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5)
蛊蝎”,恶名昭着,绝对是元兽界排名靠前的毒物。一身外甲坚硬如铁,两柄巨钳可以将人活生生钳成两段,最令人忌惮的,是它尾刺的剧毒,一旦被轻微划破皮,也会当场殒命。 若不是今日有师门众位师长护法,给她一家十个胆子,也不敢妄自选择这样阴冷邪毒的元兽。 酥酥心里啐了一声,若真是契灵成功了,怕是以后这世上,又要多个蛇蝎妇人了! 云兰若微微皱皱眉,道:“晓儿选择蛊蝎,似乎有些勉强了!” 苏旖旎脆声一笑,道:“师兄,你莫要忘记晓儿的家世,她契灵的大事,家族里岂会没有给她一点凭仗!” 果不其然,陆晓儿从怀里掏出了一枚鸡蛋大小的翠绿宝石,握于手中。其他的弟子随着她的动作都惊叹了一声,脸上尽是羡慕之色。 云兰若摇摇头,叹道:“龙灵石,这陆老儿倒是下了血本,只可惜,依赖外物,总不如依赖自己的力量来的妥当。” 龙灵石是万金难买的灵石,只有大世家方才有点存货,据说只产于大陆龙族栖息之地,不仅可以迅速补充精神力的消耗,而且内里蕴含的龙威,能够压制龙族以下的元兽。这样一来,在选择元兽上,便可以越阶选择,就如现在,实力比方才那男子还要弱上几分的陆晓儿,却选择了比幻猴还要厉害的蛊蝎。 手拿龙灵石,陆晓儿的神色镇静了许多。狠狠地盯了蛊蝎一眼,才闭上眼睛,滴下了一滴鲜血。 就在这一刻,曼珠的眼睛微微一抬,重瞳花影一闪,又继续闭上了眼睛。 就在曼珠闭上眼睛的那一刻,蛊蝎突然强烈地反应起来,精神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暴躁。陆晓儿大惊之下,全力催发着自己的精神力。可无奈,邪毒的蛊蝎并非其他寻常元兽可比,暴戾的气息越发地浓重。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陆晓儿已经支撑不住,左手绿光一闪,源源不断的精神力从龙灵石流出,补充着陆晓儿巨大的消耗。 云兰若的眼睛微眯,道了句:“不妥,蛊蝎虽为至邪至毒之物,但契灵之时,从未听过会变得如此暴戾难控,龙威之下,早该屈服才是!” 其他几人相继点头,眼睛逐渐集中在眼前的一幕。 龙灵石果不愧是灵武者的至宝,随着源源不断的精神力的补充,陆晓儿的情况愈发稳定,而蛊蝎的气势明显弱了几分。 就在众人以为陆晓儿能够顺利拿下蛊蝎之时。蛊蝎的尾刺突然直立而起,电光火石之间竟然朝自己的头部直刺下去。 云兰若眼睛一凛,白袖一挥,身形一掠,出现在陆晓儿和蛊蝎之间,生生隔断了两个人的精神交战! 陆晓儿疾退数步,并无不妥,那蛊蝎阴冷的双眼中,却出现了一种叫做决绝的意味。 所有人都呆住了。元兽向来远没有人类聪明,在契灵中会挣扎,会反抗,但只要对方能力强悍,总能顺利收服。像陆晓儿这样的情况,除非是灵兽与契灵之人有深仇大恨,或者极为憎恶契灵之人,才会自行了断,使契灵失败。但这样的情况,闻有所闻,见却未见! 曼珠的小眼睛又缓缓睁开,眼神中,明显有着讥讽的神色。 陆晓儿一脸苍白,早已不知所措,龙灵石的灵力已经耗费大半,这样的结果,她如何向族中之人交代! 云兰若深深看了蛊蝎一眼,道:“把雪云豹送来!”言罢,缓缓站到一边。 陆晓儿深吸一口气,站在了雪云豹的跟前,一如之前的步骤。 可令众人眼珠全掉的结果再次发生,势弱的雪云豹,利爪竟然抓向自己的心脏之处! 站在一边的云兰若再次出手。就这样,继雪云豹之后,又带上了弑灵猫,幻狐,最后是今日所有元兽等级最末的火雀,无一例外,全数宁愿自行了断也拒绝与陆晓儿契灵。 当看到那级别低下的火雀把所有的能力集中爆发出一小团火想***之时,陆晓儿崩溃了,坐于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就连主位上的所有人,此刻也瞠目结舌。 一只蛊蝎可能是凑巧,可接二连三的雷同情况,即使是整个天元大陆的记载,怕也翻找不出这样匪夷所思的例子。而陆晓儿,因为今日的霉运,以“元兽第一憎”的名号记入史册。若是大家知道陆晓儿今日的可怜,全因为她嘲笑了一只猪,不知该作何感想? 就连云兰若,此刻看向陆晓儿的眼光也满是探究,是不是弄清楚陆晓儿身上的诡异之处,便能知悉更多元兽的习性,这绝对值得深究,怕是老师,也会感兴趣。 云兰若只是淡淡道了一句:“此事,我自会找你族长过来说明,你先下去!”陆晓儿失魂落魄地被扶走。 酥酥摇摇头,心里叹道:“真是人憎兽厌,难不成这陆晓儿身上有什么气味,让元兽避之不及,若是这样,这陆晓儿倒成了元兽杀星,走到哪,催发一下气息,就能直接把元兽给熏得自残!”酥酥自顾笑嘻嘻天马行空地想着。 而场中,经历了陆晓儿契灵的诡异低迷气氛之后,又再次迎来高/潮,苏旖旎的契灵,已经准备就绪! 境十七 天才苏 云兰若缓步走向主位,朝苏旖旎点点头,一脸亲切的笑意,道:“小妮子,可轮到你这场压轴戏了,小辈们翘首以盼许久了。我们几个老家伙,自当年聚才宴上你让老师大为惊叹之后,再也没有见你出手。十年了,你这小妮子,怕是修为比起我们几个,也不遑多让。日虽近中午,以你的功力,契灵,也仅在顷刻之间!” 苏旖旎站起身子,嗔道:“师兄尽给小旎戴高帽子,一会小旎若是出丑了,非得到老师面前告你一状不可!” 云兰若轻笑一声,状似惶恐地道:“小妮子,你可莫要吓老夫,老师最疼的便是你和轩师弟,难得老师出关,可莫要害得老夫成为老师出关第一个严惩的对象。” 云兰若的话虽是玩笑,却也真真假假。元皇最为疼爱的,确实是轩韬烈和苏旖旎两人。轩韬烈擅长元力,苏旖旎擅长灵力,但两人,却也是元皇弟子当中唯一两个元灵兼修的人,最有可能承继他的衣钵。 苏旖旎款款走下主位,已经有人把古弦鹤送了过来。 古弦鹤一出现,周围已经响起了一片赞叹之声。 漂亮高贵的古弦鹤,宽厚的羽翼收拢在身边,长长的尾翎拖拽在地面上,洁白如雪,优雅站在那里,额头上有三根浅金色的羽毛竖起,如同金冠一样典雅。 苏旖旎轻移莲步,来到古弦鹤前,青葱般的玉指置于古弦鹤的额头,一滴鲜红的血滴,随之滴下,泛起淡淡粉红的光芒。 苏旖旎闭上了眼睛,站在那里,衣袂翩飞,如同临凡的九天玄女,美得出尘,美得叫人屏息。 她额头的朱砂痣,颜色越发的鲜艳,鲜艳到似乎闪烁着一抹淡淡的粉光。 苏旖旎猛地睁开眼,那粉光一散一收,而古弦鹤却发出一声雀跃吟叫,几个呼吸之间,古弦鹤那洁白的额头上,多了一点玛瑙般的红!。而那古弦鹤,靠在苏旖旎的身边,形态颇为亲昵,与方才契灵之后元兽的低落情绪截然不同! “好,好,好!”