭却无泪。 “晴儿,我一直对你说,要恪守正道,那你觉得,何为正道?” 谢山把身躯舒缓的放入椅,不等诸葛晴儿回答,语气轻柔的接着开口。 “所谓正道,是随心所欲,而不逾矩!” “不逾矩啊……” 幽幽一叹,脑海一幕幕接连浮现。 接过凤回山脉主之职的时候,宗主也把关于剑主之事一一告知。 手持纯阳法宝六壬甲之时,自己心的律动。 不入血海,如何窥得当今天地之变? 一滴血光,悄然出现在手的龟甲之,而得此相助,已经混乱的天机也在他的眼前渐渐变得清晰。 天命之子! 你来的太晚了!太迟了!成长的也太慢了! 若要应对劫难,你需要更快的成长! 我来帮你! 念头转动,谢山并未察觉自己的眼眸正渐渐变得冷淡、无情。 空洞回廊,北岱宗,玉京潭苏家,每一处都有着他自己的踪影。 当苏子岳带着自己心爱的女子前来拜见师尊的时候,并未注意谢山的眼眸那一闪而过的血光。 一切,都依照着自己的计划前行,天命之子在飞速的成长,自己果然没有辜负宗主的期望。 直到这一日。 “咚……咚……咚……” 苏子岳跪倒在自己面前,九叩首。 “子岳,你这是?” 眼前剑光乍现,谢山颓然坐回,脸泛苦笑。 “随心所欲,而不逾矩!” “不逾矩啊!” “师尊!” 眼前一阵模糊,诸葛晴儿陡然超前扑来,谢山似乎想再次露出一抹微笑,但身躯却是一僵,体内的金丹悄然碎裂。 “砰……” 一道浩大的金光贯穿万丈高空,无量光华遍洒万里之地,诸葛晴儿双手一搂,却只抱了个一片空白。 “不……” 952 棍中奇人 虚空幽寂,星海沉浮。 根根巨大的石柱,在这虚空之,支撑起一座宏伟殿堂。 殿堂之左右分列着几十个巨大座椅,背后虚空之,闪烁的星光勾勒出一道道神秘的符号,让这殿堂更添一份神秘与威严。 座椅之并非空无一物,十几位气息磅礴之人端坐其,正凝神注视着场浮现的幻影。 那幻影之,正是苏子岳剑戮谢山的场景。 良久,幻影消散。 “怎么办?” 一人缓缓开口,声音如同传自九天之的神灵,叩问人心,让人不自主的扪心自问。 “六壬甲遭到了魔意侵染,谢山做了糊涂事,苏子岳的做法,情有可原!” 有人声音低沉回道,音波过处,那人身后的星辰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有什么问题,不能先禀明师门?弑师之罪,也情有可原?” 冷笑声在场响起。 “我们剑宗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他毕竟是……” “不管他是谁,都要事论事!越是大劫当前,我们越不能做出违背本心之事!” 声音一重,场再无争论。 “传令下去,苏子岳弑师叛门,人人可诛之!” 良久,剑宗宗主杨清云的声音才悠悠响起。 “此事,昭告天下!” “宗主,不可啊!这样会让剑主置于绝地的!大劫已至,我们万万不可再自废武功啊!” 此言一出,即使是刚才愤愤不平之人,也为之一呆,有人当即开口劝慰。 “大劫当前,我等岂可仰仗他人?若苏子岳真是命注定的天命之子,他自能破劫而出,回归他应走的道路。若不成,不过也是劫难之下的一只蝼蚁罢了!” 杨清云单手下压,一股无形之力按下众人口的话语。 “我意已定,无需再言!” “此外,依照谢山遗言,凤回山一脉的脉主之位,由诸葛晴儿接替。” “这……,她还未入道,只是一介先天修士,执掌一脉,是否欠妥?我宗自古以来,从未有过此等事。” 有人迟疑开口。 “无妨,凤回山本几人,她是大师姐,当一当脉主又能如何?以前没有,以后难道不能有了?” 杨清云缓缓摇头。 “况且,大劫之前,我们这偌大剑宗都危在旦夕,倾覆可能都在朝夕之间,区区一脉,又有什么好争论的。” “是!” 场一静,再无人开口。 “无事,都回!” “谨遵宗主法旨!” 话音落下,众人已是依序起身,道道流光遁入下方,转瞬消失不见。 而在虚空大殿之,仍有三人驻留。 “宗主,幽若已经醒过来了。” 少顷之后,一人开口,言及‘幽若’之时,他声音阴沉,语气沉重,显然对其十分忌惮。 “有炼魔大阵在,千年内她都无法动弹,无需太过担忧。” 杨清云微微点首,似乎对此事已有所知。 “谢山之事,可能是她暗做的手脚。” 那人却并未放心,声音依旧低沉。 “我怀疑,宗门之,已经有人被她侵入。” “吕师弟,你可有怀疑的对象?” 杨清云面色凝重,低首朝对方看来,那朦胧星光之下,对方容貌显露,却是二劫元神修士传法长老吕鸿。 “……” 吕鸿昂首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杨清云。 “你怀疑我?” 杨清云脸色肃然,眼眸渐渐变得冰冷。 “不……,我怀疑的是我,我自己。” 吕鸿微微摇头,音带苦涩。 “谢山曾经由我传授法术,六壬甲也是我给他的,如果真的……,哎!” “你回!” 良久,杨清云才轻拂衣袖。 “是。” 吕鸿缓缓起身,最后看了剩下的两人一眼,微微躬身,朝下遁去。 “看来,宗门之内,谁也不值得信任了!” 如同枯木抖动一般的声音从最后一人口响起,擦擦作响。 “非是不值得,而是不可以,也不必!” 杨清云闭双眸,面色冷峻如坚冰。 “我们可以相信的,只有我们自己!” “呵呵……,宗主,有时候,我们连自己都未必能信得过!看看谢山,看看吕鸿。” “你在失去信心?你的情况很危险。” “不,我只是谨慎而已,而宗主你,才是真正的危险!” “……” 大殿虚浮与星海,神威浩瀚,但却显得有些孤高、寂寥,一如内里的两人。 ****** 凤回山,后山。 一座小小的坟头代替了谢山的居所,数月之后,坟头之已是遍覆青草。 诸葛晴儿在一旁结庐而居,每日参拜,却并未帮助谢山打扫衣冠冢。 “师尊,我已经再次感应到入道的契机,今日是徒儿真正的成才之日!您在天之灵,定然能够看到的。” 微微吐了口气,数月来未曾打扫自己的诸葛晴儿略显潦倒,只有一双眸子在熠熠闪光。 第一次经历身边人离世,下手之人又是同门师弟,那日之后,她仿佛突然成熟了一般。 懵懂的眼眸之,多出了坚毅。 接替了凤回山脉主之位,也让她的肩头多出了一份责任。 其实诸葛晴儿并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她现在唯一想做的,是把苏子岳抓住,让他跪在师尊的坟前。 道歉! “呼……” “我还是太天真了!” 昂头,轻吐一口气息,体内浑浊尽无。 翻身跃起,诸葛晴儿的背部陡生一双羽翼,双翼一展,她已直飞山巅。 “当!” 棍棒触地,盘膝坐于那熟悉的青岩之,诸葛晴儿缓缓闭双眸,体内精气神陡然涌动。 当精气神到达某个顶端之时,三者合一,炼出法力,即是道基。 诸葛晴儿心头纹丝不动,依法熔炼精气神,不疾不徐的缓缓朝着道基境界靠近。 不知何时,一丝微弱的法力在她体内缓缓滋生,手棍棒如同生出感应,突兀一颤,一股发自内心的律动让她悄然把自己的精神朝着手缓缓靠近。 “嗡……” 神魂一颤,一处无边无际的星河浮现在神识之,一位身躯无法量计的巨人则从星河之缓缓坐起。 “你来了!” 音波浩荡,如同晨钟暮鼓,让她神魂一晃,飘飘荡荡已没入那神秘不可测之。 953 奇棍雷劫 “你是谁?” “你可以把我当成这根棍子的器灵。” 那庞大的巨人开始收缩着身躯,渐渐化为正常大小,洁白长衫,修长身躯,眸若灿星,正面带微笑朝着自己看来。无尽星辰如同丝带般绕身旋转,让面前这人显得神秘、玄妙。 “器灵?这是件纯阳法宝?” 诸葛晴儿心底一抽,只有经过雷劫的纯阳法宝,才能诞生出器灵,这是常识。 “从某些方面来说,是的!不过,你应该能猜得到,它有缺陷,还未补足。” 陈子昂缓缓点头,同时下下打量着面前的诸葛晴儿,这还是他第一次真真正正的打量对方。 在元神的交流之,强者占据着绝对的优势,诸葛晴儿此时的神魂波动陈子昂可尽览无遗。甚至,陈子昂若是在她记忆之做些修改,她都不会有丝毫觉察。 “哦!” 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诸葛晴儿又猛的一指两人的立身之处。 “那,这是哪里?” “这是你的神魂深处,元神居所。” 陈子昂屈指轻弹,只听一声轻响,四方混沌刹那间变作缤纷之色,无数道流光幻影接连闪过。 许多被遗忘、被淡忘的一幕幕被晴儿清晰记起,思绪更是如同狂奔的野马,瞬间扫过她的一生。 “在这里,人的意识会被无限放大,也更容易贴合大道。过目不忘乃是本能,记忆也永不会遗忘。” 陈子昂负手而立,淡然开口。 “那我是谁?” 晴儿眼泛迷茫,左右环视。 “不是说元神是真我吗?为何给我的感觉并不一样?” “啪……啪……” 陈子昂眼眸一动,忍不住轻拍手掌。 “丫头,你很了不起!” 他音带赞叹。 诸葛晴儿问的古怪,其实却是理所当然。 