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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倒贴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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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犹豫的看着他,低声道:“不时传出皇上身子不好的流言吗?要是真的是这样,还是太子这边更稳妥点?”    “真是妇人之见,皇上四十还不到,怎么可能会不行,再说你不知道……”    ……    养了两天,楚明睿就能起床了,他的外伤现在看着已经不算严重,可是内伤还真的不轻,不过只要他练武,简单的走动还是不成问题的。    圆圆自然是亲自仔细的照顾他,前来拜访的人也大多被她挡下,免得打搅他的休息。    可是在正月初三这天下午,穿着大红锦袍,如同花孔雀一般张扬的于景诚脸上带着邪笑,一路逗弄小丫鬟,嚣张又风流,也带着几样补品来看楚明睿,圆圆自然是拦不住,还要让绣春她们守在门外格外的警惕。    “都是我哥哥连累你了。”于景诚进门后,就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显得很是严肃:“那天在皇宫不仅有我们的人,也有太子和二皇子,三皇子的人想要趁机浑水摸鱼。    幸好我们的人没有轻举妄动,估摸着应该是太子的人也已经查探出长春宫的密道,昨儿晚上三百精卫全军覆没,虽然没有证据是太子的人,可是今儿早上皇上已经召见太子,到现在也还没有出宫。”    圆圆很惊讶,可是又不明白他们说这话为什么不避着自己,她却不想知道的太多,勉强的笑了笑:“我去外面给你们看着点。”    于景诚丹凤眼带着冷意的看着她,开口道:“不用了,这虽然是抄家灭族的谋划,可是现在我们都在同一艘床上,再说我现在还要你的帮忙。”    “你胡说什么,”楚明睿见圆圆脸色凝重下来,深怕她害怕,招手让她来到自己的身边,握着她的手温声道:“他吓唬你的,别怕,我会护着你的。”    圆圆心里知道自己已经避不开,倒是镇定了下来,凤眼清凌凌的看着他们:“我嫁给明睿起,就知道有今天,有什么让我做的,你直说就是。”    她本就是沉稳的性子,这样面无表情的说话,周身气度竟把他们都镇住了。    倒是楚明睿忍不住自己心里的得意,捏着她的手,恨不得把她搂在自己的怀里,看着她的桃花眼泛着点点星芒,赞叹道:“我媳妇就是厉害。”    又瞪着于景诚,不满的道:“我们的事别牵扯圆圆,你自己另外找人去。”    于景诚觉得他们在自己这还没娶媳妇的人面前秀恩爱,实在是太辣眼睛了,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叹气不已:“实在是没法子,皇宫里坐着的那个,经历这事,京城戒严不说;不知他哪根筋不对,非要让我哥哥回京。”    “可是我哥哥现在受伤,人也在京城,怎么回京?”    他看着圆圆苦笑着哀求:“我想你回清平镇一趟,到时候把我哥哥从玲珑阁捎上,只要离开京城,他就能趁机离开。”    圆圆眨了眨凤眼,不解的问:“就算我能带走他,那他身边的人怎么离开京城?”    闻言,于景诚的脸上就差点皱成一团了,两手一摊,唉声叹气的道:“这次的事情一出,我觉得那位的疑心病就更重了,我出门就觉得有人盯着我,所以这边只能安排四五个面生的护卫出城,先去清平镇等着你们。”    想到那晚上的惊心动魄,楚明睿也有点遗憾的叹息:“真是可惜了,那个时候要是太子他们的人能一拥而上,说不准就能改朝换代了。”    于景诚倒是幸灾乐祸起来:“哈哈,这就是时也命也,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现在他们后悔也来不及了,让他们都想浑水摸鱼,捡现成的便宜;可惜我大哥不小心受伤,要不也不会麻烦你们护送他一程。”    楚明睿就见不得他高兴,菲薄的唇瓣噙着一抹冷笑:“要不是你大哥为了一时的爽快,整个人被掏空了,怎么会受伤,他那是活该。”    圆圆听到这话,表示自己真的惊呆了,没想到那么俊朗出尘的于家大哥,历经千辛万苦,进宫给皇上带了顶绿帽子,这可真是让她只能感叹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    于景诚听了这话,赶紧反驳:“你这话说的,你来一个多时辰试试,保证你腿软。”    “再说她本来是我的嫂子乔依依,而不是于依依,宫里传出的消息惠妃的身子不好,那是她为了不见皇上,吃了药折磨自己,消得伊人憔悴。”    他整个人多了黯然之色:“人的**真的是无穷无尽的,谁能想到宫里的那位,先前还说爱民如子,后脚就四处寻摸童男童女;你们知道吗,现在京城和邻近的城镇连年纪小的乞丐都不见了,还有些普通人家的孩子,为了长生不老……”    听到这些血淋淋的恶心人的事,圆圆觉得自己真的要吐了。    楚明睿一直握着圆圆的手,察觉到她的手抖了抖,就知道她听到这些怕了,美丽的桃花眼冷冷的看着他,带着威胁:“你还不闭嘴,你先回去,我和圆圆明儿去一趟阮家,后天早上会道玲珑阁,到时候带他出京。”    他很利索的赔不是:“是我的错,嘿嘿,那行,我都忘了圆圆是姑娘家,听不得这些东西。”    “等等,”楚明睿看见他要离开,又喊住他问:“你不是说有人在跟着你吗?那你自己小心,别去玲珑阁那些地方。”    他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很是得意的笑:“你也太小看我了,我现在不是在天香国色之间醉卧美人膝,就是在花满楼休息;等下我先去天香楼见见花魁,趁机闹出点事,就可以回家睡觉了。”    又对他挤眉弄眼的坏笑:“要不要我带你去见识见识,好好的开开眼界?”    圆圆觉得他这是在挑衅自己,微微上挑的凤眼,美的凌厉逼人瞪着他冷笑:“就你这银枪蜡样头,花天酒地的浪荡子,到现在也没娶媳妇,也好意思说自己有见识。”    他气急败坏的看着她:“你怎么能够欺负我这洁身自好的美男子?我这可是真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说完,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委屈:“你看看我多惨,明明不能碰那些燕环肥瘦的美人,却还要给她们大笔的银子,我可真是好冤啊!”    圆圆被他逗笑了。    这一笑,笑如星星,眸光如水,笑颦盈盈,真是说不出的好看。    楚明睿可不想自己媳妇被那傻子看,眼神像刀子一样射向他,示意他赶紧离开。    