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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今天,但凡身上存有一丝龙族血脉的,都备受尊崇!每一个拥有龙族血脉元兽的武者,都被赋予一个全新的称号“龙武者!”虽然比不上以前拥有真正龙族的“神龙武者”,但每一个龙武者,都是帝国争相招揽的对象,无一不是成为一代枭猛的将士或名震天下的武者!墨小剑似乎可以看见自己骑在龙背,长剑所指,千军万马撒腿奔去的壮烈场面! 反观兰软软,仰高了头看了那如小山一般大小的铁背龙,低头看了那高度不及自己大腿的无影兔,哇地一声,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条手帕,啪地一声抱住了旁边的一棵大树,哭天抢地起来!原来老师也是个以貌取人的主,好歹也是大舅子,也不赏头龙来显摆显摆,回头就要和酥酥打小报告,这嫁妆,哼,自己不当回狮子,开个大口还真不成! 当铁背龙在墨小剑目瞪口呆下乖巧地俯□子,准备接受墨小剑的契灵时,身边的曼珠突然发出了一声震天的吼叫!而冰蓝和雪云的情绪也渐渐躁动起来! 趴在树上的兰软软,抹了一把鼻涕,转过头对冰蓝和雪云道:“少跟那头烂花猪一样见到铁背龙就大惊小怪乱嚎,给哥哥长点志气,长点面子!” 可当兰软软准备转身鄙视一下曼珠时,却彻底挺尸般呆住了。 铁背龙正瑟瑟发抖,墨小剑整个人摔坐在地,曼珠那幼小的身子竟然暴涨了十倍有余,而最为恐怖的是,曼珠的身后,犹如当日墨言意念中的小血儿,出现了一个高达十数丈的巨大虚影,神情动作,与实体的曼珠一般无二!与这个巨大虚影比起来,那铁背龙简直就是一只小宠物般不值一看! 啪地一下,兰软软直直往后倒地。 随着曼珠再一声的暴喝,冰蓝和雪云各自嘶鸣一声,冲进了深林之中。曼珠那冰冷如死神般的小眼睛,往铁背龙的方向一瞥,低喝一声,那铁背龙浑身大颤一下,猛地站起身子,往深林处飞奔而去。 小血儿和玄皇龙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兰软软的身边。小血儿看了看曼珠,道:“玄皇,动静太大了,用你的灰镜眸幻化一下,省得有人跑来看热闹!” 兰软软好不容易收拾了心情,正欲爬起来,突然听到小血儿张口说话。兰软软的嘴唇不停地哆嗦,朝身边的墨小剑爬去。 曼珠的威压越发的凝重,深林里可以听到万兽躁动四散逃跑的动静,这股威压之下,连兰软软和墨小剑也避免不了,两人竟然爬到一起,搂作一团。 兰软软呲着牙:“剑人,你看过这么大的猪么?” “做梦也没看过,兔哥,你呢?” “要宰了得吃多少年才吃得完哪,话说变得这么大,这花猪的**怎么不见涨呀!” 感觉到小血儿瞥向他的目光,兰软软一个哆嗦,从猥琐的意境中抽身而出,颤着声音道:“剑人,听过狼会说话么?” 墨小剑吞了吞口水,道:“做梦也没听过,兔哥,你呢?” “是不是披着狼皮吓唬人,这么小的身子,这娃也够吓人的,丁点大就会说话!” 小血儿翻了一个大白眼,站在了他们二人的身前,淡淡的红光将两人笼罩住,阻挡了从曼珠身上散发的威压。两人的眼神也渐渐恢复了正常,惊叫了一声,从抱团的状态下猛地分开身子,各自捂住了自己胸部,一脸的阴郁。 当两人回过神来的时候,冰蓝,雪云和铁背龙已经从林子里窜出,丢下了数十只元兽又迅速离开。 曼珠的嘴巴猛地一张,那数十只元兽竟然全数腾空而起,被一股强悍之极的吸力送进了曼珠的口中!曼珠的嘴巴,就如同无底黑洞一般,来者不拒,那数十只身形大小各异的元兽被她一吞而进,身形却未发生任何的变化,只是屁股上的那朵妖异的花纹却越发地鲜艳! 兰软软和墨小剑除了发呆,已经没有任何其他的表情。 玄皇沉沉开口道:“果然强悍!” 小血儿一脸不在意,道:“不就是贪吃懒做的猪,以为吃多就力气大啊!” 玄皇一脸鄙视,道:“没见识!这小猪,拥有远古吞噬神猪的血脉。吞噬,是何等逆天的天赋,能够吞噬元兽的技能为自己使用,虽有时间的限制,但却等同于只要她想,只要她吞噬下去,她便能够拥有使用任何一种元兽的技能。你看她,如今吞噬的正是元兽的精神力!若是有一天她能够修炼到远古吞噬一脉的巅峰状态,”玄皇的声音明显有了一丝的慎重:“吞天噬地,千变万化,指的就是吞噬一脉的顶级强者!哼,别沾沾自喜你的天赋,指不定哪天,你还不够人家塞牙缝。” 看着小血儿呲牙咧嘴的阴狠模样,玄皇一晃脑袋,调侃道:“再说了,你血狼王一脉单传,孤家寡人,人家吞噬一脉,繁衍能力强大无比,一胎一打。虽然不一定个个拥有吞噬的天赋,但数量却绝对不少。远古吞噬一脉的衰落甚至灭族,归根到底,就是这一族的强大已经让洪荒众兽心生忌惮,才会群而攻之!” 源源不断的元兽被冰蓝他们带来送进了曼珠的口中,曼珠身上的气息越发地令人战栗不已,而那鲜艳的花纹,似乎已经破体而出,悬浮与空中,鲜艳得如同一轮红日! 与此同时,与曼珠灵魂相契的酥酥站在那里,墨黑的长发飞扬,一袭粉紫色的裙装清新脱俗,头顶上的海棠花印越发地清晰,随着曼珠的每一次吞噬,迸发出一股强烈的红色光芒,笼罩在她的身上,竟然隐隐有与元皇分庭抗礼之势! 苏旖旎喃喃道:“师兄,你不是说她从未修炼过么,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元魂精魄!”能够在元兽身上拓下主印之人,基本都修炼出自己的元魂精魄,就如同元武者体内修炼元丹,元魂精魄便是精神力的凝练之物。 元皇眼中激赏的神色越发浓郁,嘴唇微张,低喝了一声:“跪下!”声音犹如千钧之重,本来站立一旁的弟子,半数再次跪地不起,连云兰若等身形都不禁微微晃动,竭力对抗! 处于攻击中心的酥酥,心重重跳动一拍,几欲跃出胸腔,一股清甜涌上喉头却被酥酥强行压下。樱唇微启,虽未出声,众人的脑海中却无一例外听到一声柔软而坚定的话语:“不,跪!” 元皇的脸色丝毫不见气恼,反而越发地欣喜莫名。站前一步,元皇的双手在胸前结印,缓缓地道:“小女娃,看清楚老夫的手印,能否领悟就看你的了!” 元皇的双手变幻出无数的动作和形状,玄奥却又蕴含某种天地的至理。每个在场的人都会有一种错觉,他的动作很慢,但当你集中精神想要记住的时候,却发现,脑海一片空白。 云兰若已经有些失神,喃喃道:“精奥之印,元魂精魄的攻击秘法!”