云兰若等人全数站起身来,大喝三声好!随着这三声好,安静的场面随之被打破,所有的弟子欢呼出声! 酥酥也跟着叫好,却并非像周围弟子那种狂热的崇拜之情。对她来说,苏旖旎虽然耗时的时间比其他人短了数倍之久,而且一直冷静淡然,从容不迫,但比起曼珠大鼻子耸一耸,就有元兽屁颠屁颠自动送上门的本事,还真不是一个层次的!酥酥叫好的原因是苍天哪,终于结束了,要是再拖下去,指不定她和曼珠会直接把身边那只小雀鸟烤来填饱肚子! 云兰若一脸激动地道:“师妹果然天纵奇才,契灵时间如此之短,无需全力施为,便能够拓下主印。这古弦鹤也饶有灵性,瞧它对师妹,不止心甘情愿,甚至于欣喜有余!” 苏旖旎方才的这番表现,内行之人便知道这是何等耸人听闻之举。其一,她的年龄尚浅,以这样的年纪,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契灵成功,还是等级如此之高的地元境元兽,就算是云兰若等人年轻当年,也无法完成得如此出色。 其二,但凡契灵,都会在元兽的额头形成印迹。而印迹,也由契灵者灵力的高低和对元兽的驯服程度分为两种,主印和副印。方才契灵之人,大多都在元兽的额头上留下元兽身形的袖珍印记,这为副印。副印之下,契灵者对元兽天赋技能的共享,只能维持在五成以下,若要增加,就必须获得元兽的应允。 而苏旖旎,她在古弦鹤额头所留下的印记,却是形似她朱砂痣的印记。像这样留下契灵者身体的印记,便为主印,元兽的天赋技能,将全由契灵者主导。 主副二印,只差一字,却是天壤之别。 轩韬烈脸上也露出极为激赏的神色,苏旖旎不愧是天元帝国第一天才女子,如果真如父亲所愿,他们两人能够结为夫妻,元月帝国的国势,必定会开拓一个全新的局面,以他们二人修炼的速度和天赋,假以时日,这片大陆或者能够迎来一统的那天。 往日每当想起这事,轩韬烈那向来平静的心湖也会泛起阵阵波澜。只是今日,较之以往,却多了一丝莫名的滋味,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窈窕的身影。 轩韬烈的眼睛自然而然地往酥酥所在的位置一瞥,只见那末位上的倩影早已不见,不由的微皱眉头,自然而然开口道:“师妹的契灵,果然神乎其技,比起为兄当日,不知要胜出多少。云师兄,我还遣人带来了一只幻灵雀,是不是?” 轩韬烈还未说完,苏旖旎却已经欣喜出声:“幻灵雀,师兄为小旎想得可真周到,好事需成双,趁着今天这个机会,幻灵雀,小旎也要拿下!” 轩韬烈听到前半句,表情甚是古怪,原本打算送给豆腐花的古弦鹤被陆老的一句话拦住了,退而求其次的幻灵雀,也让师妹看中了!只是苏旖旎的后半句话,却让轩韬烈几人的神色再度变为无法置信。 云兰若难掩心中的激动,道:“小旎子,你的意思,莫不是要在古弦鹤之后,紧接着与幻灵雀契灵?” 每一个灵武者,并非一生只能拥有一只元兽。只要精神力足够强大,便可以与多只元兽契灵。但要知道,整个大陆的至高者元皇大人,也只与五只元兽契灵。就云兰若自己,到目前为止,也只契灵了三只元兽,而这已经是他一生修炼所能达到的终极。 如今,苏旖旎以二十之龄,若能成功与两只元兽契灵,她的潜力,绝对要让所有人重新估计,她的身价,也绝对会因为今日契灵一事水涨船高,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苏旖旎眨了眨眼睛,一脸调皮地道:“师兄,可以么?“ 云兰若摇头苦笑,慨叹了一句:“果如老师所言,师妹乃天纵之资!” 随着云兰若的一声慨叹,原本交头接耳连声赞叹的热闹场面再度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看向苏旖旎的眼神,已经从原来的艳羡不已渐渐变为等级分明的尊敬,即使原来存有一丝妒意的女子,此刻也低头呐呐不语,不敢正视那耀如星月般的女子,一个有可能成就元皇境界的至强女人! 去接幻灵雀的弟子走向了酥酥的方向,站着的弟子自动地让出道。轩韬烈的眼睛望去,见到了令他忍俊不禁的一幕。 酥酥和曼珠正蹲在地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一只粉绿色的小鸟儿。一人一猪,表情出奇地接近,眼神中闪烁着饥饿的光芒,不自觉地,还伸长了那粉红色的舌头舔了舔嘴。 反观那只雀鸟,小小的爪儿明显在颤抖,甚至于望向曼珠的眼光有着莫名的惊骇。看到有人走来,竟然蹬起双爪,扑飞上去。 酥酥这才转头,看到周围众人愕然的表情,蹲在地上,干笑了一声,道:“好鸟,果然是好鸟!”心里却狠狠地骂了一声轩韬烈你真不是好鸟,都该鸟兽散的时候还提什么幻灵雀! 除了轩韬烈嘴角上弯的弧度,众人也不在意。那弟子尊尊敬敬捧着幻灵雀,放在苏旖旎的手心上。 粉绿色的小鸟,小巧玲珑,粉嫩的羽毛漂亮可爱得就如同柔软的青草丝团在一起。 苏旖旎轻轻一笑,左手托着幻灵雀,右手手指轻轻地抚摸了一下那柔软的羽毛,眼睛里满是喜爱之情。 幻灵雀品阶不低,深受女灵武者的喜爱是因为与幻灵雀契灵,可以让女子的声线变得犹如天籁般迷人,让女子的秀发变得如同缎锦般美丽。可对于苏旖旎来说,她在意的,自然不是这些俗物。古弦鹤的音波攻击还有它利爪的快速进攻,如果搭配上幻灵雀的幻化之术,无疑是锦上添花,攻无不克! 苏旖旎微微闭眼,鲜血滴落在幻灵雀的额头上,不消一会,幻灵雀便发出一声愉悦的鸣叫,血液滴落的位置,多了一颗红豆大小的印迹。而就在此时,一旁的古弦鹤却低吟一声,看向幻灵雀的眼睛里充斥着极为强烈的敌意。 苏旖旎依旧闭眼,眉头微蹙。而云兰若等人,却已经踱步走到了她的身边。此刻,才是最为关键的一刻。 契灵者境界的提高,会带动与之契灵的元兽。所以但凡契灵两只元兽以上,若是没有哪一只元兽在品阶战力上力压其他元兽,必定会为争夺契灵者的灵力而相互较劲。若是控制不好,很有可能两只元兽的精神对峙会让契灵者遭到双倍的反噬。如何安抚元兽,平衡灵力,才是最最关键的一步。 苏旖旎额头上的朱砂痣,粉色的光芒吞吐不停,紧咬贝齿,身子微微发颤。这样的情形一直持续了好半晌,直到古弦鹤和幻灵雀低鸣了一声,微微垂下头,苏旖旎才轻呼了一口气,缓缓睁开了双眼。 只是此刻,那如水的眼眸已然失去光彩,尽是疲惫不堪! 云兰若慨叹一声:“小旎子这等天赋,也唯有天星帝国那传说中的紫魔女,方能媲美!既然师妹已经成功契灵,此次师门聚会也该散了,好让师妹歇息一番!” 