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电灯泡
云琉璃也去自己的卧室里洗了个澡躺下, 虽然精神和身体都疲惫不堪, 但是却睡不着。 她在脑子里把这几天的事情来回来去过了好几遍,却怎么都不得安宁。 许多的事情重重地压在她心上, 她躺在床上满脑子的事情。 半梦半醒之间听到外面有动静也起身走出去。 至于大黑? 还在床上睡得就差打呼噜了。 先起来的是楚胜寒,她下楼的时候看到楚胜寒一脸默然的站在沙发旁。 她不由问:“怎么了?” “没什么。”他淡淡的说,之后转身坐在沙发上。 她看了看楚胜寒再看了看沙发, 忽然悟了:“你是觉得,沙发太脏?” 他抿唇说:“真的没什么。” 她走到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笑着打趣:“抱歉了, 我家从小就是这个环境, 你估计没吃过什么苦,我们门不当户不对的,你要是后悔了就早点说啊。” “没有后悔。”他一本正经地看着她,再认真不过的表情:“我不会后悔,希望你以后不要说这样的话, 我会努力去适应你的生活。” 她有些语噎, 她原本就是随口开个玩笑, 没想到他却这么一本正经地回答, 甚至表情都有点严阵以待的感觉。 她觉得心头暖暖的,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就是,随口开个玩笑。” 他也有点不自在,觉得刚刚自己好像太严肃了,轻咳两声:“我刚刚说的,你不要介意。” 空气中有种名为暧昧的气氛在蔓延。 就在楚胜寒觉得应该说些什么来增进感情的时候, 二楼的楼梯口传来了清晰的声音: 吱吱—— 云琉璃颇有些恼怒的看着大黑,什么时候出现不好偏要这时候出现。 然而大黑丝毫没有自己当了电灯泡的自觉,又睁着琥珀色的猴眼吱吱两声,意思是:饿了,要牛排。 她无奈:“这时候哪里有牛排,等中午了我们一起吃饭好不好,这里遍地都是土豪,你放心我们中午去镇上最好的,你想吃多少牛排就多少牛排。” 大黑不满地吱吱两声,还是坐在客厅一角老实等着了。 数千瓦电灯泡闪亮登场,什么谈情说爱那都是浮云,云琉璃跟楚胜寒两个人都有点不自在,她为了打破尴尬的气氛,从兜里把那些符咒纸拿出来递给楚胜寒。 “这是什么?” “是束缚着一些男孩几魂几魄的符咒纸。”她解释:“我从一个不要脸的老年鬼那边抢来的,你看看怎么能把里面的魂魄给放出来,让那些男孩魂魄俱全?” 楚胜寒仔细看看符咒纸:“这符咒纸上没有施加任何锁魂的咒法,只要按照残魂找到对应的男孩,将魂魄送入对方的身体里就可以了。” “就这么简单呀。”她原本以为死了几百年的老年鬼会设置什么障碍,但是却并没有。 那么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真的就是……单纯的看热闹不嫌事大吗? 她没想出个结果,干脆问别的:“你之前说查出来了一些,都是什么消息?” 楚胜寒说:“阎罗尺上粘的东西里确实是有跟秦半两里相同的金属,可以确定对方要收集秦半两是用来炼制一种东西。关于苍天已死黄天当立这句话我们也查到了一些,最近有一伙人以一千多年前东汉末年张角所创的黄巾军为图腾,密谋着一些事情。” “改天换日?”她下意识地问,但转念一想,钱不吝这种货色估计扛不起改天换日这种大旗,应该是随便选了黄巾军做为图腾信仰,其真正的目的很可能是—— “长生不老。” 老年鬼说的长生不老四个字清晰的刻在了她的脑海中。 传说中僵尸的最高境界不化骨会不会就是长生不老? 就算到不了不化骨,做为游尸的话,几百年不腐肯定还是没问题的,可以从一定意义上实现长生不老。 她还年轻,体会不到死亡的恐惧,但是上了年岁的人很害怕自己的老去和死亡,害怕看到自己的身体慢慢变得不能动,慢慢的百病缠身,最后死亡。 这是一种非常可怕的经历,是个人都会怕老去怕死亡,但有人能克服,有人克服不了。 楚胜寒原本也不相信像钱不吝那样的乌合之众能够改天换日,听到她说的这个长生不老,忽然想起对方的种种诸如活人鬼一样的手段,信了几分:“你是怎么觉得会是长生不老?” 根本不是她觉得,是个老不休说的。 但是她却不知道要不要把这些话告诉楚胜寒。 刚刚师父的话,还是给她留下了阴影。 他看她表情不对,也意识到了什么,思索片刻忽然问:“是不是,你师父最后告诉了你什么?” 