所有的人都睁大了眼睛,唯恐看漏一丝一毫,唯有酥酥,却微微闭上了双眼。 元皇眼中的喜爱之色在酥酥闭眼之时更为明显,随着最后一个结印的动作,天地元力混乱不堪,在元皇的头顶,形成了一柄数丈长的大刀,大刀如同实物,刀锋发出阵阵刀鸣,如同吹响百万之战的号角,欲屠尽天下! 所有的人已经倒退了数百米,唯有云兰若等几人还竭力站在空地与树林交接的地方。 轩韬烈的声音有些难以置信:“老师的元魂精魄屠天刀!老师,竟然把她看成一个对手!” 能让元皇放手施为,除了另一个元皇,酥酥已然当之无愧地成为那第一人! 酥酥的手微微上抬到胸前,纤细的手指渐渐地变幻不同的手印,似乎在摸索,在临摹,起先有点生涩,到最后,那动作竟然越来越快,只看到白皙的双手带出的一团光影。 屠天刀那毁天灭地的气息之下,远在深林中的曼珠突然仰头一声吼叫,整个巨胖的身子悬空而起,猪脑袋一个大甩,嘴角长出两个尖长的獠牙,大嘴一张,竟然和铁背龙的身子一般大小,整个深林中大片的树木倒下,一只只元兽从四面八方被曼珠吸进了那如黑洞般的大嘴!而曼珠却在发出这一招后,身形迅速缩小,砰的一声,再度变为原来小巧玲珑的模样,好巧不巧落入了兰软软的怀中。 随着曼珠的落下,酥酥完成了最后一个结印动作,头顶的海棠花迅速地旋转,与元皇相反,她的海棠花不是变大,而是越来越小,如同一个小碗一般,当其光华万丈,却丝毫不逊色于那择人而噬的屠天长刀! 饶有默契的,就在酥酥睁眼的瞬间,那海棠花与屠天刀均不约而同飞射相撞。 漫天的光华落幕,方圆两百米内的树木全被尽数摧毁,整个山顶,一片狼藉,唯有光秃秃站着的披头散发的弟子吓得魂魄皆飞。 酥酥的身体倒飞了出去,却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拉扯住,元皇手腕一转,朝酥酥的口中丢入了一颗药丸,柔声道:“小丫头,闭上眼睛,老夫助你吸收药性,凝练心神,破而后立,契机难寻!” 苏旖旎有点失神地道:“老师一击,就算未尽全力,她还是接下来了。”声音中带着一丝的莫名情绪。曾经被众人追星捧月为元月第一天赋,今日在酥酥面前,却显得如此平凡。云兰若点点头,苦笑的:“老师用了凝魄丹,兰姑娘在老师心中的地位,可不一般哪!” 身边众人均浑身一颤,凝魄丹,是元皇用自己的精神力凝结而成,每一颗小小的丸子,将其压缩成实体,需耗费无数的时间和灵力,而且成功的几率很低,仅是在命悬一线的时候用于救命。如今,只为了加速酥酥疗伤的速度便用上了!这也怪不得云兰若等人心底泛着酸味。 墨家堡,墨言盘腿坐于床上,就在元皇为酥酥疗伤之时,那凝重的神情才稍稍柔和起来。尽管知道元皇并无心存歹意甚至还有意授艺,在看到酥酥嘴角渗出的红丝时,墨言的心中依旧翻江倒海的疼。 墨言紧握着双拳强忍了下来,因为,元皇此举,对酥酥的修炼绝对大有裨益。他可以向元皇一样亲自教导酥酥,但效果却绝对没有元皇好。因为,对酥酥,他无法苛刻,无法像元皇此刻一般,下尽狠手,恐怕只要酥酥露出一丝难受之意,他就会直接把她揽入怀中,不忍继续。 修炼之人,即使天赋绝佳,也绝对无法不劳而获,不经过磨砺,永远无法真正成长。而对于墨言,他只能成为一个极尽宠溺酥酥的夫君,即使他天资纵横,却注定无法成为酥酥严苛谨慎的师长。 只是,墨言心神一动,冰火玉鼎从紫玉空间中浮现了出来。虽有元皇的凝魄丹,但补多一些,终归是好的! 山上众人,噤言不语,不敢惊动酥酥分毫。待酥酥缓缓站起,朝元皇微微躬身,元皇才哈哈一笑,道:“小女娃,老夫知你无父无母,你,可愿成为老夫的女儿?” 境三十四 兰泽图 元皇说完,看着酥酥眉头微蹙,轻咳一声,又补充了一句:“老夫数十年不曾用过自己的名讳,”元皇的神情闪过一丝缅怀之色:“你无须担心老夫要你另改姓氏,说来凑巧,老夫也姓兰!” 元皇的第一句话,早就让众人的脑袋一片空白,被元皇收为女儿,这几率简直比被雷劈还要低!而唯恐被酥酥拒绝一般,堂堂的元皇大人还忙不迭介绍了自己的姓氏,这,这简直不可理喻,不合常理,不同凡响哪! 讶异过后,所有人望向酥酥的眼光里尽是艳羡。元皇座下七大弟子,酥酥方才大放异彩的表现让众人心中也早有猜测,甚至连云兰若几个也准备好了说辞,恭贺自己的老师再获一名得意门生,可谁知,元皇说出来的话却大大出乎众人的意料。 众人哪个不是通晓世故之人,女儿和弟子,虽然都是后辈子弟,但意义却截然不同。这意味着内外有别,亲疏各异,这意味着真正能够继承元皇一脉衣钵的,能够毫无保留得到元皇传承的,便只有酥酥一人! 苏旖旎和轩韬烈不约而同地紧抿嘴角。十年前的“聚才宴”,他们顺利成为元皇的弟子。皇家和齐家经过各方的努力,应该说,各方摆得上台面的游说力量都出动的,明面上,暗地里,逮着时机就上,为的就是争取让他们中的一个被元皇认为孙子,曾孙子,成为真正的传承人!可没有人敢胡乱臆想他们能够成为元皇儿女辈的人物,因为这辈分,委实高不可攀! 皇家如此迫不及待,说到底,就是希望能和元皇真正绑在一起。唯有成为元皇真正的自己人,才能保得轩皇室的稳如泰山和超然地位。 其实,元月帝国的元皇,兰泽图,是元月帝国开疆僻壤的大功臣。他在千军万马,尸山血海中成就屠天之道,攀上武极之峰。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当年的一代名将,在屠戮中领悟他那屠尽天下的霸绝之刀,当年的一战,屠天刀一刀之威,数百颗头颅如同冰雹一般纷飞落地! 整整十年闭关,才让兰泽图一身血腥之气渐渐收归体内,百年过去,他的凶名赫赫,无一人能够超越!在元月帝国的军方,兰泽图就是实实在在的神,没有人会怀疑,若是兰泽图手指元月帝皇,只消一个眼神,元月帝国所有将领会争着把那颗头颅摘下! 所以,尽管比起天星帝国的元皇,兰泽图更为关心本国的安危和繁荣,甚至不惜花了大量的时间精力培养了大批的门徒保家卫国,但元月皇室一脉,却始终无法真正放下心来。 可谁也不曾想到,轩皇室想方设法孜孜以求了两三代的神话,却在今天,被一个名不经传的乡村野丫头给打破了!最令人慨叹的还是元皇大人亲自送上门,还唯恐人家不情愿的一副猴急样! 酥酥久不答话,众人以为酥酥是乐傻了,就算是她此刻乐得晕过去,那也是人之常理。可当众人看向酥酥的时候,才发现她眼睛清澈,只是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踌躇? 