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集的戏份嘛,对演技能有多高的要求? (17)
某些细节方面,让她完全挑不出任何毛病,也感受不到一丝低落和委屈。 胡思乱想着,她被放到了床上。 拢着被子刚躺好,身后火热身躯贴上。 甄明珠被他弄得羞窘难当,嘟囔抱怨说:“别靠我这么近,很热的。” “那我开一下空调。” 话落,他扭身拿床头柜上的遥控器开了空调,再放下回过头来,还是抬手将她搂到了自己怀里。 空调出风口输送出凉意,甄明珠也找不到什么理由了,搂着他的腰凑近,脸颊贴在他胸膛一侧。指尖突然触碰到他腰上一处的时候她突然僵住,咬紧唇不敢动了。 摸到了一道疤…… 程砚宁自然也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默不作声地伸手过去,握住了她指尖,声音低柔地说:“不碍事的。” “当时很疼?” 甄明珠不想去想,声音都突然颤了起来。 程砚宁握着她指尖递到自己唇边,下巴一低亲了一口,笑着说:“不疼,没什么感觉。” “怎么可能?” 甄明珠气恼于他吊儿郎当的样子,猛地抬眸。 撞进一双蓄满温柔的凤眼里。 程砚宁就那么看着她,目光深深的,很黑很专注,空气里都安静,他认真地说:“能到这一刻,都值得的。” 甄明珠抿住唇,不晓得说什么。 程砚宁一侧头,吮吸住她肩头的凤尾蝶,唇舌流连几圈,搂紧她溢出一声叹息,“要是觉得难过,就当我跟你扯平了。” 先前痛到撕心裂肺的那一处,因为他这么一个吻,这样一句话,突然就变得不再那么深刻。她乖巧地将脸颊贴在他胸膛上,柔柔软软地说:“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闹什么矛盾,都好好说,说清楚。一次说不好就多说几次,别再这样互相伤害了,好吗?” “好。” 程砚宁低头,又去找她唇。 甄明珠被吻了两下,突然笑起来,“你还有完没完了?” “没完……” 他说着话,垂眸去拉她手。 甄明珠:“……” 不敢再吻,她身子一个劲儿往后缩。 他却不许她躲,在她耳边温柔地问:“抽根烟行吗?” 甄明珠“啊”一声,“现在?” “嗯……不然想的不行……” 刚做完而已。 她无语地咽了口唾沫,也不敢惹他,只得脾气极好地说了一句:“那行,就一根。” 程砚宁便放开了她,去裤子里拿烟。 他要抽烟。也没有去洗手间,更没有打开窗户或者去门外抽。拿了烟盒和打火机回来,点了一根含在嘴里,尔后上床。一条胳膊将她重新搂进怀里,靠在床头吞云吐雾。 甄明珠都被他这副社会混子一样的架势给气笑了,拿手戳他,“这什么形象啊。” 程砚宁两根手指夹住烟拿下,手臂垂到床边去,扭头却朝她脸上吐了口烟圈,又在她愣神爆发前突然吻住她嘴,给了她一个时间短却激烈的吻。一个吻结束,甄明珠抬手在他胸口拧了一下,气呼呼问:“你跟谁学的这一套?” 他大笑,带着薄茧的手将她一通揉弄。 甄明珠的瞌睡都被搅没了,气喘吁吁道:“程砚宁!” “很早就想这样了。” 他一根烟抽完,突然搂紧她,在她耳边说情话:“朝你吐烟圈,再狠狠吻你,将你扒光,就像现在这样。明珠你是真的不知道我忍了多久吗……” “别说了……” 甄明珠又羞又气,转过身又打他。 小小的拳头落在身上,起初还有硬邦邦击打的感觉,到最后就变成了软绵绵的。那么轻,一点力道都没有。 程砚宁抬眸去看,发现她头发散乱,看他的眼神含嗔带恼,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手一伸,揽着她又倒在自己怀里,好久,喉头滚动着说:“真的。这两天有一种再无所求的感觉。” “你就这点出息。” 甄明珠窝在他怀里,无语地问:“说好的名满天下,富甲一方,都不要了?忘了?” “……没忘。” 他的声音有一些喟叹。 甄明珠哼一声,“没忘就好,我等着当师母呢。” “嗯?” “你要名满天下的话肯定有很多学生啊,到时候不得各个叫我师母,哈哈,想起来很好笑。” 她说话间便笑了,声音甜美又清脆。 ☆、312:宁宁无赖,甄甄无奈(07更) 两个人搂抱着亲热了一会儿,甄明珠又想起校友群的事情了。 她是当真觉得程砚宁挺霸道的。你说你们不对付或者说是当真见不惯人家,那就不理人就完了。接掌几百号人的群,又踢人又大动干戈地制定群规,不就成沈芊芊那个事情的性质了。 虽说很爽快利落,可是容易落人话柄呀! 私心里,她不希望程砚宁被人议论,更不希望程砚宁因为她被人议论。她也承认,程砚宁其实性子上有特别让人觉得煎熬的点,可放在明面上,他是不容撼动的。 收拢思绪,她便将下巴抵在他身上,强调说:“以后别管我这些事了。” 程砚宁略带薄茧的指腹磨着她的肩头,神情间带着一股子惬意懒散,淡淡地说:“不可能。” 甄明珠一愣。 他笑了,一手捏起她下巴亲,边亲边说:“你是我的人,我要看见了还装没看见,知道了还装不知道,那我还算男人么?护一下自己的人有何不对?” “可这样大家会觉得你徇私。” “徇私怎么了?” 程砚宁哼笑,语调还是淡淡的,“我愿意。” 甄明珠:“……” 大佬有资本,她能怎么着? 先前觉得他是特清高目下无尘的那种人,可越接触却越发现,对人情世故那一套儿,他比谁都精。只要他乐意,能将周围所有人物关系都摆的顺顺的。他学习好,可却不是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身上一股子清净的书生气质,也都是哄人的。 她当年,其实有点以貌取人了? 甄明珠正呆呆地想着呢,忽然听见他说:“你得防着点她。” 谁? 甄明馨? 她咬着一边唇看过去,发现程砚宁也正在看她。他低低地叹了一口气,说:“上一次冯老师孩子满月宴,她和冯宽一起想设计我,给端过来的酒里下了药,被薛飞给发现了。” “啊?” “我没喝。” 程砚宁搂着她,就跟讲故事一样,“薛飞将酒杯调换了,那杯酒被冯宽给喝了。后来他们俩一起出去谋划,她就被冯宽拖到洗手间去给办了,动静还很大。” 一番话听完,甄明珠直接呆了。 半晌,若有所思地问:“她原本想……让你喝药?” “应该是。” 说完这句,他两手掐住甄明珠的腰,将她拖到了自己身上趴着。 两个人都光溜溜的,这姿势实在让人心慌。甄明珠想动,却又被他两只大手钳制着,只得继续听他说:“这事之后,她心里肯定不平衡,憋着后招呢。刚才在群里艾特你,估计是觉得你们俩毕竟在人前是姐妹,你不会和她撕破脸。