元神真如即是真我,那此时站在元神之她的又是谁?莫非是假的不成? 何为真我?这个问题直问本心,乃是修行之人的必经之路,但却很少会有人扪心自问。 而诸葛晴儿却能在第一次来到神魂深处之时,能问出这个问题,可见她天赋之高! “生灵未生之时,灵智寐寐,元神与肉身不分彼此。自出生之后,天地间浑浊之气蒙蔽真如,生出自我灵智,也是我们通常所说的‘我’,我’非真我!” 陈子昂单手虚化,两人正有浮现虚影,一个胎儿渐渐长大,成人。 “修行曾经也谓之修真,何为真?元神是也!炼假成真,是从假我之寻求出元神真如。世间有高僧大德,即使不通神通法术,也可通过叩问自身而明悟真如,这等人一旦踏入修行之道,修为定然突飞猛进,一贯被称之为在世圣人。” “慧法禅师、明道真人!” 诸葛晴儿眼眸一亮,从记忆之寻到曾经听闻过的两人。 “嗯。等到你真正明悟真如本性之时,元神自然与你融而为一。此时的你,非真的你。” 诸葛晴儿微微额首,眼慢慢变得通透,而她的表现,也再次让陈子昂为之赞叹。 “那……前辈,我身的变化,是不是您施展的神通。” 想及自己身的变化,也是从得了棍子开始的,应该也是面前这位器灵前辈做的手脚。 “不错,你的身躯,被我称之为霸体。当初其实是想叫做道体的,奈何修为越高,才越知大道之高远,因而起名霸体。” 陈子昂点了点头。 “前辈真厉害,师尊说我的身体所含玄妙,连元神真人都无法理解。” 诸葛晴儿眼泛仰慕,定定看着陈子昂。 “前辈可否传我道法?” “呵呵……,我是器灵,你是棍主,我们本难分彼此。这一世,还需晴儿姑娘与我同证大道。” 陈子昂轻笑点头,自己寄身长棍,无法挣脱,只能辅助诸葛晴儿,从旁受益。 幸好,棍主蛮合他的要求。 “多谢前辈!” 诸葛晴儿双膝一屈,欲跪倒。 “不必如此,起来。” 陈子昂拂袖拦下对方,又凭空一指,把一门法术渡入晴儿的意识之。 “此乃经过我修改过的一门秘法,名曰元神炼宝诀!此法可让你与我这棍子的联系更加紧密,更可让你的霸体多出一些这根棍子特有的玄妙。” “这根棍子的本体十分异,算是我也无法理解,但这门法术,却可让我两人渐渐明了此物的玄妙。” “至于霸体,它已经与你的肉身融为一体,你只要认真感受,可自动领悟其的奥妙。这是水磨功夫,急不得!” “多谢前辈!” 闭目默默感应了一番传来的法术,诸葛晴儿深深躬身一礼。这一次,陈子昂并未阻拦。 “晴儿姑娘准备一下,等下你看到的东西可能会有些震撼。” “什么?” “看!” 陈子昂伸手朝着方一指。 “轰……” 元神的视界豁然敞开一个大洞,高空之,竟不知何时已是乌云密布,无数电光在其跃动,一股沉甸甸的压抑之感,当即浮心头。 “那是什么?” “雷劫!” 陈子昂拂袖轻笑。 “晴儿姑娘请先回去,等下还需你助我一臂之力。” “啊……” 小口微张,眼前一花,再次睁开双眼,她却已经回到了凤回山山巅。 “嗯!” 意识刚刚回转,一股狂暴的威压已经从天而降,死死的压在她的身躯之。 霸体自发运转,但仍如背着一座沉重的巨山一般。 举目四望,天际的黑暗覆盖不知多远,以晴儿的目力,可直视万里,但此时万里之外,却同样是一片漆黑。 黑暗之高厚,更是不知深浅,她眼神光绽放,朝直透百里,依旧是雷霆密布。 天地间,乌云密布,无边威压之下,众生瑟瑟发抖,一种发自内心的惶恐从心头升起。 远处两座山峰之两道剑光还欲腾空,却只能如同离开水的游鱼一般,挣扎片刻,剑光暗淡跌落下去。 “师弟,师妹!” “不必慌张,雷劫只针对我而起,他们只是受了余波而已,不会有事的。” 陈子昂平稳的声音从脑海之响起,也悄悄压下诸葛晴儿心头的惶恐。 “雷劫乃是天地间一种自发的规则,渡劫之物的不同,引动的雷劫也会不同,但劫雷总是克制渡劫之物。因而,我们可以从雷劫之,看看这棍子的玄。” “轰……” 天地一亮,百丈粗细的银白雷光从天空直刺而下,直奔山巅而来,只是这雷霆的余波,把这方圆万里的虚空击打出如同水面般的一道道涟漪。 “走!” 脑海一震,诸葛晴儿身躯自发而动,身躯原地拔身而起,手举棍棒,以一种悍然之姿,直冲高空之的雷霆。 “轰……” 雷光闪耀,凤回山空成了此方天地最为耀眼之地,而那道持棍冲天的身影,更是深深的铭刻在这天地之。 954 地底血海 天空之,雷霆在嘶吼,狂暴的雷光,直接把虚空撕扯出一道道漆黑的巨大裂缝。 