酥酥不是惊喜,是着着实实被吓到了。当元皇的女儿,就算不是普通人,也是难求的福分,可对酥酥来说,她在意的,却不是这些。 墨言的孤傲深入骨髓,为所爱的人,他能付出一切,但前提是,你需获得他的认可和深爱。即使今天元皇只是提出让酥酥当他的徒儿,酥酥也不会着急地答应。在遇到墨言后,这样的决定,她希望得到墨言的肯定,不是因为墨言一贯的霸道,而是因为,夫妻本该同心! 众人的眼神从艳羡变成了恨铁不成钢,若不是元皇在这,估计不少人都要冲上去骂一声:“你脑袋是不是给猪拱了?这样的事情你还要考虑?一座金山送到你面前,你还要犹豫着不够地方放!还有没有天理,还顾不顾及别人酸溜溜的感受!” 看着酥酥欲言又止,轻咬下唇的踌躇模样,元皇的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的失望,自嘲一笑,还以为这小女娃会欣喜若狂,岂料自己却是强人所难了 云兰若站前一步,拱手道:“老师,兰姑娘估计是怕老师难堪了才犹豫不决,”看着元皇挑高了眉一脸询问的模样,云兰若继续道:“老师的辈分,在元月高不可攀,兰姑娘除了有一个孪生的兄长,还与墨家墨仲御的孙子交好,杨老太婆已经把兰姑娘当成她未来的孙媳妇。兰姑娘要是成了老师的女儿,这?”云兰若微微一笑,停口不语。 “哦?”元皇心情明显很好,一笑,道:“墨仲御的孙子,如何?” 众人一愣,没想到元皇听完之后思维这般跳跃性,竟然问起墨仲御的孙子!云兰若连忙回道:“可惜了,老师,他是天灵皆闭之体!” 元皇一听,稍稍一愣,很快坦然一笑,看着酥酥道:“小女娃,你很喜欢墨仲御的孙儿!”看着酥酥睁大了眼,元皇颇有得色,继续道:“兰若提到他的时候,你身上的气息波动,老夫感觉到了!听到他的消息,比方才老夫说要收你为女儿之时,要开心雀跃多了!老夫说得可对?” 酥酥赧然,却听到元皇继续道:“若是因为辈分之事,你无须介意,老夫活了上百年,俗世之事,早已看透许多,再者说了,难不成因为这事,墨仲御和杨彩英还敢对老夫不敬不成?” 众人又是一愣,元皇的反应已经连续出乎他们的意料。此刻之言,无疑是消除酥酥的心结,而消除酥酥的心结,无疑是迫切希望酥酥能够应承下来。看来,这元皇对酥酥的喜爱,是如此的“深不可测”!众人看向酥酥的眼神,再度变得深邃了! 随即众人便听到元皇沉沉道:“兰若,你的心境修为,进步缓了!” 云兰若一听,浑身一颤,站前一步,道:“兰若让老师失望了!” 元皇转身,长笑一声,那一抒而尽的豪气万丈,让周围众人的心也跟着澎湃起来,望着虚空,徐徐道:“世间人,无论是高官厚禄,英雄盖世,抑或是偏安一隅,挣扎求存,都自有他活着的价值和意义。心静,则气平,意足,则志满!就算是天灵皆闭之体又如何?胸中亦可有江山如画,怀中自会有爱妻娇儿,如此,人之一世,岂能不足矣,岂能不乐矣!兰若,得失之心,总在一念之差哪!” 云兰若一听,长辑到地,道:“兰若知错了,老师!” 元皇的一番话,较之之前所做的一切,却更让酥酥心生好感。 兰泽图轻叹一声,继续道:“你们会疑惑老夫为何对酥酥如此偏爱,精奥秘法,十年前老夫闭关之前,便已传授给你们,可直到今天,你们却没有一人,真正习得精奥之法!” 苏旖旎等七大弟子,均低下头,羞愧地道:“让老师失望了!” “可酥酥,就在与老夫这顷刻的较量之中,只一次,便学会了!”一句话如平地惊雷,所有人望向酥酥的神色都震撼莫名! “你们看过老夫无数次手印的演化,是不是觉得老夫每次的手印都有变化,过后甚至感觉脑中一片空白?”兰泽图依旧背对着众人,道:“你们可有注意到,酥酥从老夫演化手印的那一刻,便闭上了双眼?灵力本就是无迹可寻之物,变幻莫测,每个人的灵力修为情况又尽不相同,酥酥闭上眼,是因为她悟到了,重要的不是老夫的手印变化,重要的是感悟灵力运行轨迹的变化,去摸索属于她自己的精奥之印!” 兰泽图缓缓转过头来,道:“悟字,是武道终极最最需要的灵性,而往往又是可遇不可求。并不是你们的天赋比酥酥差得太多,而是因为,你们少了她那颗赤子之心,只流于万物的表象!”一段话,说的云兰若等人羞愧难当! 兰泽图望向酥酥,温和道:“小女娃,老夫一生浴血杀伐,造下重重杀孽,注定老夫此生血脉难继。若老夫能拥有一儿半女,老夫最想要的,就是像你这样纯净剔透,不算计,不矫情的后辈。老夫的承诺不改,”兰泽图一笑:“要是那小子没意见,老夫认女一事,一切从简,但从此,你便是老夫唯一的亲人!” 元皇最后一句话,铿锵抑扬,言罢,一挥袖,人已经腾空而起,朝山下飘飞而去!这件事,墨家绝对乐见其成,这小女娃唯一顾忌的,怕就是那心上人的想法了。只是一个天灵皆闭体之人,当能高傲至此,倒是稀奇了! 众人面面相觑,但无一例外,对酥酥的态度,却更加的小心翼翼! 回去之后,这件事情如同插上翅膀一样传遍京城,京城各大势力,开始了新一轮的谋划。唯有墨家,此刻最为轻松,而天灵皆闭之体的墨言,如今在墨家上下的眼中,那就是一个媲美吉祥物的存在。 墨仲御和杨彩英听闻消息是足足愣了一刻钟,却并没有问酥酥为何没有答应下来,反而因为这样,两人似乎可以理解兰泽图看上酥酥的真正原因。众人兴高采烈地上禀三大长老,原本以为会激动得揪胡子瞪眼的三人,竟然一副云淡风轻的高人模样,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中。 表现得最义愤填膺的就是兰软软!兰软软那天喜滋滋地抱着曼珠回家。对于墨小剑能与铁背龙契灵一事也大方地揭过去了,因为兰软软悟出了一个真谛!元兽越小越吓人,君不闻浓缩的都是精华,像铁背龙那大老粗,也就是扛下墨小剑那死人顺便开个路的货色! 听到这个消息,兰软软掏出手帕再度趴在墙上喊冤。按他的话说,若是酥酥成了元皇的女儿,他就是元皇的半个儿子,以后他这个呲牙的形象,将风靡整个元月,成为浊世佳公子争相效仿的模样。 兰软软嚎了一声:“你这狠心的老妹,也不替哥哥的下半生和下半身考虑,哥哥就是一个颠沛流离的命,哥哥的笼中鸟,何时才能依依人,展展翅!” 兰软软还没慨叹完,冷不防一个声音传来:“怎么,你日子很不好过么?” 正是墨言缓缓走来,一脸清冷,眉一挑,眼一瞥,兰软软的腿脚已经有些发软,干笑了一声,道:“呦,瞧您说的,这事要成了,那就是好上加好,双喜临门,锦上添花!”言罢,一捂脸,羞涩落跑。 待酥酥和墨言两人同处一室时,酥酥才浅浅一笑,道:“老墨,这事情,答应下来,可好?” 