轩师叔一怔,踌躇了下还是开口道:“师兄,你忘了前些日子带回来的那个小徒儿,今日你不是也要助她契灵么?” 云兰若笑道:“倒是忘了,无妨,师妹的身子要紧,那丫头寻个其他时候也成!” 岂料苏旖旎却浅浅一笑,道:“师兄,小旎无恙,莫要因为这点小事让门下弟子失望了,我坐着歇息片刻便好!” 轩韬烈一听,立马喊了一声:“豆腐花!”速度之快,让云兰若和苏旖旎不禁愕然,这家伙,怎的唯恐别人变了主意一般! 酥酥正画着圈圈诅咒这个不得好死的轩师叔,一而再再而三地搅局,一听豆腐花三字,咬牙切齿之间,不加思索,便回了一句:“混蛋!” 全场再度愕然。酥酥不好意思地站起身子,提拉起曼珠的大耳朵,“嘿嘿,我说的是它,是它!”曼珠猪眼一翻,满眼的不忿之色!” 轩师叔一脸似笑非笑。云兰若却也不深究,温和地道:“小丫头,是老夫一时粗心,差点忘了你。今日里也给你准备了一只元兽。把雪云豹带上来!” 正是方才陆师妹契灵失败的雪云豹。一旁的陆师妹一脸的愤恨,似乎把气都撒在酥酥的身上。 轩师叔轻咳了一声,道:“师兄,我遣人送来了独角马,不若就让这丫头碰碰运气!” 轩师叔自认为说得自然,却不料云兰若,苏旖旎等人都向他投来一个疑惑的眼神。 独角马是极为罕见的元兽,以速度着称,极通人性,真正珍贵之处,却是它独角上,有着这片大陆最为稀少的雷元力。而且据说,随着元力的提升,当独角马达到地元境巅峰的时候,马背上的双翼图腾将化为真正的羽翼,翱翔于天空之中。 独角马性子刚烈,异常聪颖,只有它真正认同之人,方能契灵成功,不然,宁死不屈!在此之前,云兰若等人与之的契灵都以失败告终。要不凭独角马的稀有程度,怎会依旧是无主之兽,呆在契灵馆中。 就在苏旖旎第二次契灵之时,轩师叔就暗中吩咐人把独角马送来。尽管酥酥能够与独角马契灵成功的几率,怕是比陆师妹方才遇到之事更低,可他还是神差鬼使这般做了。就当是两次赠兽不成的补偿,轩师叔如此解释自己的奇怪行径。 虽然疑惑轩师叔的举动,云兰若却依旧淡淡道了句:“也好,尽管试试便是!” 天大的荣幸落在头上,酥酥却犹然不知,咬了咬嘴唇,道了句:“多谢诸位的心意,酥酥已经有了自己最信任的伙伴!” 云兰若闻言一愣,道:“你已经与元兽契灵了,是何种元兽?” 酥酥把曼珠抬高了一点,笑嘻嘻地道:“当然是我家可爱的曼珠啊!” 一句话,让全场众人愣了片刻,随即忍不住爆笑出声。云兰若等长者的脸都有点抽搐,以猪为伴,也唯有猪脑袋之人才做得出来! 陆师妹更是站出来,指着酥酥道:“蠢货,谁会跟只最下贱的笨猪契灵。别说契灵,牵头猪出去的人都是傻子!”陆师妹哼了一声,今日她出了个大丑,如今自是巴不得酥酥比她更下不了台,所以言辞极尽讥讽:“不过,倒还真有个傻子!” 一句话,让本来掩嘴笑的师门众人又忍不住笑意盎然,看向酥酥的眼神也带着轻嘲! 云兰若冷下脸来咳了一声。却听到酥酥冷笑一声,道:“陆小姐,我才知道为何元兽见到你都唯恐避之不及。像你这样把元兽当成供你驱使利用之物,不存丝毫尊敬感恩之心,有哪只元兽,愿意成为与你并肩作战的伙伴!好歹我还拥有自己的元兽,而你,哼,连只蟑虫都以与你契灵为耻!” 一段话,气得陆师妹上气不接下气,丢脸丢到姥姥家! 酥酥怀里的曼珠小眼睛里狠光一闪,此事之后,陆师妹由“元兽第一憎”的名号升级成为“元兽公敌!”她回到家族的几次契灵,元兽都想与她拼一生死。她的兽缘,从此断了个干净! 酥酥的心里,响起了曼珠的一句话:“这马,是个好东西!” 看着云兰若等人听了自己的话也不吱声,酥酥赶着回家,不由地转身向独角马走去,嘴里喃喃道:“行,算我怕了你们了,契灵就契灵好了!早点完事早点回家!” 极为缺乏常识的酥酥,完全不知道苏旖旎方才之举是如何的惊世骇俗,还以为这苏旖旎契灵了两次,她依样画葫芦,赶紧把马牵了回家吃饭才是! 云兰若暗自惋惜酥酥与猪契灵,白白糟蹋了自己的天赋,如今见到酥酥竟然大摇大摆走向独角马处,啼笑皆非,正要喝停,可下一刻,他张开的嘴巴就再也没合上! 那独角马,就在酥酥走近之时,四蹄弯曲,以跪拜之势,俯下了身子! 境十八 神才酥 就在独角马跪地之时,原本还一片嘲讽的声音,如同被锐刀狠狠切下,再度变得鸦雀无声。 云兰若的嘴巴张得老大,他的几位师弟此刻的模样也好不到哪去,吹胡子瞪眼,不是气的,是吓的,就连一向冷峻的轩师叔,此时的脸似乎也涨得有点发红。而苏旖旎,原本微微托腮闭眼坐着调息,场中突如其来的一静让她也禁不住抬头看去。这一看,她却再也静不下心来歇息。 自古契灵,从未有过血契未成元兽便能对契灵者如此亲昵,至于行跪拜之礼,那简直就是开天辟地,起码在天元大陆有过记载之日起,也未曾发生过的事情。此刻的云兰若众人,真的宁愿相信这独角马是巴豆吃多了,肚子拉得腿软了,站都站不直,直接趴倒在地。可明显,接下来的事情,又让他们生生受到了第二波强有力地刺激! 后知后觉的酥酥此刻的精神却是无比的集中,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独角马传递给她的那种亲昵,欢喜,甚至是渴望的情绪,她的脑海中,甚至还能够浮现出一副有趣的场面。曼珠小小的身子站在独角马偌大的身躯前,前蹄放在胸前,一脸猪老大的模样,对着独角马指手画脚地道:“看你也属异种,虽然血脉不够纯粹,不过呢,我大猪有大量,就勉为其难,同意你跟我的小主子契灵了。不过呢,这尊卑要分清楚,我猪猪是大,你是小,有好吃的大事,要先孝敬我老人家,打架斗殴的小事,下蹄要利索,省得打扰我猪大王睡觉觉!” 在趾高气扬的曼珠身前,独角马连声低呜,亲热欢喜异常。 酥酥学着别人的模样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置于独角马的额前,可接下来,酥酥的动作就停顿了。她突然郁闷地想起,别人到底是用什么把手指割破,怎么说出血就出血,比大姨妈还好控制! 呆滞的众人翘首以盼酥酥接下来的表现,可殊不知,继续一反常态地,不是人先动,而是兽先行。 独角马仰起了头,那蓝宝石般的眼睛在午时的阳光下灼灼生辉,湛蓝得那般清澈。它的双眼里,闪烁着对酥酥的乞求和盼望,伸出长长的舌头,在酥酥的拇指上舔了一舔。随即,酥酥只感觉拇指被蚊虫咬到般轻轻一疼,低呼一声,一滴鲜血已经随之滴落。 独角马的舌头,在酥酥的拇指上又是轻轻一舔,额头微微靠近,将那滴鲜血接住。 如同苏旖旎契灵之时闪现的光芒一般,只是苏旖旎那淡淡的粉光如今却变成艳红的光芒,光芒在上方慢慢形成一个绝美的花型图案,最终没入独角马的额头。