要是你跟她见了面指定没好事,所以我直接将她给踢了,也在群里说清楚了,你以后人前人后都可以随心所欲,不用给她留脸,我给你撑着。” “哈——” 甄明珠听到这心里涌起一层动容,浅笑着将脸颊贴在他胸口,一时无言。 程砚宁一只手抚着她的脸,默了一瞬又说:“当年你爸出事的时候,我联系不上你,情急之下打电话给了她。她说……你那几天住院,是因为和秦远他们在外面胡闹,出事了。” 这个意思,甄明珠好大一会儿都没听明白。 程砚宁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一些,唇线抿得极薄,等她反应。 甄明珠也着实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神色一呆,下意识就想从他身上下去。 胡闹? 出事了? 他是以为自己和秦远胡闹过头,失了清白? 这种事……相信了? 刚才还动容甜蜜的心情突然被这消息打散,甄明珠懵了。 “明珠。” 程砚宁是刚才一时念起,便想说出这个事。 他将她带来云京,怎么样对她的,心里一清二楚。 悔的要死恨的要疯,觉得自己愚蠢又可笑。他原本不想说出来。他不说,这人应该也永远都不会知道。可要是不说,他心里始终对此无法释怀。 他想要……获得她原谅。 程砚宁握着她胳膊,翻身将她压在床上。 “放开我啊!” 甄明珠的脾气上来了。 她百思不解的疑惑有了答案,却如此可笑。 这人让她不知所措的那些情绪,原来都源自甄明馨几句挑拨。他相信甄明馨不相信她,问都不问,就那么直接判了她死刑?看见秦远抱她,情绪失控也因为这个? 简直像一场笑话! 甄明珠抬起两只手将他从自己身上往下扯。 “冷静点!” 程砚宁握牢她的手。 甄明珠看着他无奈的脸,更气了,“冷静屁啊冷静!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不知道问我吗?就因为她挑拨几句,你就那么对我,你……” 情绪猛地上来,她眼眶都红了。 “是我不对。” 话说完,他又低头吻她唇。 甄明珠一把挥开他,身子起到一半,整个人突然僵了。 程砚宁原本是趴在她身上的,此刻因为她起身的动作改成了跨坐在她身上,无耻又暧昧。 “砰!” 她恨恨地一拳砸过去。 程砚宁一手握着她拳,一手揽着她的腰抱坐着,压低声音哄:“别气了好不好?” “闪开啊你。” 甄明珠被他弄得又羞又气,抬手又推。 这下,程砚宁倒配合着松开了她。 输送凉风的空调让房间气温变低,甄明珠有心起身,却感觉到丝丝凉意。 低头一看,她快被自己一丝不挂的模样给气晕了,连忙一把抱了被子,蜷到了床上。 已经过去的事情,气归气,可因为那些委屈有了原因,反倒是没有从前那么憋闷的感觉了。她就是想发脾气,偏偏因为两个人这形象,又做不出什么过分的事。 好半晌,抱着被子,自己气得说不出话。 强健的身躯隔着被子轻轻地贴住她,程砚宁低声哄:“别气了好吗?” “不想和你说话。” 女孩子的声音,娇蛮又委屈。 程砚宁抬手去揭被子。 “干嘛!” 甄明珠防他跟防贼似的。 没办法再亲近,程砚宁颇有些无可奈何。 可心里的感觉告诉他,这时候也不能硬来。他也没办法,只好隔着被子搂着她,温柔的情话一句一句往她耳朵里灌。不知不觉地,甄明珠被他给催眠得睡着了。 凌晨两点多,她实在也困了。 两个人一起睡了过去,半夜里,程砚宁被冻醒了。 天也不热空调还一直开着,甄明珠自己卷了整个被子,他惨兮兮地露在外面。 迷迷糊糊间,他关了空调掀开被子,又将那一团温香软玉给抱在了怀里,才觉得心满意足。偏偏又很倒霉,睡得香香甜甜的小人儿往怀里一带,他反而清醒了。 大手从她娇软腰间下移,摸到圆润挺翘的弧度。 又一次鬼迷心窍…… 别说甄明珠,他都有点对自己无语。 可能是乍一尝到甜头难以自制,完全禁不住一丝一毫的撩拨。 不过,也怪不得他。 她那么…… 猛地想到这,程砚宁默默地拿开了自己的手,不敢往上也不敢往下,严丝合缝地搂住了她的腰。 于是,甄明珠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自己又被人抱着睡了。 程砚宁长手长脚的,身形看上去偏瘦削,胳膊胸膛大腿,身上就没有一处不是硬邦邦的,按理来说,被抱着睡应该并不舒服。可偏偏,他皮肤火热的温度和喷在耳后温热的呼吸能将这一切都给柔化了。被他抱着睡的感觉既安全又舒服,好像窝在一个温暖的巢穴里,让她整个人都懒散起来。 想到昨晚睡前的事情,气也给消了。 毕竟,她也曾经有过那样误会他的时候,她知道那个时候人得多难熬。 他当时也不到二十岁,对她那么好,已经很可贵了。 “小猴子……” 蓦地,身后想起他懒散含糊的声音。 甄明珠偏过头去,发现他眼睛还闭着,刚才好像是无意识的呢喃。 难不成做梦? 甄明珠正这样想着,身子突然一僵。 须臾,她憋着气,小心翼翼地要掀开被子。 腰身被一只大手牢牢掌控。 程砚宁睡得迷迷糊糊的,却不松开她,就像小孩子抱着个心爱的玩具那样,又倔又乖。 她侧头瞥见他的模样,又觉得心软。透过窗帘看向外面天色,猜测时间好像还早,便又叹着气不动了,就那么乖乖地躺在他怀里,打量他俊秀的眉眼。 看着看着,身子突然被人大手一转,程砚宁将她对面压在怀里,闭着眼就去找她唇。 “唔……唔……” 甄明珠胡乱地拍他手。 气急败坏之间,听见他发出一阵闷笑。 醒了? 这般想着,她抬手就在他腰上拧了一把。 程砚宁笑着睁开眼,重重地吮吸了一下她的嘴角,离开一些问:“怎么起这么早?” “看看几点了?” 程砚宁一条胳膊勾着她,一只手伸到床头柜上摸了手机看一眼,懒懒道:“七点。” “整吗?” 甄明珠想知道确切时间,又问。 程砚宁放下手机看她一眼,目光幽幽的,“你要想的话……” 甄明珠愣了一下,回过神来一张脸烧红烧红的,没好气拍他胳膊,“能不能有点正经啊!” 他叹息,半坐起身,拉着她靠在自己裸着的胸膛上,眯起眼打量她一下,语气还很无奈,“你这样在我边上还要我正经,是不是太高看我自制力了?” “那你也不能……太那什么了……” “昨晚就做了一次。” 程砚宁握着她小手亲,那股子腔调,似乎还很不满。 甄明珠和他讲道理,“那你也比学校里成千上万的男生逍遥多了?” 这话…… 程砚宁一时间倒无法反驳。 甄明珠顿时就有了底气,凑过去用两只手揪扯他两边脸颊上的肉,一字一顿道:“所以你该知足了。” 这话说完,小人儿一手压着他胸膛起身,下床去找衣服。 浅色窗帘遮光效果不好,九月的七点天色已然大亮。