墨言一笑,道:“怎么,你也动心了?” 酥酥一撅嘴,道:“谁叫软软不靠谱,见着你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哆嗦个不停,以后我若受了你的欺负,总该有人替我做主撑腰不是?” 墨言朗笑一声,手一收,自然而然将酥酥带入了怀中,声音在酥酥的耳边醇醇响起:“放心,这世上,不会有人比我对你更加好,我若是起了脾气,那肯定是因为你把我给冷落了!” 墨言顿了顿,又道:“此事暂且缓缓,我总觉得,这次的两国大比绝不简单,等事情明朗了再说,可好?”怀中的人瓮声瓮气地道:“自然好!” 头顶上的醇厚声音再度传来:“奶奶说了,出行前先把我们的亲事定下,大比回来再大婚,可好?” 怀中的人儿身子微微一颤,羞涩的声音传来:“软软可是说了,要狠狠宰你一笔,你可别被软软给吓跑了!” 清朗的笑声再度响彻小屋,重重的一声:“好!”声音再度低沉飘渺起来:“若真的是以物易人,就算这整个天下,也远远不及你在我心中的价值!” 酥酥微微抬头,羞红着脸道:“你答应奶奶了?” 墨言一眨眼,道:“求之不得,以后我与娘子亲热,便是天经地义之事!” 言罢,酥酥只感觉脚一轻,整个人已经被墨言抱起,才一抬头,双唇已被擒住,一个药丸从墨言的口中渡了过去,一入即化,淡淡清香,溢满口齿之间。 墨言双唇的辗转让酥酥无法开口,只得传言道:“老墨,你给我吃的是?” 脑海中那低沉的声音不改:“兰泽图舍了血本,我岂能落后,屏气,凝神,我为你化开药效!” “可元皇大人只是站在我身后,手于虚空,便能替我舒筋活脉!” “这样的药效化得更快,更好!”声音中没有戏谑,只有那浓浓沉淀的渴望。 酥酥已经无力辩驳,墨言将她抱起置于书桌之上,只是□那若有若无的相抵,却让酥酥清晰感觉到那喷张的渴望是如此的强烈惊人!墨言的唇,没有离开过酥酥的脸,他的手,抚遍她的全身。墨言的手带过之处,那热烘烘,暖洋洋的感觉让酥酥根本分不清,究竟是情动之因,还是药效之力! 当墨言的唇缓缓下移,来到酥酥的锁骨时却突然一顿,声音带着一丝难得的懊恼,道:“云兰若那老头儿,来了!” 果不其然,不到片刻,便有下人急匆匆来到门外,恭声道:“少主,云大国师来接兰姑娘,元皇大人有要事相邀!” 境三十五 神元冠 墨言有点不满地闷哼了一声,搂住酥酥的手一收紧,两个人的身体立刻贴合得毫无间隙。墨言的手似乎不经意间在酥酥那挺翘的臀部一按,酥酥的脸一直红到耳根处。她真真切切,实实在在地感受到墨言身下那蓄势待发的坚/实。酥酥的身子瞬间酥软了下来,两只手轻轻扯住墨言后背的衣裳,身子不好意思地微微扭了扭,轻轻哼了一声,“老墨,你?” 随即便听到墨言一声无奈的叹气,稍稍松开酥酥,声音有些沙哑,道:“情难自控!”自控二字,向来是墨言最引以为傲的。秉承了上一世那无可比拟的自控力和忍耐力,这一世,随着墨言精神力修为的升华,更是达到了无懈可击的程度。 墨言常常感慨自己以这血气方刚之龄,却活得比一个老头还要清心寡欲,自己正是年华正茂,却如同已经活过一世,就算闭上眼睛,也仿佛将世情看透。可如今,只要酥酥在他身边,所有他自恃自傲的能耐都烟消云散。即使闭着眼睛想到酥酥,依旧是情如潮水,只想让酥酥徜徉在他的怀中。 与小血儿和玄皇龙的灵魂相契,让这种感觉越发明显。两只洪荒凶兽,身体的强悍自然毋庸置疑,而这种强悍,在某个要害之处,更为明显!很多时候,墨老大的精神力的修炼,就是在平复这种蠢蠢欲动的渴望中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松开搂着酥酥的手,墨言柔声道:“去,兰老头亲自前来,一来事情定是不小,二来如今你的面子委实够大。如果我所料没错,这一次的两国大比,元皇大概要对内门的弟子面授机宜了!” 轻轻嗯了一声,酥酥点点头,道:“你不陪我出去么?” 墨言眉一扬,一笑,道:“不去了,虽说元皇一语道破,让云老头的心境豁然开朗,如今他见到我,怕是也不憋屈了,只是我对他,委实一点兴趣也提不上来。” 墨言的话让酥酥一愣,很快惊声道:“我们在山顶上的事情,你知道!”随即变成了喃喃自语:“你竟然知道!”无怪乎酥酥吃惊,元皇是何等境界修为的人,墨言能够窥测到山顶发生的一切,那岂不是意味着?酥酥的美目一抬,满是惊色地看着墨言! 墨言暖暖一笑,轻轻捏了捏酥酥的鼻尖,道:“莫要胡思乱想了,至于我的修为!”墨言嘴一翘,声音低了些:“放倒那轩韬烈还是绰绰有余的!” 酥酥渐渐回过神来,啐了一声,自己着实一时心乱了,墨言的精神力修为,怎么可能比元皇还高,元皇对云兰若说的话,估计是哪个弟子回来提到的!只是看老墨的样子,还当真把那轩韬烈给惦记上了,这一路到天星帝国,若是那轩韬烈又如往日那般诸多挑衅,而老墨吃醋明显不挑时辰,酥酥想起接下来的旅程,这脑袋,还真有点晕乎乎。 若是自己成了那元皇的女儿,轩韬烈该会有所顾忌,不敢随意张狂。想来想去,这反而成了解决问题的一条捷径! 酥酥转身走了几步,却又被墨言叫停,转过身来,便听到墨言一脸暖意地道:“元皇虽以屠戮一途入道,但其心犹正,其气犹刚。若是他真的对你信任有加,”墨言顿了顿,“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情,我,绝对支持到底!” 最后一句话听着简单,相爱相恋之人亦常常将其挂在嘴边,但真正能够坚定不移将之贯彻始终的却为数极少。而毫无疑问,墨言便是其中之一。 大丈夫当一诺千金,对至深至爱之人,更当如此! 酥酥心里一震,却马上明白,墨言指的,自然是元皇认女这件事情。若是别人处在酥酥的位置,定是期盼元皇能够爱屋及乌,接受墨言,可酥酥却恰恰相反,在她的心里,真正在意的只有墨言的想法。而墨言的话,无疑是在告诉她,只要她喜欢的,他也必定接受! 酥酥快速轻跑回去,四唇微微相碰,这才带着银铃般的轻笑声跑出了房间,留下墨言一脸如沐春风的笑意! 云兰若一到,便对着杨彩英竖起大拇指,道:“老太婆,你家孙儿果真了得,这远见卓识,老夫远远不及哪,当该心悦诚服!” 看着云兰若一脸自若坦然的笑容,杨彩英不由地道:“前几日你不还对我家孙儿颇有微词,老娘的拐杖还没敲到你脑袋上,你倒是想通了!” 云兰若一笑,道:“老师说的是,人生百态,众相虚妄,是老夫的心境流于世俗了!” 