对于这么小气的男人,于景诚只能翻了个白眼,转身大摇大摆的掀起厚厚的棉帘子出了门,看见门口的丫鬟,眼神不坏好意的闪了闪,低声开口道:“你们世子让你们去寻点冰块来送进去。”    自己就算没有过女人,也知道那受了伤的男人还不安分的想要偷香窃玉,自己就让丫鬟们好心的给他送点冰块,也好降降他的火气。    哈哈哈,想想就真的太佩服自己了。    “是,”初夏和绣春还有冬芝她们看见他大摇大摆的走了,彼此相视一眼,觉得主子们的心思可真难猜,这大冬天的还要用到冰块。    绣春开口:“你们守着,我去寻点冰块来,估摸着是里面的地龙太热了,世子他们想用冰块压一压。”    房间里面,楚明睿见那讨人厌的小色狼离开了,他本来就是靠在床上的引枕上,没受伤的那只手拉着圆圆的手没放过。    手用力一拉,就让圆圆伏在自己的胸口上,桃花眼炙热的看着她诱人的笑容,深深的凝视着她的凤眼,暗哑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很惑人:“圆圆,想死我了,你亲亲我好不好?”    圆圆生怕自己压着他的胸口,会让他内伤加重,赶紧挣扎的要起来,嗔道:“你别闹,你先好好养好伤。”    他那没受伤的手已经搂着她的细腰,可怜兮兮的道:“圆圆,媳妇,只要不乱动内力,我真的已经没事,你让我抱抱好不好?你再挣扎我就更忍不住了。”    圆圆听他这么一说,还真的不敢挣扎,伏在他的胸口看着他:“你先养好伤,不要胡思乱想。”    “我没有胡思乱想,我想我媳妇是天经地义。”他美丽的桃花眼带着得意的笑,唇就落在她的脸上,含糊的道:“我的手臂有点疼,你让我亲亲就不会疼了。”    圆圆知道他哄自己,可是见他的眼里燃起了一簇簇火苗,炙热的吻让自己心软,只好小心翼翼的靠着他,由着他亲吻自己,两唇相触,就如同粘住一般舍不得分离。    可是他是身伤志坚,不满足亲吻,火热的唇落到她的耳朵上,细细的啃噬……    圆圆努力的抵挡他的诱惑:“你别乱来,你受伤呢!”    他在她的耳边低声道:“你上来陪我躺一会好不好?我们可以……”    他的话让圆圆的脸红的烫人:“滚,你做梦。”    “好媳妇,我就是做梦也想,我都多久没和你在一起了。”    残存的理智让圆圆保持清醒,没有被他勾引:“不行,你受伤了,好好养着。”    他幽怨不已的看着她:“你忍心让我这样难受吗?”    圆圆觉得自己应该趁机离开,毕竟他的身子更要紧,决定使点小手段,故作无奈的瞪了他一眼:“松手,我先去关门。”    “不要,只要我们不答应,没人敢进来。”    他的话音才落,门外就想起绣春的声音:“世子,大少夫人。”    “进来!”圆圆赶紧应了一声,趁机在他的身上起来,站到床边,抚弄着自己的衣裳。    楚明睿只能牙痒痒的瞪着她,见她偷笑的样子,干脆伸手遮住自己的眼睛,不去看她得意的小模样。    绣春很快端着一木盆冰块进来,笑着问:“少夫人,这冰块放在哪儿?”    “不是,”圆圆不解的看着她:“你这大冷天的端冰块进来做什么?”    绣春一脸无辜的看着她:“先前于二公子出去的时候,让我弄点冰块进来的啊?”    原来是他想要看笑话,可是没想到楚明睿还真的被他猜中了,圆圆忍不住笑:“没事,现在不用了,你拿出去。”    楚明睿很快反应过来,咬牙切齿的道:“于景诚,敢看我的笑话,看我到时候怎么收拾你。”    不过,这一闹,先前的涟漪缱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楚明睿看着笑得神采飞扬的小媳妇,眉一挑,悠悠的道:“逃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小没良心的,你给我等着。”    ☆、14 白日见鬼    正月初四的早上,楚明睿就非要自己起身梳洗,坚决不肯在床上当伤残人士。    圆圆等请来的大夫给他把脉后,确定他只要不飞檐走壁不会有大问题,这才和他一起慢慢的走到福安堂给老夫人请安。    他们到的时候,二房和三房的人都在陪着老夫人说话,显得很是热闹,看见楚明睿都是笑脸相迎,关心的嘘寒问暖,显得很是亲近。    还是楚老夫人开口打断他们:“好了,你们都要出门拜年,也别在这耽搁了,明睿是自家人,不用说这些虚的。”    又招呼他们小两口坐下,关心的问:“不是让你好好养着,怎么就出来了,这要是留下病根,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楚明睿对祖母,神色之间还是很温和的:“祖母安心,圆圆先前也不肯让我出门,还是大夫说我可以适当的走动一会。”    周氏看着他们说话,起身笑着自嘲:“娘这是有了他们就嫌弃我们了,那我们这就走了。”    楚老夫人被她这话逗笑了:“你既然不想出门,那就留下陪我。”    周氏笑的格外灿烂:“那可不行,明知道娘现在要好好的看看明睿,我们怎么能不识趣呢?”    等他们都告辞离开了,楚老夫人这才眼神柔和的看着大孙子:“明睿,你没事就好,现在好好歇着养好身子要紧。”    “让祖母担心了,是孙子的不是。”楚明睿看着她的慈和的笑容,心里很不是滋味,因为自己肯定要揭开他们的真面目。    到时候她老人家要是知道,自己的小儿子做下那么多错事,到时候会不会奔溃呢?    都说多子多孙多福气,可是现实里大都是因为权势或者家财,兄弟之间明争暗斗不断呢?    楚老夫人看着他精神还不错,留着说了会话,就让他们回去歇着,生怕累着孙子。    这个时候,外面的丫鬟来报,说是御医来了。    边上随行的是皇上身边的闻公公,白胖的脸上带着温厚的笑意,当然,谁也知道他不可能是厚道人。    “楚老夫人,世子,快别多礼,皇上就是担心世子的身子,这才让咱家和上官太医过来一趟。”他脸上笑意不断,示意身后的两个小太监把盒子放在桌子上,躬身笑着道:“这是皇上赐给世子和世子妃的。”    圆圆听到还有自己的份,上前对着皇宫的方向屈膝福礼:“多谢皇上赏赐。”    上官太医仔细的把脉后,起身微微欠身道:“世子的内伤还要养一些日子,不过平时走动还是无碍的,先前的药方子可以继续吃三天,微臣再开一个方子,留着替换原来的那个方子。”    楚明睿起身拱手道谢:“多谢太医,我记住了。”    圆圆见他们要走,赶紧示意如意送上两个荷包,外面大管事早就候着,恭敬的送贵客离开。    楚明睿就趁机对祖母开口:“祖母,我现在身子真的没什么大碍,我想今儿去一趟阮家走走,散散心。”    楚老夫人微一沉吟就点头:“也好,前儿阮家几位公子都来过,你们也该回去拜个年,路上让马车慢点。”    等他们坐上马车后,白老三亲自赶车,后面的马车上坐了绣春她们,还有年礼。    楚明睿坐在厚厚的皮毛垫子上,浑身就像没有骨头一般的靠在圆圆的身上,懒洋洋的道:“还是靠着你舒服,浑身都是香香软软的。”    “你的意思是我胖了吗?”圆圆斜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道:“再说,你往谁身上靠过是不香软的?”    