她黑发垂坠,雪白的身体就那么一眨眼晃远,视觉冲击力简直能让人血涌上头。 程砚宁靠坐在床头看她穿衣服,等她穿好衣服去了卫生间,他才敛了眼眸,侧身拿了一根烟。 甄明珠在洗手间里洗漱,他靠在床头抽烟。 她洗漱完出来了,他还在抽烟,第二根…… 甄明珠两手举高用皮筋绑了头发,随手拿了他牛仔裤给扔过去,催促道:“起了。” “过来再让我抱会儿。” 程砚宁要求说。 上午要过去看李娇也去不了学校,时间还早,着急什么? 奈何他这要求甄明珠不理,又将他内裤一把扔了过来。 程砚宁笑着“操”了一声,头一偏,避开了差点扑在他脸上的内裤。 甄明珠倒不是故意的,看见这一幕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 程砚宁也笑起来,侧个身将胳膊搭在床头柜上,拇指和中指夹着烟倾斜向下,屈起食指掸落一截烟灰。映在甄明珠眼中的侧脸,线条分明,俊秀白皙。 清冷内敛和散漫乖戾,两种迥然相反的气质,完美地融合在他身上。 该死的,还很迷人…… 她瞥开眼不看了。 ☆、313:李娇脱险,明珠贴心(08更) 程砚宁抽完第二根烟,掀开被子穿衣服。 两条裤子穿上,他一边扣皮带,一边踩着酒店的一次性拖鞋去穿t恤。 甄明珠坐在床边又瞄他,提醒说:“拉链没拉。” 程砚宁笑着转向她,下巴一抬,“帮下忙。” 甄明珠:“……” 不晓得为什么就被他说话的样子给帅到,她抬手过去给他拉上拉链。 拉链拉上,目送他进了洗手间。 程砚宁洗漱起来比她快,没一会儿便刷牙洗脸出来,看上去又是那个干净出众的青年了,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儿混不正经的感觉,只一股子清风朗月的气质。 甄明珠嘴角抽了抽,拿了包,跟他一起出了酒店。 时间还早,两个人在酒店外吃了早餐。 吃早餐的过程里韩志新在微信群里发了一个消息,说是李娇醒了,医生上班后应该能转病房。 看到消息,甄明珠着实松了一口气,告诉他自己一会儿上去看。 妇幼医院八点半上班。她和程砚宁吃完早餐时间也过了八点,便打电话问了韩志新吃什么,给他和月嫂、保姆都带了早餐,才和程砚宁一起又上去。 九点半的时候,李娇转到了vip病房。 一宿没睡,韩志新整个人都沧桑了一些,不过念着李娇好歹醒了,精神看上去倒还不错。病房里留了程砚宁和甄明珠照看,他去外面吃早饭。 甄明珠一到床边就红了眼眶,抓住李娇的手轻声问:“感觉怎么样啊?” 李娇流露出一个虚弱的笑,“用着止疼泵了,就还好。” 话虽这么说,声音却是干涩嘶哑的。 甄明珠看一眼吊瓶,又问:“是不是还不能吃东西?” “水都不能喝呢。” 李娇又笑。 她以往保养得很好的一张脸在孕后期长了斑,眼下又死里逃生一回,大出血外加顺转剖,整个人便突然憔悴虚弱起来,脸色蜡黄蜡黄的,看得人于心难忍。 甄明珠摸着她的手,想了想,勉强地笑着说:“我看过宝宝了,生下来眼睛就睁着呢。也不哭,很乖。” “很好呀。” 李娇看着她叹口气,“没事儿,别哭了。” 甄明珠抿住嘴角点点头,蹲在她病床边说:“昨晚我过来的时候,韩伯伯和明晖哥都在手术室门口呢。你是没看到,韩伯伯吓得衬衫都湿完了贴在身上。等孩子出来的时候两个人第一时间都问你了。男宝宝就男宝宝,也没什么。韩伯伯多了个小儿子,明晖哥多了个比他小二十多的弟弟,疼爱都来不及呢。” 李娇先前一直在笑,这会却被她两句话说的眼泛泪光,吸着鼻子点了点头。 “快点好起来。” 甄明珠拿纸巾帮她擦擦眼泪,哽咽着说。 李娇又点点头,目光偏转,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程砚宁。 目光对上,程砚宁抿唇笑了笑,倒是没多说什么话。 李娇身体虚弱,有些想说的也没办法在这种时候说,便又紧紧地握了一下甄明珠的手,柔声说:“既然在一起了就好好的,向前看,知道吗?” 甄明珠一愣,好半晌轻声回她,“先前我误会了,他没有和别人发生什么。所以才在一起的。” 话说完,她情不自禁地笑了一下。 李娇因为这个笑心情开阔了不少,又和她说了两句闲话。 他们俩在病房里待的时间不长,韩志新回来了。 也怕打扰李娇休息,甄明珠便在门口和他告别,抿唇说:“您也注意身体。” “老两口和飞飞已经上飞机了,等会就能到。你明晖哥也已经去机场接了。这儿月嫂保姆护工都有,大家换着休息。你在学校安心念书,别太牵挂。” 韩志新父母亡故,话里的老两口自然指的是李娇父母,飞飞是李娇弟弟。她父母家情况很普通,倒很有骨气也算通情达理,嫁了女儿后没跟着来云京,也从未朝韩家父子狮子大开口要过什么东西。许是因为这样,李娇能得到父子俩真心接纳,韩志新逢年过节都会陪她回去,给老两口也在老家换了房。不过据李娇说,因为她嫁了个老男人,父母心里一直有疙瘩,推脱不了也没住新房,预备以后给她弟弟娶媳妇儿。 这样两家人,聚在一起也不会产生什么矛盾,甄明珠听闻便笑笑,说了个“好。” 十点刚过,她和程砚宁一起出了住院部。 妇幼医院是公立医院,上班时间人来人往一派忙乱,走两步都能碰见一个孕妇。 甄明珠牵着程砚宁的手小心避闪着走,总算出了医院站在路边,突然转身搂住了他的腰。隔着柔软的t恤,她将脸颊贴在他胸膛上,孩子气地蹭了蹭。 “怎么啦?” 程砚宁收回看向一侧天桥的目光,柔声笑着问。 “就想抱抱你。” 甄明珠长舒一口气,笑着说:“医院里气氛太压抑了。” “人都醒了肯定没事儿,别再想了。” “砰!” 甄明珠突然握拳砸了他一把,咬牙道:“上次的事情再发生,我永远都不原谅你了。” 她指的是车祸的事情,程砚宁自然一下子猜到,轻轻握住她拳头,保证说:“没有下次了。我也不舍得有下次。看见你掉眼泪心疼死了。” “……越来越油腔滑调了。” “都是真心话。” 他温柔的眼神,电得她肉麻兮兮。 甄明珠闪出他怀抱,走到路边去拦出租车。 ☆、314:谈着恋爱,被人跟踪(09更) “去哪儿呀?” 两个人一起坐到后排,出租车司机拍下空车牌,随口问。 “云京大学。” 甄明珠笑着应了一声,两只手抱上程砚宁胳膊。 两个人重归于好没几天,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程砚宁也能感觉到她比先前鲜活许多,尤其是发脾气和撒娇的样子,都像极了十五岁那个她。 他心情也很好,低头用自己鼻尖碰碰她鼻尖,亲昵极了。 开车的司机却是个没眼色的,从后视镜里看了两人一眼,八卦地笑着说:“这么小就谈恋爱了?” “哪里小了,都大学了。” 