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八方云动 (116)
虽然不好,但只要不招惹麻烦,也没人说什么。 甚至,有不少修士,专门把自己的传承留在自己的墓穴之,静等着有人掘坟。 “当然,那九位圣皇的遗体,也融入到了这座船内,再加先天一气宗这些年来的珍藏,才有了今日这座神船的雏形。” “雏形?” 陆琳眼眸一挑。 “没错!当初杨谨的野心很大。也是,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也无法应对以后的劫难。” 苏子岳点了点头。 “一人难成,他再找了些人来帮忙,慢慢的,也有了今日的这副局面。” “这其,出力最大的,当是九手神鸦罗砷了,他身的好东西,可是不少!” “那,这神船,威力能有多大?” 陆琳转过头来,看向苏子岳。 “前几日那次动作,只是它的少许功能,若是全力发动的话,我相信它的威力当世无人能挡!嗯,算是冥杀,在实力还未恢复的情况下,怕也不敢直面此船的锋芒。” 苏子岳嘴角一翘,神色略带得意。 这其,也有他的功劳。 “魔劫将至,天下修士终于开始齐心合力起来,我相信,这次的魔劫,胜利定然属于我们。” 陆琳精神抖擞,再次看向外面,双眸已是一片炽热。 似乎,她看到了希望。 “呵……” 身后的苏子岳却是不屑轻笑,张口一字一句的道。 “我忘了说,这座神船名叫破界无影。所以,它最大的功能,不是杀敌,而是,逃跑!” “什么!” 陆琳娇躯一颤,猛的回过头来,双眸直直的望着苏子岳。 “苏大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明白。” 苏子岳一脸冷淡,眼神更是带着股讥讽。 “魔劫有多强,要面对的人到底是谁?你根本不清楚!” “你以为集合正道之力,能抵抗魔劫?呵呵……,简直是痴心做梦!只是单单一个冥杀,只要恢复实力,可以轻而易举的把这个世界彻底毁灭!” “而真正的魔劫,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抵抗的!” “够了!” 陆琳猛然大吼一声,有生以来,首次对着苏子岳怒目而视。 “苏大哥,你怎么能这样?” “我怎么样?” 苏子岳眉头一皱。 “你在逃避!” 陆琳一声大吼。 “你在抛弃所有人,在逃跑!” “抛弃?” 苏子岳冷冷一笑。 “我抛弃谁?” “我的亲人?朋友?妻子?” “呵呵……,我早已一无所有,又何必自寻死路。” “可……可你答应过我爷爷,要保护我的。” 陆琳激动的浑身颤抖,她自幼对苏子岳一往情深,甚至在他做了错事的时候还在为他着想,但此时此刻,心却尽是悲凉。 好似,她被人生生抛弃了一般。 “我这是在保护你。” 苏子岳嘴角一翘。 “普天之下,若说哪里最有希望逃过魔劫的话,无疑是这里!” “你爷爷也知道我的打算,所以才会把你交给我!” “不!” 陆琳摇了摇头。 “不是这样的。” 顿了顿,她神情猛的一肃。 “我不会走的!我曾经答应过我的朋友们,我不会抛弃他们独自离开的。” 脚下一顿,她身周猛然升起一层水汽,猛的朝外一串,朝着高空遁去。 “苏大哥,你要离开,我不拦你,但我是不会走的!” “算这个世界最终还是会灭亡,我也要留在这里。: “琳儿!“ 苏子岳猛一皱眉,身躯也紧随其后追了去,剑光一折,拦在她的身前。 “不要犯糊涂!“ “苏大哥,我没有犯糊涂。爷爷时常教导我,修道之路,不可违背本心,我虽天资愚钝,却也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陆琳顿在虚空,眼眸含泪直视苏子岳。 “我知道,苏大哥心里其实没有我,你之所以带我来这里,也只是为了遵守你与爷爷的约定。“ “不过,这是我自己不愿走的,怪不得苏大哥,想来也不算违背你的诺言。“ “至于这里的事,苏大哥请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我可以立下誓言。“ 当下,陆琳缓缓举起右手,一脸郑重。 “我陆琳,在此起誓,绝不把此地的秘密告诉第二人听。“ “苍天在,后土为证!值此魔劫临世之机,我陆琳绝不会做出逃遁之事!“ “若违此誓,天……“ “够了!“ 一声冷喝,猛的打断了她口的声音。 苏子岳冷冷看着陆琳,两人的对峙,也吸引了下方不少人的眺望。 “你这是做给谁看?你看看这里,这里的人可也不少!他们为了活命,难道有错不成?“ “我没说有错。“ 陆琳鼻尖微红,眼眶满是泪花。 “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这个道理,我到现在才真正的明白。所以,苏大哥,让我离开!“ “想走?哪有那么容易!“ 一声冷哼,从下方响起,九手神鸦罗砷悄然出现在不远之处,冷冷看着陆琳。 “苏子岳,看好你的人!“ “不用你管!“ 苏子岳正有满腔怒火无处发泄,罗砷的到来,正是时候,腰间长剑出鞘,剑光迅疾斩出。 “咔……“ 剑光一闪,与一个黑漆漆之物碰撞,当空发出一声撕裂之音。 “咔……咔……“ 虚空缓缓开裂,越来越大,朝着四下蔓延。 “怎么会?“ 罗砷一愣。 两人虽强,但此地法则严苛,绝不可能照成这等情形。 “呜……“ 天地一红,一道身影猛的从那虚空裂缝之穿出,刀光一扫,横行天下数万年的九手神鸦已是魂飞湮灭。 他那仗之横行天下的隐匿飞遁之法,还未来得及施展,整个人被一道血光吞噬一干二净。 “幽若,好久不见啊!“ 这仿佛宇宙最黑暗之处传来的阴冷之声,让在场所有人心头都为之一凉。 1013 冥杀之威 “幽若,好久不见啊!” 这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声音,自带着一股异的魔力,落在天地之,起伏不定的气机、有序运转的灵气,都猛的为之一滞。 这个熟悉的声音,曾经多次在苏子岳的梦境之浮现,每一次出现,都带着那几乎让人疯狂的威压。 但这都无法让苏子岳真正的恐惧,真正让他恐惧的,是冥杀说话之时的眼神。 冷带笑,淡漠又带着丝亲近,目光所视之人,恰恰是自己身前的陆琳! “你来的有些晚了!” 在苏子岳的面前,陆琳那悲戚的表情,猛然变的惊恐,一抹血红从她眸子间生成,瞬间覆盖了她整个瞳孔。 一丝诡异,悄然浮现在她的脸颊之,那熟悉的感觉,猛的从苏子岳的感应消失一空。 