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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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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遇到的境况并非那般凶险,这样或者,她活下来的几率会大上许多。”声音越来越浅,人已经走出了议事厅。    而金豪所提及的被齐愿掳走的王解众人,此刻确实在齐家的天狱之中。    虽说是被关入狱中,却未曾遭到任何严刑虐待,除了围住的特制精铁牢笼,内里倒也干净,只是关押了几日,此刻众人的神色也是各异。    最为萎靡的当属墨鸿,此刻的他蜷缩在角落里。经过了这几日,王解依旧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吹胡子瞪眼。当日交战没有被打伤,事后却生生被气得内伤。这一趟旅途不仅屡遭阻截,如今还落为阶下囚,这叫堂堂的元皇弟子,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最为平静优雅的依旧是苏旖旎和杨美儿。多日的牢笼生活,没有让两人有半分狼狈和焦虑。除了打坐调息,两人少言寡语。反倒是墨小剑和墨若蕙,在经过了初时墨言他们出事的紧张和气愤后,渐渐平静了下来,这两日却也是一脸放松的模样,有说有笑。    墨鸿突然猛地扑上前扯住王解的衣裳,“王老,都这么久了,殿下怎的还未有任何消息。只要殿下将我们被齐愿陷害的消息传至元月,元皇大人和我墨家一定倾力而出,解救我们。”    王解如今也丝毫不掩饰对墨鸿的厌恶之色,一拂袖,冷声道:“就你这出息,简直远不如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墨言。十荒圣地开启在即,师弟如今忍辱负重,才能完成老师所交代之事。此时若是返回元月,且不说能不能成功,就算成功了,也错失了时机,失信于老师。如今没有消息,反而是最好的消息。只要十荒圣地之事结束,师弟才能全心全意将我等解救出去,你急个什么劲?”    墨鸿眼中难掩害怕之色,在王解的怒喝之下,却也不敢多言。    苏旖旎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向墨小剑两人,轻轻道:“墨少侠,墨姑娘,我们一路同行,也算是守望相助,如今更是同为阶下之囚,有难同当。若是师兄救援不及,怕是我们都要葬身于此。旖旎有一事,还请两位能够如实相告。”    以苏旖旎这样的身份说得如此客气,就算是大大咧咧的墨小剑,也不禁挠了挠后脑勺,道:“苏小姐客气了,有话直说便是。”    苏旖旎一笑,“那便斗胆请问你家大哥墨言,是否真如传说中那般手无缚鸡之力?”    境五十七    苏旖旎的一问让墨鸿瞬间嗤笑起来,不过这次倒是识趣,不敢胡言乱语。    王解阴郁的神色也在苏旖旎的一问下稍缓,转过头,有些疑虑。自己冰雪聪明的师妹无端端发出此问,自然不是为了调侃戏弄,只是墨言天灵皆闭不是已经经过师兄的断言么?师妹此问,又有何玄机?    墨小剑和墨若蕙相对一愣,墨若蕙转头望向别处,摆明了这事情你兜了的态度。墨小剑干咳了几声,随即便摇摇手,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道:“苏小姐怎会有此一问,大哥的事情云大国师不是早有定论了么?”墨小剑声音多了几分轻佻:“云大国师位高权重,慧眼识人。我和大哥虽然自小一起长大,但说实话,性格迥异,不甚了解,不甚了解哪。”    苏旖旎开口时,正在打坐调息的杨美儿就已经睁开了双眸,声音清冷:“你不清楚,我清楚。”    杨美儿一出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她的方向。    杨美儿和苏旖旎竟饶有默契地同时传音,“雷电之力?”两人对望一眼,便已了然。    杨美儿压低了声音,“我可是把获救的希望全都放在你家大哥的身上。深海鱼怪虽然凶名赫赫,但终归不是海域第一霸主,那神秘恐怖的元皇之兽。你家大哥和兰酥酥兄妹联手,赢面甚大。”墨小剑一向称呼酥酥为大嫂,只是杨美儿开口,却有意避开这二字。    杨美儿随即又自嘲一笑,“没想到这次十荒境之旅,我们屡屡遭险,却是依靠一个我们自以为的拖累之人才化险为夷。云大国师一生盛名,这次的眼光,倒真的是栽了个彻底。”    杨美儿丝毫不掩饰自己言语中的调侃之意。这话听在王解的耳中,却十分不是滋味。稍带不忿,王解道:“杨姑娘,此话怎讲?师兄从不妄言,你们这哑谜打得,听得老夫云里雾里不甚明白。”    苏旖旎轻声道:“师兄可还记得当日我被血蝠劫走,师兄营救我之事?”    王解点头,回道:“自然记得,当日我与轩师弟赶去之时血蝠山早已经是一片狼藉,满地尽    是血蝠尸。你曾说过有一位不愿表明身份的前辈将你救下,使你免遭恶人□。”王解顿了顿,猛地睁开双眼,低喝一声:“你不是要告诉师兄,那救你之人,便是,”    “是,就是墨言!”