甄明珠看过去,不满地道。 “显年轻。” 司机师傅哈哈笑一声,“我看你就十六七岁的样子。” “哪呀,今年都二十了。” 她报了个虚岁。 “我这也没说你们不能谈不是?” 这样相貌出众的一对璧人,后视镜里看一眼都觉得亮瞎人眼,赛过电影明星了。司机师傅在心里喟叹一声,听见上车后一直没说话的男生开口道:“麻烦您稍微开慢点。” 开车这么多年,只听过让人快的没听过让人慢的。司机师傅下意识又看一眼后视镜,听见男生又一次开口,嗓音分外冷淡平静,“我晕车。” 闻言,甄明珠纳闷地抬起了眼眸。 程砚宁搂紧她,微微偏转视线,仔细地去看外面倒车镜。 他坐的位置看不全倒车镜整个画面,却仍是能感觉到,后面那辆车子不太对劲儿。 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一种直觉。 从他走出医院开始,被人盯着的感觉就有点明显了。 不过未曾判断清楚是怎么个情况,他倒并未显出什么不同寻常,一手搂着甄明珠靠坐着,清净的眼眸则一直落在倒车镜上,盯着那辆时隐时现的车。 妇幼医院距离云京大学还挺远,多半个小时路程。 上车没多久甄明珠便安静了,司机师傅便也跟着安静了,专心开车。哪曾想,他开的好好的呢,快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突然听见后座的男生要求:“前面右拐,从逢春路穿过去。” “那就绕路了。” 闻言,司机师傅道。 男生的嗓音还是淡而清冷,却说:“我知道。你在逢春路上那家‘柏记卤味’门口停一下,我下去两分钟。” “单行道都不好停车。” “他们家门口那一段没有电子眼。” 司机:“……” 得,顾客就是上帝呗。 他将车子换到右拐道,进了逢春路。 车子很快行驶到卤味店,司机将车子靠边,转头看见后座刚迷迷糊糊的姑娘给醒了。男生拍拍她脸蛋,淡笑说:“下去给你买点零嘴,很快回来。” 话落,他推开车门下去了。 司机了然地笑了笑,朝甄明珠道:“男朋友还挺好。” “那你以为呢。” 甄明珠很自然地接了一句话,歪头去瞧程砚宁的身影。 程砚宁站在卤味店展柜边,拿出一百朝老板道:“二十块麻辣鸭脖,二十块微辣蟹钳。另外再装六十块鸭脖,微辣的。” “好勒。” 老板收了钱,他一垂眸,余光里的商务车开远了。 “您拿好。” 程砚宁勾勾唇角,抬手接了老板递的东西。 等他回到车上,甄明珠狠狠愣了一下,“你买这么多?” 程砚宁将麻辣鸭脖和那一份蟹钳拎起给她看了一眼,解释说:“这两个给你,另外这个我带回宿舍。” 男生都比较能吃,尤其薛飞超能吃。甄明珠顿时便笑了,随手接了所有东西放到一边座位角落,抱着他胳膊说:“你对薛飞还挺好的嘛。” 程砚宁“嗯”一声,“他劳苦功高。” “……” 甄明珠默默地看了他一眼,闷声笑起来。 小年轻的恋爱气息,不经意间就充满了整个空间。 司机师傅“哎”一声,怀着岁月催人老的心情,将车子驶出了逢春路。 甄明珠是个一坐车就喜欢打盹的人,和程砚宁随意地聊了几句,没一会儿,她又抱着他的胳膊,昏昏欲睡了。 前面一连三晚两个人都没怎么睡,尤其她今天还老早就醒了。程砚宁换了一个稍微能让她舒服的姿势安顿好她,再一抬眸,目光又一次落到了右侧倒车镜上。 这商务车跟进了逢春路超了他们,倒是没走,路口等着呢,眼下又给跟上了。 有点意思啊…… 商务车里。 握着方向盘的司机将速度减慢,迟疑着说:“会不会被发现了?” “不至于!” 一手扒在驾驶座靠背上的男人哂笑一声,“我们这才跟第二天,啥玩意儿还没拍到呢,哪里就至于被发现?” 他们这一行工作本来也没个定性,先前最辛苦的时候,为了跟一个明星跨省出国地折腾,整整一个多月才拍到猛料。明星那防范意识多强啊,也不可能时刻保持警觉。 他们接了这一单也就昨天下午的事情,晚饭时间才开始跟拍这两人。 别说,这一对儿加一起那颜值也太逆天了,偷拍照都比普通人生活照还漂亮,赏心悦目得很。 “这小子刚才下车买东西了。” 副驾驶上,另一个摄影师若有所思地说。 后面坐着的这一个收敛思绪,回他:“年轻人下车买个老字号零嘴,这不挺正常的吗?” 是挺正常的…… 前面两个人想了想,便也安心了。 毕竟这两人一直都没表现出任何异样,看上去也不像发现了什么的样子。而且不得不说呀,就这一对小情侣在一起,那镜头里都是满满的粉红泡泡,效果可不比偶像剧差。 也不晓得怎么将人给得罪了,要偷拍他们那种镜头,现在这些大学生也了不得了。 三个人心里想的其实都差不多,半晌,副驾驶坐着的那个摄影师低头回看起了先前拍下的画面。看着看着,他按键的手指僵了一僵,拧眉说:“感觉这人挺眼熟啊。” “……谁?” “你看看,就这车也不俗,低配得一百来万?” “昨晚那个?” 后座的男人闻言,接过了摄像机。 昨晚这小情侣和一个男人在医院门口分别的,那男的开了辆最新款迈巴赫。不过人在车里坐着,他们最后收工时间也挺晚,也没怎么注意他身份。 不看不知道,仔细看吓一跳。 后座的男人足足愣了好几秒,开口说:“韩明晖。云记海鲜少东家。” 云京这些公子哥儿大半都能和娱乐圈搭上线,今天这个和嫩模出入酒店,明天那个片场包养小演员,随便开个party都能有一大群明星凑上去装点门面……韩明晖倒是一个例外,名声清白性格稳重,几乎没什么花边新闻。 这对情侣似乎来头不小啊…… 车上的三个人不约而同地想到这一点儿,都陷入了沉思。 他们这一行会得罪人那是肯定的,有时候需要跟的紧点拍摄,被发现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暴露后的后果也多种多样,最轻微的删除照片道歉,稍微严重点骂骂咧咧抢砸相机,再往严重了说,那都能出人命咯。 韩家在云京商圈金字塔最顶层,能和他们往来的,大多数人非富即贵。 须臾,后座的男人回神道:“要是我没记错的话,韩志新那个比他小十几岁的娇妻怀了身孕了。你们说这两人昨晚匆匆过来,今早还跑去探望,跟韩家那关系铁定不一般了。” “应该是。” 副驾驶的男人点点头道。 顿时,三个人又陷入沉默。 十二点多。 甄明珠和程砚宁在学校门口吃完饭,一起进了学校。 和前面两天走到哪都被围观的情况比,这一天能稍微好点。两个人手牵手出现在校园还是会吸引许多目光,但是最起码,不会有人路都不走了就停下来看他们。 两个人十指相扣地走到了男生宿舍楼群跟前,甄明珠抬手打个哈欠说:“你不用特地送我过去了,我自己回去。感觉好困,回去了正好再睡两小时。” 