苏子岳身躯一晃,心口出突兀升起一股撕裂之感,如当年,他的两位爱人在他身前离世一般。 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千年时间的纠缠,即使他表现的再是淡漠,面前之人,也早已深深印入到他的生命之,从未消失,也永不回磨灭。 渡情三千界他一直无法真正修成,怕也不仅仅是因为那已经过世的两位爱人。 “铮!” 腰间长剑无风自动,陡然出鞘,朦胧光晕浮现当场,剑意缥缈无定,演化着天道循环,轻而易举的撕开冥杀气势的笼罩,直奔陆琳而去。 “天意剑诀!” “不!” 幽若脸的诡笑刚刚浮现,已彻底化作一片惊恐。 此时的她,前所未有的弱小,外界她所有的分身都被正道联盟隔空绞杀,这丝分神能够暗存活下来,代价是她几乎舍弃了所有。 此时的她,面对这一剑,躲无可躲!也避无可避! 至于一旁的冥杀,在剑意浮现的那一刻,已持刀在手,当空一刀斩出。 两人相隔尽在咫尺,以他的实力这个距离根本可以忽略不计,但他的脸色却是一片阴冷,毫无丝毫喜意。 虚空在对面那股剑意之下无限延伸,不远处的时光流速也从原本的世界隔离开来,让冥杀无法施加影响。 这一剑,仿佛来自九天之神灵的令谕,在发出的那一刻,已注定了结局。 这一剑,突兀而发,冥杀拦不住,幽若挡不下。 但有人可以! “不!” 一声大吼,苏子岳一手已经狠狠的握住身前的剑柄,身躯一拧,把自己横在剑尖之前。 “叮……” 悠扬的剑鸣当空回荡,锋锐的剑尖在眼前极速颤抖,似乎在执着于自己的决定。但在苏子岳狰狞的表情之下,颤抖的剑尖终究定滞了下来。 “左丘清灵!” 只是刹那相隔,冥杀也回过神来,一声低吼,手刀势一敛,无形无色的刀光已经把此方天地硬生生从间切开,直斩苏子岳手灰扑扑的长剑。 “当……” 长剑回返,刀剑相撞。 虚空混淆,日月无光,天地陡然化作一片混沌,只有一座巨船泛着神光,在这片混沌之静静矗立。 “哗啦啦……” 下方江水滔滔卷动,九道神光湛然的巨大符出现在天地之间,定下乾坤四极,妄图镇压下这片混乱,让此方世界重归正规。 这是守卫圣皇陵寝的九道古神符! 它们每一道,都象征着一种天地规则,九道合一,足可以再立天地。它们的存在,让此地无数年来来都从未被外人察觉过! 一道刀光划过,原本神光堪然九道神符猛的一暗,仿佛某些东西被人从剥离一般,瞬间失去了原本的神力。 “轰隆隆……” 没了九道神符的守护,这千里江河,瞬间与外界相容。 一道延绵千里的江道,突兀的浮现在元江水脉之,原本前后相邻的船只,间陡然加塞了千里水路。 不过还没等着船之人惊疑,一股毁灭的力道已经掀翻了此方天地,道道巨大的裂缝,突兀般横隔在天地之间。 肉眼可及之处,脚下的大地坍塌,山岩崩解,不知多远的距离内,万事万物,都彻底消散一空,只余下空落落、黑漆漆的一片。 混沌之,如同天道轮转的剑光渐渐暗淡,而那道血色刀光,则越发刺目。 在冥杀的刀下,天地本源一击即灭,一切存在和虚无,都不能阻隔他的刀光。 时光在此时已是毫无意义,天地规则在他面前也是应刀而断,无匹的锋锐,直压着那缥缈剑光不停飞退。 “原来你真的没死,还躲到了这里面!我说,我怎么对这小子的感觉那么不一样,他身的那股魔意,是你从玄阴身得来的!” 拼斗之,冥杀也在冷声开口。 所谓的玄阴,外人不知,其实却是他们的至亲好友。 在血海魔君手下,也并非只有三员大将,实则是四位,只是其的一位,被剑主左丘清灵斩灭了而已! “左丘清灵,你输定了!” 刀光如血,潺潺流转,却是舍弃了那灰扑扑的长剑,落向持剑的苏子岳身。 数次对拼,精通战技的冥杀自然看的清楚,左丘清灵受制于那长剑,根本无法全力出手,但那剑身既然能够压制住她,冥杀的刀光自然也不能轻易斩开此剑。 相反,苏子岳实力弱小,左丘清灵却要受制于他,拿他下手,再好不过! “知命剑!” 天地间似乎有清冷之声响起,瞬间压下那仿佛横跨时空极限的刀光血影。 知命而乐天,天不负! 缥缈剑光裹着苏子岳,在血刀光影之渐渐缩小,最终化作一个小点,彻底消失不见。 “哼!” 冥杀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消失,却并未做无用功,他此时实力也未完全恢复,本没有把握拿下对方。 但是,下面这个东西,不同了! 冥杀微微垂首,猩红的眸子透着狞笑,朝着下方那巨大的神船看去。 堪然而又凝聚的神光笼罩着这巨大的船只,在这片混乱之地撑出一方稳定之地。 神光有序运转,神船之前的虚空也微微晃动。 恰在此时,似乎一切俱都完善,神船轻轻一颤,已是没入身前的虚空之,在原地消失不见,不知遁向了何方。 破界无影之称,果不其然! “有趣!” 高空之,冥杀冷冷一笑,手血刀把自己一裹,化作一道沛然难御的血色刀光已是朝下斩去。 “呜……” 原本遁走的神船突兀的再次浮现下方,与刀光,神光爆发,在这混乱之地迸发出无数流光溢彩。 时空逆流! “咔……咔……” 船体细微处,发出断裂之音。 此船虽强,但也太过庞大,无法做到精细入微,面对那无孔不入的刀光,所有的破绽自然轻易显露。 “轰……” 下一刻,一大团刺目的火光在原地浮现,狂暴的力量,撕裂了天地规则,也把那道血光硬生生避开。 “嗖……嗖……” 数道流光朝着四下穿去,亡命而逃。 方,那一对猩红的眸子当,有的只有狞笑和不屑。 “幽若,你现在还能不能吃下他们?” 在他元神深处,附身陆琳的幽若正自盘膝端坐,闻言只是缓缓摇头。 “不行,我现在受创太重,品金丹都未必能够拿下。” 说话间,她更是皱了皱眉头,眼眸也泛出一丝挣扎。 “喔!” 冥杀点头,正自拔刀出手,猛然顿下动作,抬头朝着天空看去。 在远处,在他的感应之,一个超越大道气息正自缓缓浮现。 “有人成仙了!” 1014 人间魔域 “有人成仙了!” 冥杀眯着双眼,手血刀连连舞动,几个逃往各处的元神如柔弱的婴儿一般,被他轻易斩杀。 停下动作,他默默吞噬着刚才所杀元神真人的精气,恢复着自己的实力,语声也带着股罕见的凝重。 “赤炼是死在他的手!不过,怎么会?此人的气息,我从未见过。” 幽若从冥杀体内跃出,一双血红的眸子透着严肃与不解。 她曾分身千万,潜伏于各大宗门,对于当世顶尖的修行之人,都有了解。 但这股超脱之意透出来的气息,即使遍寻她所知的所有元神修士,仍是无一相同。 难不成,此人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成? “赤炼死了?” “嗯,飞仙道的如意宝体虽然不错,但毕竟还是不赤炼的仙魔之身。” 