王解还未说完,苏旖旎已经斩钉截铁地出声。    “这如何可能,你并未见到救你之人的面貌,如何能断定就是墨言无疑?”王解直摇头,显然不信。    “她没见过,但救我之时,墨言却并未隐藏身份,所以,确实是他无疑。”想到墨言救苏旖旎时隐藏了身份,救她当日却以真面目示人,此间的区别对待,或者也是源于信任的深浅,杨美儿的心中莫名生起一股窃喜。只是杨美儿不知的是之所以当日救她时未曾隐藏身份,只因酥酥被劫,墨言心中的愤懑和杀气已经升腾得无以复加,哪还有那般多的顾忌。    王解急声问道:“杨姑娘当日回来,分明示意是你施展了秘法才幸得逃脱,怎的又变成是墨言施救于你?”    杨美儿轻绽笑颜,“当日所言,无非也是想替墨言保守这个秘密而已。”    墨小剑翻了个白眼,“杨小姐,你说是保守秘密,如今不是又由你之口揭开了,不厚道哪。”    杨美儿噗嗤一笑,“总算连你也承认他确实深藏不露。”随即又轻声道:“如今他遭遇陷害,我们又身陷囹圄,说出来也是希望大家莫要失了希望,有个盼头。这样的处境,我相信你家大哥,也不会再藏拙了。”    墨若蕙狠狠拧了墨小剑一把,墨小剑撇撇嘴,哼了一声。    当日救下苏旖旎的一幕王解历历在目。从血蝠的死状和姿态,可以断定这无数的血蝠是在一击之下悉数丧命,就算他王解全力施为,也无法保证能如此干净利落。只是当日心急如焚,只得按下心中的疑惑,并未仔细从血蝠的尸身中深究他们的死因。如今回想起来,若真是墨言所为,那这墨家嫡孙,隐藏得也未免太深了。    “墨言的功法?”王解眉头微蹙,试探一问。    却不料杨,苏两女竟然再度饶有默契地回道:“深不可测,生平仅见。”两人互看一眼,却皆能看出对方眼里那熟悉的莫名意味。    王解哑然,半张的嘴巴久久未合。杨美儿的回应暂且不论,苏旖旎可是恩师的弟子。见过恩师最为顶尖功法的她居然会下此定论,这简直匪夷所思。王解看向苏旖旎的眼中满是探究之色,但苏旖旎却终究未曾说出墨言身负雷电之力。    沉默之间却听到墨鸿突然一喊:“不可能,那个废物怎么可能?”    话未说完,墨小剑已经冲了过去,一把扑倒墨鸿,正欲动手,却让王解给提回了原地。    王解瞥了墨鸿一眼,方才明白为何墨鸿三番两次与墨小剑冲撞,杨美儿和苏旖旎都站在了墨小剑一方。墨家两子,即使墨言被认为是无能之辈,风华气度较之墨鸿都不知强上多少。如今听闻了真相,墨鸿在王解的眼里,更显得一无是处。想起自己出发前还担心墨言一行拖了后腿,不由老脸一红,朝墨鸿一喝:“你若还有那精力,就不要逞口舌之快,好好想想回到墨家,以你对下一任墨家家主多次出言不敬,该如何自处。”    王解气哼哼地坐下,“墨仲御这老头,也太沉得住气了,居然留了这样一个后手,把大家耍的团团转。难怪在墨家,就只有他夫妻开口的份,别人说的话都做不得数。”王解却是不知,墨仲御和杨彩英也是被蒙在鼓里的主,若是知晓,怕是其中的惊讶,比任何人都更强烈。    王解的一番话,却让墨鸿顷刻间面如死灰,咬着下唇,低垂的双眼尽是狠毒的神色。    而墨言,也确实没有放弃对墨小剑一行人的搜寻。软软的嗅觉无果,海族也迟迟未有消息传来。反倒是受了玄武龟的刺激,如今在紫玉戒中发奋图强的玄皇龙醒来之时通过对铁背龙气息的锁定而最终确定了墨小剑一行人的位置。    在获知墨小剑他们被关在齐家的天狱中,墨言也用神识打探过。由于齐家有一股仅稍弱于兰泽图的气息存在,墨言的神识一触即返,确定他们几人无恙,方才放下心来。    墨言并不急于援救,一来十荒圣地开启结界在即,二来齐家到底有何图谋打算一概不清,三来他在十荒境的根基不稳,此刻与十荒境的地头蛇齐家交恶,实在不是明智之举。只有等候十荒圣地的事情尘埃落定,才能放手一搏。    这几天,墨言和酥酥却真正像一对热恋中的男女一般,在一处两人皆陌生海域洞天里,全心全意享受着只属于他们两人幸福和快乐。    绝杀十荒之地虽然凶名昭着,却是一处无可比拟的世外桃源之地。它在海域之中自称一界,白天是金轮之日,夜晚是如澜之月,一金一蓝,让这片地域日夜都弥漫着别样的风情和感受。    十荒境与外面的世界有很多类似之处。此刻,酥酥便站在集市的一家小摊档边,兴致勃勃地看着小贩篮子里那琳琅满目的珍珠链子。    墨言站在一边,唇边笑意盎然,语速与平日一般不疾不徐,“喜欢,全数买下便是。”    小贩一听,眉飞色舞,岂料酥酥一撅嘴,“喜欢的东西直取一件就够了,我可不是花心的人。”    墨言苦笑一声,当日齐芙之举,酥酥对自己的反应依旧颇感不满,这几天来,时不时的挤兑调侃都让他墨老大慨叹知错难改,全看娘子是否原谅乎。    拉过酥酥的手,墨言柔声道:“既是如此,那便马虎不得。”言罢,不由分说,带着酥酥离开街边的小档,左拐右转,却是来到一家富丽堂皇的“珍品阁”。    酥酥站停,抬头,小鼻子可爱一皱,“夫君,你可想起要送东西给我了。唉,”酥酥轻叹一声,在墨言的胸口上作势一拧,“都说犯了错的男人最急于弥补赔罪,夫君大人,你这礼送得可不是时候哩。”    墨言失笑一声,他向来寡言,酥酥不依不挠的话让他老人家连日来都有狠揍齐芙的冲动。长臂强势一收,将酥酥直接揽入怀中,声音低沉:“我与娘子,从无送礼之说,唯有定情之意。