乌云由大地延绵至宇宙深处,内里电光闪耀,乌云翻腾,如有一头庞然大物在蠢蠢欲动。 剑宗,端坐某处云端之的杨清云陡然虚按双掌,十八根筷子一般大小的飞剑凭空浮现,剑身一颤,已是遁入虚空。 飘渺剑光斩入天地,悄然把凤回山周遭数万里给切割开来,连那浩瀚宇宙之的乌云,都被十八柄细微剑光给遮蔽下去。 凤回山发生的一切,瞬间淡出众人的视野,即使有那察觉出些许动静的修士,在感应到熟悉的剑光之后,也按下了心窥探的心思。 “轰隆隆……” 闷雷阵阵,声震四方。 那延绵无尽的雷霆,把天地照耀的犹如白昼,璀璨壮丽的雷光,象征着天地规则的愤怒,咆哮着、嘶吼着,欲要碾碎那蔑视它的威严之物! 而在这雷霆之,一个小小的人影,挥舞着手的棍棒,在乌云之来回纵横,任凭雷霆嘶吼,重重棍影都能雷光。 那小小的身影,在这雷霆之,却如带着股睥睨天地之姿,傲然而立。 她挥舞着的棍棒,更是带着股悠闲与洒脱,仿佛漫天雷霆,对她来说如山间野景、林间清泉,自有一股意趣蕴藏其。 诸葛晴儿身不由己的舞动棍棒,看着自己轻易击碎那恐怖的雷霆,对那神秘的器灵前辈的即是仰慕,也有恐惧。 毕竟,悄无声息的潜伏在自己身边,默默改变自己的体质,虽然看似对自己无害,但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依旧会带来深深的警惕。 她的心思自然逃不过陈子昂的感应,但他并未解释,有些事,时间会给出答案。 “呼……” 天空乌云旋转,凭空生出一个漩涡,漩涡越来越大,渐渐笼罩万里之遥,银白雷霆照耀着漩涡,灰扑扑的长棍则如定海神针,定在漩涡正纹丝不动。 无数道雷霆沿着漩涡朝着那棍棒猛扑而去,如同亿万雷蛇,呼啸而来。 而那棍棒,则是轻轻一颤,一股吞噬之力从棍体之悄然而生,这股吞噬之力狂暴而凶猛。 一张口,千里雷光消散一空,一处虚无漆黑的空洞从漩涡之浮现。 “丝……” 无数道雷光蜂拥而来,而那吞天噬地的黑暗也朝着四方蔓延,两相对撞,无声无息。 而天地间的雷光,却是猛然一暗。 好似它那无穷无尽的力道,也终于有了疲惫之时。 半响之后,雷霆消散,诸葛晴儿手持棍棒漂浮虚空。 在她的感应,此时手的棍棒,多了些许的温热,也多出了一股状似活人般的生机。 “嗡……” 棍体轻颤,一抹星光悄然遁入诸葛晴儿的体内,星光入海,推着她的神魂立体而出,直入那浩瀚宇宙。 神魂的视角与肉身不同,在星光照耀之下,某些肉眼不可查之物,也渐渐显露行踪。 一道道淡淡血光从浩瀚宇宙涌出,百川归流汇成一体,化作一道道巨大的海浪,没入下方的剑宗驻地。 大地之下,地脉浮现,磅礴的地气之,一丝丝暗沉血光时隐时现,追寻着天际的血光,消失在大地深处。 “那是什么?” 不管是天际的血海,还是地脉之的血光,给诸葛晴儿带来的都是一种黑暗到极点的污浊感。 即使没有肉身,也望之欲呕,耳边杂声翁鸣,念头起伏不定,几欲陷入混乱之。 若没有星河护体,她觉得自己会在面对这些东西的第一时间陷入疯狂之。 “那是天地间至阴至垢之物,来自天地,也来自血魔!” 陈子昂凝重的声音在神魂之回荡。 “血魔?” “对,血海魔君!” 话音未落,星光包裹着诸葛晴儿的神魂直往大地深处而去,地有九重,深不见底。 而星光则犹如虚幻之物,遁过无尽大地,直落那一处污浊之气汇聚之所。 无边血海起起伏伏,怨恨、迷离、疯狂、恐惧……,种种负面情绪一涌而来,体外星光一盛,已是把所有的不详之物拦在外面。 血海之,一双巨大的猩红眸子缓缓睁开,两道红芒直直落在星光之,碰撞出绚丽光晕。 “这是血魔?” 被那眸子盯住,诸葛晴儿只觉着自己思绪僵硬,神魂都似乎要彻底裂开一般。 “不,它不是,它只是血魔的一个手下。被你们剑宗镇压在地底深处,但看情况,它在慢慢复苏。” 陈子昂带着诸葛晴儿缓缓靠近那双眸子,仿佛挑衅一般贴着血海一掠而过,在后面留下那咆哮的血海,疯狂的嘶吼。 “它不是血魔?” “不是。” 陈子昂冰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诸葛晴儿神魂冰冷。 举剑宗一个宗门之力,镇压的东西竟然只是血魔的一个手下,而且非但不能灭杀对方,还在让它慢慢复苏? 那血魔,又该是如何强大? “我知道你对我心有抵触,但你要明白,如果我不提前做些准备的话,你我早晚有一天都会成为此物口的食粮。” 