那洁白无瑕的额头上,多了一枚花形的印记,颜色比曼珠身上的印记稍浅,形状更小,不像曼珠一样,几乎覆盖她一整个圆嘟嘟的猪屁股。 独角马发出一声欢快的嘶鸣,那湛蓝的独角轻轻蹭了蹭酥酥的肩膀,而曼珠,也从酥酥的怀中窜出,直接落在独角马的头部,小猪蹄踩了踩,似乎颇感满意。 且不说其他后辈子弟晕乎乎地不知道个之所以然,云兰若的嘴巴微微蠕动:“成,成了?”这契灵,还是二次契灵,什么时候轻描淡写地跟到市场上买个大白菜一样,还是一枚铜币一箩筐,打包送到家门口! 唐老者眼睛闭上又睁开,诺诺地自言自语道:“师兄,你确定这是在契灵么?那真是独角马么?还是后院随便找了一只马套上了一个角?” 轩师叔深吸了一口气,听着唐师兄的话,手一招,那把独角马牵来的侍卫躬着身子走至他身边。轩师叔声音低而轻:“这是独角马?”那人一脸惶恐,低声回道:“主子,千真万确哪,这马还是契灵馆的二长老给护送来的,说马匹珍贵,惟恐有失!” 酥酥长发一扬,转过头来,见到众人均沉默得一脸阴阳怪气。云兰若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她,道:“你,你真的和独角马契灵了?” 酥酥心里有点慌,说起来这里尽数都是元月帝国的精英,要真得罪了人,这平淡的日子可就别想过下去了。 酥酥抿了抿嘴,不知道云兰若那温和的气度为何顷刻全失,表情谈不上生气,却也说不上高兴。其他众人,在酥酥的眼里,那就是一脸莫名深沉,只是无一例外,脸都向着她,那一副疑惑打量的眼神,让酥酥心里直发毛。 酥酥瞥了身边那黑色的小豹子,突然想起云兰若本欲让她与雪云豹契灵,后来那混蛋轩师叔横生枝节,又送来了独角马。酥酥开窍般恍然大悟,自己着实冒失了,二话不说就与独角兽契灵,如此自是落了云兰若的面子,难怪大家看向她的表情如此奇怪。无端端得罪元月帝国第一国师,不给人家当怪物看才怪! 全场的静谧还在继续,酥酥不好意思地呵呵一笑,笑得眉眼弯弯,梨涡荡漾,柔声道:“云老爷子,不好意思,您说我真是考虑不周了,您送与我的雪云豹,酥酥可是欢喜得很,谢谢云老爷子,酥酥立马过去契灵,可不能辜负了老爷子的一番好意!” 酥酥温婉一笑,转身便向那头小豹子的方向走去。 旁边的一名弟子一听,正要喝出声来,突然感觉周围的空气一滞,云兰若的眼睛冷冷地扫过他的方向,吓得他紧咬双唇,不敢再妄自吱声。 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清晰地感觉到气氛变得异常的诡异,回头看看几位长辈,才发现几位长辈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讶异和疑虑重重。略显疲惫的苏旖旎,早已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无一例外的便是他们的眼睛,都追随着酥酥的方向。 独角马能够自行择主,或许方才的一幕只是机缘巧合而已,这几位见多识广的大佬级人物,此刻的心里,却浮现一个完全相同的念头,那就是方才那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仅仅是因为这个丫头福泽深厚而已! 当酥酥把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一件事情上的时候,她往往会完全忽略周围的一切。就如同现在,她的全副心思都集中在眼前的这头黑得发亮的小豹子身上,完全没有意识到周遭所有人整一副屏息以待的状态。 雪云豹的毛发与其名大相径庭,乌黑得发亮,最为奇特的是它的豹尾,几乎是它身长的三倍有余,金黑毛发相间,乍一眼看去,那豹尾就如同一条蛇。它的身形极为娇小,加上那绿色的眼睛,简直就与一只黑猫无异。 曼珠的小眼睛往这瞅了瞅,酥酥的脑海里传来曼珠非常不屑的声音:“切,血脉一点也不高贵!” 酥酥往曼珠的方向瞪了一眼,精神力同样形成语言道:“曼珠,你在大家的眼中这血脉可就没得再低了。血脉高贵与否又如何,只要努力,依旧可以活得很有尊严。” 曼珠大鼻子耸了耸,这才微微侧头。而绿色的眼睛里全是警惕不安的雪云豹,在曼珠侧头的时候似乎也放松了下来。 酥酥蹲下身子,轻轻拍了拍雪云豹的小头颅,柔声道了一句:“小豹子,你可愿意成为我的伙伴呢?”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精神都集中关注着酥酥和雪云豹的一举一动,是机缘巧合,抑或是神乎其技,便看接下来的一幕了! 雪云豹低呜了一声,朝酥酥的手拱了拱小身子。因为天气渐暖,酥酥穿的是从家乡带来的草编鞋子,虽然包住了大部分地脚,那还是露出了小半个晶莹可爱的大拇指。 雪云豹的嘴巴在酥酥的脚趾上轻轻一碰,看着一滴鲜血渗出,便把额头凑上去,发生在独角马身上的情形再度出现,鲜艳的红光闪烁,雪云豹的额头上方渐渐浮现出一个清晰的花型。 云兰若等人只感觉自己的心口被重重捶了捶。脚趾!任他们再有心理准备,也完全接受不了眼前这一幕。但凡元兽契灵,血液的位置只分两种,心头与触灵之手。胸口处的心头精血,唯有达至元宗境界,方才可以施展,这样的契灵,心心相印,不分彼此。大多数的契灵,用的都是触灵之手,也就是手指头上的血。 任众人再见多识广,想象力再丰富多彩,也从未设想过这些品阶不低的高傲元兽,会俯在地上,主动轻咬契灵者的脚 ,乞求契灵! 当红色的花印落在雪云豹额头上的时候,属于酥酥的三只元兽,没有丝毫的异动,也就是说,酥酥根本没有经历方才苏旖旎那相当艰苦的安抚元兽,平衡灵力的过程。 雪云豹亲昵地低呜了一声,迈开小腿,走到独角马的身后站停,就跟列队一般。 云兰若老脸抽搐,“成了?又成?” 身边的唐老头嘴唇微抖:“以二十岁之龄,契灵三只元兽,就算老师,也无此战绩和天赋。不,不,纵观整个天元大陆,前无古人,绝对前无古人!这不能是真的!” 唐老头自言自语,冷不防突然跳起身子,瞪着云兰若,:“师兄,你拧我作甚?” 原来是身边的云兰若,在他的大腿上狠狠地拧了一下。云兰若咂咂嘴,道:“知道疼,那便不是做梦,是真的!” “你!”唐老头方被酥酥吓得不轻,这会却让云兰若气得不轻,谁知道这个道貌岸然的老头,居然这般下作,拧别人的大腿问疼不疼。 曼珠早已窜到酥酥的怀里。酥酥轻呼一口气,笑盈盈地对云兰若道:“云老先生,轩王爷,多谢两位的慷慨赠兽,酥酥也契灵成功了,您们二位看,我是不是可以先行告退了!” 还有点发愣的云兰若顺口回道:“可以,自然可以!” 