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酥酥骤然一愣,墨言的最后一句话,却让她的心再度莫名颤了颤,似乎曾几何时,这句话点燃的是激情涌动,你侬我侬。前世两人第一次肌肤相亲的马车之旅,纵然两人此刻皆回忆不起,但这句话,却依旧种在了彼此的心中。    等到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进了珍宝阁。    珍宝阁名副其实,奇珍异宝,无论是兵器,饰品,珍稀的药草,都数不胜数。    珍宝阁的第三层,室内光线似乎有意遮掩,为的就是让四个角落的四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莹莹之光,更加让人心旌神摇。各式各样最为珍贵的珍珠,盛放在悬浮与空中大小不一的贝壳里    来到第三层的酥酥,着实让眼前美轮美奂的一幕惊呆了。    墨言的眼睛,越过了四周璀璨夺目的珍珠,落在了正中央的一幅光幕画里。半晌,方才回头,看着酥酥,言语中多了一份坚定:“离开十荒境前,我定为你取来一串最为完美的澜海珍珠链。衬得起我墨言的妻子的,唯有珍珠中的王级之品。娘子可喜欢?”    顺着墨言的眼光,酥酥才注意到在正对门口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画,画中介绍的正是这海底异宝澜海珍珠,而在画前方的一个贝壳中,静静躺着一颗色泽温润,晶莹透亮的珍珠,而珍珠便镶于戒指之上。    取自于深海最为险恶之地,来源于珠贝之王的澜海珍珠,当属世间女子最为珍爱之品。白天闪烁着十荒境特有的澜月之光,夜晚却能散发着金轮之耀,与自然之象调和,阴阳互补,收于身上,更有着驻颜养容之效。而迄今为止,澜海珍珠之数,连凑条手链都不够。盛放在珍品阁中,亦唯有如今眼前这一颗。    听着墨言最后一句呢喃出声的话语,置身于此刻朦胧梦幻中,酥酥对墨言的情怀,就如同澜海珍珠那温暖而并不奢华的光芒一样,无可替代。    像万千个寻常女子一般,在心爱之人的面前,带着一份羞涩,一分甜蜜,一分雀跃,酥酥眼弯如月,梨涡浅显,“喜欢,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珍品阁阁主听到墨言那番不加掩饰的话,不禁觉得荒唐可笑,权当眼前的男子仅为取悦心爱的女子。若不是看着墨言和酥酥气质不凡,怕是会当场嗤笑出声。    “阁下若当真喜欢澜海珍珠,我海族珍宝阁这枚澜海,也并非仅作陈列只用,只要价钱相当,当可出让。”一身素蓝袍子的阁主微笑而语。    “价格几何?。”令那阁主没有想到的是,墨言几乎不假思索便开门见山。    略微一愣,阁主便随意出声道:“澜海珍珠乃无价之宝,只以物易物。若阁下能够出得起二十颗品相上等的聚元丹,澜海珍珠便拱手相让。”    墨言轻笑出声,聚元丹,顾名思义,便是在冲击境界瓶颈时聚集元力之丹。当初出发前,怕途中软软三人的境界会随时提升,所以墨言早就炼制了为数不少的聚元丹,没想到此刻却是派上用场。    阁主以为墨言的笑声是笑话他痴人说梦话,二十颗聚元丹,足够支撑冲击地元境,拿来换一颗女子喜欢的珍珠,未免荒唐可笑。岂料下一刻,手中却猛地多了两个瓶子,墨言的声音温温传来,简单明了:“换!”    嗅着丹药那纯正浓烈的药香,阁主几乎是处于恍神状态地把澜海珍珠双手递到墨言的手上。    当墨言仔仔细细,一脸认真地将戒指戴在酥酥右手的无名指,情思缭绕之时,却有一声不合时宜的声音传来:“聚元丹,我要了,珍珠嘛,!”随着一笑,“若是美人过来服侍我,服侍得周到,说不定我一高兴,赏了给你也说不定。”    声音带着重重的冷意,一名肤色白皙,蓝眸清瘦的男子缓缓走了进来。那阁主一见,躬身行礼,“见过异少爷,事情?”阁主一脸为难,对于海异脸上那浓重的敌意感到有些不解。    “我的话,你没听见?”海异脸色更为难看。眼前银发男子,正是当日海皇大人吩咐海族要辅助之人,也是生生夺去了他进入十荒圣地名额之人。海皇大人沉眠无数岁月,海族之内早已分化。海皇大人之命,如果这男子消失了,名额一事,便做不得数了。    酥酥轻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不是因为那男子的话,而是因为墨言已然生气了。他越平静,怒火便越盛。今日之事,怕是不能善了。    墨言眼睑微垂,完全没将海异的话听进去,包裹着酥酥的小手,轻轻握了握才缓缓放下。    转头,黑眸之中无波无澜,如同闲话家常,“聚元丹是你冲击天元境需要之物,可惜了,你一死,怕也用不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章节还是不解锁,怎么改都不解锁,,铁砂掌,pia飞举报滴银!闹心哪有木有!    一直以来,大饼写每一篇文,都有亢奋期和低迷期,一到低迷期,就各种纠结各种无奈各种低落各种想要揍老公的冲动,前两天,俺就跟俺老公闹到半夜,捂脸,俺在他各种困乏的时候无理取闹!    无论如何,都会把文完完整整坚持写完,不管有多少银陪俺到结束章,握拳!    这一章的两件事情,都有少许铺垫。    谢谢诸位,万分期待花草亲吻给俺注入的力量!    