星光朝着方升去,陈子昂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大劫已至,我们要做的,是尽快的成长起来,在劫难临身之时,不至于束手无力。” “甚至,如果可以的话,击溃血魔。” “这……可能吗?” 诸葛晴儿不傻,血魔如果是那么好击溃的,剑主早动手了。而实际,剑主已有千余年未曾现世了! “呵呵……,能如何?不能又如何?难道你要坐地等死不成?你师父之所以被苏子岳所杀,其有血魔做的手脚。” “师尊……” “待到血魔来临,莫说你的师尊,此方世界都将不复存在,你的父母兄弟、师门同道,尽皆都会化为乌有。” “所以,晴儿,努力!” 声音一暗,诸葛晴儿猛然睁开双眸,身躯依旧盘膝端坐山巅青岩之。 眼前日光和煦,云淡风轻,似乎刚才那雷劫、血魔,都从未出现过一般。 默默感应体内,法力依然滋生,道基已成。 莫非刚才是自己成道基时候的幻觉?这在师尊的讲诉之也曾有过。 抹了抹手的棍棒,诸葛晴儿却是脸色一僵。 棍棒之并无神识传音,但自己的记忆却是真真正正多了一门法术。 元神炼宝诀! “你醒了。“ 飘渺之声在身后响起,诸葛晴儿身躯一颤,慌忙回首,却是一位身着青色道袍的老者。 “宗……宗主!” 对方的画像,晴儿多次看到,自是不会认错。 “嗯,你手的……,罢了,罢了!兴许是剑主留下的后手。” 杨清云单手虚伸,看着那棍棒半响,复又颓然放下。 “你既有如此机缘,要珍重,好自为之!” 低头轻叹,杨清云的身躯悄然消失无踪。 “宗主……” 诸葛晴儿心头一紧,伸出手来,却只是触摸到一片空白。 955 玄天之变 三月沐风,空山凝云。 一道摇摇晃晃的身影穿梭在厚重的云层之,忽左忽右,在身后扯出一缕缕的丝烟。 离得近了,却能看到这是位背负一棍棍棒的青衫女子,女子相貌平平无,正是剑宗最为年轻、修为也最弱的凤回山一脉脉主。 诸葛晴儿两腮晕红,醉意朦胧,似乎已经无法分辨方向,时不时的还会取下腰间的酒葫芦,往嘴里狠灌几口酒水。 今日是褚钟和白青青大喜的日子,她应邀而去,恭贺之后匆匆而回。 她的身份不同,呆在那里只会让人觉得拘束。 虽然她修为不高,但一脉之主的身份终究在那里,即使是金丹宗师,也要对她持礼甚恭。 而且除了褚钟两人之外,她也与其他人无话可说。 毕竟,那里是通明峰的地盘。 没错,褚钟与白青青,现在严格来说,已经不属于凤回山一脉了。 毕竟,他们修行所需的东西,凤回山给不了他们,而在谢山离开百年之后才拜入通明峰,他们也已是仁至义尽。 诸葛晴儿并未挽留,甚至其还有她的主动撮合,她给不了也不愿耽误褚钟两人。 如今褚钟两人已是步入道基后期,不论是以后的结丹还是后续的功法教导,诸葛晴儿都无法给他们提供帮助。 只是…… 望着前方那空荡荡的凤回山,诸葛晴儿心也是忍不住生出寂寥。 如今,凤回山一脉真真正正只有她一个孤家寡人了! 不,也许还有一位。 侧首看了看身后的棍棒,晴儿摇头苦笑。 “诸脉脉主,速速前往议事殿!” 体内脉主令牌轻微一颤,一个宏大之声灌入脑海,诸葛晴儿双眼微眯,肉身一晃,眼醉意当即散去。 “竟然有我?” 口嘀咕一声,脚下却并未迟疑,诸葛晴儿抬脚轻迈,整个人已是无声无息的消失在原地。 霸体无界步! 这是她新生的神通,来自霸体与手棍棒材质的结合,连器灵前辈都为之赞叹。 这根棍棒有无视虚空距离的能力,而身怀元神炼宝诀的诸葛晴儿,也渐渐在自己的霸体之把这门神通开发了出来。 当然,其自然少不了器灵前辈的帮助。 一步千里,此时诸葛晴儿的速度足可以让金丹修士都为之汗颜! 议事殿不在本界,而在一处名为星空的秘境之,身怀脉主令牌,可出入此处秘境。 虚空幽寂,星海沉浮。 三十六处宽广而神秘的座椅之,只有寥寥几处空荡荡。 诸葛晴儿在自己的座位处悄然坐下,一声不吭,一如前几次一般无二。 片刻后,人员到齐,本体未至之人,也降下灵光,大殿内气氛凝重,也让诸葛晴儿不自觉的坐直身躯。 “血魔有三位手下,赤炼、幽若、冥杀。赤炼困于无边幻界,幽若镇压在剑宗地底,而冥杀被剑主斩于玄天宗风雷界。” 剑宗宗主杨清云浩大的声音响彻大殿,语气深沉、凝重。 “此三魔,生于血魔本体,血魔不死,他们不灭!” “有剑主的手段,血魔目前无法进入此界,只有依仗此三魔,助它打开破界之门。” “而除非血魔亲自出手,赤炼休想离开无边幻界;而我剑宗炼魔大阵,也可让幽若数千年内无力动弹;但,冥杀出事了!” 