幽若点头,两魔相继无言。 “既然此界有仙人临世,看来我们隐藏的时间又要延长了!” 片刻后,冥杀才皱着眉缓缓开口。 “君莫要怪罪才是!” 幽若也是声音一沉,本以为剑主左丘清灵寂灭,剑宗被毁,他们完成任务轻而易举,想不到临到终了,却多生波折。 先是刚刚走出困境的赤炼被人所杀,随后自己遭受正道同盟的围剿,实力陷入低谷。 现今更有剑主左丘清灵现身,仙人临世。 即使对魔君信心十足,两魔心头也是不禁一沉。 “其实也是无妨,只是个刚刚进阶的仙人,实力强也有限,左丘清灵被困在那古怪的剑内,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等我们恢复实力,横扫此界依旧是轻而易举。” 幽若柔眉舒展,轻笑开口,一扫刚才的颓意。 “可惜,又要过一段时间的憋屈日子,真是窝囊!” 冥杀却是依旧一脸不悦,紧皱眉头。 他的性子向来是横行无忌,如今却偏偏要违心藏于无人可知之地,自然不会舒服。 “大局为重!” 幽若扭头,定定的看着他。 “你莫要因为一时冲动,坏了魔君的大事!” “我知道!” 冥杀回瞪了对方一眼,眉峰一跳,面突然露出一股狰狞之意。 “来得好!” 与此同时,四周虚空晃动,数道虚幻身影悄然浮现,一股股庞大的气息连成一片,把这片混乱之地死死包裹。 “一些分身!真是一群无胆鼠辈!” 打眼一扫,冥杀不由不屑冷笑,当下手长刀横削竖斩,几记刀光过后,场是一清。 “走!他们的阵法可以把人送到这个世界任意一个位置,下一次来的,怕没那么容易对付了。” 幽若扬眉开口。 “不必!” 冥杀大手一伸,直接拒绝了幽若的提议。 “冥杀,不要糊涂!” 幽若神色一肃,她知冥杀性子冲莽,时常不可理喻,但此时却非任性的时候。 “呵呵……,你没有感觉到吗?” 冥杀却也不气,反而轻笑出声,声音满是畅快之感。 “感觉到什么?” 幽若一脸不解。 “君的气息!” 冥杀张开双臂,昂起头颅,朝着遥远的天际深深吸了一口气。 “近了,君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嗯……” 幽若也是猛的抬头,感应,一股吞天噬地的恐怖之意正自透过无尽虚空,朝着此界渡来。 “君!” “轰隆隆……” 虚空颤抖,大地晃动,这片绵延不知多远的世界,突然开始升起剧烈的变化。 一股无法形容的庞大气息,悄然出现在此界方。 在这股气息威慑之下,整个世界都在颤悚,正道联盟内的百余位元神真人,心同时升起一股悲凉之感。 不可抵抗! 这股威势,超越了天地道理的规则限制,即使遥遥一感,彻底破坏了此界的某些规则。 “嘭!” 某处火山陡然爆发,浓郁的火行煞气直冲云霄,汇成一片暗沉红云,朝着远处遁去。 山体崩裂,内里的五色瘴气弥漫开来,覆盖周遭万里,无数城池,被其笼罩在内,瞬息之间,不知有多少生灵因此丧命。 坟墓之,那早已腐烂的尸骨巍巍颤颤的从大地之下探出惨白的骨指。 陵寝之,传来声声悲啸。 一头头本不属于这个世间的鬼物,竟在青天白日之下浮现,惨白的面容,抬着头看着方那团烈日,突然从口发出浪潮一般的鬼啸之声。 万里大江,掀起无穷波浪;千里沃土,陡然寸草不生;良善人家,心突生怨怒。 天地间,恶意滋生,邪气弥漫,朗朗乾坤,在这短短片刻功夫,几成人间鬼域! “呼……” 冥杀舒展身躯,轻吐气息,只觉着长久以来压制在自己心头的抑郁之气陡然消散。 体内魔气极速滚动,似乎整个天地都在向他招手,传来欢呼之声。 “舒服!” “铮……铮……铮……” 两魔体内突生剑鸣,鸣声清脆,却透着股无力,最终渐渐暗淡了下去。 “原来,我们体内左丘清灵的剑意压制始终没有彻底消灭!” 幽若狞笑着伸出手臂,突然仰头长啸。 “哈哈……,现在好了,我倒要看看,还有谁能拦住我们!” “先去七宝琉璃宗!灭了那群秃头!” 幽若在一旁,激动的浑身颤抖,她能感觉的到,她的实力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飞速恢复! 冥杀把手血刀放在自己唇前,深处猩红的舌头,狠狠舔舐刀身,眼眸尽是狰狞。 “好!” 两道血光陡然一起,一道暗淡虚幻,内隐鬼啸之声,摄人神魂;一道浓郁凝然,杀气狂涌,让人见之心颤。 两道血光纠缠在一起,如同麻花一般,朝着虚空一穿,已是破开层层空间,越过无量地界,出现在一片连绵群山之。 在这片群山之间,有佛刹无数,禅唱之声响彻千万里,淡然祥和的佛光,守护着一方生灵,让他们不受外界的侵扰。 “哈哈……哈哈……” 这一刻,有血光从天而降,猛的坠入群山之。 山体起伏,高高隆起又狠狠坠下,万里之地出现一个巨大的圆形坑洞。 虚幻的血光如同粘稠的液体,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朝着四方蔓延。 凝实的血刀,当空爆斩,一道道延绵百余万里的刀光,如同绽放的血莲,盛开在七宝琉璃宗宗门! 一日之后,七宝琉璃宗,灭! ****** 遥远的虚空之。 陈子昂神色淡然的看着远方,他的身躯正在无声无息的膨胀,万里之地,只手可握! 在不久之前,他历经无数世的轮回,靠着不断轮回得来的积蓄,终于踏破了那一道人仙天堑,成了仙道。 而血海魔君,也终于等不下去。 无边无际的威压压在陈子昂的身,更是影响着身后的世界。 至始至终,陈子昂都未曾所动,只是默默地稳固着境界,提升着自己的实力。 直到这一刻,身躯已是庞大的无法形容的他,猛然探手,朝前按去。 在他的掌,无边无际的虚空被压缩到一体,那笼罩整个世界的威势,也被他一掌硬生生的抵了过去。 “有我在,你还是老老实实在外面等着。” “……” “小辈,我不会让你轻易去死的。” 那道血影遥遥朝着陈子昂看了一眼,冷冷言语了一声,复又回缩到那把这整个世界都给包裹的血海之。 1015 七年魔灾 无量宗。 后山禁地。 这一片空寂的空间之,流云漓彩的七宝琉璃盏静静悬浮,它的色泽依旧晶莹剔透、光彩夺目。 只是拥有此宝的佛门圣宗,却早在七年前被冥杀、幽若两个魔头出手毁灭,幸存者寥寥无几。 一枚洁白的舍利子在琉璃盏之缓缓转动,它绽放出的柔和佛光,照耀着禁地一片通透。 不知多久,也不知何时。 一个虚幻的身影悄悄从那舍利子之浮现。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道身影渐渐凝实,却是一位双眉雪白,慈眉善目的魁梧和尚。 