他虽然抱着她心猿意马,倒是不会怎么着,毕竟白老三这人耳朵太机灵,听到媳妇这话,忍不住笑了笑,刹那间动人心魄:“前年的时候,遇到个小公子,眉眼和你差不多,瘦伶伶的,让我看着就心疼,我和他一起过了一晚上,现在想想都后悔,当时就应该让他对我负责才是。”    随后,把脑袋埋在她的脖子里,闷闷的道:“都怪我没有先下手为强,害的他差点被别人拐去。”    圆圆见他眉眼精致的如同画笔勾勒出的精致画卷,觉得自己已经沉迷进去,听他又拿自己和他的初遇来开玩笑,后面的意思就是有点吃醋了。    只能翻了个白眼,拍了拍他的脑袋,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是你的肯定还是你的,我也好后悔当初不应该嫉妒你比我长的好看。”    “现在我还好看吗?”他抬起头,桃花眼带着笑意,深深的凝视着她,势必要她承认喜欢自己。    “好看极了……”圆圆只能随了他的意,免得他又折腾自己。    他们这是欢欢喜喜的去了阮家,芝兰斋里却险些出了事情。    芙蓉被如意她们救回来后,好吃好喝的养了一些日子,现在身体已经无碍,先前绣春还告诉她,明儿就可以离开这里去清平镇了。    她也不敢出门,只能在屋里做针线,心里担忧着自己的卖身契在二夫人的手里,现在她也不敢和大少夫人说起这件事,也不知道大少夫人还记不记得自己的事。    不过现在世子受伤未痊愈,她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去凑热闹。    下午的时候,天气又变得阴沉沉的,寒风呼啸,似乎风雨欲来。    两个婆子捧着些洗干净的床单被褥往正房走去,见里面葛嬷嬷正在训几个小丫鬟,想到她罚人的手段,也不敢多留,悄悄的退下。    路过芙蓉住的房间后,恰好见一只雪白的猫从半掩的窗户钻了进去。    其中一个婆子眼尖看见了,兴奋的道:“我看见大小姐的白雪进去里面了,这可是大小姐养的,要是我们送回去,肯定能有一笔赏银。”    另一个婆子也露出了喜色:“那还不赶紧的,反正丫鬟们都在那边挨训呢?”    两人去推门,却发现门从里面被拴住,这要是正常的人就该知道里面有人在。    可是她们实在太想要这个赚赏银的机会了,上次有丫鬟把大小姐的白雪送回去,大小姐就赏了五两银子,这可抵得上一个月的月钱和赏钱了。    两人就来到窗户边爬了进去,想找到这白雪去换银子,这大过年的,说不准小姐心情好,会赏更多呢。    而这个时候,里面的芙蓉还在床上睡觉,做针线费眼睛,午后天气阴沉,她就上床睡一觉,听到了猫的‘喵喵’叫,还有奔跑声,瞬间就清醒了,小心的拉开一点帐幔,却见两个婆子在抓猫,嘴里还在抱怨:“这死猫,怎么就这么灵活,累死我了。”    “快点,在你的后面了。”    “哎呀,又跑了,快抓住它。”    芙蓉认识这只猫,那两个婆子也觉得有点面熟,现在该怎么办好?    她猛然间记起,先前大少夫人和她开过玩笑,说是自己要是被人发现,那就装鬼吓人,要是晚上就最好了,一身白衣,披散着长发,肯定能吓死人。    就算是被人发现,自己也要试试。    她飞快的解开头上的发髻,披散着自己的长发,随即脱掉身上的夹衣,只剩下里面的白色亵衣,想了想,狠了狠心,拿着发簪刺破自己的手指,用鲜血涂上了自己的眼角和嘴角,    随后,她聚精会神的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忍不住祈求她们能尽快抓到猫,然后离开这里,免得自己被发现。    虽然自己现在应该有点恐怖,可是要是闹出来的声音太大,被二夫人的人听到那就坏了。    毕竟这院子里的粗使婆子大都是二房的眼线。    可是怕什么来什么,那只猫可能是忘记自己从哪儿进来的,一直被人追着,却跑不出去,这房间又只有一间,除了桌子椅子和一个衣柜,就只有床可以跳。    白猫避无可避之下,一头扎进了帐幔里,绿幽幽的眼睛看着里面的人,觉得不动来动去的,比外面两个婆子顺眼多了。    白猫也跑累了,它的待遇自幼就是极好的,不是小姐抱着,就是丫鬟们抱着,因此很自然的跳到了芙蓉的怀里。    芙蓉以前也抱过这只猫,现在没有别的法子,只能孤注一掷。    两个婆子看见猫去了床上,反而都松了口气,两人一起拉开了帐幔,想去抓自投罗网的傻猫。    帘子被揭开,一个披头散发吐着舌头的白衣人从床上跳了下来,看着她脸上的血和黑发后面阴森的眼神,还有低低的似从心里发出来的声音:“还我命来……”    “妈啊,有鬼啊!”两个婆子猛然一见这‘鬼’,还可真是吓得三魂七魄都要离体了,转身就往门边跑去,打开门栓后回身看了一眼。    天哪,真的有鬼,这女鬼还吐着舌头,身体僵硬的一跳一跳的来追她们,更恐怖的是她还抱着那只猫。    白雪先前多嚣张的跳来跳去,现在却在那女鬼的怀里动也不动。    妈啊,这可真是太恐怖了,这大白天的竟然见鬼了。    她们跌跌撞撞的跑出去,嘴里还大喊着:“快来人啊,有鬼啊,救命啊……”    芙蓉把怀里的猫一扔,自己也赶紧往世子他们的房间跑。    “喵呜~”可怜的猫儿不明白,怎么会有人不喜欢自己,疼的它发出凄厉的呼叫声,更是在这阴沉沉的下午,多了几分诡异。    芙蓉她心里明白,今儿这么一闹,芝兰斋肯定被很多人盯着,或许还会有人来搜查,只有世子和世子妃的房间无人敢去。    葛嬷嬷她们自然也听到了外面凄厉的喊叫,她可不相信这大白天的会有鬼,挥手让丫鬟们出门查探。    这六个冬字辈的丫鬟都留在府里,她们个个都会几下身手,因此是毫不惧怕,出了门看见白衣人,正要大显身手捉鬼降妖的时候。    “别打,是我。”芙蓉赶紧拨开脸上的头发,深怕自己挨揍,她可是知道她们的力气不小。    冬芝她们都很遗憾的收手,让开让她跑进去。    芙蓉进去就浑身发抖,脸色苍白的抓着葛嬷嬷,语无轮次的道:“嬷嬷,有人看见我了,她们发现我了,这可怎么办?”    “别慌,冬素,去给她拿衣服,冬芝,给她倒杯热茶。”    葛嬷嬷说完,很镇定的拉着她进了茶水间,拉着她坐在凳子上,打量着她的狼狈,淡淡的道:“就你这样,她们绝对以为自己见鬼了;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芙蓉接过冬芝递来的热茶,喝了几口,才把事情说了一遍。    大家听了,一时间都觉得这事肯定会闹起来。    冬梅见大家都不出声,忍不住开口问:“嬷嬷,要不要我们现在去把那些人都控制起来,等主子们回来再说。”    “来不及了,她们肯定去二房了。”葛嬷嬷自己也坐到一边是凳子上,看着她们道:“你们要记住,那间房间住的就只有冬芸。”    又看着冬芸道:“你现在回去收拾一下,务必不能让人发现有芙蓉留下的东西。”    冬芸应了一声,就快速的回房。    葛嬷嬷看着芙蓉已经穿好冬芝拿来的衣裳,这才道:“你从现在起就留在茶水间,这里暖和又安全,要是不认识的人过来,你就退到里间的衣物间去。”    