杨彩英却是撇撇嘴,道:“云老头,你若是羡慕我有这样的孙儿,现在找门媳妇生个八个一打,你这老树根,开枝散叶,我看大有可为!” 云兰若脸色一赧,道:“老夫就算有那闲心思,也没那闲工夫!” 这话一说,杨彩英却是没再调侃了。虽然她与云兰若经常拌嘴,但云兰若对元月的鞠躬尽瘁,却是她颇为看重的。 云兰若摇摇头,道:“云萝国这一年来,无缘由消失了数千人,其中包括不少高官贵人。云萝一直依附我国。皇上之前遣的人,渺无音讯。如今云萝国内民怨沸腾,对我元月也尽是失望怀疑之心。老夫可能要亲自走上一趟,彻查此事!” 正说话间,酥酥已经笑语殷殷地走了进来。云兰若立马起身告辞,带着酥酥离开! 酥酥下了马车,才发现已经来到一个湖泊边上。如此一个美轮美奂的地方,却静谧得连微风轻拂的声音都能清晰地听到。偌大的湖泊中央有一个凉亭,与陆地并没有架上任何桥梁长廊。 这样的距离,初元境的武者掠水而过倒也不是难事。只是云兰若却笑着朝酥酥招招手,走到了湖边。酥酥这才发觉原来岸边停着一扁轻舟,一个船夫模样的男子朝他们憨厚地笑了笑。 云兰若笑道:“老师说了,平常心,自当做平常事,酥酥姑娘,上来,老师他们在凉亭等着。” 兰泽图坐在亭中品茶,轩韬烈等众弟子都躬身而站,见到酥酥来了,兰泽图微微一笑,道:“来齐了,都坐下说话。” 这位杀人若只需一招绝不出多半招的赫赫元皇,说话也是单刀直入。待众人坐下,兰泽图沉沉道:“老夫今日将你们找来,为的就是这次大比之事。这次大比与以往不尽相同,在赶赴天星之前,你们之间还有一次较量。” 众人神色都有些疑惑,便听到兰泽图继续道:“最近几年,但凡元皇境界的人,都能清晰感应到一件宝物的召唤。这件宝物,说起来,除了酥酥,你们应该都不陌生,便是”神元之冠”! 话音刚落,全场倒抽了一口冷气。看着一脸懵懂的酥酥,兰泽图缓缓解释道:“神元之冠,传说中是由顶级的神级强者遗留下来的宝物,只要拥有神元之冠,精神力的修炼将如有神助,最重要的是,破虚应劫的雷电之击,一重胜过一重,数重天劫,扛不下来神魂俱灭,就算硬扛下来,精神力也会受到重挫。但神元之冠,却能在天劫雷击下护住你的魂灵之力,应劫成功的几率大增,就算应劫失败,也能保住魂灵不灭!” 兰泽图这样一说,酥酥随即明了。元皇之上便是元神,而神元之冠,无疑是成就元神境界的一件护身法宝,这样一件宝物,别说是元皇,任何武者听到,凭它能够加速精神力修炼的技能,便能让天下人趋之若骛,奉若至宝! “老师,神元之冠的位置可确定了下来?”云兰若问道。 兰泽图摇摇头,笑了一声,道:“具体位置不明,但有一处地方,却定有神元之冠的线索!” “是何处?”苏旖旎美目一睁,问道。 元皇的神色变得有些凝重,缓缓地道:“十荒绝杀之境!” 众人再度倒抽了一口冷气。看着酥酥抿抿嘴,有些糊涂。云兰若这次倒是机灵,立马替兰泽图解释道:“十荒绝杀之境,是天下穷凶恶极之徒的聚集之地,在大陆上受到追捕之人,只要能够顺利进入十荒绝杀之境,便没有人会继续追究。上百年来,这十荒绝杀之境,不知道该是怎样一个叫鬼魂也退避三尺的地方!” 轩韬烈的神情倒没有多大的变化,冷凝问道:“老师的意思,是要带着我们闯入那十荒境?” 兰泽图一挑眉,道:“不,我不能去,你们去!”看着众人愕然的表情,兰泽图无奈地道:“十荒境外,有一只修为已达元皇境界的凶兽,但凡同级修为的人出现,都会惊动它,受到它猛烈的攻击。若是所有始元境皇级武者同时出现,那必定是一场令天地色变的厮杀。所以,我们都饶有默契将自己的后辈弟子送去一探究竟。这何尝不是我们之间的博弈,就看谁的后辈子弟,武学谋略,更胜一筹!” 兰泽图最后一句话明显用了精神的暗示之力,所有人的心中,都充斥着要为老师一争光耀的豪情,唯有酥酥,眼色不变,问道:“大人这样说,莫不是这天下并不只有两位元皇?” 一句话,让所有人一愣,却看到兰泽图眼带赞叹之色,道:“没错,我与天星那老家伙,因为与帝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才被摆上台面,这天下,”兰泽图竖起五根手指:“连同我们,至少有五人之多!” 顿了顿,兰泽图道:“兰丫头,你的小情人是天灵皆闭之体,他们是老夫的弟子自然义不容辞,而你们二人,若是退出,老夫不会为难!” 轩韬烈等人心里一震,其实除了他们五人,齐家的齐愿和那落败的墨鸿都会前往,但他们并不知悉这些内情。换而言之,他们的生死,并不在老师的考虑之中。但兰酥酥,她既知晓了内情,老师却依旧给了她选择的机会,这样天差地别的待遇,只能说,老师对兰酥酥,确实是关爱到极点!” 酥酥心中一动,着实有些为难。神元之冠于她,没有丝毫的吸引力。正犹豫间,脑海中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我们也去!” 酥酥手一颤,这老墨,他居然在窥视!他竟然能够窥视这里的一切!酥酥的脑海浆糊了一下,很快便定下心神,道:“不,我们也跟着去。修炼之人,若是知难而退,以后的修炼,必定心魔重重,而我若选择去,墨言他绝对会生死相依,不离不弃!”中间那冠冕堂皇的说辞,让酥酥不由地脸一红,言罢还吐了吐小舌头。 “很好!”兰泽图笑道:“稍作准备,五日后出发!” 这五天中,京城里最津津乐道的,便是墨家的嫡系孙子墨言和京都最炙手可热的兰酥酥订下了亲事,只待大比凯旋归来便大肆筹办婚礼。 元皇纾尊降贵,亲自到墨家恭贺,无疑让墨家的声势,再度攀升! 杨彩英一句“我们墨家大喜,当该让整个京城同喜!”结果当日在竞武场上嘲笑过墨言的几位达官贵人,不约而同商量了一番,各自拿出了一大笔银子。于是乎,京城户户平民之家,都收到了一个大红包。如今最让京城百姓乐道的,便是墨家嫡孙大婚的时候自己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当真巴不得把整个京城的闺女都送到墨家,一天订一门亲事! 京城里搞得沸沸扬扬的订亲一事,在墨家,其实却是简简单单一家人的一顿饭。墨言第一次喝的酩酊大醉,而兰软软简直喝的口齿不清,从头到尾,他只念叨着两个字:“妹夫!” 兰软软倒在床上,打了个饱嗝,喃喃道:“谁有哥哥这份荣耀,称呼一位元皇妹夫,哥哥今天赚到了赚到了!”说着从怀中掏出两柄如同象牙般的匕首,那森寒之光,让屋内的火光突然晃动不已。