洁白的僧袍披在身,在琉璃光彩的照耀之下,此人宛如传闻的佛陀,身躯无时无刻不在绽放着淡淡的佛光。 “阿弥陀佛!” 和尚声音悠扬,自带一股镇定人心的祥和之气,透过禁地的阻隔,轻易的传到外界。 “明心大师,你醒了。” 无量宗当代宗主乾天人闻声出现在禁地之内,眼带欣慰的看着对方。他的状态也极为神异,似虚似幻,体泛神光,猛然出现在此地,却不显丝毫突兀,仿佛他本应在此地一般。 “多谢道友相助之恩。” 明心大师面目淡然,双手合十,朝着乾天人微微一礼。 七年前七宝琉璃宗遭受冥杀、幽若的袭击,正道同盟自然也出手相助,只是来的匆忙,面对的又是实力大进的二魔,终究未能力挽狂澜。 其结果,是二魔受创逃离,七宝琉璃宗覆灭! 明心大师佛法精湛,当时舍弃肉身与七宝琉璃盏合二为一,在于正道同盟一同重创二魔之后,成了寥寥无几的几位幸存者之一。 七年过去,他终于在七宝琉璃盏之清醒了过来。 这也意味着,正道同盟再添一大臂助。 “不知天下如今情况如何?” 一直陷入沉寂,醒来之后,明心大师最关心的是外界此时的情况。 “很不好。” 乾天人声音一沉。 “天地规则大变,邪气滋生,世间妖魔横行,众生凋零!” “至于修行界,自七年前贵宗遭劫之后,这七年里,相继又有五大派遭受幽若和冥杀的袭击,它们,最终无一幸免!” “阿弥陀佛!” 明心大师眼眉一垂,口诵一声佛号,压下了心头那股悲意。 “真的无法制止吗?” “那倒也不是。” 乾天虽然摇头否定,语气却依旧沉重。 “当年在贵宗我们曾重创二魔,此后洗尘剑派的万道友焚身化剑,携一派之力剑斩冥杀,也曾让他一度陷入危境之。” “只是,此二魔实力实在太强,现今天下更是邪气滋生,最适于魔物生存。若不能一举击杀他们的话,只要给出一些时间,他们会再次恢复实力,为祸世间。” “阿弥陀佛!” 明心大师忍不住再次口诵一声佛号。 “不知贫僧师弟静心,现今如何?” 七宝琉璃宗当年幸存之人,还有战力的,除他之外,只有一位静心。 “静心大师正与灵秀禅师同在我宗的紫云秘境,闭关参悟两宗妙法。据灵秀禅师言道,静心大师对于心宗妙法悟性极高,如今已是到了极高境界。” 说到此处,乾天人眼也露出一抹希冀之色。 “届时,静心与灵秀两位大师融合两宗所长,实力再进一步,实乃天下之幸!” 确实,此即正是风雨飘摇之时,天下众生岌岌可危,算是正道同盟的修士,自保也是不足,更诳论守护他人。因而各门各派,几乎全都敞开功法典籍,但凡附和条件,都可修习。各处秘境,更是任由出入,在其感悟大道,只为增添正道实力。 与此同时,无数杰出的人才也纷纷涌现,凡人之有那圣明君主,百战猛将,浩然书生。 修士之,往常千年难遇的杰出俊杰在这段时间也是层出不穷。 往年极其罕见的品金丹在最近百年港式如同雨后春笋一般一一冒出。 元神修士,也远超记载。 四劫巅峰元神,如今已是不下二十位! 这等盛况,同样也是空前绝后! 更何况,真的有仙人临世。 “那位仙人的身份,已经确定了。” 顿了顿,乾天人再次开口。 “哦!不只是哪位道友?” 仙道、佛果,都代表着至高无的修行境界,向来是修行之人毕生的追求。 明心大师自然也不例外,因而对于这位成仙人至道的存在,也是十分好。 “是剑宗的一位前辈,身份无疑,只是一直都在潜修,我等俱都未曾听闻过这位前辈的名号。只是,这位前辈正身在外域,与魔君对峙,无力出手擒杀冥杀两人。” 乾天人开口。 “此乃剑宗的诸葛宗主亲口所言。” “大劫来临,仙人出世,苍生有救啊!” 明心大师声音微微一提,开口赞道。 “剑宗果真底蕴非凡,一宗出二仙,自古未闻。据说诸葛宗主实力也是不凡?” “不错,诸葛宗主是少有的可直面冥杀、幽若还能全身而退之人。” 乾天人微微点头。 当然,诸葛晴儿能够做到这一步,也是因为有无数修士分担了她的压力。 “善哉,善哉!” 明心大师首次展颜一笑。 “大师如今的情况如何?” 来回审视了一圈明心大师,对方明明近在眼前,真实无,在乾天人的感应,却偏偏空无一物。 看来,他如今的状况,也非寻常。 “我佛慈悲,贫僧也算因祸得福了。” 明心轻轻一叹,此事对他来说虽是福,但代价却实在太大。 不等对方追问,他已继续开口。 “我宗有小乘八正道,观悟十二因缘之法,号称可人人成佛,但这些年来,从未有人真正触摸到那等境界。” “始自今日,贫僧方才明悟,断尽三界烦恼,触摸到那超脱轮回之境。如若度过此次魔劫,贫僧当可有望成佛果。” “哦!大师因祸得福,可喜可贺!” 乾天人真心诚意的拱手道喜,眼眸泛着欣喜之光。 “人元神凝实,在贫僧眼,几欲天地之道浑然相同,想来实力也有增益!” 明心大师回望对方,缓声开口。 “大师却是看的差了。” 乾天人笑着摇头。 “之所以如此,实乃阵法之力,为了堤防冥杀、幽若二人,我已与太清微玄妙大阵相合,可自动感应此界一应情况,追溯时光,窥视未来。” “虽实力大进,但道途已毁!” “阿弥陀佛!人慈悲。” 明心大师眼眸神光微微一动,不禁轻声长叹。 “魔劫临身,为求自保罢了,但愿我等所作所为,不会白费。” 乾天人回转身躯,眼眸笼罩此界,万事万物尽数纳入感应之。 某个极远之处,一个潦倒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目光之,那腰间悬挂的灰扑扑长剑,让他陡然生出某种妙的感应。 微微沉吟,他已传音远方,把自己所见之人,告知了那位剑宗宗主。 1016 清理门户 愁云漠漠,惨雾重重。 灰色的云雾,遮蔽了天日,道道阴风,在天地间呼啸而过。 大地之,群山之,有一道道五彩瘴气凝成宛如实质的风柱,扶摇直。 广阔的平原之,一马平川之地,曾经肥沃的土壤变的寸草不生,随手捧起一捧泥土,迎风一吹,如沙粒般沸沸扬扬朝身后扬去! “这世道,是根本不让人活命啊!” 苍老的脸颊,干瘪的肌肤,憔悴的眼神,让人无法相信,这位宛如骷髅老者的年岁还不足三十! 呆呆的看着手仅剩的几里沙土,王大力面容扭曲,眼眸却已经干涩的挤不出一滴泪水。 “爹!” 犹如破风箱拉动的声音在脚边响起,一位身材干瘦的童子正自瞪大双眼看着王大力。 童子一身破烂衣衫,瘦的皮包骨头,只有一双大眼睛还闪烁着求生的渴望。 “我们还要走多久?” 还要走多久? 儿子的话让王大力身躯一晃,抬头朝着远处眺望,目光所及之处,尽是一片荒芜。 “走到头,走到死,为止。” 低头看着自己儿子的双眸,王大力只觉着自己心口在发出撕裂的痛楚。 欲哭,而无泪! 有些人,来到这个世,是遭罪!也许,自己孩子辈子真的是罪孽深重,才会在出生之后,面对这样的世界。 “大力,走!别浪费力气了。” 苍老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伴随着沉重的挪步之声,越过两人,缓慢而又僵硬的朝着前方移动。 这是一直足有百人的队伍。 这一行人,没人的寿数超过三十。 三十岁以的,早已永久留在了他们的身后。 曾经,这支队伍足有数万人,但不过寥寥数月,还活下来的没有疯的,只有他们。 但此时的他们,宛如行尸走肉,在这荒野之跋涉,与死也不过仅有一步之遥。 虽无烈日,却也无滴水,一行人早已干渴难耐,但极目望去,哪有半点水源? 至于回去? 那处水泊只会吃人! “爹……” 衣袖被轻轻一拉,王大力的双眼才重复一丝生机。 “那里有人!” 童子伸手遥遥一指,转首望去,却是一位潦倒剑客,正自倚在一处枯死的干木之,呆呆的杵着。 “剑?” 王大力有气无力的笑了一声,把头一低,再次如同失了魂一般继续前进。 他曾经也是一位剑客,年轻时还成策马江湖,赢的娇妻,可谓一时风头无俩。 但此时,那柄助他功成名的宝剑,早已被他当作累赘给远远抛了出去。 如今,一斤一两的力道,都能把他压垮! 人群继续移动,即使越过那剑客,也无人开口一声,他们如黄泉路的鬼魂,早已一无所有。 “大叔,前面是不是有个天一派的地方?” 待到王大力父子之时,那童子突然停下脚步,侧首用他那嘶哑的声音朝剑客问道。 荒野,脚步声猛的一停。 所有人僵硬的转过头颅,眼眸首次浮现相同的光芒。 那是希望。 风声呜呜作响,潦倒剑客微微抬头,眼眸一如他们路所见一般毫无丝毫生机。 但他那光润的肌肤,咽喉处微鼓的血管,却让不少人咽喉滚动,发出吞咽之声。 “有!” 单调的声音,却如一记强心剂,猛的注入到在场所有人的身。 一股勃勃生机,在每个人的心田绽放。 仿佛受此感应,剑客的眸子也出现了一丝活力。 “还有多远?” 不待童子问话,王大力已经扯着嗓子开口。 “走到头,越过一座山,到了。” 苏子岳伸起胳膊,朝着远方一指。 “那里……那里是不是有仙人?我们到了那里,是不是可以活命?” 一位同样身如骷髅的之人歪歪斜斜的靠了过来。 “仙人?” 苏子岳嘴角一抽,在他们心头一沉之时,又自开口。 “仙人没有,会法术的倒是不少,至于活着,看你们能不能走到那里了!” “真的?” 苏子岳把眼一闭,不在开口。 “走,快走!” 一群活死人再次注入生机,呆滞的眼眸燃起生的希望,同时迈步,朝着远方那缥缈的希望行去。 “大叔,给你。” 一个皮包骨头的小手伸到面前,把一个小小的东西放在苏子岳的手。 “糖!甜的,我不舍得吃。” 苏子岳睁开双眼,之间那童子咧嘴一笑,露出那一嘴早已变形的牙齿。 “谢谢您!” 深深低了低头,童子返回王大力的身边,一手牵着对方,两人再次摇摇晃晃朝前行去。 呆呆的看着手那宛如针尖般大小的糖粒,苏子岳漠然无语。 良久,他才微微抬头,朝着远处那行活死人遥遥一喊。 “前面不远,有个水池。” 音出,天地合,一湾浅浅的水塘,出现在一行人眼眸尽头。 “跑啊!” 不知是谁突然扯着嗓子吼了一声,那百余人突然脚下用力,朝前狂奔起来。 其足有一半,倒地之后又再次爬起,四肢匍伏在地,也要朝前攀爬。 “活着……” 看着那一行人,苏子岳的眼神却是突然再次变得暗淡起来。 也许,他们都有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而他,却偏偏早已心死。 捏住手的糖粒,手臂呆板的朝着口送来,微微咀嚼,却满嘴都是苦涩。 “砰!” 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身侧,满怀怒气的一脚狠狠踹在苏子岳的腰间,把他打横着,翻滚着,踢出数里开外。 “苏子岳!你还活着!” 诸葛晴儿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杀气弥漫四方。 “咳……咳……” 苏子岳趴在地,轻咳两声,也不抵挡,只是把身翻转过来,仰躺在地,双眸无神的看着那灰蒙蒙的天际。 “是你啊!” “你是要杀我?那杀!” “杀你,哪有那么容易!” 诸葛晴儿牙关一咬,猛然一脚狠狠跺在苏子岳的一只腿骨之。 “咔……” 腿骨断裂、扭曲、变形,苏子岳躺在地,面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如一个死人一般。 “你弑师叛门,勾结魔道祸乱天下,罪大恶极!你这种人,该千刀万剐!” “二师兄、三师姐还好吗?” 躺在地静静等死的苏子岳,似是想到什么,突然开口。 “你还有脸问!” 诸葛晴儿一手紧紧握棍,眼眸一片通红,但看着躺在地,犹如死人般的苏子岳,心本欲继续折磨的念头却再也生不起来。 “没什么,是想知道自己认识的人,是不是都还在?” “托你的福,师弟师妹不仅好得很,还结成了眷侣,成了金丹!” “是吗?那好,那好……” 苏子岳眼眸微动,脸终于挤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来!” 双眸一闭,他缓缓开口。 “你……” 诸葛晴儿咬着牙,死死盯着苏子岳。 “你,该死!” 双手持棍,高高举起,猛然朝下击出。 1017 鏖战天一 “呜……” 棍棒裹挟的劲风震荡虚空,发出‘呜呜’的回荡之声。 一层朦胧的剑光猛的出现,把苏子岳给包裹在内。 但这并非是诸葛晴儿停下手动作的原因,之所以停手,是因为这剑光演化出来的幻影。 那是双眸血红的谢山正在屠戮着一个庄园的场景,幻影谢山陌生而冰冷的表情让诸葛晴儿忍不住心头轻颤。 幻影变换,又接连出现了两道熟悉的倩影。 那是诸葛晴儿曾在苏子岳身边见过的女子,当初她还曾送给过对方礼物,送出过祝福。 但在这幻影之,两女却相继倒在了面无表情的谢山剑下。 “不……” “这不可能!” 微微摇头,诸葛晴儿的心已是一片混乱。 当初谢山临去之时,那带着歉疚、忏悔的眼神,再次浮现在她的脑海之。 “何为正道?随心所欲,而不逾矩。” “不逾矩啊!” 师尊当初为何眼带歉疚,又做了什么逾矩之事? 难不成这是真相? 苏子岳闭着眼,静静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却发觉那棍棒却是久久未曾落在自己的身。 久等棍棒不至,他忍不住睁开双眼,正看到诸葛晴儿那满是混乱的眼神,和几乎紧贴自己脑门的棍棒。 “呵……,大师姐这是心软了吗?” 