61、境五十八    墨言的话让海异稍稍一愣便狂笑出声,随即脸色又再度一肃,声冷如刀:“不管你在外头蹦跶得多狂妄,想在十荒境撒野,你得掂量掂量,是否有那个本事?”    墨言洒然一笑,“不试试,又如何知道?”随着墨言的态度越发地和煦如风,屋内的气息却越发地让人感到窒息,就连那夜明珠洒下的光芒,似乎也不再随着光线的明暗渐弱渐强,宛如已经凝结一般不再变化。    那阁主的的脸色猛地大变,海异少爷这次可真的是踢到铁板一块了。只是不知道为何与此人仇隙这般的深。海异的双瞳一缩,只是眼中的杀意更盛。    墨言的话悠悠然传来:“这十荒圣地的名额,从此,你便断了这个念想。”那种生而俱来的上位者的气势,只需淡淡一句话,便将周遭之人生死俱拿捏在手中的感觉,却着实让人打从心底惊悸。    听着墨言的话,海异心中一颤便狞笑出声“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为十荒圣地的名额而来,那今天,就给我留在这里!”    海异的话音刚落,珍宝阁那澜海珍珠的画竟然蓝光大盛,阁中的十数个贝壳急速旋转起来。整个阁中的景象瞬间变化起来。    可墨言的动作较之海异还要快上几分。转身朝酥酥一笑,墨言手一推,酥酥整个身子已被一股柔力卷住,脱离了阁中蓝光所笼罩的地方。待酥酥回过神来,人已经被送出了珍宝阁阁外,墨言的声音清晰温和地在她耳边响起:“我让千笑先送你回去,稍后一同用膳!”    酥酥才站定身子,狂千笑已经跃身到她的身边,低声问道:“夫人,出了什么事?”墨言虽有吩咐他送酥酥回去,却没有细说其他。    酥酥无奈地笑着摇摇头,将阁中发生的事情三言两语简单说了。狂千笑在听到海异对酥酥的唐突之言时,脸色猛地一冷,双眼微微瞥向珍宝阁门口站着的四名随海异而来的侍卫身上。    “墨言提到海异是为十荒圣地的名额而来,这海异就是若愚提到的大长老之子无异了。”酥酥自顾说着,蓦地感觉一窒,狂千笑眼中凶光大闪,整个人如流光一般冲向那站着的四个侍卫,而他手中更是银光一闪,一柄崭新的斧头跃然于手。    连厮杀惨叫声也未曾听到,只听到四声重重的砰砰,酥酥还未回过神来,狂千笑已经一脸凶相地站在她的身边,而那四人,脑袋皆被拍歪,已然命丧黄泉。    阁外本还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这一下,整条街道寂如深夜,所有人均默不作声地退散开去。居然有人如此嚣张跋扈,在海族所属的珍宝阁干掉了海族大少海异的手下之人。如此猖狂行径,就算是齐家,金家,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    狂千笑丝毫不理会众人的神色,左手轻轻抚过斧身,那眼神,就如同看着心爱的女子一般深情款款。    这是墨言最近才帮他打造的斧头,虽说还只是半成品,但品相与他的旧斧头简直不可同日而语。搞得当初他拿到手时还念叨着要回去宰了那个给他铸造斧头的人,那家伙当时吹得天花乱坠,吹得他狂千笑感觉简直欠了人家天大的人情一般。    当墨言稍带歉意地告知他因为时间关系,只能等从十荒圣地出来后再继续帮他完成斧头的铸造时,狂千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站定身子时堂堂男子汉已经眼带泪光,一柄绝佳的兵器,对一个嗜武之人的意义,简直不是苍白的言语可以形容的。    当日的狂千笑单膝跪下,从今往后,誓死追随墨言。    正因为斧头未是成品,未曾铸成的兵器不宜以血相祭。狂千笑刚刚出手时并未将四人一劈为二,血流成河,而是直接将颈骨拍歪。    而从那天起,即使墨言传授了他游斗的绝妙身法和轻功,不管软软如何游说他称呼墨言为老师,狂千笑都坚持称呼墨言为先生,酥酥为夫人,从不愿改追随者的身份。    身为一个追随者,意味着墨言的前方若是刀尖铺成的路,他也不皱一下眉头地躺下,以血肉之躯铺平道路,让所追随之人能够踩着他的躯体,走平坦之路。若然前方是千军万马,他会挥舞他的大斧,战至最后一滴血,一滴汗,只要多杀一人,便能为所追随之人减少一分危险。    墨言于软软和墨小剑,恩师如父,兄弟如手足,那是一种互相付出的感情和守护。而作为一名追随者,他是一厢情愿的付出,哪里有墨言看不顺眼之人,他狂千笑就会是墨言放飞的一柄无坚不摧的利箭,一箭穿心!    就算是与墨言从小长大的墨小剑,抑或是第一个获墨言授艺的兰软软,他们对墨言的感受大都先入为主,知晓墨言是个深藏若虚,宠辱不惊之人,但对其了解,远远不及狂千笑来得透彻。    在狂千笑的眼中,墨言澹泊寡欲,独立特行,平日里确实温润而泽,与世无争。他的为人,与他的武学成就一般,韬光养晦,圆融如意。也唯有这样的疏狂不羁之人,方才能够如此张弛有度,成竹在胸。    但也正是这样的人,他骨血之中的傲气和高贵,却也是他人远所不及的。一旦动怒,势必雷霆千钧,势无可挽。狂千笑虽然不谙情事,但对危险的判断却有着丰富的经验。能够真正让墨言动心动情动心思的,唯兰酥酥一人。    而同样的,只要关乎酥酥的,事无巨细,对墨言来说,都是头等大事。