肉眼可见处,虚空一颤,几十道强大的神识激荡的四方星辰如风残烛,璀璨星光瞬间暗淡。 “怎么会?” 有人开口质疑,似乎还带着股悲凉。 “目前还不知道具体的缘由,但从得到的消息来看,是有人在帮他脱困。” 杨清云微转头颅,眼眸扫过诸葛晴儿。 “其有玄天宗当代大弟子司徒兴明,魔道散修勾魂姹女,还有,剑宗弃徒苏子岳!” “咔!” 诸葛晴儿身下的座椅猛然发出一声脆响,原本有些忧虑的眼眸也变得十分凝重。 至于其他人,则早已把目光放在了她的身。 “苏子岳?” “没错,据说他已经成了金丹,丹成品,身边更有一头数万之寿的凤虎异兽相伴。” 杨清云缓缓额首。 “前不久,他更是在玄天宗如意金翅灵虚道友的追杀下,全身而逃。” 混乱的神识波动再次在殿激荡,刹那家无数道如同流波一样的意识奔涌于各脉脉主之间。 “看来,苏子岳入魔已深。” 有人幽幽长叹,其更是不乏对剑宗某些人的埋怨。 若无谢山入魔,苏子岳也不会弑师,若无杨清云的天下追杀令,苏子岳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日。 不过,此时说这些已经晚了。 事到如今,只能设法补救。 “冥杀性情残忍,横行无忌,虽然实力强大,但其实并不难对付。尤其是,现在他还在虚弱的时候。” 杨清云并未阻拦众人的思绪,等到场再次平复下来之后,才再次开口。 “逃出来的冥杀没有休养生息,而是选择立刻报复玄天宗,当然,以战养战也是他的强项。” “那么说,玄天宗已经陷入大乱之了?” “没错!” 杨清云点了点头。 “天元道友已经封禁了玄天宗,并传讯其他宗门,希望集合诸派之力,拿下实力还未恢复完全的冥杀。” “宗主,事不宜迟,还请下令!” 执法长老剑庸从座椅直立而起,朝着杨清云抱拳一礼。 “宗门留守的元神真人不得少于七位,所以前往玄天宗的人手……” “宗主,宗门留守的元神,还要再加三位!” 一个如同枯木一般的声音擦擦响起,途打断了杨清云的话语。 “剑老说的是。” 杨清云顿了顿,当即不在坚持。 “那么,能去的人,不多了。” “宗主,晴儿愿往!” 下方,一直坐在那里纹丝不动的诸葛晴儿猛然直起身子,把身深深一躬。 “道基七重天,凤回山脉主的修为进度倒是不慢,但仍旧太弱了,还是不要……” 有人轻轻开口,却是通明峰一脉的脉主大有真人,他因为褚钟、白青青两人之事,与诸葛晴儿有过一些交往。 “可!” 杨清云的声音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如果可能的话,把苏子岳擒回来。” “是!” 诸葛晴儿凝然回道。 “宗主?” 没人觉得杨清云脑袋会不清楚,道基和金丹的区别岂能轻易跨越? 而且,苏子岳绝不可能是普通金丹。 那又是什么,让杨清云对诸葛晴儿有那么大的信心? 而此时,玄天宗。 浩瀚宇宙之,十几枚万里之巨的陨石正裹挟着赤红之芒,狠狠的朝着下方那处高耸的神山狠狠撞去。 凄厉的鬼啸之声,遍传天际。 “杀!” 血虹从天而来,遮蔽天日,大战一促即发! 956 天地魔域 自十年前冥杀复生,脱出玄天宗的掌控,即可开始了对玄天宗拼命的报复。 当年,玄天宗镇宗神山倒塌,门人弟子死伤无数。 玄天七子之,有三子相继陨落,玄天宗宗主天元真人也元神受创,十年来一直闭关不出。 幸甚天下修行道同气连枝,五宗八派诸多道门纷纷赶来,力挽狂澜。 玄天宗以玄天无极阵法压缩魔灾地域,诸多元神高手更是数次与冥杀及其依附之人正面对决,多次轰碎他的法体,目前局势已经开始逆转。 但仍旧有某些地域,仍处于魔灾之,而这些地方,正是正魔两方大战最为激烈之地。 天目平原,地域狭长,位于玄天宗地界,是其一处。 此时的天目平原,天际一片血红,不见日月,无边魔气弥漫在天地之间,侵蚀着内里的众多生灵。 此间生灵,凡是吞吐气息,都会被魔意侵染,不出三日,即成只知嗜血杀生的魔物! 即使是修行之人,若无炼魔法阵的转化,也不敢吞吐此地的天地元气,而且稍有不慎,会永堕魔道。 在这种地方战斗,对于正道修士来说,自是处处受到限制。而魔道修士则恰恰相反,如鱼得水,实力大增。 这是冥杀的特有能力,让天下正道望之生畏的能力! 