他声音带着轻笑,似乎是在故意刺激着诸葛晴儿。 “你……” 诸葛晴儿声音一滞。 没错,她刚才确实心软了。 即使没有剑光的守护,幻影的呈现,她也不敢保证自己真的能下的去手。 虽然曾多次想过亲手杀掉苏子岳,为师尊报仇,为宗门清理门户,但等到真正动手的时候,她的内心却又陷入到挣扎之。 而那剑光幻影,似乎是再给她一个借口,也给出了当年苏子岳性情大变的解释。 “你为什么要杀师尊?” 咬了咬牙,诸葛晴儿音带颤抖的开口问道。 “杀他!是因为他该死!” 苏子岳双眼一眯,原本满是死寂的双眸,露出一股深深的杀机。 “让他死的那么容易,都是便宜了他! “你!” 诸葛晴儿双眸一睁,即使知道其别有缘由,眼也忍不住再次浮现凌厉杀机。 “你弑师叛门,剑宗多少人因你而死,不管你是什么借口,这等罪过,都无法抹去!以你所言,我是否也要把你千刀万剐,才算报仇!“ “如果你高兴,尽管动手。“ 苏子岳嘴角微翘,一脸冷漠。 “好!“ 诸葛晴儿咬牙猛点头颅,心一狠,提棍要再次出手。 “轰隆隆……” 一声巨响传来,远处天地突兀一颤,一道虚幻的血光瞬息间汇成一道巨大的风柱,矗立在天地之间。 那虚幻的血光之,似有众生悲啸、狂欢隐于其,魔音入耳,震荡着虚空,并钩摄着天地间有灵众生的精魄。 刹那之间,举目所望之地,一道道虚幻的魂魄受其摄取,脱离肉身,朝着那血光投去。 得此相助,那魔音越发嘹亮,天际无量血光铺开,汇成一片沉甸甸的血云,直压心头。 而在那血光之下,一团如水如雾的烟霞正自盘旋,把下方数万里的地域给死死包裹。 相起方那威势浩大的血光,这片烟霞则要柔弱的太多。 “纯阳法宝如意水落烟!” “天一派韩仙子!” 诸葛晴儿面色一变,转首深深看了苏子岳一眼,棍棒一收,整个人已在原地消失不见,出现在数万里开外的那道红光之前。 “开!” 棍棒高举,霸体有序而动,诸葛晴儿浑身之力由内而外透过棍棒轰然爆发,那道巨大的红光如被一股巨力陡然拉扯开来,更是直面棍棒锋芒。 “小丫头,是你!” 幽若冷冰冰的声音从血光之响起。 伴随着声音,一根血光凝然的巨大手指也从伸出,朝着棍棒缓缓点来。 那手指通体血红,却不显丝毫阴森诡异,反而透着股宛如宝玉般的晶莹剔透之感。 纹理细腻,红润、光洁,屈指轻轻一弹,万里虚空已凭空爆开。 “轰隆隆……“ 爆裂产生的气浪,波及不知多远,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在空冉冉升起。 “丫头,不错嘛,又变强了。“ 虚空血光张开如翼,轻轻一展,已荡开无量烟云。 一位外表泛着堪然血芒的倩影,当空浮现,血红风衣在背后飘扬,拖拽出天际那无尽血红云霞,滔滔威势,震慑天地。 而在对面,手持棍棒的诸葛晴儿正自面色铁青的立在虚空,身周虚空变换,转移、卸去着刚才对撞时的那股庞大的力道。 “幽若,你竟然敢独自现身?“ 诸葛晴儿神色凝然,肃声冷和。 虽然此即天地规则大变,但冥杀、幽若二魔的实力仍未完全恢复。 冥杀更强,现今几乎已有仙人之威,但幽若则不同,她想恢复,必须大量的生灵魂魄滋补,虽然神通诡异,但恢复起来却要远冥杀来得慢的多。 这几年来,二魔一直都是同时现身,彼此配合,单独现身,这似乎还是第一次! “有什么不敢?凭你们,又能奈我何?“ 幽若在高空发出一声娇笑,同时屈指朝下一点,一道赤红血光已是轻易撕开下方的如意水罗烟,落入一位修士的身。 “啊!“ 嘶吼声从下方响起。 那修士的身躯先是冒出浓浓血光,把身周几人尽数侵染,随后又当场爆开,散碎出百余朵玄阴魔焰,散落四方。 瞬时间,下方一角已成一片混乱。 百余修士彻底化作枯骨,更有数人入魔,当场打开杀戒。 十指血光! 可破天下万法。 玄阴魔焰! 可焚尽世间之物。 这是幽若最常见的拿手功夫。 “诸葛宗主,还请与老身联手,困住此魔,待盟高人到来,料理此僚。“ 下方如意水罗烟之,一位白发美妇悄然浮现,左右各有一宝,绕身旋转,正是天一派元神真人,韩仙子。 “啧啧……,口气倒是不小啊!“ 幽若轻笑,丝毫不以为意,只是玉足轻退,天际间红芒随之大盛。 “那看看,你们能不能坚持到那个时候了。“ “哗……哗……“ 血光当空旋转,无数道血滴化作道道幻影,从天而降,落向下方的天一派驻地。 那一滴滴血滴之,都有一道血影潜藏,血影发出声声嘶吼,咆哮着朝下冲去,似乎早已急不可耐。 血神子! 神通诡秘的血神子,实力堪金丹,一眼望去,竟然不知其数! “铮……铮……“ 一红一白两道光芒自下奔出,当空一绕,化作一张阴阳旋转的太极图,朝着空滴落的血滴磨灭而去。 天一派,纯阳法宝,阴阳碧玉双刀! 诸葛晴儿脚下一跺,已是分化百虚影,同时手持棍棒,朝着幽若的本体轰出。 无界步,无限身,此时的她,似乎跃出了时间长河,分化百人,同时出棍。 “呵……“ 高空之的幽若不屑一笑,也不见她有所动作,八十一根血色锁链已是从虚空之穿出,猛然缠在那阴阳图卷之,定住阴阳轮转,供那血光冲了过去。 同时十指连弹,血光暴动,更是把诸葛晴儿从时光之逼出本体,一击给击飞万里开外。 对她来说,不管是诸葛晴儿还是天一派,都如小孩子的玩具版柔弱的可笑。 “幽若!把琳儿还给我!“ 只是,这次浮现的声音,却是让她眼眸一沉。 “那小子,剑主!“ 1018 愚蠢之人 剑光一动,破开天际那沉郁血光。 一身潦倒的苏子岳,也出现在幽若的眼前。 “幽若,把琳儿还给我!” 苏子岳紧握手长剑,双眼死死盯着对方。 虽然那面貌还是一如既往的纯真无邪,但他深知,这肉身之藏着的却是头可怕的恶魔。 “还给你?到也不是不行,不过,你拿什么来换?” 幽若轻捻手指,眼带着诡异的笑意。 “这位小友,莫要了此魔的计策,当速速出手才是!” 天一派的韩仙子并未认出苏子岳的身份,一边施法与幽若缠斗,尽量减少者下面修士的损失,一边急急开口。 “苏子岳!你在干什么?” 至于诸葛晴儿,则是挥动棍棒拼命前冲,她虽不知苏子岳的打算,但却隐隐感到不妙。 要知道,苏子岳曾经可是入了魔道的! “你想要什么?” 苏子岳脸色一紧,同时侧首朝着诸葛晴儿和下方的天一派看去,眼眸渐渐变的冰冷。 “不……不……,我不要你对付他们。” 谁知幽若却是轻轻摆手,并屈指再次把诸葛晴儿击飞出去。 “我要的是你手的剑。也不是,我也不要那剑,我只要你把它给扔了行。” 苏子岳眼神闪烁,缓缓把手长剑放在眼前,片刻后猛然挥手,朝着幽若看去。 “我怎么相信你?” “我可以对天起誓,如若你依言行事,我却违背誓言,天诛地灭,天地为证!” 