酥酥也不理会周围众人注视在她身上的眼光,在她以为,这群所谓的高人子弟怕是见不得她得了这样的好处。还是早点溜走实在,省得被这帮人的眼光生吞活剥个彻底! 酥酥抱着曼珠,迈开轻快的步伐往外走,而独角马和雪云豹,一白一黑,整整齐齐地跟在她的后头。 酥酥走出府邸,却在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 门口处,一抹淡青身影,一尘不染,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斜照下的银发带着诗意般的光泽流淌,那坚毅优雅的脸上在见到她的那一刻,浮现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酥酥契灵的那一幕,墨言全程都在一旁。只是使用了灰镜眸,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的存在。今日,即使没有那头颇有来历的猪,即使酥酥没有那让他也讶异不已的强悍精神力,他的酥酥,想与哪只元兽契灵,他墨言都会圆了她的心愿,就算是把场中所有的元兽都收入囊中,只要他的酥酥高兴,他也一样会为她办到。血狼王和玄皇龙的圣威之下,契灵也就是走个过场而已。至于那个饶舌的丫头,如今受到的刺激,怕是比生生刮她两巴掌来得难受! 酥酥愣了愣,想起昨晚之事,红霞爬上了脸颊,道了句:“你怎么在这?” 墨言的眼睛先扫过酥酥怀中的曼珠。本来在向新收的两个小弟炫耀酥酥的怀抱是它专属的曼珠突然狠狠打了一个冷战,小眼睛瞥到墨言,机灵地站起身来,一下窜到了独角马的头上。这男人每次看着酥酥,那看似平静的眼睛里,曼珠却能深深感受到那赤/裸/裸的占有欲。 曼珠的感觉着实没错。即使知道它是一只母猪,可每次看到它窝在酥酥的怀里,特别是猪头靠着酥酥的胸口,墨老大的心中就会窜起一股无名之火,完全抑制不住自己想把曼珠烤了吃掉的想法! 看着曼珠知情知趣,墨言才看向酥酥,淡淡道了句:“等你?” 酥酥的脸越发红了,嘟喃地道:“跑来这里等我干什么?不是,不是才见过面了么?” 墨言轻笑一声,道:“想你,就来了!” 酥酥啐了一声,这男人说话向来清简,一如他的人,每次出现都如浮云掠过,素净淡泊,可偏偏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就叫她的心如小鹿乱撞。 墨言的眼睛,凝视着眼前的女子,总是那样容易害羞,可就是这样一副小女人娇羞的模样,却让墨老大每每看见,心情都好得无以复加! 酥酥嘟嘟嘴,低声问道:“那,那我们现在去哪?”这种感觉,就宛如初恋的女孩,询问着情人约会的地点,听得墨老大嘴角又是一翘,口中,却轻轻说出了两个字:“回家!”他给予她的回答,就仿佛多年相伴的夫君,早已习惯等候,将外出的爱妻接回家一般。 那个轩姓小子对酥酥动了心思,是真是假,都由不得那小子胡思乱想!他墨言的女人就不容别人觊觎。而且今日酥酥的表现,对于灵武之道,是前所未有的一个颠覆和震撼,那帮老家伙不可能就此罢休。还是要将她带在身边才安心,再说,豆腐吃上瘾了,一时间吃不到还真有点难受。墨老大那一本正经的眼睛,在酥酥那凹凸有致的身上巡视了一番,欲流暗涌。 墨老大的眼睛突然微微眯了眯。身形一动,出现在酥酥的身边,手臂一收,已经将酥酥揽住。而此时,大门口出现了神色匆匆的一群人,正是云兰若等。 境十九 淡漠墨 要知道酥酥离开了,所有的弟子目瞪口呆,场中的几位大佬却还是一副深思的模样。大家也都不敢打扰,只得陪在那站着。待到云兰若站了半响,呼出一口长气,仰天慨叹了一句:“天元至今,绝无仅有!”苏旖旎的契灵,云兰若感慨了一句天纵之姿,而酥酥的契灵,却只能说,从天元记载至今,前无古人。 几个高层晃过神来才发现酥酥已经不在,云兰若不由惊呼一声:“人呢?” 那群弟子这才诺诺回了一句:“老师,您让她走了!” 云兰若几人脸色一变,才急追过来。来到门口,云兰若便急急喊了一句:“兰姑娘,请留步!” 酥酥一听,倒有点奇怪,方才还一直丫头丫头地喊着她,如今这云老头却客客气气叫了她一句兰姑娘,平辈论交起来!殊不知,她的身价今时不同往日,这样的妖孽天赋,这样的绝世之才,云兰若等人岂能不重视,岂能不挽留,岂能不斟词酌句! 就在方才云兰若回神之后,早已一脸冷肃地吩咐门下弟子,今日之事,若有泄露半句,死,当不足为惜!那陆师妹的脸刹那间粉白粉白的。她虽然恃着自己的家族势力向来娇惯跋扈,但出生世家,见地还是有的。 兰酥酥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契灵两次,甚至于契灵后没有一丝该有的反噬,依旧泰然自若!这样的事情看在眼里,就算是一个普通的灵武者,也知道该有多么的惊世骇俗! 从几位长辈凝重的神色中,便可看出他们对兰酥酥的态度,已经是慎之又慎。这样的天赋,全然不亚于苏旖旎,那就是说,苏旖旎能够达到的成就,兰酥酥完全有可能达到!陆师妹想到此,整颗心已经颤抖不停。若是兰酥酥成长到以后那个世人难以企及的高度,就她今日对兰酥酥的诸多侮辱和咒骂,兰酥酥若然报复起来,整个家族的覆灭,也便在她一句话之下! 而酥酥,自然不知道这一切,更不晓得自己在云兰若等人的眼中,已经成了绝对必须拉拢和培养的对象!要知道元月帝国和天星帝国的大比在即,两个帝国之间暗流汹涌,一个绝世天才的出世,很有可能是一个未来帝国顶梁柱元皇的诞生。两个帝国如今势均力敌,谁能在顶尖战力上略胜一筹,便是扭转整个局势的关键! 酥酥微微一愣,道:“云老先生,可还有事?” 云兰若等人脚步一顿,未曾回答,眼光已经落在了此刻揽着酥酥的男子身上,因为这个男子,很难,很难让人不去关注! 他的身材高大,一身普普通通的淡青长衫着在他的身上,却有种闲云野鹤般的恣意优雅。他的肤色健康,长相俊朗,那双狭长的凤眼,瞳黑如墨,只是此刻,望向他们一行人,却不带丝毫的感情,甚至是情绪。 他们之中,没有一个气度平凡之人,小旎子更是倾国倾城之色,可墨言,漠然得即使是大国师云兰若,那颗心,也不禁抽了抽。男子的一头银发披散在肩,尽显疏狂不羁。站在酥酥的身边,两个人虽然气质各异,一冷一热,却是那般出奇地赏心悦目! 云兰若稍愣了一下,一般来说,像他这样的老妖怪,很少有令他吃惊注目的事情,他这一生,观人无数,站于这片大陆几近巅峰的位置,又有谁人,能真正让他侧目以待,可今日,他却接连看到了两个在他云兰若的眼中当属不凡之人! 