芙蓉听到葛嬷嬷沉稳的声音,觉得自己也镇定下来,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你也别慌,明儿主子们就要去清平镇,到时候肯定会带你一起离开的。”    葛嬷嬷说完,倒是难得的微微一笑:“你们都去外面探探消息,看看二夫人会不会相信她们说的白日见鬼。”    二房里,周氏听了两个婆子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见鬼了,忍不住皱眉:“胡说什么,这大白天的,怎么可能见鬼,这肯定是哪个丫鬟淘气,故意吓唬你们呢。”    “真的是鬼啊,”其中一个婆子见主子不相信自己的话,赶紧道:“我们进去的时候门是推不开的,跑出来的时候也发现门栓是好好的,夫人,我们真的没说谎啊。”    这两个婆子虽然不是周氏的心腹,可是平时也算殷勤,这才会被派出去盯着大房的动静。    周氏心里也忍不住咯噔了一下,脸色微微一凝,她不能说自己手里没有沾血,也觉得她们不会拿这件事说谎,看着她们问:“那人像谁?还说了什么?是男是女?”    “是个女的,还说还我命来。”另外一个婆子说完,想到当时的情景,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犹犹豫豫的开口:“我觉得那身段还有那小鼻子小嘴巴有点像芙蓉。”    边上的婆子就符合:“你说的对,你这样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她抱着猫的时候,那神态确实很像。”    周氏的心里猛地一跳,芙蓉的死对她来说,确实是处置的莽撞了一些,因为自己那个时候的心情不好,这才有点迁怒。    她起身玩外走,冷哼:“明人不做暗事,我倒要去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氏虽然说是不怕鬼,却还是带了六个婆子,还有四个护卫,连着那两个见鬼的婆子,一起浩浩荡荡的去了芝兰斋。    她觉得这大白天见鬼的可能太少,或者是芙蓉没死?毕竟自己没有见过她的尸体,或许是被手下糊弄了。    要是这世间真的有鬼,周氏觉得自己的夫君早就被他的大哥大嫂带走了,不会让他还活到现在。    要是楚玉洲知道自己的夫人是因为这样想,而不怕有鬼的去探个究竟,也不知是不是该哭了。    楚明睿他们夫妇今儿不在芝兰斋,周氏自然不会把别人放在眼里,按着那两个婆子说的,来到冬芸的房间看了看。    那两个婆子深怕二夫人不相信,还仔细的演练了一遍事情的经过。    ☆、15 拉拢    葛嬷嬷她们自然也出来了,万一出了什么纰漏,她们也可以尽快的修补一下,不远不近的看着她们闹腾,心情都很不错。    周氏不觉得两个婆子会来骗自己,看着她们还原了事情的经过,心里也觉得有点渗人,却还是示意边上的婆子进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怪异之处。    芙蓉先前是二公子身边服侍的大丫鬟,刘婆子和田婆子她们平时都有来往,对芙蓉的有些细节她们也还算熟悉,进去后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她们倒是还真的有了发现。    丫鬟们为了区分自己的帕子或者荷包这些针线,都会弄点什么做为记号。    芙蓉的针线做的不错,或者是因为她自己叫芙蓉,她的芙蓉花绣的十分精致,还会在角落里绣两片叶子。    刘婆子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把荷包都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拿过去低声的道:“这荷包应该是芙蓉的针线。”    冬芸在不远处看见了,暗自叫了一声糟糕,上前两步,在葛嬷嬷的耳边低声道:“嬷嬷,那是她送给我的荷包,忘记收起来了。”    都说熟能生巧,很多东西都是习惯成自然,芙蓉绣好荷包后,才觉得自己又把叶子绣上去了,想要绞了的时候,被冬芸看见,就问她讨去了。    葛嬷嬷听了冬芸的话,低声道:“你就记住,你的荷包是湖边捡来的,因为好看就留下了,别的什么也不知道。”    这边,周氏听了刘婆子的话后,觉得自己的背后莫名的一寒,就像有什么东西附在自己的身上一样,让她很想离开这里。    不过,她想到现在还是大白天,而且边上都是自己的人,心里这才镇定了下来,仔细一琢磨,这件事情要是自己不弄清楚的话,那心里就更是难安。    她很快就镇定了下来,站在那里眼神锐利的看着葛嬷嬷她们,伸手拢了拢自己肩上的米红色披风,看着她们问:“住在这里的是哪个?”    冬芸站了出来,对着她微微屈膝,道:“二夫人,这个房间是小的住的。”    她长的并不算好看,身上穿着八成新的青色及膝夹袄,露出里面青色的阔裤;她长得很瘦,皮肤晒得黑黑的,这些日子也没有养回来,还有脸上那道丑陋的疤,实在是丑的让楚二夫人不想看第二眼。    她觉得圆圆让这种丫会在身边服侍,确实是能衬托出圆圆的美若天仙。    周氏杏眼带着寒芒紧紧的盯着她,当家夫人的气势外放,开口道:“这个荷包,你是从哪里来得到的?”    冬芸有点紧张的道:“夫人,我真的没偷东西,这个荷包,小的是从湖边捡来的。”    周氏锋利的眼神却盯着她不放,声音威严的冷哼一声:“什么时候捡来的,为什么不还给人家?”    “小的想到捡到的,又不是偷的,就没有交给嬷嬷。”    冬芸显得有点紧张,又有点羞涩的替自己辩白:“小的是在湖边捡到的,看到了这个荷包很好看,这芙蓉花绣的很传神,就捡了回来,想要自己学着点。”    又害怕起来,红着眼睛看着她:“二夫人小的知道错了,您不要打我好不好,不要赶我离开好不好?”    周氏一直盯着她的眼睛,见她没有闪躲,心里倒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难不成还真的是见鬼了?    不对,或者是芙蓉根本没死,她试探性的问:“你就没在你房间里看到过别的吗?你认识芙蓉吗?”    冬芸一脸傻乎乎的看着她:“房间里有看到过老鼠,不过小的把老鼠抓起来,包在粽叶里烤着吃很香。”    “小的才进府没多久,不认识什么叫芙蓉的人啊,就是看到这芙蓉花好看,这才捡来的。”    这一听她还吃老鼠,周氏觉得自己快要被她恶心吐了,转身就大步离开。    边上的刘婆子却紧紧的跟着她低声道:“夫人,这件事情很不对劲,会不会是当初芙蓉没死,被芝兰斋的人救了?”    田氏也知道芙蓉的事是自己挑起来的,现在闹成这样,要是不解决,自己就是夫人心里的一根刺,想到芙蓉就会想起自己的挑拨离间。    因此,也赶紧附和:“夫人,鬼神之说,纯粹是无稽之谈,肯定是芙蓉躲在里面后,见有婆子进去避不开,这才扮鬼吓人。”    