海异对酥酥的轻佻之语,听在狂千笑的耳中,心里已然给其判了绝对的死刑,这小子,在墨言的手下,死上一百次也不足为奇,而那混蛋的手下,他狂千笑自然也不会留情。    墨言先将酥酥送出,打定了便是绝杀到底的主意,省得污了酥酥的眼,乱了酥酥的心。毕竟女人,心软的居多。而男人心里的占有欲,一旦点燃,其燎原之势,不可阻挡。    狂千笑正思想间,已经回过神来的酥酥方才急声道:“海异在海族的身份很高,若是起了冲突,海族怕会倾巢而出。我们赶紧回去,把事情告知若愚,让她从中斡旋一番。”    狂千笑下意识就想说,“斡旋个屁,打就打,杀就杀,连那老乌龟都拿你家夫君没有办法,还能指望他的那些龟孙子给你家夫君好看?这纯粹就是关心则乱嘛。”只是狂千笑还未开口,就被海若愚三个字给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脸上再度飘起可疑的红色,原本凶气腾腾的狂千笑居然轻声轻语道了一声:“这,这也好,好歹能见上海姑娘一面。”    一脸忸捏状的狂千笑抬头,才发现酥酥已经急匆匆赶了回去。    此刻的墨言,早已不在珍宝阁中,而是置身于一处由巨大的海底独有的石头铸造而成的演武场中。整个演武场的上方和地形均成椭圆形,如同一个巨型卵一般密不透风,只有四周的墙壁上有几处圆形的凸起,正面墙壁都是最为坚硬昂贵的海底玄铁。    这样的大手笔,简直叫人惊叹!要知道墨家找到玄铁,千方百计想的是铸造出上等的兵器,那能像海族这样挥霍成墙壁使用。两者之间财力物力的比较,一目了然。    海族这种转换空间的手段,连墨言都面露赞叹之色,饶有兴趣的缓缓巡过一周,丝毫没有将同处一个空间的海异放在眼里。    海异的声音在偌大的空间中回荡:“人我已经带来了,有劳五位长老出手将人留下了!”    海异话音刚落,墨言的面前,已经多了五个长得一模一样的老头。蓝眸白发,衣裳颜色各异,组合在一起,简直就是五颜六色的鲜艳却又怪异无比。虽然一模一样,但各人散发的气质却迥然不同。    只可惜对墨言来说,别说他不知晓这五大长老的赫赫威名,就算他清楚,对他来说,也是不值一提之事。    所以五大长老眼前的墨言,银发墨衣,凤眼瞳光流转,薄唇微抿,负手而立,如同那谪仙一般叫人自惭形秽,即使位高权重如他们四人,也不得幸免。    此五人乃海族的执法长老,是连在海族中也是叫人闻风丧胆的“五行长老。”为同胞兄弟的他们,分修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以五行之力命名,五人配合出手,生生不息,相成互补,最为擅长的便是搏击擒拿实打实的战技,连元皇也要避让三分。    海金的小眼睛一瞥墨言,那僵硬的脸庞似乎没有抖动,口中略带金属感的声音便传来:“就算是海皇大人提到之人,怎的也需我兄弟五人一并出手。”    话音一落,海金的身子腾空而起,无坚不摧的金之力猛地暴涨,那枯瘦的拳头,夹杂着即使高手也不敢小觑的金属性元力,破空而来。    “小子,避得了老夫这招,就算你不愧是海皇大人看中之人!”声音未停,拳头先至,可见其速度之快。    墨言微一挑眉,置若罔闻,不闪不避,依旧站在原地。    就在另四位长老慨叹老大海金丝毫没有手下留言,全力施为,这年轻人估计要被砸的粉身碎骨之时,四人的眼睛突然如同见鬼似的睁得老大。    海金的拳风让墨言的银发微微扬起,他的拳头落在墨言左侧的胸膛之上,出现了一瞬间的胶合状态。    海金的双眼,从开始的错愕到惊骇。他拳头的力量,有数千斤之重,夹杂锐金之力,几乎所向披靡。可如今,打在这年轻人胸口处,却如打在这演武场由海底玄铁重重精炼铸造而成的墙壁一般,硬得反让他的拳头一生之中第一次感到淡淡的痛意。    墨言顶着他的拳头,依旧负手迈前一步,左肩微微一晃。一股极为强悍的力量从墨言的左胸处迸发出来,众人只看到海金的身体如同离弦之箭一般,不是前进,而是倒退,砰的一声摔落地面又滑行了数十米方才堪堪停住。    这世间,若论肉/体的强悍程度,除了玄武能在墨言的跟前口出狂言,任何人都不具此资格,集合了玄皇龙和血狼王的传承和共享,区区一个海金的一拳之力,也有叫墨言闪避的资格?若是玄武在此,怕要生生气得龟裂。    海金的一摔,摔得四大长老晃了晃脑袋,疑是看错,而远处的海异,脸色却瞬间变得铁青。    灰头灰脸的海金一脸阴沉地走回,五兄弟互看一眼,所有的情况便了然于胸。    海土站前一步,沉声道:“阁下若是愿意行海族之誓,成为海族的一员,这进入十荒圣地的名额,自当属于阁下,我等,绝不再妄加插手。”海异闻言,脸色又青上一分,心中暗骂这五大长老临阵倒戈。    对于五行长老来说,之所以会顺了海异的意思,在此阻截墨言,并非他们效忠于海异一脉,而是对玄武下达的命令颇有微言。难得的一个名额拱手相让于一个外人,这如何能让海族上下心服口服。但若然墨言愿意加入海族,意义便大不相同,如此天资绝艳之才,当是海族的一大幸事。    唇角微勾,“若是玄武肯将海族拱手相让于我,这个摊子墨某接下来,倒也勉强接受。”醇厚的男声带着一丝戏谑和毫不在意的调侃。    五人同时一愣,一为墨言直呼海皇之名,二为墨言言下之意,若是他与海族同一阵线,不是他被纳入海族麾下,而是海族上下效忠于他。    憨厚的海土听完,也不禁阴沉着脸,“年轻人狂,是一件好事,但若是过了,往往适得其反,甚至,不得善终!”    