程砚宁想了想,摸摸她脸说:“那行,回去再睡会儿。” 甄明珠“嗯”一声,点点头转身走了。 程砚宁目送她背影走了几步,突然又喊住她,走到跟前去问:“下午做什么?” “上课啊……” 程砚宁对上她带着疑惑的眸子,微微叹息一声,倾身向前凑到她耳边,低声说:“这一路有人跟踪我们。” “啊?” “别看。” 程砚宁第一时间抬手勾住她脖子,从侧面看去,就好像搂抱了她一下。 甄明珠抬眸瞟一眼他细致锁骨,轻声问:“什么人啊?” “还不知道。” “那你怎么发现的?” “这不重要。” 说起来比较麻烦,程砚宁没有说这个。 本来,被跟踪这种事他也不想说,可一来甄明珠进了娱乐圈,这种事早晚要经历,说不定这就是第一次;二来,不告诉她的话自己又不放心,多一份警惕总是好的。很快收回思绪,他道:“这件事我来处理,你就正常回宿舍去,注意不要落单。” “……行吗?” 半晌,甄明珠有些不放心地问。 程砚宁直起身,拍拍她脸,“没事儿,交给我就行了。” “是不是我签约的事情暴露了?” “不确定。” 程砚宁想了想,说:“看上去是有那么点狗仔偷拍的意思,不过到底怎么回事现在还不知道。你走你的,就和平时一样就行。我先联系一下景行问问。” “那好,有事打电话。” 抿唇想了想,甄明珠道。 说话的时候,心情便有些憋闷了。以至于转身往回走的时候,电话响起来她都没去注意号码,接起来便闷闷地“喂”了一声,才被自己的声音给惊醒了。 也就在这时,听筒里传来顾振南沉稳的一声,“明珠,是我。” 甄明珠连忙“哦”了一下,舒口气浅笑起来,“您有什么事吗?” 顾振南打电话,邀请她星期六晚上过去吃饭。 甄明珠略微犹豫了一下,同意了。 知晓身世以后,顾振南一直给她最大的尊重和空间,也从没有提起过要父女相认的事情。时间一长,她对他的品性和脾气也都有所了解,因而并不排斥他。 不过,答应过去吃饭,还是有私心的,为了程砚宁母亲的事情。 万随心背景不凡,亲哥万随遇其实也能帮她遮掩,避免坐牢的事情曝光。可相比于万家来说,顾家有华娱传媒,能最大限度预防并且最好地处理这件事。 纠结过后,她还是决定找顾振南,请求帮助。 吃饭的事很轻易便约好了,顾振南听着心情也算愉悦,叮咛了她几句,让注意身体,好好学习。甄明珠自然一一答应了下来,她也没回头去东张西望,装了手机进了宿舍楼。 ☆、315:以彼之道,还施彼身(10更) 男生宿舍,405。 程砚宁拿钥匙开了门,将拎着的鸭脖放在了桌上。 薛飞、张景涛和李静晨三个人去吃饭,这会还不曾回来。他走到阳台上开了一扇窗户,折回室内的时候,给顾景行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因为顾景琛的事情,顾景行这一段时间颇不好过。先前顾振南让部队来人将他接到了什么训练营地去,以致于他大一的期末考试都没能参加,全部亮了红灯。云成慧在家里差点气疯了,缠着顾振华闹了一个多月,到最后,将事情捅到了云家老两口跟前去,找了顾景琛的外公外婆过来说情。 她是云家老两口的小女儿,从小也是被娇宠大的,爱屋及乌,云家的老爷子和老太太偏疼小外孙一些。听闻了事情哪里还了得?第二天就跟着云成慧找到了总公司去求顾振华。顾振华在公司里一向说一不二,可面对着岳父岳母也颇有些焦头烂额,不得已,只得又打电话拜托自己弟弟。 顾振南却不是那种会因为别人三言两语退让的人,并未答应他要求。 云家老爷子和老太太被他的态度给气着了,两个人亲自到了军区大院。当着顾家老两口的面,云家老太太高血压给犯了,送去医院急救。 这一出闹剧之后,顾老爷子就没办法了,又给顾振南施压。 顾振南沉默应对了几日,亲自去了一趟安城老部下那里,见到了顾景琛。 几十天的训练和磨砺之后,顾景琛看见他极为规矩,又再三保证自己回去后一定改过自新、孝顺父母、兄友弟恭。就这样,顾振南将他带回了云京。 顾景琛是八月初中旬回到家的,人瘦了也黑了,云成慧心疼得跟什么似的,天天让厨房里给他炖骨头汤补身体。差别对待之下,顾景行在家里过得不顺心,搬出了顾家单住。 他回家次数锐减,在公司里又和舅舅云成贤许多决策相悖,日子自然越发地不好过了。接到程砚宁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副总办公室沙发上小睡,一声“喂”也带着浓浓的疲倦。 程砚宁声音微顿,问他:“在睡觉?” “嗯。” 顾景行起身,拿着手机走到了落地窗跟前吹风,一手按着眉心道:“午间休息了一会儿。什么事?” “明珠被人偷拍了。” 程砚宁这话说完,不等他回答又道,“确切地来说,应该是我们俩被人偷拍了。” 顾景行静了一瞬,告诉他:“公司这边对她的事情还保密着。” “所以我觉得有点不合情理。” 一件事会发生,总该有一些原因。 眼下被偷拍这件事,他能想到的原因也就甄明珠入行这一条,可这个原因细究起来,实在有些牵强。一来甄明珠压根都还没在电视电影上露面,可以说籍籍无名;二来就算有人知道了她签约华娱的事情,也不至于在她还什么名气都没有的这个时候搞一些偷拍的动作,为时太早了。 他一开始甚至想到甄明馨和杨岚,可那母女俩,又没有这样的处事作风。 基于这份疑惑,他尚未打草惊蛇,想要从顾景行这里问问。 可,顾景行比他还意外。 他只能第一时间联想到顾景琛。 但是眼下那个已经清楚了甄明珠的身份,又打心眼里畏惧二叔,无论怎么想,都不可能再去伤害甄明珠。没这个动机了,他也没这个胆量。 收拢思绪,顾景行问:“你想怎么做?” 两个人高三在安城认识,到了云京的又意外重逢,时间一晃四年,日积月累的接触里。顾景行基本上也算了解了程砚宁的性子,还颇有几分折服,能信任他,也挺羡慕他。 论起处事手段,他比自己周全太多,也果决太多。 程砚宁倒没有感觉到他语气里淡淡的惆怅,闻言便道:“你那边应该也有信得过的私家侦探,方便的话给我个联系方式,我和他们谈。” 华娱传媒旗下,这种私底下的摄影侦探自然不少。 顾景行没怎么迟疑,给他牵了个线。 临挂电话,他又提醒:“那你自己当心点。” 程砚宁哂笑一声,挂断电话。 那三个还没回来,他也没出去,就在宿舍里联系了顾景行给他介绍的人。很快地,两个人在电话里交流完毕,那边应他要求,承诺下午便和他见面。 简短地寒暄完,程砚宁挂了电话,又给甄明珠发微信问:“在宿舍了?” “嗯。” 甄明珠回复得很快。 一连几天没有休息好,她原本是想要回宿舍睡一会儿,可程砚宁告诉给她的这个事,着实又让她心内难安,没什么睡意了,就坐在椅子上想事情。 