这种魔道巅峰手段,篡改天地规则,会一点点的吞噬着此方天地,直到把此方世界尽数化作魔域,这也是为何正道修士定要击杀冥杀的缘由。 他不死,魔气侵染之地永远都不会恢复! 某一刻,天际有一道剑气飙射,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直奔西北方向而去。 剑气虚无缥缈,仿佛不在世间一般,破空而去,速度惊人,却偏偏没有在空激起丝毫的余波。 剑气之的人影背负长棍,面色凝重,眼眸隐含清光,直视万里之外。 此人正是来自剑宗凤回山一脉的脉主诸葛晴儿。 也是剑宗三十六脉最年轻、修为也是最弱的一位。 她的任务是从天目平原接回某些即将或者已经陷入危险的正道修士。 即使是金丹宗师,如无特异之能,也不能长时间的呆在魔域之。 如此一来,进入魔域的修士需要定时替换,防止魔意侵袭神魂,堕入魔道。 诸葛晴儿要做的,是保证这些人能够安稳退出。 当然,如果其间有人入魔,且无法清除,她也要出手灭杀,防止产生更大的危害。 先天无形破体剑气,这是她如今施展的功法。 这门功法在剑宗诸多神通秘法之也算等,尤其是与她特性相合。 功法之的先天二字,讲究的是对天地之道的感悟,感悟越强,发挥的威力也越大。 无形,出入无间、变幻无形、虚空破界,这乃是她背后棍棒的特长。 破体,此门功法对肉身要求极高,身躯三百六十余窍穴需要全部贯通,经脉法力更是会转化为无坚不摧的剑气,若无强悍的肉身,此功根本无法入门。 而她的霸体,当世怕是无人可! 先天无形破体剑气没有招式变化,但随心意而动,变幻无穷,也避开了她的弱点。 没有最强的功法,只有最合适的功法,这门功法几乎是为她量身打造! 修行不过百年,此门功法某种程度她已是练至圆满! “杀!” 遁飞途,遥远的天际隐隐有喊杀声传来,侧目望去,却是一群形态怪异的兽类在疯狂厮杀。 豹首虎身,蛇头龟背,种种异类都有一个共同点,那是双眸血红,毫无人性,它们的争斗,胜者会获得吞噬对方的奖励。 这种吞噬,会让胜者得到败者的一切,包括灵魂! 眼眸一冷,诸葛晴儿心一动,剑气包裹的身躯已是猛然一折,在元神炼宝诀之下,她可以有限的借助背后纯阳法宝的能力,让自己的速度陡增十余倍。 若非器灵前辈言道他身有伤,需要修养,轻易不会给她做出帮助,她的实力还可再次增加! 剑气从高空飙射而过,途诸葛晴儿微微垂首,眼眸之剑意一闪,下方百里之地,已被无边剑气所笼罩。 纵横捭阖的剑气横扫一切,有些更是直接从那怪异的兽类体内涌出,瞬间把场的生灵尽数剿灭。 “魔物!” 这些东西早已入魔,眼只有嗜血。 一日之后,远处一团朦胧清关清晰入目,清光成漩涡状,净化着附近的天地灵气,以供内里的修士恢复法力、休养生息。 “嗖……” 剑气一晃,如若无物一般洞穿清光,落入下方那占地不足十里的小小驻地之。 “诸葛前辈!” 刚刚显露身形,一位身着白衣的女子已是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她衣裙间的花纹修饰,体内转动的清灵之气,彰显着她的身份,飞仙道的道基修士。 飞仙道的宗门位于无边宇宙,处于世人常言的瞑惑世界之,弟子多为女子,当代道主飞灵素更是一位四阶元神真人,威望极高。 “清泉,这一批的人哪?” 诸葛晴儿识得此人,李清泉,道基四重天,是较为罕见的寒阴之体,与飞仙道功法较为相合。 “在这边!前辈请跟我来。” 李清泉也不多言,直接引着诸葛晴儿来到一处占地较大的屋舍之前。 “这次的同道受损情况较为严重,几个地方都碰到了入魔的高手,我们损失惨重。” “入魔的高手?是谁?” 诸葛晴儿眉头一动,入魔之后的生灵大部分都会失去理智,尤其是冥杀的手下。 但也有例外,如苏子岳等人! 而李清泉所谓的入魔高手,指的是这些还有灵智的修士,只是转修了魔道而已。 “是红花鬼母苗秀芳!” 李清泉脸色一沉。 苗秀芳,原本是邪道修士,以炼制血婴入得道,金丹巅峰的人物,但不是自己所要找的人,诸葛晴儿默默点头。 “咯吱……” 屋门打开,内里清光朦胧,正则是立着一尊一人环抱、丈许来高的青铜柱。 柱雕刻着繁密的花纹,隐有灵光起伏,此物名曰镇魔桩,可镇压魔气。 在灵光笼罩范围内,盘坐着三十余位修士,每个人都是面色凝重,闭目不言。 “他们体内都有魔气,在不停的腐蚀着他们的神魂,镇魔桩坚持不了多久,需要赶紧送到外面。” 李清泉神情略显焦灼。 “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 诸葛晴儿点了点头,单手超前一伸,屋内灵气旋转,虚空变换,片刻后已是变成一个数丈大小的光球。 内里的人影,都成数倍缩小。 “替我与周道友告罪一声,这次我不去拜访他了。” 这处驻地有位金丹宗师坐镇,姓周,来自八大道派之一的紫云宫。 “嗯……“ 话音刚落,诸葛晴儿却是脸色一变,身躯猛然穿出屋外,双手虚张,一股无形的屏障瞬间把整个驻地都给笼罩其。 “嗡……“ 天地间突然红花漫天,沸沸扬扬朝着驻地落下。 “滋……“ 看似柔弱的屏障却有着无坚不摧的锋锐剑意,红花落下,当即被斩成粉碎。 “红花鬼母!“ “先天无形破体剑气!“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一里一外。 957 红发鬼母 红发鬼母,名号之带着股深深的狠厉之气,一个丑陋狰狞的相貌似乎是她的标准。 然而虚空漂浮之人,却是位绝美女子。 一双漆黑清澈的大眼睛,柔软饱满的红唇,娇俏玲珑的小瑶鼻秀秀气气,绝色娇颜有这妇人的美丽成熟,红发飘飞,更是带着股英气逼人。 线条优美的面部曲线,吹弹可破的娇嫩肌肤,那脸颊每一处都充满着女性特有的美感,毫无半点瑕疵。 大红长衫,手挎竹篮,这般俏生生的立于虚空,如不是她身那不停狂啸的浩瀚煞气,怕是无人会想到这位绝美女子竟是那位嗜杀成性的红发鬼母。 传闻此女似乎是年轻时遭人始乱终弃,爱子刚出生在眼前惨死,受到打击之后,才造了她疯狂报复世间的行为。 不过时过境迁,此时的红发鬼母,已是一个罪恶的集合体,残忍的代名词。 原来的因,在她心早已淡去。 “剑宗之修炼先天无形破体剑气的倒是不少,高手却是从未听闻,小丫头姓甚名谁?” 红发鬼母苗秀芳的声音带着股颤颤的嘶哑,最是能够勾引男子的**。 “剑宗凤回山诸葛晴儿。” “我听说过你!” 红发鬼母眼眸一挑,似笑非笑的隔着驻地护罩,低垂双眸朝下看来。 “从苏子岳那里,他对你可是赞誉有加啊!本来我还不以为然,现在看来,倒也不差!” 先天无形破体剑气向来以锋锐凌厉著称,而在诸葛晴儿手,却能刚柔并济,不拘一格,而且威力强悍,丝毫不像是一位道基修士的手段,绝对算得不凡。 “道友过誉了!不知道友何时见过我那小师弟,他现在又身在何处?” 诸葛晴儿面不动,淡然开口。 “嘻嘻……,你想套我的话?” 红花鬼母捂嘴轻笑。 “不过算你知道了又能怎样?一个道基修士……,哦!我都忘了,我来是杀你们的,你也没有机会去寻他了。” 话到途,她一手轻敲脑门,做恍然大悟状。 “诸葛脉主,等下我来缠住她,你带着其他人离开!” 一个声音以传入脑海,来自驻地的坐镇金丹修士,周阔,丹成五品。 即使在外界,周阔也远不是红发鬼母的对手,更何况身在此消彼长的魔域之。 他已经做好了拼命的准备,只是在此之前,需要确保驻地里的人员安全离开。 “不必,等下道友守好驻地即可。” 诸葛晴儿却只是淡淡摇头,同时抬首直视红发鬼母。 “既然道友不愿说,那在下只好用强了!” “啧啧……,小丫头,好大的口气!” 红发鬼母摇头轻啧,当下更是单手轻抛自己手的竹篮,竹篮在虚空旋转,放下无量血光,直直朝着驻地落来。 “那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喽……” 嬉笑声,体内的修罗血煞决一催,附近数千里的天地气机都被引动,经由她的竹篮灵器化作犹如实质的血光,把这方天地都给死死禁锢。 她一出手,已是绝杀之势! “八云幡!” 一声低喝,驻地内悄然升起八朵祥云,云朵把驻地包裹在内,拦住那血光之前。 “轰隆隆……” 看似柔弱的血光,却带着股倾天之力,一落下,把下面的八朵祥云给挤压的轰隆隆作响。 “叮……” 而在高空之,一枚血光暗藏的飞针突兀浮现,把一道凭空而生剑气撞得粉碎。 “小丫头,你这剑气虽然不错,但还是太弱了!” “还请指教!” 衣衫猎猎的诸葛晴儿不知何时也出现在高空之,朝着对方微微躬身。 “嗤……” 刹那间,天际如同泛起水波,无数道波纹成蜂拥之势,朝着红发鬼母绞杀而去。 “剑气成丝?” 红发鬼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