幽若急忙一手高举,话语脱口,当即引的天际雷声轰鸣,连绵不绝,仿佛是迎合着誓言一般。 “如何?” “小友,莫要了她的当啊!” 下方的韩仙子虽然不知苏子岳手长剑有何古怪,但却知道绝不应该让幽若得逞。 只是她的话还未落音,被那从天而降的血色锁链给死死封住,本人也处于岌岌可危的境遇之。 “好,我答应你!” 苏子岳却是毫无迟疑的点了点头,单手一松,手长剑已经脱手朝下坠去。 “我弃剑,你放人!” “你个呆子!” 诸葛晴儿在远处气急跳脚,身躯在原地陡然一涨,眼眸时空奥妙一一呈现,脚步一踏,身躯在虚空之消失不见。 苏子岳的反应似乎也出乎幽若的意料之外,让她先是呆了一呆,眼眸才浮现狂喜之色。 “哈哈……哈哈……” 狂笑声,幽若的本体已经化作一道血虹,带着凄厉的鬼啸之声撞向苏子岳的胸膛。 “小子,我真的很好,你是怎么才能活这么久的?” “誓言,算个屁!” 惊喜的狂笑并不能掩盖她的杀机,她知道,灭掉持剑之人,才真正能够遏止住剑主的现世。 贯天而起的血虹蕴藏着无穷无尽的力量,内里的能量以一种复杂的方式转换,血虹之内蕴的威能,甚至超越了大道规则的限制。 “嗡……” 虚空颤抖,一根暗黄棍棒突兀的浮现在血虹之前,硬生生在途挡住了它的去路。 “咔……咔……” 数万里虚空猛然浮现无数道漆黑裂缝,诸葛晴儿的身躯,也在对撞的那一刻化作一个满是裂缝的瓷娃娃。 即使拥有洞虚之能,可转移及身的伤害,但面对幽若的全力一击,诸葛晴儿的身躯也已几乎承受不住,到了崩溃的边缘。 “幽若,接我一刀!” 天际遥遥响起一声大喝,一道刺目的刀光已是从天而降,那股强横霸道之气,锁死此地虚空。 落日派刀尊徐辰! “又来一个找死的!” 没能一击击杀苏子岳,幽若也是暗生恼怒,当下再不留手,身躯一晃,粘稠的血光已是当空爆开。 在能量的操纵极限方面,幽若此时虽强,却也元神真人强的有限。 她真正的强大之处,是在与运转能力的方法,元神真人的功法再强,威能仍旧要受大道规则的限制,而她则不同! 她手发出的血光,可以轻而易举击破韩仙子的如意水罗烟,是因为她施展的法术,本不受这天地规则的限制,这是一位仙道人的特有的能力。 若想挡下她的攻势,对于低阶修士来说,唯一的方法,是依靠庞大的能量硬生生消磨她的攻势。 能够真正直面她的,只有同等境界的能力! 是能力,而非能量。 如正道同盟的太清微玄妙大阵,可操纵的能量几乎没有极限,但也无法对她造成真正的伤害。 反而是七宝琉璃盏、心宗的佛火心灯、无量宗的归化神斧这等古传下来的神之物,让她与冥杀不愿直面。 这其,还包括诸葛晴儿的霸体和她手的棍棒,但她实力太弱,无法真正发挥出真正的威胁。 爆开的血光象征着幽若全力而动,一个呼吸之间,把天际那道沛然刀光给彻底淹没。 几个呼吸之后,下方的韩仙子一声悲吼,体内元神焚烧,阴阳碧玉双刀当空爆开,也只是在血光下多坚持了一个刹那功夫。 血光下沉,轰然落入大地之,数万里之地,瞬间化作血海滔滔,内里无数血神子飞速游荡,不知多少生灵在同一时刻被她吞噬的干干净净。 天一派净土,瞬间化作死域! “妖孽,受死!” 堪然而凝聚的三点火花从天而降,当空一旋,已是化作三片亩许大小的红云。 红云朝下一落,没入血海,当即让幽若发出尖利的悲啸之声。 却是正道同盟的高手,到了。 “轰……” 无边血海掀起惊涛骇浪,在刹那之间分化成亿万之数,有的遁空而行,有的深如地底九重,有的杀向天际那开始缓慢浮现的一道道身影。 “阿弥陀佛!” 灵秀禅师手托一物,率先浮现,脚下一点,罗汉伏魔大阵已是笼罩数十万里地界。 一位位高僧在他身后鱼贯而出,各持佛宝,诵念心经,加持在阵法之。 无量佛光笼罩世间,照耀的此地宛如佛国。 四下逸散的血芒遭到佛光照耀,虽然拼命挣扎,但在那无穷无尽的佛光照耀之下,终究渐渐熄灭。 “诸位,全力诛杀此僚!” 灵秀面泛佛光,眼眸金光隐隐,大道之理在他眼尽显无遗,数年未曾现世,如今的他佛法愈见精深。 而此时的诸葛晴儿,正一手虚脱,在她掌心之,是一身伤势的徐辰,和元神即将崩溃的韩仙子。 1019 剑主元屠 血光已去,曾经的天一派也彻底从世间除名。 韩仙子徒留一声哀叹,留下数件遗物,选择了兵解入轮回,值此世道,众生凋零,轮回转世几乎毫无生机。 下方的大地,被血海冲刷之后,在地表形成了一层宛如琉璃般的色泽。 四方地脉之气被生生冻结,可以预见的将来,此地若无**力之人耗时炼化,将永无生机! 阴风呼啸,愁云凄凄。 天地间一片荒凉。 在这种地方,仍有两道身影在阴风之来回摇摆。 “混账东西!” 诸葛晴儿狠狠一脚把苏子岳踹飞,犹不解恨,再次追了过去,连续数脚踢的他满地打滚。 此时的苏子岳早已没了曾经风流倜傥的形象。 在幽若重点照顾下,又身无剑器护体,能够不死已是万幸,现今几成废人! 眼眸无光,衣衫潦倒,满头长发卷住了头颅,眼无生机,整个人在地不停翻滚,对诸葛晴儿踢打也不做丝毫的抵挡。 “白痴!” 耳边咒骂声不停,苏子岳的身躯也随着在地起伏翻滚,本已深受重伤的身躯,更是不断的遭受着诸葛晴儿的折磨、踢打。 但他的身躯,似乎已经失去了对疼痛的感应,面满是木然。 “废物!” 一脚脚不停踹过,头颅、胸腹、四肢,苏子岳的身已是满是脚印。 诸葛晴儿如一头暴怒的雌兽,在苏子岳身狠狠发泄着自己心底的怒火。 这样的状况,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直到诸葛晴儿眼的怒火渐渐被悲凉所代替。 举目四方,天地间丝毫没有一点生机,压抑的天地气机,似乎也陷入了死寂之。 整个世界,尽是苍凉。 “罢了!罢了!” 整个世界都快要毁灭,与之相起来,曾经的恩怨情仇,又何足挂齿。 低头看了看一声不吭、闭目等死的苏子岳,诸葛晴儿微微摇头。 “如今的你,废人也强不了多少,杀你,我也没有了兴趣。总之,你好自为之!” 声音缥缈,待苏子岳睁开无神的双眼之时,身周已是一片空旷。 日升月落,时光流逝。 一柄灰扑扑的长剑立在荒野之,笔直矗立,不动不摇,带着股亘古不变的意味。 脚步蹒跚的苏子岳从远处缓缓走来,靠近剑身,探手拔去。 “呼……” 阴风挂过,苏子岳无神的双眸终于浮现了一丝活人应有的感情。 “怎么?连你也要抛弃我?” 低着头,他猛然一弯身躯,双手握在那剑柄之,额头青筋暴露,使出浑身之力,拼命的朝外拔着长剑。 “咔……咔……” 远处的大地微微颤抖,发出声声拉扯筋骨般的古怪之音。 但任凭苏子岳使出浑身之力,手的长剑却如钉入大地一般,始终纹丝不动。 “该死!