兰软软把匕首贴在胸口处,一脸深情地道:“哥哥终于拥有属于自己的神兵利器,功夫到手,女人都向哥哥招手,美人,哥哥来了来了!”嘟喃了几声,便直打呼噜。 酥酥把墨言送进屋里,待他躺在床上,依旧拉着她的手,口中喃喃道:“紫玉戒,成一对,一生一世一双人!” 酥酥一笑,轻轻帮墨言解下外衫,道:“笨蛋,也不会跟爷爷他们一样用元力逼出酒力。”那浓浓的酒香,加上墨言身上那常有的清新气息,混淆出一种别样的属于男人的味道,弥漫于整个房间,叫人不知不觉中心神便沉醉其中。 酥酥的脸红了,正要替墨言盖上被子起身离开,殊不料身子一个失力,倒在了墨言的身上。墨言的手早已将她环住,深深吻上她的双唇。 极尽吮/吸和舔/舐,那似乎要将她的整个灵魂吞噬的火热,一直燃烧了好久才渐渐温柔了起来。酥酥的耳边传来墨言略微沙哑的声音:“从此,你便是我墨言的妻!”讲完,墨言似乎已经稳稳睡去。 待酥酥轻轻掩门离开的时候,墨言才缓缓地睁开那清朗透彻的双眼。紫玉戒,那一直回旋在自己脑海中的话,并没有让酥酥有任何波动的情绪。墨言眼中的坚定和深情不减,就算这样,她已是他墨言的妻,是他从此一生的守护,不变的坚持! 离开的酥酥自然不知,就算墨言不运用元力,凭他强悍的身体,区区几坛酒,又怎能将他醉倒。 酥酥亦不知,当那卖出的一角紫玉戒在另一个地方被鲜血染红,剩下的化为虚无嵌入胸口时,紫玉已经重新认主,与之前紫玉相关的记忆都消失在神秘的力量下。 遥远的地方,一个紫眸紫发的女子,中指那炫目的戒指上,一颗紫玉摇曳着冷凝而璀璨的光芒。 39、境三十六 五人组 ... 五日后,远赴天星帝国的一行人已经准备就绪。没有激动激昂,高呼必胜口号的场面。来自不同家族势力的人,都不约而同在清晨时分赶往京城外郊的一处偏僻的林子里。 墨言和酥酥今日顺利成行,也经了一番折腾。墨仲御等也听闻了这次比试要进入十荒绝杀之境。为何进去的实情他们并不知晓,元皇的话中,只说这是大比的要求,以半月为期,看谁能够以最小的代价,将全大陆通缉多年的天宗级人物抓出十荒境。 杨彩英当即就愣住了。进入十荒境,本就是九死一生的事情,还要从十荒境中逮出那恶名昭着的天宗级人物,就凭这帮黄毛小子,简直与送死无疑!尽管杨彩英不得不承认,若然他们能在十荒境中历练一番出来,修为心境定能生生拔高一截。可问题在于,墨言是她独一无二的孙儿,还是天灵皆闭之体,去凑这样一个热闹,简直就是没有任何好处指不定还要搭上一条命的傻事! 杨彩英说什么都不同意,苦口婆心地劝说酥酥和墨言,奈何两人这次却饶有默契的一条心,根本不为所动。墨仲御和墨双黎,打从心底不希望墨言去冒这个险,但作为一个铮铮男子汉,墨言没有知难而退,临危退缩,他们又怎开得了这个口。反倒是墨帆,一脸从容冷静的笑意,让熟悉她的墨双黎暗自纳闷。原本以为会是反对最为激烈,最担心墨言的墨帆,却成了最支持最赞成最冷静的一个! 杨彩英劝说无果,干脆坚持要亲自护送孙儿前往方才放心。此话一出,墨言生生打了一个冷战,无奈之下,只得斟酌了言辞,让冰霜巨龙再度出现,亲口承诺与墨言有约在先,会一路护送他安全抵达天星帝国。 众人生生吓了一跳!龙族向来最信守承诺,不然冰霜巨龙也不会为了当年一个诺言,甘愿被困在陆家数十年。有了冰霜巨龙的守护,对于墨言的坚持,杨彩英自是不好再强烈反对,只是那忧心仲仲的表情,却一直持续到墨言离开的这一天。 墨言和酥酥正向众人道别,杨彩英却扛了一个大包裹,要酥酥放进泣血海棠镯里,一边还道:“乖孙儿,老娘把家里所有的好东西都带来了,丹药瓶上奶奶都给说明得仔仔细细,你途中好好看看。只要有一丁点不舒服,不用给奶奶省着,该吃吃,就当路上伙食不好的补药,别转了一圈回来,连扛个娘子入洞房的力气都没有!” 酥酥脸一红,墨言的心却涌起阵阵暖意。他神识之下,自然都知道这包裹里装放的都是百里挑一的上等丹药,而且种类繁多,应有尽有,别说价值万金,就算万金也难买这些丹药的十分之一。自家奶奶,怕是把墨家所有的存货都搜刮一空,就是为了给自己多一份保障之力! 果不其然,杨彩英前脚到,后面已经有人怒吼着:“老夫人,你怎能如此胡来,那可是墨家所有的上品丹药啊!” 声音刚落,几个老者急匆匆跑来,竟是墨家如今坐镇的几位长老。杨彩英脸色不改,哼了一声,道:“怎么?还不许老娘拿?没有老娘,你们这些丹药哪来的?就算把你们裤衩里的私房钱都掏出来,也买不着!老娘先拿点来用怎么了!要气着老娘,丹鼎宗一颗丹药也炼制不出来!” 几个老者对望一眼,抹了抹额头的汗,声音和缓了些,道:“可这拿得也太多了,数百颗的丹药,这可是我们墨家整一年全家上下的供给啊。” 随同而来的墨仲然一脸阴沉,道:“大嫂,我家鸿儿离开,循例也是拿上两三瓶丹药而已,你家孙儿离开,就把整个墨家的丹药都搭上去,这样的赔本买卖,还不如不去!”言罢一甩袖,言辞之中再无丝毫顾忌! 双方僵持之下,墨路长老突然出现,众人躬身行礼之时墨路喝道:“成何体统,夫人的丹鼎宗一直对我墨家诸多支持和优待,如今夫人先行取走些又有何不妥之处。”说罢回过头来一笑,道:“此去天星路途遥远,应该的!” 墨仲然等气呼呼散去之时看着墨路的笑容心里打着嘀咕,这老头怎的一脸阴晦讨好的笑意,莫不是需要什么难得的丹药有求于那个老虎婆! 他们自然不知道墨路真正想要献殷勤的对象,是墨言! 墨言朝酥酥摇摇头,酥酥将手中的包裹放回墨双黎的手中。而墨言的手中出现了六个瓶子,微笑着将瓶子交给杨彩英,道:“奶奶,炼丹之术我也稍有涉猎,这是我自制的辟粕丹,你们修炼,引入体内的元力驳杂不纯,若是服用辟粕丹,便能大大缩短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的时间,如此,修炼的速度亦能大增。其中三瓶,便代我赠与三位太上长老!” 墨言说罢,不再停留,朝墨帆等人稍稍示意,便牵着酥酥的手离开,留下在场众人一脸错愕。 墨仲御接过杨彩英手中的瓶子,倒出一颗药香四溢的丹药,毫不迟疑地吞下一颗,闭上眼睛。片刻,墨仲御的眼睛一睁,眼里尽是狂喜和惊诧! 墨仲御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老婆子,墨言所言,一字不差,如此奇效,老夫一生,闻所未闻!”话音刚落,在场众人,无一不是怔忪无语,就连清楚墨言实力的墨路,半张的嘴一直没合上。 由于功法的限制,天元大陆最令武者头疼的便是修炼时对元力的提纯,而墨言的丹药恰恰能加速这一进程。