一丝若有若无的精神力在墨言的身上绕过一圈,云兰若的眼睛闪过一抹错愕,却又很快平复下来。 墨言没有丝毫的元力波动,这云兰若可以理解。可但凡生命体,都具有一定的精神力,只是有着强弱之分。方才的探测,云兰若却见鬼似地发现墨言身上,除了没有丝毫的元力,连是个人,是个鬼,是只蚁虫都有的精神力也没有! 云兰若自是不会联想到那种连他老师也未曾达到的元神大圆满境界,只要到了那个境界,天地万物,只存于一心一念之间,我为天地,天地为我!云兰若想当然的是墨言身上,定有什么宝贝阻挡了他的探测,而拥有如此宝贝的人,来历自然也值得斟酌一番。 想归想,云兰若还是问了一句:“兰姑娘,这位是?” 酥酥还未开口,墨言那淡淡的声音已经响起:“酥酥,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声调不高,但言语中却尽是不容置疑。这问题是云兰若问的,可墨言的眼光却是往轩师叔的方向冷冷一瞥。 酥酥的脸还是红了,听到云兰若又追问了一句:“兰姑娘竟然已经有了夫家,老夫却是不知!” 云兰若这话说得婉转,其中之意自然是想得到酥酥的回答。若是酥酥否定了,那他云兰若就会毫不迟疑先把酥酥带回府中。 酥酥微微低头,水眸溢满柔情,轻轻地道:“嗯,当初老先生将酥酥带离金虎城时,正巧他返回乡里。他也是这几日才心急火燎赶来寻我,昨日刚到,老先生日理万机,酥酥也不敢因为这样的小事叨扰你!” 云兰若老脸一红,回头瞥了那如今双眼似乎闪烁着两簇小火苗的轩师叔,倒是他们棒打鸳鸯,让这对小情人分离了。当日挟持了兰软软把兰酥酥威逼利诱带到了京城,之后又放任他们兄妹二人不管不问。以前总当酥酥的天赋还算不错,若是当了自己的学生,指不定她要多么感激涕零。可谁曾想到酥酥的天赋竟然强悍至斯,唉,但愿来日,不要因为当初之事心生间隙才好哪! 云兰若轻咳了一声,道:“兰姑娘这是要和这位小兄弟回到山庄么?如此甚好,老夫马上遣人送兰姑娘回去!” 酥酥不做声,反倒抬头看向墨言,摆明了是让墨言拿主意! 墨言依旧面无表情,淡淡道了一声:“京城中我们另有住处,就不便劳烦阁下了,改日再带酥酥登门感谢阁下不辞辛苦,将他们兄妹二人带到这京城见识一番!” 云兰若旁边的老者胡子一翘,大师兄是什么身份,连皇上都要礼让三分,你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言辞之中,哪有一丝一毫的尊敬。不给你一点教训,还真当大师兄是你乡下那土村子村口抽着旱烟的糟老头! 那老者头一抬,精神力蓄于两眼之处,正**去,却没料到正好对上墨言那双淡漠的眼睛,似乎早在他抬头之前,那双眼睛已在侯着他!老者只感觉一片灰色的混沌,待瞬间回过神来,脑海之中一片空白,方才所想的一切,竟一丝一毫也记不起来。 云兰若苦笑一声,温和地道:“之前一事,却是老夫的不是。不知可否告知老者你们将在京都何处停留,老夫在京都,也有一点薄面,寻个院落,自也不是难事。” 墨言眉一挑,语气不变地道:“多谢了,自有落脚之地。毋须阁下操心!” 云兰若身边的另一位老者终忍不住,他们几人的身份,随便一个出去,那都是横着走的份,如今几人聚在一起,反倒听起眼前这小子大放厥词,说了出去,当真笑掉天下灵武者的大牙! 老者瞪眼道:“小子,你可知道我师兄的身份,师兄欲收你未过门的妻子为徒,你们当知恩图报才是,怎得如此态度,丝毫不懂尊卑!”若不是看在兰酥酥对这小子颇为关切,未免让兰酥酥心生不快,他早就动手给这小子一点教训! 墨言嘴一翘,平静无波地问了一句:“什么身份,请赐教!” 老者一愣,口中却自然而然回了一句:“师兄乃元月帝国第一国师,元皇大人首徒!” “哦!”墨言声音里没有众人期待的惊慌失措,受宠若惊,依旧一副不疾不徐的模样:“如此,失敬了!” 老者一听,脸涨得通红!别人若是听到,怕是一脸惶恐,跪下磕头都不足为奇,这小子是什么态度,当真是孤陋寡闻还是狂妄自大!面子丢到天星帝国去了,可偏生发怒不得,吹胡子瞪眼咬牙齿! 云兰若深深看了墨言一眼,眼前的年轻人,不卑不亢,气度优雅,轻描淡写的三言两语,反倒让师弟出尽洋相。他的话说得狂,说得妄,却偏偏给人的感觉他当该如此。看不透,委实看不透。 轩师叔面无表情,只是墨言那挽在酥酥盈盈一握的腰间那只占有性十足的手,却让他的心底颇感不舒服,甚至想到那兰酥酥的一双巧手,以后会为这个男人烧菜做饭,轩师叔的心里,隐隐约约有很多不满和不快! 苏旖旎望向墨言的眼中,却有一丝趣味,能够如此不动声色,便让几位师兄吃瘪成这样,她长这么大,还当真未曾见过! 云兰若稍顿了一下,便道:“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勉强。”云兰若的眼睛在三只元兽身上一扫而过,心中又再度抽搐了一番,曼珠竟然仰着身子躺在独角马上睡觉,而那雪云豹,却是小心翼翼地站于独角马的屁股后头,俨然就是一个小跟班的角色。 云兰若想起自己如今依旧时不时怒目相看的元兽,再回头看看那一脸羞答答的女子,如不是苏旖旎契灵时出现的那个艰苦的灵力平衡的过程,他云兰若当真要怀疑这元兽时不时也是贪图美色! 云兰若看着酥酥道:“兰姑娘,老夫看你的元兽额头上均有一个花形印迹,不知兰姑娘身上是否也有这样的印迹,老夫可否一观?” 酥酥一听,脸更红了,想起自己胸口前那绚烂的海棠花印,身子微微侧向墨言向墨言靠拢,道:“云老,不是很方便!” 云兰若还要说话,墨言眉一挑,冷声便道:“老头,适可而止!”言罢,墨言柔声对酥酥道:“走!”也不理会众人,直接牵着酥酥的手,转身离去。 墨言的大手几乎包裹着酥酥的整只小手,他阔步而走,她碎步追随,两个身影,渐行渐远,众人竟然就这样愣了半响,等到人已消失,却突然脑中一震,不知所以。 云兰若身边的老者沉默了半晌,方道:“师兄,这小子有点古怪!” 云兰若只是摇摇头,道:“那小子的事情暂且不管,目前兰酥酥的事情方是大事!老师就要出关,如此恐怖的天赋唯有让老师好好定夺一番,很有可能,兰酥酥就是我们的师妹,老师的关门弟子了!轩师弟,赶紧遣人跟上,看看他们落脚地在何处,还有,一定要保证兰酥酥的安全,京都龙蛇混杂,免得一不小心出了差错。她精神力虽强悍,但丝毫不懂攻击法门,而那小子,天闭之体,连自保之力都没有!” 酥酥随着墨言,信步走在京都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暗暗称奇墨言似乎目标明确,而且对京都地形了若指掌,从未停驻,也从不询问。