手机又嗡嗡震了一声。 程砚宁叮咛她:“上课的话就和宿舍她们一起去。” “知道了。” 回复了这一条,她又想到甄明馨。 甄明馨能做出给程砚宁下药的这种事,会不会派人偷拍她? 感觉有点说不通…… 毕竟,偷拍是基于窥探**的行为,她们俩无论是对自己还是程砚宁,都算知根知底。应该不至于想要偷拍什么。况且,甄明馨昨天还主动找她了。 ☆、316:这种日子,何时到头(11更) 天美陶瓷,顶层秘书室。 一众人吃完午饭,坐在各自的座位上休息。 甄明馨伏在桌上,看手机。 昨晚,就因为她说了几句话,程砚宁接掌了校友群,还将她从校友群里给踢了出去。她气得险些崩溃,一整晚都没有睡着。半夜里听见了杨岚被人叫出去鬼混之后,冲动之下摔了房间里所有东西。 可饶是如此,心里那股气也无法疏散。 偏偏,已经毫无办法了。 别说程砚宁,她连甄明珠都联系不上了。 本来她还试图通过宋安如问一下甄明珠的手机号。可当程砚宁将她踢出群聊之后,宋安如很快也删除了她的好友,干干净净地和她断了联系。 这下,今天的打算都落空了。 “嗡嗡嗡——” 手机震动声,突然将她从神游里惊醒了。 甄明馨拿起手机一看,亮起来的屏幕上跃动着“冯宽”两个字。 紧张愤怒的感觉一瞬间袭来,她拿着手机快步走出了秘书室,到了一个敞亮没人的地方,接通电话,压低声音道:“喂。” “下来停车场。” 男生阴沉的声音,明确而嚣张。 “我马上上班了。” “我管你上班不上班!” 冯宽阴沉沉地又说,“给你十分钟,你不下来我上去。” 话落,他直接掐断了通话。 甄明馨急促地喘息了一下,纤细手指紧紧地握着手机,好半晌,她总算从那种疯狂愤怒的情绪中回过神来,进了秘书室。自然是害怕的。冯宽眼下那个疯狂劲,上来就会毁了她的名声。 不到两分钟,甄明馨腾一下又站起身,拿着手机和包出了秘书室。 “诶——” 她身后,张巧都来不及问话。 肖秘书的脸色黑云压顶,一副厌恶到极致的样子。 整整一个下午,甄明馨没有回来上班。 肖秘书下班打卡之后,拿了签字笔,将考勤表甄明馨那一栏最后的一个对勾,重重地添了两笔,改成了一个触目惊心的“x。” “叮!” 电梯停在顶层。 晚上八点,顶层已经空无一人了,光线很暗。 甄明馨没有开灯,握紧手提包,快步进了休息区休息室。 像她这样的实习秘书,下班后就没办法进入封闭的办公区了,不过好在家里的钥匙就在随身包包里,也不用进去拿什么。只是身上的西服套裙,被揉皱得不成样子。 丝袜也被撕扯破了…… 冯宽那个混蛋占了她的车,她没办法用这个形象去搭乘地铁。只得像个老鼠一样地找地方躲了一会儿,等所有人都差不多下班离开,再回来换衣服。 心里的憋屈愤怒快要溢出来了。 这种日子,何时到头? 得想想办法对付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甄明馨在休息室里待了二十多分钟,心情也无法平息,提了包出去。 楼层里变得黑乎乎,她正往电梯口走,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喝:“谁在那儿?” “啊——” 一声尖叫,她腰身被一只手稳稳托住。 荣桓应酬完途经公司,上来办公室取东西,也不曾注意休息区这边的动静。取完东西再折返,却听见了电梯口女人高跟鞋走路的声音,出于警惕斥了一声。 哪曾想,这姑娘能吓得失声尖叫。 甄明馨怔怔地看清他的脸,轻喘了一声道:“荣总。” 荣桓手臂用力将她揽起来站好,声音低沉地问:“怎么这时间还没走?” “加了一会儿班。” 甄明馨心神动荡,胡乱地回。 两个人距离太近,男人身上淡淡的酒气在说话间喷到她脸上,带起一层无法言说的颤栗。 荣桓垂眸打量一眼她的样子,笑说:“行,赶紧回。” 甄明馨“嗯”一声,往电梯口走。 荣桓看着她走出两步,又笑了,唤道:“过来。” 甄明馨身子一僵,扭过头便听见男人说:“走那边。” 他指的是专属电梯方向。 几分钟后,两个人进了电梯。 昏黄的灯光下,荣桓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脖颈,微微愣了一下,倒也并未多问。 晚上十点。 黑色大奔停在小区门外。 甄明馨开门下车,侧身朝后排坐着的男人道:“谢谢荣总。” “早点休息。” 事业有成的中年男人,温和的笑意带着一股子稳妥意味。 甄明馨抿唇点点头,关上车门,抬步进小区。 她回来晚了,家里的钟点工已经离开。熬好的养颜粥在电饭锅里保温,炒好的菜也已经装盘放在了料理台上,微波炉加热一下就能吃。 她却没什么胃口,满脑子都是昏暗光线里,接住她的那个臂弯。 男人温暖宽厚的怀抱,有一种无法形容的安全感。 她又想起了甄文…… 和甄文相比,荣桓实在是普通至极。他没有甄文那样高大挺拔的身形,也没有甄文那般俊美到几乎看不出岁月痕迹的面容,气度是温和沉稳的,可远不及甄文那样,举手投足都散发出绅士魅力的样子。 各方面都比不过,他像个低配版的甄文。 可饶是如此,她在洗完澡躺在床上的时候,仍旧又一遍地回忆今晚的一切。 男人带着酒气的呼吸很灼热,搂住她的胳膊很有力,和她说话的时候,温和的笑容里有一股子包容。 她说自己在加班,他第一时间就信了。 ☆、317:杨岚猝死,明馨谋划(12更) 夜深人静。 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划破人耳膜。 甄明馨“啪”一声按亮了床头灯,拿过电话“喂”了一声。 “请问是杨岚女士的家属吗?” 电话里,传来一道公事公办的女声。 甄明馨结结实实地愣了一下,道:“是。什么事?” 女人的声音,仍旧是清冷冷的,“您好。我是云京市公安局燕南分局缉毒大队警员姜楠……” 寥寥几句落在耳边,甄明馨下意识地松了手,手机“咚”一声,掉在了床上。 杨岚死了。 她跟着一帮朋友在会所里聚众吸毒的时候,被前去执法的警察抓了个正着。人刚被带到会所门口,一头从台阶上栽了下去,昏迷不醒,送到医院后连抢救室都没进,便被医生宣布死亡。 死亡原因是:毒品注射过量猝死。 “那小子一张嘴跟河蚌似的!” “317案卷宗给我找一下。” “陆队人呢。” “喂,那姑娘谁呀……” “昨晚吸毒猝死那个的家属。” 九月明媚的阳光从一排窗户中投映进来,耳边一阵高高低低的喊叫说话声。 甄明馨攥紧手指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这案子牵扯的比较复杂。