终字一落,五行之力从五人身上迸发而出,成包围之势,已将墨言围住。    海异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喜色,冷笑一声,只要五人联手,墨言,必废于此。    墨言的脸色一沉,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已经让急于回家陪爱妻用膳的墨老大耐性全失。既然海族上下对此事多有不服,那便借此时机,打到你诚惶诚恐地生吞了这个哑巴亏。霸道之事,前世的天罚墨言,还做得少么?而今世的墨言,行霸道之事,早已是天性使然。    强横无比的力量从墨言的身上爆发出来,低喝一声,墨言已经向五大长老迎了上去。    五大长老的配合默契十足,五行之力相生不息,但五人却越打越发心悸。这看着一派斯文温和的男子,干起架来那种无可匹敌的气势和强悍,简直是五大长老生平仅见。    墨言的速度简直骇人听闻,五人的阵势不断被打乱,而更为可怕的是墨言每轰出的一拳,都能将虚空绞碎一般,整个精玄空间,随着他的每一拳而颤抖。而造成这一切,竟然仅仅是肉/体的力量!    精玄空间那海底玄铁所铸的墙面上,被墨言的拳头留下了坑坑洼洼的入墙三分的拳印。而这样的拳头,打在五大长老的身上,可想而知,如今五人身上是如何的青紫交加。    墨言的脸色一凝,不愿再纠缠下去,拳头蓝芒一闪,那五大长老心神俱震,瞪得眼眶欲裂,低喝一声:“雷电之力。”五人瞬间似乎明白了为何玄武如此推崇墨言的原因。    只是为时已晚,五人身子被突如其来的雷击之力触到一麻,随即身子便诡异地失去了行动能力,僵硬地摔落地面,动弹不得,已然被墨言点了穴道。    墨言缓缓转身,轻弹袍角,抬眸看着海异,脸沉如水,“你是自己了断,还是我帮你一把?”    海异全身一抖,如坠冰窖。从未想过五大长老会有如此狼狈不堪的一幕,看着墨言那暗冷如炼狱般的双眼,海异第一次,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阁下大量,手下留情!”五大长老几乎同时惊呼出声。    “敢对我的女人出言不逊,下场便只有一个。”墨言虚空伸出右手,自诩海族天才的海异却猛地脖子一窒。随着墨言的右手微抬,海异的身子竟然悬空而起,双腿急蹬,眼中满是惊恐,却听到墨言的薄唇轻轻吐出一个字,在整个精玄空间中回荡,“死!”    随着墨言的手一收,一个震耳欲聋的声音传来:“鼠辈尔敢动我孩儿!”    62、境五十九 三兽齐出 ...    狂怒的声音传来,就在海异的身体随着墨言的松手缓缓下坠之时,一名老者及时将他的身子接住,半跪于地上。正是海族大长老,如今海族的掌权之人海存,海异之父。    海存的头顶与双手均覆盖着细细的鳞片,人瘦削而阴冷。感受到海异已经气息全无,海存的身子微微颤抖,半晌才放平海异的身子,缓缓站起,看向墨言的眼中尽是怨毒和恨意,从牙缝中蹦出一句杀意腾腾的话,“老夫,会让你生不如死!”    海存看向五行长老,眼中尽是冷意,明显埋怨五人竟眼睁睁看着海异丧命而不为所动。五行长老身不能动,只能骨碌骨碌转动着眼珠子,一脸无奈。    墨言面不改色,手指微不可见地轻弹,五行长老才猛地蹦了起来站定,急匆匆对海存道:“大长老,有话好好说,还请冷静。”    “冷静!老夫的独子无端端命丧于我海族演武地中,你们不但不偏帮我儿,还要老夫冷静!”海存怒笑一声,“我与此人,不死不休。唇亡齿寒,同为海族之人,五位长老,切莫让老夫失望。”    五人闻言一噎,海异乃海存的独子,平时十分溺爱,像海异这样平庸的资质,能够达至如今的境界,海存在他身上,不知下了多少重宝。如今海异已死,海存又岂能善罢甘休。    同为海族之人,自当一致对外,何况海存又是如今海族真正的掌权者之一,若是处理不当,怕会引起海族的分化,其后果,不堪设想。墨言虽是海皇大人亲自指定之人,也确实天赋惊人,但还未达至让他们五人有不得不拥护支持的理由。所以五人脸色一肃,缓步走到了海存一方。海金心有余悸地道:“我们五人联手,吃了暗亏,此人手段惊人,小心!”    盛怒之下的海存闻言一愣,五行长老的本事他最清楚不过,向来高傲的他们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可见墨言的棘手,早已远超他的预料。    墨言的眼神微眯,并不以为意,只是突然眉头一蹙,却听到一声满是关切的娇呼:“老墨!”手臂顺势一收,已然将赶至的酥酥揽于怀中。    “怎么来了?”原本冷意凛然的脸瞬间柔和了下来。    酥酥挽住墨言的腰,轻声道:“海异是大长老之子,我担心你,便将若愚找来了。”    墨言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酥酥的鼻尖:“该担心的使他们,无论是谁,只要对我娘子出言不敬,就得有慷慨赴死的准备。”墨老大说得义正言辞,毋庸置疑。    “你把他杀了?”饶是酥酥,此刻也是一脸错愕。回头一看带她过来的海若愚,才发现海若愚看着倒于地上,气息全无的海异,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今日之事,断然无法善了。