酥酥又岂知道在墨言的神念之下,整个京都的地形方位,甚至连皇宫的暗道偏道,都清晰无比,又怎会迷路。 酥酥抬头问了句:“我们去哪?” 墨言停步,微微一笑,道:“吃饭,你饿了!”墨言的话不多,可每次那略微低沉的柔柔声音一响,字字句句都敲在了酥酥的心坎上。 墨言在一家异常堂皇的客栈门口停住,牵着酥酥的手走了进去。酥酥心里有点忐忑,压低声音道:“墨言,要不重新找个素净点的地方!” 墨言咧嘴一笑,淡淡道了一句:“无妨,你值得最好的!” 酥酥的心砰砰跳了好几下,兰软软每天发情似的念叨着什么我爱你,就像小猫爱吃鱼那一百句不带重复的情话,都不如身边的男人三言两语来得叫人心乱如麻。 可就在此时,门口的独角马却被好些人围住了,其中几个衣着华贵。一个男子笑嘻嘻地道:“独角马,竟然是独角马,这是谁的马,小爷我买下了!” 他身边一个女子笑嘻嘻地道:“你这话,听得怎么像昨日那个恶心呲牙贱民说的话,身上就几个银币,还想学着人家买元兽!” 男子得意地笑了几声,道:“可不是,笑死小爷了,名字还叫什么软软,最后还不是让小爷给打得软趴下了!” 抓着墨言的手一紧,酥酥的心里一疼,软软被打了,可昨天夜里回来,他吭都没吭一声。 软软说过有朝一日他要亲自把场子找回来,可如今,不能如愿了,墨言暗叹一声,因为酥酥难过,那这些人,就势必要先付出一点点代价来让他的酥酥心里好过一点。墨言的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人生的际遇就是这般跌但起伏,上一刻你还在趾高气扬颐指气使,下一刻你便是猪狗不如凄凉悲惨! 境二十 惩公子 那几个年轻男女一聚集,原本这客栈外面门庭若市,一时间竟然全数闪了个干净,唯有客栈里的小二跑了出去,陪着笑脸道:“王公子,小的这就给你安排个雅间,公子身份尊贵,要什么马没有,这马是店里刚来的客人的,小的正好要给安排到后院去!” 那王公子一嚷嚷,“安排个屁,小爷我看上了就牵走了,你家店的东西,小爷都吃腻味了,进去把这马的原主人叫出来,别说小爷不讲道理,出来给小爷开个价!” 店小二心中暗暗叫苦,王公子这帮人是京都有名的纨绔子弟,除了惹是生非当真一无是处。他们这店也是颇有后台,平日里这王公子一干人倒也不敢在店里放肆。只是今日,他看中的却是一个普通客人的马,这可就有点难办了。 店小二转头朝里头的掌柜看了看,这样的事情他做不得主。那掌柜看着眼前衣着普通的男女,干咳了一声,脸不着痕迹地转向别处,为了这两人得罪了那神憎鬼厌的王公子,得不偿失,得不偿失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王公子想怎么闹腾怎么闹腾去,量他也不敢跑进店里胡来! 对于掌柜的漠然态度,墨言自然不会放在心中,墨言颇感不快的是,那云老头竟然遣了人一路跟随他们,若要将这群人严惩一番,只怕会让暗处的人心生疑虑。初到京都,各方势力均不明朗,隐藏自己,在关键之时出其不意的迎头痛击才是明智之举。墨老大突然有点感慨,身边没有一个打手的日子,委实不舒坦。 墨言还未开口,酥酥却已经冷声道:“独角马,是我的!” 墨言颇感讶异,可随即便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 酥酥在用精神力唤回跑去通知软软过来的曼珠和雪云豹。可客栈外被围住的独角马,却给酥酥传递了强烈的战斗欲/望!以往酥酥都是通过曼珠进行指挥,此刻独角马传递给她的那清晰的信息却让酥酥的心也跟着蠢蠢欲动起来。想到软软被人狠揍了一顿,一向与软软亲近的酥酥心里的不痛快可想而知。于是乎,平日里娇娇柔柔的酥酥,此刻的怒气也往上涌了! 酥酥牵着墨言的手就要往外走,岂不料墨言却先握紧了她的手,笑了笑,道:“别急!” 酥酥一愣,却看到有个小二端上了一小碟三个翠绿的水晶饺子,还有一杯冷热适中的茶,道了句:“这位客人,你方才特意吩咐小的备的东西!” 墨言那带着一丝宠溺的笑声响起:“先垫垫肚子再闹腾不迟!” 酥酥甜甜一笑,轻轻道了一句:“谢谢!”从来没有人能够给予她这样的感觉,呵护有加,体贴入微。呆在墨言的身边,就如同冬日里搬着小凳子坐在院子里晒太阳,那暖暖的阳光,那暖洋洋的感觉,只想让人蜷缩起身子,享受着那闭着眼睛也能会心微笑着的温柔和舒服。 酥酥却不知,若然墨言是那冬日里的暖阳,他想笼罩的,也唯有她一人而已。因为下一刻, 当酥酥牵着墨言的手走至门口的时候,墨言的眼睛望向门口的一干人,已经与看死人无甚分别。 男子正因为等得颇为不耐而要大发雷霆,突然看到眼前出现了一个水嫩嫩的美女,不由地眼睛一亮,本欲出口痛骂的声音反倒温柔猥琐了起来:“小美人,这马,可是你的?” 酥酥冷冷道:“正是,这是我已经契灵的元兽。” 那王公子闻言一怔,没想到这娇滴滴的女孩竟然是一个灵武者。一旦契灵有主的元兽,有谁会让给别人。强行与已经契灵的元兽解除血契,那等同于剥离契灵者半数的精神力,试问天底下,若非被迫,有谁甘愿如此! 王公子清楚独角马的价值,酥酥是灵武者的身份也让他微微踌躇了一下。可王公子的眼睛往酥酥和墨言身上转了一圈,便有了定夺! 他是京城权贵公子,这京都里哪个能得罪,哪个不能得罪,他自是清楚得很。酥酥和墨言,一身朴素衣裳,瞧着女子,那脚上还穿着乡下女子才穿的草编鞋子,估计也就是哪个散修者的徒儿。王公子的心中冷笑一声,一个独来独往的散修者,打了就打了,抢了就抢了,京都这样的地方,没有一方势力,简直就不值一提! 王公子那色迷迷的眼睛在酥酥的身上转了一圈,基本无视旁边站着的墨言,笑嘻嘻地道:“小美人还是个灵武者,啧啧,瞧着模样长得,小爷也不逼你与你的元兽解除血契,这元兽美人,小爷都,” 一个“要”字还没说出声来,男子突然整个人腾空而起,一阵血雾喷洒出来。下一刻,这个王公子已经狠狠地摔倒在地,整口的牙齿,全数崩裂出来,嘴巴里,不断涌出血沫。 王公子的眼中尽是惊骇之色,而身边几个损友此刻也是睁大了眼,不知所以!王公子的下人一拥而上,好不容易把王公子也搀扶了起来。其中五个武者模样的人,站在了王公子的身前,一脸警惕地看向酥酥。 神不知鬼不觉就能将同为初元境元武者的王公子伤重至此,他们护住王公子之时,已经通知下人到府中请帮手过来! 殊不知酥酥也愣住了,好像她还没有下令独角马出手,怎的这家伙就崩了牙,难道是独角马的雷击之力,这小马的脾气比急眼的曼珠还暴躁?酥酥朝独角马喊了一句:“冰蓝,过来!” 