换言之,别人修炼一年达至的境界,你只需十个月,甚至更短。如果这种丹药能够大量炼制,那墨家的实力便能够永远以最短的时间冲到所有家族的前面! 杨彩英的手心渐渐收紧,里面有墨言递过来的药方,还有酥酥的传言:“奶奶,这药方中有一味药材难寻,若是丹鼎宗炼制出现问题,便将药材收集了,等墨言回来再行炼制!”这种丹方,就算是丹鼎宗这样一个傲视大陆的炼丹宗门,也从未听闻,若真是墨言研制,那自己的孙儿,绝对是炼丹一脉的绝顶天才! 众人对望一眼,都清楚彼此心中所想,此事定要秘而不宣。当墨路喜滋滋拿着三个药瓶离开时,墨仲御等人眼中的疑虑更深。在这件事上,墨路的反应似乎要比他们几个更为冷静,联想起三大长老对他们这一脉最近接连的套近乎和维护,再看看旁边一脸自豪的墨帆。墨仲御一家三口,突然发现,定有某些事情,他们被瞒在鼓里! 京郊此时聚集着不多不少正好三十人。本来事关重大,该是强者云集,但若有天宗级强者进入十荒境,必定引起十荒境各方势力的关注。所以,元皇一名刚步入天宗级别的弟子王解,成为此次赴十荒绝杀之地的领头人物。 除了王解等内定的八人。余下的便是各人所携带的助力。就算不知悉真正内情的人,知道此番大比前还有一次进入十荒绝杀之境的较量,所带的都是各自最得力的助手,就连修为最低的墨鸿齐愿两个地元境初阶,带的两名助力也是地元境巅峰的境界。 所以,当墨言和酥酥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所有人不禁愣住了。 墨鸿眼里闪过一抹恼怒,墨家高手如云,竟然带了三个不知所谓的垃圾饭桶。而杨美儿,看着掩嘴而笑的苏旖旎,轻轻摇头,师叔怎的让他胡闹起来,明明知道十荒绝杀之境是何等恐怖之地,就他一人手无缚鸡之力,还不得带上墨家最顶尖的武者,反倒带了三个下人模样的人,难不成还打算一路伺候着他饮食起居,简直不知所谓!杨美儿的心中闪过一丝失望,经那晚后心中对墨言的莫名感觉,似乎也消散了些。 一点也没将大家的眼神是收归眼底,墨言依旧握着酥酥的手,轻笑一声:“抱歉,迟来了!” 王解看了看酥酥,心里有些踌躇,终于还是道:“兰姑娘,此一去诸多凶险,你身后这三位,若无自保之力,怕反成拖累!” 酥酥美目一弯,看着身后兰软软,墨小剑和墨若蕙,一笑,道:“王老放心,生死有命,他们的安全自当由我全力负责。何况他们均是灵修武者,也有一技之长!”说罢朝三人眨眨眼。 墨若蕙脸一红,契灵之事,也是近几日才由墨言帮着完成,面对这么多的帝国权贵,心里还有些忐忑。从怀中掏出了一只火红色的小鸟,轻声道:“这是我的灵兽,烈火鸟!” 王解众人双瞳一缩,墨若蕙手中的烈火鸟,头顶有一小撮金色的羽毛,正是“烈火鸟后”,烈火鸟的王者! 烈火鸟,传说含有一丝远古凤凰的血脉,其鸟喙锐如尖刀,飞行时两翼化为烈火。烈火鸟虽然身形娇小,却令人闻其名则退避三舍,因烈火鸟是擅长群体攻击的元兽。拥有烈火鸟后,便意味着随着你修为的增加,你将拥有成千上万的烈火鸟为你所用。传言当年的一名天宗级武者,数千只烈火鸟连成一片火云,他乘骑翱翔于空中,何等壮观! 墨若蕙看着众人脸上有些凝重的表情,有些慌张地把烈火鸟收回怀中,站到了酥酥的身后,却听到酥酥柔柔的传言:“小蕙,好样的!” 相对于墨若蕙的拘谨,墨小剑完全是迫不及待要表现自己。每个灵武者在与元兽契灵后都能够通过心灵相契的秘法将元兽召唤到身边,但功力的高低决定了元兽出现位置的准确性。就如同现在,当墨小剑召唤之后,半晌没有动静。兰软软一边呲牙咧嘴地笑,小样,瞧你那德性,那头大老粗根本就不靠谱! 幸好墨小剑的尴尬没有维持多久,就听到林子里一声怒吼,重重的踏蹄声传来,铁背龙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温顺”地站在墨小剑的身后! 安静,除了铁背龙的呼气声,大家都饶有默契的安静。就算墨小剑本身的实力不足,龙武者的事实已经让众人不得不另眼相看。 兰软软小胸脯挺了半天没有人在意他,干咳了好几声才如愿地吸引到众人的眼光。 王解的眼中有些自嘲。自己再度步了师兄云兰若的后尘,把老师的教诲抛诸脑后,以貌取人,本心流俗。此刻看向兰软软,眼神已经温和了许多,道:“这位又是?” 酥酥轻轻一笑,看着兰软软那挺胸翘臀的模样,摇摇头,道:“这是我的孪生哥哥兰软软!他的契灵元兽是无影兔!” 无影兔三字一出,王解和轩韬烈的表情都有点奇怪。当日契灵馆发现无影兔无端失踪,王解亲自过去检查,一切如常,若是有人能够瞒过老师设立的禁制将无影兔带出,那此人的精神修为,就算不及老师,也是天宗级别的顶尖高手。 而没有想到,无影兔竟然落在这样一个一脸猥琐样的男子手中。王解的心中突然一动,此人是兰酥酥的孪生哥哥,兰酥酥的天赋极尽老师赞赏,莫不是其哥哥,亦是小隐隐于野的天赋强者? 王解心中一喜,此事大有可能,不然以墨家对墨言的宠爱,怎会放心他闯入十荒境?得意中的兰软软不知道,他已经成为王解心中隐匿高手的人选,从某种程度上说,代替了墨言站在了风口浪尖! 而苏旖旎,轩韬烈和杨美儿几人眼光闪烁。烈火鸟擅长监视包围,铁背龙擅长正面强悍攻击,无影兔擅长无踪迹的暗算刺杀,这三个人联合起来,无疑是一个极其默契的攻守兼备的组合。无论是谁,能够将这三种元兽凑齐并协作起来,其思谋手段,绝对惊人! 杨美儿的眼睛,不由自主的越过兰软软,落在那牵着酥酥的手,一脸沉静站在树下窃窃私语的墨言,他的银发如霜,冷冽素净,他的双眼,从她第一天真正面对他时便总是这般波澜不惊,唯有在看到那叫酥酥的女子时才微泛笑意。若说这里所有的人有哪个是她杨美儿最看不通看不透的,便只有这个仿佛最为无用的墨言。 杨美儿收回眼光之时却讶异看到,苏旖旎不动声色的注视,似乎也落在了同一个方向。 这一趟的旅途众人极尽低调行事,所走的方向,亦是偏僻渺无人烟之地,按元皇的话说,长期养尊处优的修炼,远不如苦修之旅来的扎实巩固。 几天穷山恶水的跋涉,与各种深林中的元兽搏斗,众人早已没有出门时的那种光鲜亮丽。 墨言一行五人每日出发永远掉在队尾,不知所踪。前两次王解还颇有微言,但后来便发现,日落之时他们总能轻轻松松地出现在众人的集合地,而每次见到他们的时候,兰软软三人总是一副全身散架的悲惨模样,唯有酥酥和墨言,一脸轻松惬意,一身干净素净,骑着独角马优哉游哉地跟着上来。 这一夜,众人依旧于寒气森森的古林中歇息。