海若愚的心中,浮现起来的念头不是如何平息海存的怒火,而是如何避免墨言对海族的敌视。    看着前方五行长老与海存同一阵线,海若愚的双眸一冷,却瞬间毫不迟疑地与狂千笑一道,挡在了墨言的前方,冷声道:“墨先生是海皇大人的朋友,大长老可要三思而后行。若是触怒了海皇大人,后果可不是你承担得起的!”    海若愚的措辞让五行长老心中一突,海族之内,称呼墨言,常以海皇指定之人,可从海若愚的口中,却是海皇的朋友。观海若愚的态度,已然不惜与海存针锋相对,也要站在墨言一方。向来冷静自处,代表海族一支势力的圣女,做出这样的选择,不得不令人深思。    海存狞笑一声,阴测测地道:“用不着拿海皇压我,海若愚,你若坚持与他一道,便是海族的叛徒。而对付叛徒,海族上下,将群起攻之。你的下场会与他一样,身处异地!”    海存一顶高帽子戴下来,言语之中,已然对海若愚也起了杀心。对海存来说,他耗费无数的人力物力培养儿子,为的就是在下一代的海族内部权力之争中与海若愚抗衡。如今海异已死,趁机除去一直与他对立的海若愚,俨然是必行之举。    五行长老和海若愚明显也听出了海存的腾腾杀气。五行长老一脸为难。而海若愚面色一冷,正欲开口,却听到墨言温和的声音传来:“此事你无需插手,海异对酥酥出言不逊,我必杀之,至于海存,承了玄武这只老王八的情,墨某便顺手替它把海族的狂妄之徒给拾掇了。”    玄武剥夺了海异进入十荒圣地的名额却又不加解释镇压。海存父子将怒火迁道墨言的身上,怕是玄武这老龟精也是早有算计。为的便是借墨言之手压制在海族内日渐不驯的海存一脉,因为若由它出手,还要寻个摆得上台面的借口。    玄武的这个心思,墨言又何尝不知。若是海异未曾对酥酥不敬,或者墨老大也就是顺水推舟地小惩大诫,如今这梁子结下了,海存若肯罢休便罢了,若不肯,便杀一儆百!    就在海若愚为墨言口中的老王八三个字呆滞时,海存一声狞笑,“老夫便让你看看,我海族之所以强据十荒境,靠的究竟是什么!”    整个演武场骤然轰轰作响。墙壁上的圆形凸起瞬间打开,冲天的海水直灌而入。    对海族来说,他们最强的战斗状态,不是在陆地上,而是在海中!    海存将眼光转向酥酥,“他为你将我儿置于死地,贱人,老夫定要让你受尽□而死!”    整个演武场已是一片海水的世界,海族众人均浮于水中,没有丝毫的不适,反倒元力节节攀升。原本将酥酥搂在身侧的墨言,听了海存之话时,身侧的海水骤然砰的一声急速退开,在墨言的身边,诡异地形成一个方圆数米的真空地带。看着海存的双眸,已经犹如看一具尸身无异。    “海姑娘,帮我照顾好酥酥。”一个蓝色的透明泡泡将酥酥罩住,墨言踏前一步,退开的潮水重新将他包裹住,“墨某替玄武做主,今日起,海族不再有大长老之位。”    远方,一股极为强悍,带着冲天妖气的气息翻腾而来,海存的身子猛地升高数米,三个巨大无比的头颅出现在海存的身后,一条数十米长的三头黑蛇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先生小心,三头黑水阴蛇,品阶不亚于深海鱼怪!”海若愚急声道。海异虽然资质平庸,却一直在海族之内稳坐第一接班人之位,最关键的便是其父海存与其元兽阴蛇的实力,在海族之内堪称第一。    阴蛇一出,整个海域黑水翻滚,带着浓浓的腥臭之气,来不及逃脱的鱼类,触之便死。    “一条小小的阴蛇,也敢在本皇面前嚣张!”一声悠长的龙吟,墨言已经脚踩玄皇龙。    金色的鳞片在蓝黑的水域中灼灼生辉,巨大的龙头喷出数十米高的水箭,两边的海水,自然而然分流开来,为神龙辟道。翻滚而来的黑水驻而不前,甚至被龙威逼得逐渐后退。    “神龙兽!”五行长老吞了一口唾沫,舔了舔嘴唇。玄武身为洪荒五大圣兽之一,在海族殿内,便有五大圣兽的图腾,海族之内,一直秉承着玄武教诲,遇到其他圣兽,切不可与之为敌,因为每一方圣兽,都是堪比玄武的存在。    气势冲天的阴蛇骤然一窒,翻滚的身子一顿,就连立于上方的海存,也来不及反应地一晃。    玄皇出,向来凶悍的小血儿又如何忍耐地住。    雄壮高俊的血狼王一声霸气的狼嚎,出现在玄皇的身侧,它虽没有神龙辟水之能,但身上血红色的毛发却滴水不沾,近身的海水均化为淡淡的水汽。    “血狼王!”五行长老面面相觑,若此刻不在海中,而在陆地上,怕是要一屁股坐在地上缓一缓。就连海若愚也在玄皇龙和小血儿接连出现之时失了平日的冷静。    即使她早于当日知道墨言的手段,但墨言拥有洪荒二兽对她的冲击,丝毫不逊当日。以她对玄武根深蒂固的崇敬之情,如今见到与玄武相提并论的两大兽王,如何能不失措。以至于酥酥离开了她那蓝色的泡泡也油然不知。    就在阴蛇出现的刹那,狂千笑巨斧一举,已经挡在了五行长老之前。而此刻,酥酥坐在曼珠胖墩墩的背上,也挡在了五行长老之前。    曼珠化身老虎大小,浑圆的身子,柔柔细细的毛发,却显得十分的憨厚可爱。臀部的妖艳之花,映射出一个车**小的花形,柔柔的光芒将酥酥和她自己罩在其中。    曼珠小眼睛一眯,嘎嘎一笑,突然嘴巴一张一吸,海水疯似地涌入曼珠的口中,而站在她身前的五位长老,在那可怕的吸力吸扯下,不敢怠慢,运力抵抗。    