周氏的脚步慢了下来,仔细的想了想她们的话,越发觉得这件事不对劲,停住脚步冷哼:“你们说的对,哪有鬼会大白天出来的,那么就是说芙蓉没有死。”    肯定是因为她被世子的人救了,想到时候利用她来害自己的儿子。    周氏就吩咐边上的田婆子:“你去找当初埋葬芙蓉的两个小厮问清楚,要是他们不说就去挖坟。”    又看着刘婆子道:“去让管事的带护卫过来给我仔细查,就说有人偷了我的要紧东西,躲藏到芝兰斋来了,今儿一定要把人给我搜出来。”    两个心腹婆子应了一声,就快速的离开。    周氏自己又转身往回走,杏眼里满是阴郁凌厉,冷哼道:“今儿我还真的要弄个水落石出。”    葛嬷嬷先前看她们离开,还准备回去,可是看到二夫人又带着几个婆子回来,倒是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又垂下眼睛,心想:楚二夫人果然是个很细致的人,不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看来今儿倒是不好打发了。    这样看来,自己还是得让芙蓉好好的躲起来,这个时候外面肯定很多人盯着是出不去了,可是真的要搜查,自己还真的不好拦。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微皱的眉头一松:“已经申时初了啊?”    主子们要是再不回来,自己顶不住的时候,就干脆惊动老夫人,不管怎么样,芙蓉都不能在芝兰斋被寻到。    要不,二房的人肯定会把污水泼到自家世子身上,这往二房塞人的名声可不好听。    虽然这情形很不利,可是葛嬷嬷稳稳的站在那,倒是让身边的四个小丫鬟也不慌张。    冬芝低声道:“嬷嬷,我去寻世子他们“”    “不行,你们想要她们相信芙蓉不在我们这,就要自己也这样想。”    葛嬷嬷心里很明白,现在二夫人管着忠勇伯府内务,就是当家夫人,管事们和丫环,护卫,小厮一般都会听她的,自己现在要是轻举妄动,都就是落进陷阱。    在周氏的监视之下,所以绝对不能让人出去送信。    周氏已经来到葛嬷嬷面前,眼神锐利的扫过她们,见她们脸上没有心虚害怕的神色,抬着弧度优美的下巴笑了笑:“我房里的和田玉镯子被偷了,有人看见这贼往芝兰斋过来,我要让人查,免得祸害了世子他们的东西。”    毕竟大家都知道芙蓉已经死了,自己只能另外找个由头。    葛嬷嬷现在是圆圆身边的嬷嬷,怎么也不能没规矩的反驳当家夫人的话,很温和的屈膝:“有人手脚不干净,那确实该查,夫人请到客厅坐下歇一歇,喝杯茶?”    周氏也不想自己留在外面吹风,嘱咐了边上的婆子几句,自己就和她们一起去了客厅。    客厅里面有地龙,温度很是合适。    葛嬷嬷就把丫鬟们指使的团团转:“冬芝东兰你们去泡茶拿点心,冬素冬羽你们去外面看着点,冬梅冬芸你们去里面换了被褥,等下主子们回来肯定要歇歇,还有准备药材……”    这段时间,她们这几个丫头都被葛嬷嬷调教的机灵了很多,里面房间里早就收拾好了,嬷嬷的意思是让里面的人躲好。    虽然她们觉得葛嬷嬷让二夫人来到正房的大厅坐下实在太冒险,可是却绝不会露出点什么。    葛嬷嬷自己不动声色的站在边上,一副低眉顺眼的老实模样。    很快,外面就传来了动静,不时有管事或者婆子进来回话。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芝兰斋婆子丫鬟们的房间都被搜过,除了库房,,书房,还有正房,别的都搜过了。    田婆子来回话:“二夫人,书房有两个小厮守着不让搜查,还有库房和这边的正房也没有搜,夫人,我们该怎么办?”    周氏锐利的眼神就落在葛嬷嬷的身上,淡淡的道:“这位妈妈觉得怎么样好呢?要不你亲自去跟着他们搜,这找不到人,我心里总觉得不安稳。”    葛嬷嬷很随和的开口:“库房的钥匙一直都是如意收着,书房又是重要的地方,世子不喜欢人随意进去,不如等世子他们回来,我们再仔细的去搜查?”    “世子身子不适,何必为这种事打搅他。”周氏从椅子上起身,眼神落到用屏风挡着的花厅里,似笑非笑的道:“为了世子他们的安全,也要全都搜查一遍才好,我亲自看着人搜查,要是世子要怪,我会全部应下。”    冬芝她们从外面进来,神色沮丧的道:“嬷嬷,我们不小心把熬药的药罐摔破了,可是二夫人让人守着芝兰斋的院门,不让我们去大厨房拿药罐,还把我们扣着不如走动。”    葛嬷嬷明白她们这话的意思是告诉自己,这里面的人出不去,不能请楚老夫人过来阻扰她们。    哪怕现在情况危急,葛嬷嬷也没有自乱阵脚,对二夫人凌厉的眼神,不亢不卑的开口:“二夫人,书房里有些东西要是弄乱可就不好了,库房里都是世子妃的嫁妆,要不您让人搜了这房间,库房和书房就让人围着,等世子他们回来再说可好?”    楚二夫人听她这么一说,心里的注意力就落到了库房和书房里,反而没把这正房放在心上。    就像是灯下黑,主要是她自己一直坐在这正房,再者葛嬷嬷的语气也是另外两处更要紧。    “等不及了,”周氏可不想在自己的心里留下一个疙瘩,猛然之间起身往外走:“先去搜书房,我就不信这真的能白日见鬼。”    “我倒是不知道我们这芝兰斋,现在却变成了鬼窝。”    楚明睿的话音还有点中气不足,圆圆扶着楚明睿慢慢的走了进来。    后面跟着的如意她们四个丫鬟,很快的上前解下了主子们的披风,这才退到一边。    楚明睿一步步的来到周氏面前,见她下意识的退了两步,菲薄的唇瓣噙着一抹锋芒过甚的弧度,冰凉入骨的眼,没有丝毫温度的眸冷冷的看着她,充满晦暗幽深的阴冷:“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二婶,我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周氏觉得他那身阴沉凌厉的气势扑面而来,让她不由自主的战栗,没想到他们回来的这么及时,可是到底不甘心全功尽气,勉强的笑了笑:“这贼偷了我的白玉镯,我觉得还是搜查仔细点好,免得出什么事。”    “芝兰斋的事情就不用二婶娘操心了。”楚明睿的唇有点白,不复以往的红润,浑身透着阴冷散发着冰冷的寒气,看着他们冷笑:“这年还没过完呢,自己家里倒开始抄家了不成?还是我们眼皮子浅,指使丫鬟去偷什么?”    楚二夫人听到他这刀子一般的话,倒是心里一咯噔,赶紧陪着笑脸道:“哪有的是事,我担心你们的安危,这才让人过来查探一番。”    圆圆小心翼翼的扶着楚明睿来到软榻上坐下,给他背后塞了个靠枕,又在他身上盖了被子后,这才转身看着她笑了笑:“二婶管家向来都是赏罚分明,怎么贴身的丫鬟却这么眼皮子浅,还敢动二婶的东西。”    凤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不知道这手脚不干净的丫鬟是哪一个?婶娘你说出来,我们这才好走啊。”    “就是过年了,可能是人多,不知道那小丫鬟是谁?”