你妈这情况需要备案处理,所以尸体还得暂时留在医院里……情况就这么个情况,你理解一下,配合我们工作……” 女警员自顾自说了半天,没得到一句应答。 坐在她对面的姑娘,来到警局后就是这样一副不怎么配合的样子。 “甄明馨?” “知道了。” 简短的三个字突然响起。 女警员微微一愣,盯着她看了一眼,点头说:“那行,在这里签个字。” 甄明馨接了笔,侧身低头,三两下写了自己名字。 女警员从昨晚开始就跟她在一起,此刻看着她爽快的写字动作,心情还有些复杂,默默地叹了一声。 赶到医院的时候,这姑娘看见尸体的时候湿了眼睛,此后就一直是现在这副模样,心事重重,眉头紧锁,却没哭。看上去不太像伤心过度,却也让人捉摸不透。 不过,刚才在回答她的时候,语气里有一抹如释重负。 她见过不少吸毒者的家属了,悲痛欲绝的愤怒的暴躁的绝望的,什么样的都有,自然也不乏这样的。将吸毒者送进戒毒所之后,或者得知吸毒者死亡的时候,家属变得如释重负。 很多时候,毒品毁掉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家人、一群人。 这东西能上瘾,还奇贵,普通人染上了轻易地就能拖垮一个家庭。瘾君子有的吸的时候癫狂兴奋醉生梦死,没得吸的时候暴躁易怒六亲不认,更夸张的卖儿卖女卖车卖房卖老婆。当人已经不像人了,别人自然也不会把你当做人。时间一长,自然落个孤家寡人、众叛亲离。 可惜的是,能改过自新的人又几乎没有。 大部分瘾君子临死的时候还神志涣散如痴如醉,哪晓得是非对错? 这姑娘看着文静乖巧的,受不了一个吸毒的母亲,也正常。 心绪百转,女警官将甄明馨送出了大队办公室。 吵闹说话声全部都落在耳后,听起来不那么烦人了。甄明馨紧握的手慢慢松开,抬步下台阶。她的眉头一直紧蹙着,走出公安局的时候,抬眸看见了一辆红色宝马。 “馨丫头。” 荣太太脸色着急地下车,看见她便远远地唤了一声。 她是杨岚来云京之后交到的朋友之一,归个类的话在牌友圈里。 美容、炒股、打牌、旅游、吸毒……因为杨岚来了之后的个人生活非常丰富的缘故,朋友倒的确交了不少,不过大多数都是些空虚寂寞冷的无聊太太,没几分真情实意。 荣太太比一众人稍微好点,因为她虽然也是无聊的家庭主妇,生活却不空虚。 荣家富裕起来这才第二代,荣桓刚开始创业那会儿便认识了她,他个人条件很一般,因而这太太的条件也挺普通。荣太太四十多岁,身高一米六出头有点胖,脸蛋圆圆的稍显富态,平时会收拾自己,却不精于打扮。婚后当了家庭主妇拉扯孩子,也就刚把孩子送出国读书不久,整个人才彻底闲了下来,时常出去打麻将消遣。 牌桌上认识杨岚以后,她见过甄明馨一两次,眼见她乖巧安静,又听说了甄文的事情,心里免不了有几分疼惜。聊天的时候还给杨岚说,自己一直想要个闺女,可惜本身是不容易受孕的体质,怀不上二胎,只得作罢。 也正因为瞧着她对甄明馨有几分喜欢,杨岚才在给甄明馨安排工作的时候直接就找上了她。不过暑假里荣太太儿子回来了一段时间,彼此间的联系比较远,她吸毒的事,也就不在荣太太了解之内。 这一早上她吃过饭在家里闲着,接到了自己老公的电话,说是杨岚昨晚没了,甄明馨请假没上班,去了公安局。 好歹也朋友一场,荣太太性子又挺热心,闻言便连忙让家里司机开了车,带着她过来了。 一声馨丫头,招出了甄明馨的眼泪。 荣太太看着她又一愣,连忙走到跟前问:“怎么了这是?警察怎么说?” 甄明馨紧抿唇,一个劲儿摇头,眼泪往下掉。 “别哭别哭孩子。” “说是因为牵扯进大案子里,暂时不能下葬,尸体要在医院停几天……” 好半晌,甄明馨吸了吸鼻子,开口说。 闻言,荣太太叹了一口气。 路上的时候她问了几个牌友,听闻了杨岚好像吸毒的事情。眼下听甄明馨磕磕绊绊地说了一句,心里自然也有些揣测,便没有再多问,将甄明馨带上车。 上午十二点,宝马开进住宅小区。 荣太太陪着甄明馨一起下车,还在安慰她,“人死不能复生,你也别太伤心了,自己身体要紧。要是家里待着怕就和阿姨去家里住几天,也当给我作伴了。” “可是我……” 甄明馨一开口声音又哽住。 荣太太叹着气安慰了她几句,说话间,两个人出了电梯。 甄明馨一抬眸,发现防盗门竟然是敞开的。 里面传来男人的说话声。 “能有六百万吗?” “差不多,给您卖个六七百万没问题。” 穿着白衬衫的瘦高男人话音刚落,听见身后传来一声,“你们是干嘛的!” 先前问话的男人一转身,脸上划过一个满不在乎的笑意,随口问:“你是杨岚女儿?” “你谁啊?” “喏。” 男人抬手将一页签字画押的欠条展示在她眼前,哼笑着说,“你妈前晚在会所输美了。你们家这房子被她抵给我了。钥匙她都给我了,我光明正大进来的哈。” “……” 甄明馨懵了一瞬,不敢置信地盯着他,“你说什么?” “你们家这房子归我了。” 男人唰一下收了欠条,挑眉问:“听不明白?” “什么房子就给你了,在这胡说什么呢。她给你过户了?!” 回过神来,荣太太一脸愤怒地问。 “欠我六百万,不就跟这房子一样!” 男人瞪了她一眼,随手将钥匙在空中晃两下,理直气壮道,“看见这是什么了吗?我可不少人证呢。她亲自画押签字的欠条,也是她亲自给的钥匙。怎么,想赖账?” “你给我出去!” 甄明馨咬牙切齿地说。 “出什么出,我说话你听不懂还是咋的!” “出去!” 甄明馨朝他怒吼一声,“小心我报警。” “你报啊!” 男人看她一副厉害样子,火气也上来了,直愣愣上前一步说:“我还把你能的!报警是?手机给给给,你现在就报。她白纸黑字这写得清清楚楚你想给我赖账的?你知道我谁吗!” 他进一步,甄明馨便退一步,没两下被欺到了墙角。 男人一哼笑看见她颈间吻痕,神情变得非常耐人寻味:“骚娘们养着个小**,我可告诉你……” “砰!” 他所有的话,因为一道巨响戛然而止。 甄明馨一头撞在房间门框上,直挺挺倒了下去。 “明馨!” 猝不及防的一幕,吓得荣太太魂飞魄散。 她再一上前,甄明馨额头鲜血往下流,看着她露出一个凄惨的笑容,晕了过去。 “这这这……” 瘦高的房产中介愣神后飞快地走了。 要账的男人却没走,粗口骂道:“真他妈晦气!” 荣太太也顾不得他了,快走两步出去将自家司机给叫了进来。 很快,司机将甄明馨抱上了车。 ☆、318:以死求生,彻底黑化(13更) 下午七点。 医院住院部,病房外。 荣太太忧心忡忡地看着查房医生问:“这都快晚上了,人怎么还没醒呢?” “撞的狠了,伤口不小呢。” 医生抱着病历夹叹口气,“再等等,麻药散了慢慢就醒了。” “太太!” 就在这时,房间里保姆跑了出来,道,“甄小姐醒了。” “醒了呀。” 