轩韬烈一咧嘴,看着地上众人今日搏杀的元兽,道:“酥酥烤肉功夫实在了得,今夜不若便露上一手,也好让大家一饱口福,调剂近几日赶路的疲惫不堪,如何?”言罢一挑眉,却是看向墨言处。 酥酥看着兰软软舔着嘴唇的口馋样,想着这几日墨言给软软他们下达的非人训练命令,心下不忍,就要起身,却被墨言拉住。 从轩韬烈将酥酥二字说出声时,老墨的脸色就有些冷意,轻笑一声,墨言道:“这几天赶路,娘子累了,这些粗活,便由我来。” 40、境三十八 血蝠王 ... 墨言的话音刚落,苏旖旎便轻轻一笑,道:“呦,这亲事才定下,总还是未过门的妻子,怎的就娘子夫君叫得这般亲热。幸得这里只有我们几个,若是让别人听去了,还真是有违礼数的一件事儿。” 苏旖旎声音轻轻柔柔,似乎只有一点不经意的调侃,但在场众人,本就非亲密无间关系,此刻听在耳中,那点取笑之情,却是不言自明。酥酥这样一个乡野丫头,出生普通人家,全无礼仪教法,未曾真正嫁入墨家就与墨言如此亲近不避嫌,在世俗眼光中,也算是“放荡不羁”的出位之举了。 墨言的脚步一顿,眼睛微眯,可还未等他有所动作,就听得酥酥莞尔一笑,笑声坦荡自然,无丝毫的拘谨不安。 她的声音依旧那般酥酥软软:“苏小姐乃追求神级天道的天才,酥酥原以为苏小姐定然是一个不流于俗之人,没有想到苏小姐依旧拘泥于俗世之礼,在乎那形形色色的眼光心思。在酥酥以为,明媒正娶,求得一个名分,入得一个宗籍,无非是让一段婚事获得教法礼规的承认。可这又如何?教法礼规莫不是还能保障夫妻一生情谊绵长不变?” 酥酥望着墨言的后背,声音越发的柔和:“世俗眼光中的名分,也就是锦上添花的东西,酥酥在乎的,是我所爱之人心里的位置。我心里只有他,他心里唯有我,这不比那飘渺虚无的名分来得重要么?他唤我为妻,我便是他的妻。这一生,只求有心人,携手共白头!”声音如同柔柔的水波一般荡漾开去,让整个阴寒露重的夜晚,似乎也瞬间暖意渐生。 酥酥突然噗嗤一笑,道:“夫君,如今你已白头,这话当换为我愿陪你至鬓染霜才对!” 夫君二字,让墨言的身子几欲可见的一震,一股难以名状的感觉瞬间弥漫全身上下,连灵魂深处都隐隐颤抖。这些日子,他偶尔唤酥酥为娘子,她依旧一脸羞涩,只呼墨言。一声夫君,让墨言的心,在这夫君二字中圆满了起来,嘴角的弧度渐渐上扬,眼睛里那抹灿若星辰的光彩让一边的杨美儿瞬间晃了神。 酥酥的一番话,侃侃而谈,说得风轻云淡,却又落落大方。那种自信和坚定却又岂是一个普普通通,恪守规矩的大家闺秀所能做到的。酥酥说完,轻笑一声便随意坐下,撅起嘴,手托腮,一副等候墨言动手嗷嗷待哺的模样。 王解朝酥酥的方向看了看,心中再度感慨老师目光如炬,也渐渐明白老师为何对酥酥如此情有独钟。老师一生,落拓不羁,不同流俗,就算为了元月负上累累血债,赫赫凶名,他亦问天无愧,问心无悔,只求潇洒恣意任我行!而酥酥不墨守成规的所言所行,与老师所思所想不谋而合。 苏旖旎轻轻咬着下唇,方才的一番话,原本是她多日不满的暗讽,没有想到,却被酥酥反击了个彻底,再度证明她苏旖旎胸襟心境,决定了她的天赋,远不如她兰酥酥! 轩韬烈在酥酥说完之时,眼睛在酥酥的方向注视了半响,在感觉墨言身上的那股冷意才缓缓收回。身为元月首屈一指的人物,轩韬烈从来都是恪守礼法,警言慎行,一举一动,都是一国之表率。但酥酥那番情动之极的话,却让他突然觉得,皇权富贵,武道修为,可以让一个男人豪情万丈,但得到如酥酥这样的女子倾心相爱,却能使一个男人,一生无憾。 杨美儿从墨言那几欲魅惑的笑容中转过头,一直以来,她总不解,像酥酥这样为元皇如此看重的女子,为何心心念念一个在世人眼中根本与她毫不般配的男子。但此刻,在对酥酥的话心湖荡漾之时,杨美儿又无法抑制地升起一个念头,或者不般配,亦只是一个表象而已! 各自心思转动之时,墨言早已开始着手处理墨鸿他们捕获的一头头颅已断的野牛。 众人的眼光很快就被墨言吸引过去。墨言坐在一块石墩上,掏出一把似玉非玉的小刀。 他连袖子甚至都未挽起,动作便已如行云流水般展开。动作之流畅惬意,如同大师在雕塑一般,小刀所行之处,如同下笔挥毫,没有一丝一毫的停滞。才几个眨眼的功夫,墨言突然嘴角一弯,小刀轻轻一挑,一副完完整整,不夹杂一丝血迹肉沫的牛骨出现在众人的眼前。而墨言的双手,依旧光洁如玉。 墨言一起身,牛身内的血流突然奔涌而出,不偏不倚,流向了苏旖旎的方向,一个措手不及,苏旖旎的裙摆处已经被牛血染红,极浓的血腥之气突然散发出来。苏旖旎急恼地站起身,“你!”夜深人静,早已离开可以梳洗的水源,就算脱换了衣服,这股血腥之气,依旧叫人恶心。 众人的眼中都有一丝诧异,除非是一个对牛身构造了若指掌,有多年执刀经验的专业屠户,不然,便是屠宰之人有很强的精神渗透力,才能将肉骨分离得如此完美!而显然,这两个可能,墨言似乎都沾不上边。他最后小刀一挑,整副骨架被一撬而出,这样的力度,也不是一个文弱书生所能做到的。 众人的心里,不约而同浮起一个念头,莫非墨家的墨言,丹田虽无元力,却修习了寻常武者的外功之法,炼筋锻骨,身体自是比常人强悍结实。本来诸多异像,众人早该有所疑惑,奈何云兰若把墨言定为元灵皆闭之体的结论已经深入人心。 墨言起身,兰软软和墨小剑早已支起了架子,升起了火。而墨言,切下了一大块腿肉,用树枝穿好,走至酥酥的身边,眼睛朝墨若蕙的方向一瞄。 没有任何预兆,烈火鸟后从墨若蕙的身上飞至墨言的方向,轻轻几声低鸣,十数只烈火鸟出现在众人的眼前。众人瞠目结舌地看到有四只烈火鸟分成两边用鸟喙钳住了墨言手中插着肉块的树枝,腾飞在酥酥眼光所及的高度。另外十几只烈火鸟竟然井井有序地在那块牛肉下面围成一团,展开火翅,以火翼之火,烘烤着上面悬空而挂的牛肉。 奇特而绝美的一幕在空地上吸引了所有人的眼光。性子暴戾的烈火鸟,温顺地担当着抬支架,当篝火的角色,那有异于寻常之火的的火焰,随着烈火鸟轻扇双翅,带着一丝金色流淌,光彩夺目,宛若星辰划下的尾焰,明灭之间,印照着那比肩而坐的一对人儿。 “喜欢么?”声音依旧如潺潺流水。 烈火鸟伴火而生,将自身的火焰收控自如。酥酥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炙热的温度,只看到绝美的鸟儿,驱走了黑夜里所有的寒冷和不安,绽放着只属于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