周氏脸上难掩尴尬,可是却找不出来这莫须有的人,见她这么挤兑自己,心里气的半死,却知道自己要无功而返了。    毕竟这要是闹起来,自己还真的没理。    这个时候,外面又传来脚步声,大家的眼神都下意识的看了过去,却见走来的是个年轻的公子哥,浓眉凤目,虽然身量不高,可是身上的气度不凡。    特别是他身穿绣银纹的白袍,袍上金线绣的蛟龙栩栩如生,昂首飞天,仿佛要从那袍子里冲出来似的,腰上缠着的明黄色带子更是让人胆战心惊。    这又是蛟龙,又是明黄色的腰带,不用想也知道这人的身份肯定是皇子了。    楚明睿看见他进来,赶紧掀开被子起身弯腰抱拳的请安:“见过三皇子。”    三皇子伸手虚扶了他一下,矜持的笑了笑:“世子不必多礼,你为救父皇受伤,父皇特意让我来看看你。”    圆圆和在场的人也赶紧屈膝行礼请安。    陪着三皇子进来的楚二爷笑的一团和气:“三皇子快请坐,您能来,我们楚家可真是蓬荜生辉啊。”    三皇子来到上首身姿笔挺的坐下,挥手示意大家也坐,看着楚明睿很是关心的问起了他的身体情况。    葛嬷嬷从三皇子进来后一直低着头,见礼后和几个丫鬟退到了茶水间准备茶水。    低声的提点了如意和丫丫几句,就让她们两个丫鬟送了茶水过去。    大厅里的客气话寒暄完了,三皇子凤眼傲然的看了楚二爷一眼。    楚二爷就对周氏她们道:“你们都退下,三皇子有几句话想问世子。”    圆圆抬头看了楚明睿一眼,见他对自己微微点头,也带着丫鬟们都来到了门外。    大厅里,一下子就只剩下三皇子和楚明睿还有楚二爷。    三皇子摩挲着自己大拇指上的扳指,凤眼紧紧盯着楚明睿开口:“世子,我想要世子替我做一件事,不知世子可否答应在下。”    ☆、16 情到浓时    圆圆她们都等在门外,却听不到里面的动静,心里难免担忧。    她现在也知道了皇权的恐怖,天子一怒浮尸千里,皇子这要是怒了,也不知道会怎么样?要是自有自己光棍一条,那倒是没有牵挂,可是现在余家,阮家,还有这楚家,都有自己牵挂的人,心里就开始不安了。    周氏也知道自己今儿是不能继续搜查下去了,还在圆圆边上不停的旁敲侧击,想趁着她现在见到三皇子,心神不宁的时候打听出什么消息。    无奈圆圆现在懒得搭理她,干脆就当成自己什么也没听到。    过了一会儿,三皇子这才身姿笔挺的大步出来,见圆圆她们都屈膝行礼,摆了摆手,矜持的对圆圆笑了笑,这才大步离去。    楚二爷还是一脸笑意的陪在三皇子身边,看他们这样子,好像不会出什么大事。    圆圆见他和身边的护卫都离开了,这才进门看着楚明睿还皱着眉,浑身僵硬的站在那,赶紧上前扶着他坐下,低声问:“明睿,这是怎么了?”    “你放心,没大事,我们进去再说。”楚明睿拉着圆圆往房间走。    冬芝赶紧快步来到圆圆身边,低声道:“少夫人,先前让芙蓉躲进里面的耳房了。”    圆圆扶着楚明睿坐到床上,这才看着她问:“这是怎么回事?”    冬芝先去把芙蓉拉出来,赶紧把事情都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    圆圆听了后,哭笑不得的摇头叹息:“这可真是够玄的,幸好没大事,你们先下去歇着,芙蓉就在茶水间将就一晚,明儿我们就离开。”    等到丫鬟们离开了,葛嬷嬷又亲自送着茶水进来,说了几句二夫人的怀疑后,这才退下。    圆圆把茶递给他,自己顺势坐在床沿上,关切的问:“三皇子这边是不是有什么麻烦,二房是不是投靠了三皇子?”    “没想到你也发现了,”楚明睿浑身带着冷冽的气息,桃花眼里都是讥诮之意:“正月初一皇上就呵斥了太子,二皇子又向来不得宠,这三皇子可不就威风了。”    “亏得皇上偏爱三皇子,三皇子今儿就想要我为他做事,我还以为他是想让我在皇上面前说他的好话,没成想他倒是想让我趁机除掉天机道长,这可真是好儿子,深怕皇上长命百岁。”    圆圆听了也忍不住叹息:“难怪说是天家无父子呢?”又担忧的看着他:“那你现在怎么办?你是答应他了吗?”    楚明睿喝了两口热茶,就把茶盏递给圆圆,这才露出个冷笑:“我自然是答应了,他虽然装着翩翩君子,胸怀若谷的样子,可是其实他心胸狭隘,要是我不答应,以后肯定是处处找茬。”    “你可要小心点,我想想就替你发愁。”圆圆认真的看着他,凤眼里是满满的担忧之色:“你说你是二皇子的人,可是却又答应了三皇子,要是被皇上察觉到什么,那你可就危险了。”    他伸手拉着圆圆的手细细把玩,桃花眼带着温柔:“你放心,我才娶了你,才知道这夫妻间恩爱的滋味,怎么也舍不得死。”    “我就是觉得奇怪,”圆圆咬了咬唇,不解的看着他:“你明明知道皇上喜欢三皇子,为什么偏偏要扶持二皇子呢?”    楚明睿桃花眼闭了闭,这才认真的看着她道:“我师父先前算出一卦,皇上在位不能超过二十年,前十五年的皇上心怀天下,后面的皇上却会让天下大乱。    四位皇子的名格,四皇子早夭,三皇子上位却非百姓之福,只有二皇子才是能让百姓安居乐业之人。”    “这也太……”圆圆满脸惊讶的看着他,没料到他对这皇位之争竟然如此迷信,嗫嗫的道:“一国之主太过重要,这也太儿戏了?”    楚明睿揉了揉她的手,这才叹息:“我师父也觉得这样不对,这才一直在暗处观察,二皇子在户部处处为百姓着想,其实太子也颇有识人之才,用人不疑,懂的帝王之道,可是却欠缺了点气运。”    他看着她惊讶的神色,低声叮嘱:“这些可千万不能露出风声,知道吗?”    圆圆俯身就隔着衣裳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一口,恨恨的道:“你这个坏蛋,你为什么要把这些事告诉我?我什么都不想知道好不好?”    “哈哈哈,”他被她咬的有点疼,却丝毫不在意,反而搂着她的腰不住的笑:“我们是夫妻啊,我们要过一辈子,我们之间本该是坦诚相待。”    其实,他的师父曾经给他算了一卦,他父母双亡,有三个坎要过,其中遇危险得贵人相助已经应验在圆圆身上,还有一坎却是夫妻缘薄。    先前的时候,随着给圆圆送见面礼还有书信,无为大师再三告诫他务必不要冷落媳妇,要夫妻齐心,才能过去这一坎。    按着他原先的想法,是圆圆知道的越多越担心自己,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的好,可是他知道师父肯定是为自己好,而且他也觉得圆圆心里戒备心很重,这才慢慢的把一些事情告诉圆圆。    自己愿意把什么事情都告诉她,就如同把自己的小命都送到她的手里,只想要她不觉得自己神秘。    “笑什么笑,傻样。”圆圆听着他爽朗的笑声,心里不知怎么的,也觉得满是欢喜,在他的肩上露出璀璨的笑容。    她到底心疼自己的男人,抱着他的脖子,难掩担忧的道:“我觉得你现在的日子可真是过得艰辛,都说伴君如伴虎;皇上现在信任你,才让你盯着于家和太子的党羽还有二皇子他们,这要是天机道长知道你的身份,会不会为难你?”    “暂时不会,毕竟我现在才护驾。”    他说完,翻身压着她,桃花眼熠熠生辉的看着她,在她的耳边温声道:“媳妇这么心疼我,我真的好欢喜。”    他这样压着她,男人身上那冷冽的气息就把她包围起来,那比平日重了几分的呼吸就钻到了她的耳朵里,让圆圆觉得自己的心里都是痒痒的。    圆圆嗔了他一眼:“你是病号,别想什么不该想的东西。”    “你要是不想,怎么会这样说?我都快要急死了……”他的吻又重又急,如同狂风暴雨一样落在她的唇齿间。    男人的吻就像吃糖一样,越吻越上瘾,两人的唇粘在一起,胡搅蛮缠,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的喉结滚动,呼吸越发急促,低低的声音格外诱人:“圆圆,好媳妇,你帮帮我好不好?”    圆圆觉得自己心跳加速,这个时候看着他,竟然鬼使神差的应了一声:“好……”才说了一个字就回过神,赶紧摇头:“不行,等下该吃晚饭了,要是让丫鬟们看见,我还怎么做人?”    “没人会进来的,你自己都答应我了。”那种难以言表的亢奋心情让他心跳加快,低声的威胁:“别挣扎,我是不会松手的。”    男人身上淡淡的药香味萦绕在她的鼻间,竟然是格外的好闻,两人又离的这么近,气氛一下子旖旎起来。    他把被子一掀开,就把圆圆叼进了被窝,大手就去拉扯她的腰带。    圆圆整个人都紧绷起来,凤眼飞快的瞄了他一眼,见动手的是受伤的手,赶紧制止:“别动,你这手还没好,小心伤口。”    楚明睿觉得浑身都发热,特别是听她关心的话,更是让他的心猛地跳动起来,觉得她的凤眼如同漩涡把自己吸了进去。    他桃花眼亮晶晶的带着祈求的看着他,声音格外的低沉:“那我不动,你来动好不好?”    圆圆下意识的舔了舔唇,低低的道:“那你不准乱来,什么都听我的,你闭上眼睛我就亲亲你。”    楚明睿心里觉得没鱼虾也好,闭上桃花眼,嘴角忍不住翘起:“来,我知道你早就垂涎我的美色,今儿落到你手里,我就任凭你处置。”    圆圆看着他没受伤的手,紧紧的搂着自己的腰,就知道他这是防备着自己逃走,见他闭上眼,这冷峭俊美的五官也柔和了几分,高挺的鼻子,因为先前的亲吻而变得红润的薄唇,男人近在咫尺的容颜实在太美,秾艳潋滟,美的像最诱人的妖精,勾的人神魂颠倒。    她缓缓俯身,感受到他薄薄的唇带着炙热的气息,急切的和自己亲吻在一起。    他把她搂在自己的怀里,温软的唇在她的唇齿间流连,手摸到那细腻柔滑的肌肤,觉得自己全身都是火,手就无意识的不知不觉的滑落到柔软纤细的腰肢上。    “混蛋,都说了你不能动。”圆圆下意识想反抗,身上骤然多了一个人的重量,压的她动弹不得。    滚烫的身子压着她,他咬牙切齿的道:“我等到什么时候你才肯动,你就不担心我……”    圆圆看着他那额头上的汗珠一点点,该死的好看的要命。    她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觉得好想亲亲他,自己的身子都软了,干脆闭上眼,按着他说的把自己的手交给他……    他张了张嘴,却觉得嘴干的说不出话来。心中有股无名的邪火在烧……    过了好一会儿,圆圆满脸通红的起来去洗手,随后自己灌了两盏茶,这才觉得舒服点。    想着先前的荒唐事,深深的觉得欲哭无泪,这还能不能好好的玩耍了,自己下次绝对要隔离于景诚那个色狼,他把自己纯洁的夫君都教坏了。    楚明睿浑身舒坦的靠在引枕上,见她还没过来,肯定是害羞了,反而得意的一笑。    其实他也觉得有点害羞,可是见她面红耳赤的小模样,自己就觉得很得意了,嘿嘿……    他懒洋洋的开口:“圆圆,给你男人端盏茶过来。”    “知道了,”圆圆深深的觉得他的某种恶趣味,还是倒了茶递给他,站在床前开口:“我等下去祖母那边走一遭,今儿的事怎么也要让祖母知道,最重要的是让祖母训她一下,这样明儿我们出门她也不敢太过分。”    楚明睿点了点头:“也好,我和你一起去,我会告诉祖母,我要离开京城避避风头,免得牵扯到太子和三皇子的事情里面去,我们过了初十再回来。”    圆圆却接茶盏:“也好,那我们先过去一趟。”    他趁她接过自己茶盏的时候,抓住她的手捏了捏,桃花眼里带着坏坏的痞笑,很是暧昧的道:“圆圆你的手真好看,也很好用,比我的柔软多了。”    她的脸忍不住的染上红晕,色厉内茬的嗔了他一眼:“你敢再说,信不信我谋杀亲夫?”    他见好就收,开始示弱:“好,好,我不敢了,你扶我一把。”    圆圆拉着他起来,替他整理好凌乱的衣裳,这才和他一起出去。    外面花厅里静悄悄的,葛嬷嬷觉得三皇子这一来,主子们肯定要商量事情,就和大家退到了客厅和茶水间里,免得打搅了他们。    葛嬷嬷正和丫鬟们在茶水间说话,顺便看着药炉子。    外面的望风的丫丫看见他们出来,赶紧喊了声:“药好了没有?”    茶水间里面就清脆的应了一声:“好了。”    丫丫就继续凑到圆圆身边,可怜巴巴的看着她:“主子,明儿您带我去清平镇好不好?我保证乖乖听话,好好服侍您。”    圆圆被她这模样逗得笑了笑:“那边吃的住的都比不上府里,你还次次想去啊?”    “是啊,我就觉得那边特别好……”    楚明睿坐在椅子上,看着她们靠的这么近,觉得很碍眼,冷峭的眉梢眼角微凝,气势凌人的道:“既然你觉得那边好,这次就在那边嫁人好了。”    丫丫抬头看了他一眼,瞬间蹲下,抱着圆圆的膝盖低声道:“小姐,我不要嫁人,您说这辈子都要丫丫的。”    圆圆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道:“好,你想嫁人的时告诉我就好了。”    葛嬷嬷端着药放在楚明睿边上的小几上,示意如意把礼单给圆圆,低声问:“少夫人,明儿你们要带的礼单我已经准备好了,您要瞧瞧吗?”    圆圆接过看了一下,上面列着四茶八礼。    雨前龙井,碧螺春,茉莉花茶和绿茶各两斤,还有花雕,高粱酒,蔷薇露等,下面是人参,灵芝,燕窝,海参,干贝,桂圆干什么的,还有小孩子喜欢的奶油松瓤卷酥,藕粉桂花糖糕什么的,点头道:“挺好的,嬷嬷,我想借着这次的机会,把那些人都弄出去,你觉得可以吗?”    葛嬷嬷没有反对:“这也好,她们本来就是吃得多,干得少,她们的活计冬芝她们都可以顶上了。”    “我们走了后,嬷嬷留下教导那几个小丫鬟。”圆圆看着她笑了笑:“等我把她们都赶走了,芝兰斋就没有外人了,你们平日里想吃什么就在小厨房里做,这大过年的,大家都吃好喝好。”    芝兰斋的小厨房按说是主子们不在,她们就不能动的,她们平日就要去大厨房领饭菜,这大冷天的饭菜也很容易凉。    但是有了圆圆的话,那就无碍了,而且年前小厨房里也备下很多可以久放的菜,什么栗子,风干鱼,腊肉,腌鸡和一些大白菜,萝卜什么的。    “是,多谢少夫人。”葛嬷嬷心里觉得这主子对笼络人恨有一套,因为是真心的,所以才格外让她们觉得珍贵。    楚明睿看药有点凉了,正要准备喝药的时候,听到外面的冬素来报:“老夫人来了。”    