该死的东西!” “当初是谁死缠烂打缠着我的!你忘了?” “忘恩负义的东西,我不该把你从那里捡出来!” 一身潦倒的男子在荒野之对着面前那根灰扑扑长剑不停咒骂,愤怒之音在四下里回荡。 “叮……” 剑声轻鸣,一位气质空灵,衣衫飘飞的女子悄然出现在剑身之。女子面目朦胧,让人看不真切她的相貌,只有那股宛如天道轮转般的气息,在场回荡。 “你看看你的样子,何曾有一位元神真人的样子?” 女子的声音如她的气质一般,空灵、通透。 “我什么样子?” “啊!” 苏子岳发丝散乱,双眸赤红,一手颤抖着指着剑浮现的女子,怒气满盈。 “我现在这个样子,是因为谁?” “还不都是因为你!你说处处为我着想,但自从你出现之后,我有过一丁点好日子吗?” “我落到今天这个田地,还不都是因为你!” 苏子岳疯癫的咆哮之声,在这空旷之地四下回荡,其的怒气,更是直冲天际。 “也许,你说的没错。” 剑主身躯不动,任由面前之人对着她发泄怒火。 “我从一开始,选错了人。我以为你会是这把剑命的主人,可以承担起你应尽的责任。” “但可惜,你不是。” “你远没有我想象的坚强,面对重压,你没有选择迎难而,而是被压断了脊梁。” 苏子岳胸腔起伏,口呼吸沉重,只有一双满是怒火的眸子直直的瞪着剑主。 “自你面对幽若抛出此剑的时候,你选择了放弃。” “事到如今,又何必在捡起此剑?” “你走!正如你所说,自从得了此剑,你厄运缠身,也许,离开了它,你会过的更好一些。” 剑主朦胧的面目微微扬起,朝着那无尽虚空眺望。 “不过,留给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希望,你的余生能够过的高兴一些。” 阴风在天地间‘呜呜’作响。 苏子岳一身褴褛的衣衫在身后飘飞,满头长发在背后拉成直线,让他那由愤怒渐渐化为冷肃的面目渐渐清晰。 “你说的没错,我真的不该再把你带在身边。” “嗯!” 剑主的身影渐渐变的虚幻,随后化作清光,没入到那灰扑扑的剑身之,再无声息。 “你放心,我会好好的过的。不仅如此,我还会把琳儿带回来,靠我自己!” 那身影缓缓转过身去,蹒跚的脚步越来越坚定,在落日的余光拖曳出长长的斜影,渐渐消失在天边。 徒留一柄孤零零的长剑矗立在天地之间。 不知何时。 “啪!” 一双赤着的脚掌出现在地面之。 这双脚肌肤光洁,指骨顺滑有序,一层淡淡的光晕从这肌肤之内透出,脚踏大地,沾染尘土,竟是透着股姣姣青莲般的出尘之意。 “看样子你的情况很不好。” 陈子昂在长剑之前站定,眸子闪烁着丝丝雷霆,身量不高,却透着股开天辟地的浩大之意。 “恭喜道友,得道成仙。” 剑主从剑身之浮现,来回扫视了一眼陈子昂,轻声恭贺。 “成了仙,也只是能够在血海魔君面前多蹦几下而已。” 陈子昂咧嘴一笑,他分身而来,可不是要听对方道贺的。 “你不出来,我们早晚都得死!” “没有持剑之人的帮助,我出不来。” 剑主微微摇头。 “我来帮你。” 陈子昂皱了皱眉。 “不行的。” 剑主还是摇头。 “道友可知,为何我的名号叫做剑主吗?” “哦!这倒不知。” 确实,这位不知活了多久的仙人,在世间盛传的名号,都是剑主二字,不是左丘清灵,也不是清灵剑仙。 这本来算不得什么,但对方如此开口,想来另有隐情。 “因为,我本非人。” 剑主朦胧的面目之,似乎露出一抹笑意。 “剑之主,终究还是要受制于剑的,曾经是,现在也是!” 陈子昂眨了眨眼,突然开口。 “敢问道友,你当初受制的剑,何名?” “道友应该见过的,是一柄杀剑,名曰元屠!” 1020 不死小强 自踏入修行之路,除开始之时的兴奋、新鲜感过去之后,陈子昂在没有感受过那种新的感受。 随着修为越高,元神显化,她对于情绪的掌控更是精细入微,曾经的种种欣喜、欢愉甚至悲愤、惊恐等等情绪,也渐渐消失在陈子昂的感受之。 也许是活的久了,见得多了,曾经能够打动他的东西也变得少了。 修者无情,怕也是因为如此。 只不过,在踏入仙道大门之后,他却有了新的感受。 在那神秘门户之,陈子昂历经无数次的轮回,经历一遍遍世事的折磨,按理来说对情绪应该越发淡漠才对。 但恰恰相反,成仙道之后,他却再次回归了当初对天地满怀好的稚子之心。 历经万事,复归本心。 轮回的经历,让他真正的看清自己的本心,悲喜随意,再无一丝掣肘。 “小家伙,你可真是命大,这样都没死!” 这里大地塌陷,山川崩裂,几十块巨石在这片废墟之摞成一个小山,山下,压着的是一位面色惨白的童子。 “你……你是仙人吗?” 童子睁开朦胧的双眼,迷迷糊糊,一个浑身绽放着柔和之光的影子正在眼前晃悠。 “有眼光!没错,我是传说的仙人。” 陈子昂蹲下身子,对着童子了个大拇指。 “仙人,你能不能救救我?” 眼前的情景渐渐清晰,童子此时已是看的分明,面前之人赤脚灰袍,面貌洁净,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求生的渴望,让他开口。 “当然,身为仙人,岂能见死不救!” 陈子昂点了点头,又左右环视一圈。 “你且等等,我先找个家伙什。” “呃……” 童子一滞,似乎觉得哪些地方不对。 “你是仙人,不是应该会法术吗?” “娃娃有所不知,我的本体正与一魔头大战,此时此刻,这具身体实在是法力有限啊!” 陈子昂扫了一圈,无奈的摇摇头,方圆千里,一个附和要求的东西都没有。 “你真的是仙人?” 童子开始心生怀疑。 毕竟,这位蹲在自己面前的男子,除了皮肤好看点,实在是没有半丁点传闻的仙家风度。 “那当然!” 陈子昂双眼一瞪。 “你且看看,我给你变出一根棍子出来!” “好啊!” 童子有气无力的趴在地。 “看好,给我出来!” 陈子昂一手往耳朵里一掏,一根儿臂粗细的棍棒被他硬生生拽了出来。 单手舞了两圈,眉头一挑,一脸得意状。 “如何?厉害!” “厉害!” 童子真心实意的赞道,又好的开口。 “这棍子这么粗,你是怎么塞进耳朵里的?” “呃……” 陈子昂表情一滞。 “这不是重点好不好!” “确实!” 童子点了点头。 “既然棍子有了,你是不是可以把我救出来了。” “那是当然!” 陈子昂前一步,把棍子从童子身侧往里塞去,用里面一头顶住大地,另一头放在自己肩膀。 “娃娃,等下我一发力,你往外爬,知不知道?” 此事事关自己生死,童子自然一脸严肃的狠狠点头。 “好,预备!” 陈子昂猛一吸气,胸腔一鼓,双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