荣太太脸上一喜,连忙抬步进去。 医生也跟了进去,简单地询问了几个问题,朝荣太太说:“醒了就不要紧。明天拍个头颅ct看看。具体再有什么问题的话,检查完再说。” “好的麻烦您了。” 笑着送医生出去,荣太太折回来便到了病床跟前,俯低身子问甄明馨,“感觉怎么样呀?” 甄明馨怔怔地看着她,两行泪又淌了出来。 “这孩子,快别哭了。” 荣太太疼惜地拿了手帕帮她擦眼泪,柔声哄:“有什么过不去的呀,要拿脑袋往门框上撞。这下好了,一边头发都给剃没了,心疼不心疼啊?” 甄明馨咬咬唇,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她这副样子,荣太太也不敢再说话招她了,唉声叹气地陪了一会儿,临到九点的时候,跟过来接她的荣桓一起回了家。夫妻二十载,两个人之间的激情早已经褪去,相濡以沫的温情却看着非常令人艳羡。 甄明馨目送两人离去,看着天花板发呆。 边上,荣家的保姆看见她这副样子便忍不住劝:“年轻人就是这点不好,一点儿事都容易冲动。你看看弄成这样,还不是得躺在医院里受疼受罪?快别胡思乱想了,早点睡,啊。” 甄明馨看她一眼,抿住唇,没理。 一点儿事? 她遇到的这叫一点事儿吗? 杨岚死了,给她留下一大堆破烂事儿。股票赔了一笔后就不玩了,她平时花钱跟流水似的,眼下连房子都抵押出去了,可见根本没什么余钱留下。那她呢?她死前有没有考虑过她要怎么活? 要账的黑社会跑家里来,冯宽那个疯子隔两三天就要找她。 她是倒了八辈子霉,遇到杨岚这么一个妈。 眼下躺在医院里还好,一出去,外面无数麻烦等着。 凭什么? 世道为什么这么不公? 就荣太太那样其貌不扬的女人都能被男人呵护照顾,她年纪轻轻长得也不差,偏偏却陷入这样泥沼一样的生活里,逃不开躲不掉,要眼睁睁地看着生活陷入绝境了。 不! 她不认命…… 夜深人静。 一点儿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 病房门虚掩着,突然被风吹得啪嗒一声,吓人一跳。 荣家的保姆有些烦躁地在陪护床上翻了个身,就被这动静给惊醒了。她做家政这一行有些年头了,原本睡眠也比较浅。这一醒,便迷迷糊糊地起身,踩了拖鞋去关门。 “明明关上的……” 她嘀嘀咕咕地往回走,抬手打了个哈欠。 滴答……滴答…… 一阵细微却清晰的声音,吸引了她视线。 保姆揉着眼睛看过去,目光落到那出声的一处,“啊”一声尖叫,刺破了寂静的夜。 白天才撞破头的那个姑娘,用荣先生拿过来的水果刀,割腕了。滴答滴答,手腕处的鲜血也不知道流了多久,在病床下汇成一团,跟小溪似的。 保姆甚至不敢抬眸看她脸,身子抖动半晌,猛地拧开门扑了出去。 凌晨五点。 荣桓跟荣太太赶到医院的时候,甄明馨没还醒。 值班医生在护士台叮咛了一两句,扭过头看见急匆匆赶来的两个人,重重叹一口气。 “人怎么样了?” 荣太太着急地问。 也是她大意。明知道那孩子情绪不好,竟然还回去了。找了保姆过来照顾她。这保姆是个粗心的性子,手脚勤快性子却也有些泼辣,肯定都不晓得开解人。 “幸亏在医院里,抢救的及时。” 医生颇为唏嘘地说了一句,想了想又道:“依我的意思,明天请个身心科医生过来看看。这姑娘情绪看着很不对劲,轻生这种事一次又一次的,继续下去怎么了得。” “好的我知道了。” “麻药散了人就能醒了,好好开导开导。” “好的。” “辛苦您了。” 夫妻俩目送医生远去。 大晚上赶过来,两个人都有些疲累,叹口气进了病房。 病房里的灯开着,地上的血迹已经清理过,可是瓷砖缝里仍旧有深一些的痕迹。床上被褥倒是在她抢救的时候被换掉,雪白而崭新。年轻的姑娘躺在薄被里,头上缠着一圈纱布,衬着小脸苍白细致。得益于从小养尊处优的生活和杨岚在她身上的投资,原本只在中上的清秀面容,因为皮肤细嫩,多了几分令人怜惜的凄楚风情。昏迷中的甄明馨,比醒着的时候好看。 “哎。” 荣太太的目光从她头上移到手腕上,无奈地叹了一声,心疼的很。 相处多年,荣桓自然晓得她性子,温声安慰说:“好了好了,这人也没事,别太担心了。” “你说这杨岚也真是的,怎么就沾染上毒品那害人的东西了?” “这又不是你能控制的事,别想了。” 荣桓沉声又道。 其实也没什么想不通的。 家道中落的离婚富太太,手里握着大把钞票,时间基本上都耗在享乐上,出入娱乐场所的次数多了,很容易就被那些人盯上,耳根子再软点,人飘了就容易陷入万劫不复。 只是可怜了这丫头…… 荣桓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到了床上,多看了几眼。 饶是在睡梦里,秀气的眉眼也敛着愁闷。 “先生,太太。” 边上的保姆自然不敢睡了,小声喊了一句之后,惶恐地说:“临睡前吊瓶都打完了。甄小姐看上去也很正常。我真的没想到她会在半夜里自残,是用了荣先生带过来的水果刀……” 荣桓下午过来的时候带了果篮,也是他想的周全,在水果店顺便买了水果刀。 保姆话刚说完,荣太太的脸便拉了下来,不满地问:“你这意思是怪先生买了水果刀?”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保姆连忙低下头。 “好了。” 荣桓打断两个人说话,道:“事情成这样谁也不想,追究有何用?” 他看向荣太太,想了想,说:“天都快亮了,你不放心就在医院里再待会儿。我得去公司,今天上午有一个和各地大代理商的见面会还挺重要。” 荣太太将他送到电梯口,目送他进电梯,突然又唤:“老公。” 荣桓一手挡了电梯,“还有事?” 荣太太笑了一下,说:“就这孩子眼下的情况不太好,无依无靠怪可怜的。耀儿一年到头也难得回来几次。我的意思,要不我们接她到家里照顾一段时间。” 荣桓笑起来,“这些小事你决定就好。” “谢谢老公。” 四十多的人了,心愿被满足还有一股子憨厚劲儿。 荣桓看着电梯缓缓合上,心里颇有些喟叹。 结婚最初,自己这老婆身上的鲜活明媚挺打动他。她是那种穿着廉价而花哨的衣服也显得青春热情的姑娘,再到婚后,她操持家庭无私奉献的精神和容易满足的状态,也一直让他觉得安慰而妥帖。 可,外面世界的诱惑实在太大的。 他的那些感动和谢意,不足以支撑他抵抗那些年轻姑娘甜美而娇媚的笑,白嫩而柔软的身体。不知不觉中,就跟好些男人一样,逢场作戏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