话音才落,厚厚的门帘被丫鬟掀开,两个丫鬟扶着楚老夫人进来。    圆圆赶紧起身去迎,眉眼含笑的道:“祖母,您来了,快请坐,我们正准备去见您呢。”    ☆、17 戏弄    二房,周氏冷静下来一琢磨,就知道自己今儿的事婆婆迟早要知道。    要是等圆圆去婆婆面前告状,还不如自己先去赔罪,反正现在是过年的时候,每天都有亲戚同僚上门拜年,婆婆根本不可能对自己怎么着。    楚老夫人知道后,果然是呵斥了她几句,就让她回去闭门思过,却没有说闭门的时间。    这又是喊有鬼,又是大张旗鼓的寻找偷东西的小丫鬟,楚老夫人一琢磨,也觉得这件事情儿媳妇怕是心虚,这才失了分寸。    她想了想,到底不想大房和二房之间有矛盾,就自己过来一趟。    楚明睿就挥手示意丫鬟们退下,自己才对楚老夫人说了三皇子上门的事,看着祖母脸色沉下来,一脸诚恳的道:“二叔想要关耀门楣是好事,可是这皇权之争不是我们能掺合的;我就只记得祖父和我爹先前的教导,我们这样的人家不求从龙之功,只能求稳,孝忠的只有皇上。”    “你二叔这是糊涂了,我会告诫他的。”楚老夫人自然是不想子孙去掺合这从龙之功,赢了固然可喜,可是万一失败,那可就是灭顶之灾。    楚明睿显的很沉稳大气:“三皇子来到我们这肯定瞒不过有心人,太子一日不废,那就是太子,我想避开一些日子,就借着去清平镇看岳父他们,免得留在京城卷入这纷争。”    楚老夫人听到孙子的话,心里很满意的点头,温和的道:“你这话说的对,还是你懂的分寸,太子毕竟是太子,只要没做错事,有皇后还有诸位大臣在,想要废掉也不容易……”    圆圆在边上端茶递水,见自家夫君一脸光风霁月的神色,心里很是腹议:要是你知道你这懂的分寸的孙子早就挑好了谁都不看好的二皇子,估摸着要被他气的半死。    “祖母说的对,”楚明睿知道自家祖母不喜欢儿子去趟这趟浑水,他也不想他们太上蹿下跳的,这样会让自己太显眼。    因此对她低声道:“我觉得哪怕皇上再喜欢三皇子,也不会看见皇上还好好的,这三皇子就拼命的拉拢臣子。    再者和太子比起来,自然是太子更适合那位置;太子的后面不仅有皇后,还有太子妃和维护正统的祖宗家法,只要太子不犯大错,皇上也不能为所欲为。    要是皇子间争斗的太厉害,皇上自然舍不得弄死自己的儿子,可是边上这些推波助澜的人就要倒霉了。”    楚老夫人心里很是震惊,眼神复杂的看着他感叹道:“先前你祖父就说你爹聪慧,可是你爹有了你之后,就说你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如今看来果真如此,你能不贪这从龙之功,很有自制力,以后忠勇伯府落在你的手里,你祖父和你爹的在天之灵,也能感到欣慰。”    随即眉头微微一皱,叹息一声:“我等一下就和你二叔仔细的说说,他也是被权势迷了眼,他现在肯定是想在仕途上更进一步。    又看着他们道:”现在你出去避几天也好,毕竟三皇子来过了,要是被有心人知道的话,太子那边肯定会心里有疙瘩。“    楚明睿很是随和的点头,把这乖孙子的形象演的是入木三分。    两人讨论了还一会儿,楚老夫人的眼神就落在圆圆身上,明亮又带着点锐利,温和的道:”圆圆,好好照顾明睿,等你回来就开始管事,也好替你婶娘分担一点。“    圆圆嫣然一笑,凤眼里没有丝毫退缩之意:”是,我听祖母的,要是有不懂的,还请祖母多教导一下我。“    要是自己再拒绝,那就显得自己不是合格的贤妻良母了,自己是嫁给楚明睿,正妻的身份是要管理家事,生儿育女。    再者要是自己不立起来,楚明睿怎么能提出分家?    楚老夫人见她凤眼清明,神色镇定,既没有太兴奋,也没有太害怕。心里倒是满意了几分,觉得趁自己现在还没老糊涂,就算她出了什么岔子,也能替她收拾了。    这个家,再过两年总归是要交到他们手里的。    等楚老夫人离开后,圆圆他们吃了晚饭,她就看着他好奇的问:”你准备把这两个人怎么带走?于家大公子现在有伤在身,这边的芙蓉也要带出去,你说,怎么办好?“    楚明睿桃花眼带着笑意的看着她,慢吞吞的道:”到时候把他们往我们马车的车肚里一扔,让他们躺在车厢底出去不就可以了吗?“    ”你和我在开玩笑的?圆圆觉得自己狂汗,他这好像是在趁机收拾人家,赶紧道:“于大哥还有伤在身呢,那下面震动太大,地方太小,肯定不合适。”    他斜了她一眼,很不满的哼哼:“活该,谁让他为了偷香窃玉,春风一度,就要进宫折腾那么久。”    “你这话好像有点吃醋啊?”圆圆凤眼一睁,狐疑的看着他的神色,有点震惊的道:“你不会,难道你也喜欢那依依?”    楚明睿先前还以为自己的小心思被她看穿了,可是一听她的话,觉得自己要被她气吐血了,伸手一拍自己的额头,无奈的道:“我怎么会喜欢她,我是觉得你对于大哥的事情未免太关心了。”    既然话已经说出来,就拉着她抱怨:“你不准关心别人,只能关心我,要不我心里不安。”    “你这么俊俏,武艺高强,又对我一心一意,我自然是只喜欢你,再说我觉得他比不上你,你怎么还会不安呢?”    他听到圆圆满口的夸自己,忍不住心花怒放,却也还是不敢小看他,低声道:“因为他很有魅力,而且经商手段颇是了得,可以说是点石成金,京城的很多小姐都想嫁给他。”    圆圆抬头啃了啃他的下巴,声音犹如清风拂面,浅笑如春风破冰:“在我心里,我的男人楚明睿就是最好的,谁也比不上你对我的好。”    楚明睿觉得自己的媳妇实在是太会甜言蜜语了,这话听得自己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媳妇我会对你更好。”他的吻落到她耳垂上,接着是她那红润的唇上,美好的滋味让他恨不得可以为所欲为。    他的手在她的腰上摸索,就像小孩子馋糖一样的哼哼:“我们早点歇着好不好?我的身子真的好的差不多了,你可不能再让我吃素了,不然我可真要去当和尚了。”    “不行,你现在不行。”    话说出口,浑身就好像冷嗖嗖的,好像是有什么话说错了。    圆圆默默的想了想,好像男人都不喜欢听到这不行两个字。    “你说什么,我哪儿不行?”他的声音带着点咬牙切齿,温热干燥的大手捏着她的下巴,手指在她的唇间抚过,指尖的薄茧带来一阵阵酥麻。    圆圆嗔了他一眼:“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别给我胡搅蛮缠,你该喝药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滚,你给我老实点,等再过两天再说。”    “真的没事,只要不用内力就好。”他不死心的搂着她的腰,争取自己的福利:“要不我们去请大夫来问问,要是大夫说没事,我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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