独角马全身的洁白如雪的毛发和湛蓝的独角和眼睛,酥酥给它起了一个名字,叫冰蓝! 极通灵性的独角马一声嘶鸣,后蹄一蹬,前蹄一踢,竟然把前方站着的两个富家子弟给直接踢倒踩了一下,踩出两声哀嚎,这才蹦到酥酥的跟前,威风凛凛站着,一双蓝得透彻的眼睛,直盯着前方的五人,独角之上,缭绕着一丝丝蓝色的光芒,发出嗞嗞的声音! 雷电之力是这片大陆唯一无法掌握之力,其势若雷霆的毁灭之力,神秘莫测,正是如此,独角马才倍属珍贵。 此刻独角马面前的五人,看着那蓝色的雷电之光,淡淡的威压之力,也略感心悸。 酥酥不知是墨言小小惩戒那王公子的言辞轻佻,还以为方才是独角马一招得手,小女人心境的她跃跃欲试,松开墨言的手,还挽起袖子,叉着腰,朝冰蓝喊出了一句颇有气势的话:“冰蓝,揍人!” 酥酥话音刚落,冰蓝积蓄的雷电之力已经分为五道蓝光,朝那五人的头顶直射而去。 雷电速度之快,即使那五人达到初元境巅峰的境界,依旧在心虚之下措手不及,避得极为狼狈。 冰蓝的雷电之击毫无间断地迸发而出,开头着实让五人手忙脚乱,可顷刻之后,由于冰蓝本身的境界不高,雷电之击威势不足,很快五人就游刃有余了。 看着酥酥一脸欢喜雀跃的摸样,墨言的嘴角微微翘起。可随着那五人逐渐腾出手来,酥酥的脸上便变得颇为忧心了。 墨言一直关注着酥酥的神情,笑着摇摇头,既然送上门来了,总该配合着让自家的酥酥玩得尽兴不是。墨言的眼光一闪,垂于身侧的左手手指微微轻弹。方才还蹦跶得正欢的五人突然身子一僵,站于地面,姿势各异,却尽皆无法动弹半分。 于是乎,场中便出现了极为诡异的一幕。五人站在场中,任由冰蓝的雷电横劈纵劈斜劈乱劈地砸在他们的身上,不消一会,头发焦如黑炭,直竖而起,全身衣裳冒烟破裂,衣不蔽体,狼狈至极。 酥酥笑得梨涡荡漾,拍着手娇呼着:“小冰蓝,好样的!加油,统统都砸!” 酥酥这一声令下,墨言摇摇头不敢怠慢,配合着手指微动,只得把那几个吓得目瞪口呆的富家子弟也给凌空点了穴,任由冰蓝施虐。 可这样一来,隐藏在暗处的人忍不住了,几个下人虐了就虐了,可毕竟那几个年轻男女都是颇有家世背景之人,若是出了差错,也是一个难以收拾的局面。 酥酥的面前突然出现了几个身着棕色衣裳的男子,领头的一个中年男子拱手恭敬地道:“还请看在云老的份上手下留情。” 酥酥瞥到男子袖口处的一枚弯月印记,知晓是云兰若的手下,方才摸了摸冰蓝的毛发,柔声道了一句:“冰蓝,停下!” 与此同时,街角处噔噔噔跑来几个人,为首一个身穿锦袍的老者一见王公子的悲惨模样,怒喝出声:“谁干的!” 老者怒视酥酥的方向,却愕然发现那若干棕衣男子正朝着酥酥微微躬身,不由地一脸疑惑地道:“蒙统领,这?” 那蒙统领眼睛一瞥,也不答话,反而对酥酥恭敬地道:“兰姑娘尽管先行歇息,余下的事情交给蒙某善后便可!” 酥酥还没答话,墨言却拉起酥酥的手,淡淡道了句:“有劳了。”便直接走了进去。 那蒙统领跟在后头,一直走到掌柜的跟前,道了一句:“兰姑娘想在这住多久便住多久,记住,不许收任何费用,好生伺候着!” 墨言脚步一顿,回过头来,在柜台上撒下十几枚金币,冷冷地道了一句:“我的女人,我自会照顾妥当。” 蒙统领微微一怔,却很快低下头去,转身向门口走去。那锦袍老者迎了上来,低声问道:“统领大人,这一男一女,什么来路?值得统领纾尊降贵?” 那蒙统领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认清方才那个女子,也叫你的那群废物小辈识相点,但凡这位姑娘出现的地方,有多远滚多远,若真得罪了她,很有可能,便是得罪元皇大人,我话尽于此,你自己好好斟酌!” 那老者一脸怔忪,蒙统领一挥手,正欲待人离开,却不料有一个下人惊叫出声:“王老,少爷,几位少爷和小姐,”那人的声音惊恐无比。 老者低喝一声:“说!”那人方才声音颤抖地道了一句:“少爷他们无法站立,脚筋全数断裂,可外面竟看不出任何伤口的痕迹!” 蒙统领脚步一顿,看着盛怒下的老者,沉声道了一句:“赶紧送去医治,或许还有一线希望。此事,到此为止,这个亏,只能吃,下,去!” 不顾那老者难以置信的表情,蒙统领几人早已消失在街上。 那掌柜看着外面那飞扬跋扈的世家,竟然默默收拾了一切撤离,拾起金币的手有些颤抖,蒙统领不属皇室,而是元皇一脉的直系武力,或者说,他们有一个神圣的称谓,叫“元皇门徒”!连蒙统领都如此毕恭毕敬的对象,那掌柜看着手中的金币,当真有种烫手山芋的感觉。 墨言牵着酥酥的手慢条斯理地走上楼。那帮人的脚筋,是他用精神力生生截断的,所以外表看不出之所以然。既然把他未来的大舅子的脚给打肿了,断了脚筋,这个代价,墨言觉得,还是相当合理的。 酥酥志得意满,这是她真正意义上首次出战并大获全胜。精致豪华的房内早已备好了一桌饭菜。墨言拉着酥酥的手坐下,听着她叽叽喳喳地说着那在墨言看来连三脚猫功夫都算不上的所谓战斗,一边听着她说,一边不疾不徐地在她刚好停下那会把夹着的饭菜送进她的口中。 这是一幅异常好玩却又无比和谐的画面。女子几乎整个身子都蜷缩在躺椅上,柔柔的声音挡不住其中的雀跃之情。男子端坐在一旁,拿着筷子的手动作如行云流水,还有嘴角那抹淡淡浅浅的笑意,似乎只要旁边的女子说得尽兴,吃的开怀,便是他最大的满足。 已然尽兴的酥酥这才醒觉这怪异之处,原本说得一脸红潮的她如今更是连露在外头的脖子都红彤彤的,嘟喃了一句:“你怎的不吃?” 墨言的眼中闪过一抹火热,悠闲自在地递过一条白绢,淡淡地问了一句:“吃饱了么?” 酥酥接过手绢,擦擦嘴,连忙点头道:“饱了饱了!” 墨言优雅地转过身子面对酥酥,嘴角一翘,道:“那便轮到我吃了,你说可好?” 酥酥忙不迭点头道:“自然好,自然好!” 话音刚落,她整个人已经腾空而起,墨言一手搀过她的腰间,一手挽住她的大腿,一举一放,酥酥已然坐在墨言的腿上。 声音醇如美酒,人自醉:“那我,便不客气了!” 墨言的吻夹着狂风暴雨之势,落下! 境二十一 动情时 酥酥被墨言突如其来猛地抱起,不禁低呼一声,下一刻,墨言那带着一丝冷意的双唇已经覆上她那圆润樱红的唇瓣。 相触之间,涌动的情潮便再也遏制不住。 辗磨之间逐渐炽热的唇舌撬开了酥酥的檀口,此刻的墨言,不若当天晚上在酥酥的小院里,那云淡风轻,若有若无的追逐嬉戏,而是攻城掠地,霸道而热烈! 包裹着酥酥的唇舌,在她的口中搅起了千般情动万种渴求。他的舌扫遍她唇腔内的每个角落,挑逗起她的香舌,不容它的退缩犹豫,渴极般尽情地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