她没说话。 他又问:“和正一派的叛徒有关?” 她抿起嘴唇。 “那个叛徒在正一派,或者说在茅山派里还很重要对不对?” 她苦笑:“你全猜对了。” 他沉下来脸色,表情凝重地坐在她对面思考一会儿,缓缓说:“如果你相信我,就请告诉我这些事情,我好有所判断。” “什么事情?”方岑难得顶着一头乱毛一点都不优雅的站在楼梯口问。 她无奈的摊手,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算了,还是索性一次说完的好。 她招呼方岑下楼坐着,之后给他们讲了老年鬼的事情和她师父说的话,但是却隐瞒了她师父看到清心真人的事情。 她直觉这点很重要,不然师父不会单独告诉她还怕别人知道。 方岑第一个表示这种想法很恶心:“好好的人的身体不用,非要用不知道长过多少次毛的僵尸的身体,这得是有多心里BT才行。” 楚胜寒想的却多了很多:“游尸的身份到底如何,都是明朝的话……会不会跟之前遇到的厉鬼王有所关联?我一直在猜想为什么那些修建墓地的人最后没能出去,会不会就跟那游尸有关?游尸是敌是友,以及……我茅山派,究竟何人是叛徒。” 她垂下眼睑,没回答。 他平缓坚定地说:“琉璃,如果你有什么想法请直接说出来,你要相信我,我会做出判断,也不会怪你有那些猜测。” 她垂着头,轻声说:“如果茅山派有叛徒,我觉得很可能就在……当时坟墓里那三位门派前辈里。毕竟,当时只有他们有机会接触到钱不吝,伪造现象,也只有位高权重的门派前辈才能在背后暗中操控,将钱不吝的身体没被烧掉这件事情隐瞒下来。” 楚胜寒的脸色沉了下去。 今天是冬天里的好天气,窗外日头高悬,透过长方形的窗户照到屋子里,照得屋内的灰尘清晰可见,也打在了楚胜寒的脸上。 他脸色半明半暗,被阳光照到的地方苍白透明,棱角分明的俊美脸庞上表情沉凝,隐藏在黑暗中的一半脸色模糊不清。 隔了一会儿她才听到他用冷静的声音回答:“你说的对,还有别的吗?” 她难得有些忐忑的咽了口口水,强迫自己说下去:“而且,有问题的很可能是三个人里面身体有问题,疾病难治的人,因为病体难愈,现代的医疗手段治不好,又害怕死亡,就想着借用僵尸之体长生不老。” 楚胜寒又冷静地说:“我也认同你的想法,这件事情我会让楚家悄悄地查,不会惊动茅山派。” 她张口,原本想提醒他可以从哪些地方查下去,但是又觉得继续这么说下去太残忍,干脆没说。 但是没想到他却说:“如果身体患病会有就诊记录,楚家在政商两界关系很好,查到这些不难,如果是打着黄巾军的旗号总是要跟人接触找人办事,查到也不算难。” 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得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就告诉我。” 楚胜寒沉默的点头。 气氛又尴尬起来。 此时,方岑好像后知后觉反射弧超长而且脑回路清奇的补上一句:“等等,你为什么叫我师妹琉璃?什么时候叫得这么亲密了?!” 他话说完,遭到了来自楚胜寒和云琉璃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鄙视眼神。 方岑又补上一句:“你们两个,好同步。” 楚胜寒&云琉璃:“……” 并不想理这个笨蛋。 ** 他们三个人商议了一会儿,气氛太过沉重不适合继续说下去,再加上大黑又在一旁说饿了,他们干脆就去镇上吃饭。 此时恰好是中午饭点,他们在云琉璃的推荐下去了镇上最奢侈的一家餐厅吃饭,然而可惜并没有牛排。 小镇子上的西餐都是薯条汉堡一流,哪里有什么牛排。 所以大黑委委屈屈的吃着一盆炖牛肉,内心觉得这些人类真不靠谱,说好的牛排,几乎每次都要跳票一点点。 吃完饭后楚胜寒说先送那些残缺的魂魄回去,魂魄残缺太久容易造成永久性损伤。 她跟方岑都赞同,于是楚胜寒联系了钟平,去找了被钟平看管起来的程成。 钟平是个办事毫不客气的粗犷男性,直接将程成五花大绑的扔在一边,他们去的时候程成正无力的靠在墙角,脸色都是灰白的。 作者有话要说: 方岑:我努力插科打诨的当笑料安慰人,我容易么我 ( ╯□╰ ) ** 三更完毕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