可就在五人尽力稳住身子后挪之时,曼珠憨憨一笑,噗地一声,吸入口中的海水出其不意喷涌而出,竟借势将一时不察的五人喷得老远。引得酥酥噗嗤一笑,顺了顺曼珠的大耳朵,“我家曼珠了不起。”惹得曼珠摇头晃脑,一脸得意。    “吞噬神兽!”海水长老终于难以自控地失声叫道。    如今包括海存在内,海族之人均感到脑中一阵晕眩,万年来玄武独霸一方,堪称海族引以为傲的守护神兽。可此刻竟然接二连三出现与之齐名的三大神兽,怎的不叫众人心神俱裂。    可三大神兽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在场之人的身子顷刻间僵住了。    “小小的黑水臭蛇,也敢在我家主人的面前张牙舞爪,本狼王要生撕了你!”    哼,玄皇龙一喷鼻息,明显附和。    曼珠挥着一个小胖蹄子,一副童音地叫嚣道:“敢对我曼珠大人的主子不敬,血狼王,干掉他,送给我填饱小肚子。”    “主人!”饶是海若愚,也是生涩地吐出这两个字,与五大长老对望一眼,有了决断。    境六十    海若愚的心里,庆幸的是自己毫不犹豫地选择挡在墨言一行的前方,与海存针锋相对。若然她表现出一丝敌意,如今海族与墨言之间将出现无法挽回的裂缝。    五行长老的心里,庆幸的是方才与墨言的争斗还未发展到撕破脸皮的程度,若非海若愚及时赶到又态度明确,致使他们与海存连成一气,大声辱骂问罪,后果不堪想象。    大陆之人,若论谁对洪荒神兽最为了解,当属海族之人,因为唯有他们,方算真正与神兽之一的玄武兽有所接触。所以对于神兽的能耐和历史,几乎每一个海族之人,自儿时便耳濡目染,知之甚多。    洪荒五兽,神龙兽自成万兽之首,战力最为均衡,更有传承中一项颇为神秘的逆天之能。    血狼王擅杀伐,有鲜血的地方,血狼王就不会有力竭的时候。杀戮之王,一脉单传却成就凶兽云集的洪荒时期霸主之威,其可怕可想而知。    金翅鹏王擅速度,追日逐月,展翅便掠千里,而所谓无快不破,金翅鹏王总能在战斗中占尽先机,被誉为洪荒凶兽中最为难缠的对手。    玄武兽的防御,被誉为绝对防御,洪荒史中,鲜有玄武兽受伤的记载。其天赋与金翅鹏王可谓大相迳庭,向来视那最爱俯视它又嘲笑他只有挨打本事的鹏王为死敌。    而说起吞噬神兽,更是异种中的异品。说通俗点,吞噬兽一举登上五大神兽的宝座,靠的居然是她将食量大却又不挑食的天赋发挥到极致。百万年前的洪荒世界,万兽横行,主宰天下,而后逐渐灭绝没落,小部分原因,还要归咎于吞噬一族无所不在,无时不刻的胡喝海吃。    五大神兽,哪一只都是堪比元皇的存在,甚至由于强悍**和天赋传承,战力都非一般元皇可比。就看玄武镇守十荒境,整个天元大陆,竟然没有一个元皇胆敢来此与他叫板便可见一斑。    墨言与其心爱女子,竟是三大神兽之主。以神龙之尊,血狼之悍,吞噬之恐,但且以他为主,难保自家的海皇哪一天亦成为他的座下。那墨言,岂不是海族的太上皇!海若愚和五行长老相对一眼,彼此都看清了对方的心意。即使付出大长老之位从此悬空的代价,也绝对不能与之交恶。    五行长老和海若愚生平第一次,对玄武有了意见。你老人家的玩笑也开得太大了,情况不说清楚,若非我们几个机灵又运气好,说不定海族今日,就让人给连根拔了!    而他们心中埋汰的玄武,此刻张开一只衣柜般大小的眼睛,露出了奸计得逞的得意,岂料片刻之后,眼珠一顿,变成茫然。    玄皇龙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在他耳中响起:“玄武,你认为以我神龙之傲,为何心甘情愿以墨言为尊,万兽之首从未易主,其中缘由,便是我龙之一脉通天彻地的预测之能。本龙皇劝你,莫要耍了小聪明,葬送了大前程。老王八,你要知道,圣兽之位可不是一成不变,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千万不要倚老卖老,老朋友一场,不妨告诉你,墨言爱妻兰酥酥座下,还有一只绝对异种,拥有雷之力的独角马,说不定哪天,就取某兽而代之了。”    玄皇龙软硬兼施的一番话,让玄武的头颅缩了缩,眼睛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惊色。    整个演武场已然打开,三大神兽的气息让此刻海族所在的海域,掀起了滔天巨浪。不少骑乘在海底元兽身上的海族之人,身下的元兽突然口吐白沫,直接晕死过去。不消片刻,闻风而来的海族成千上万,而且尽数是海族的核心分子。    五行长老一脸苦笑地看着将他们围成一圈的两人四兽。冰霜巨龙,雪云,冰蓝已经在酥酥认为海族压境之时全数现身。    看到酥酥眉头微蹙,原本甜美欢欣的表情逐渐凝重起来,海金带着一丝惶恐,拱手道:“夫人请勿动怒,海族上下,万万不敢与先生夫人为敌,一切缘由,都是老朽众人不明真相所致。”    海若愚也靠了过来,轻轻拽了拽酥酥的衣袖,轻声道:“夫人,千万劝说先生莫要迁怒了海族之人,”海若愚的身子猛地一跪:“若愚代海族赔罪了!”    酥酥一惊,跃下曼珠的身子,急急扶起海若愚,“根本就非你的错,放心,墨言会有分寸的。”酥酥环视一周,带着一丝调皮的为难,朝海若愚眨眨眼“海族的精锐倾巢而出了,应该是我请你从中斡旋才是。”    海若愚一愣,随即掩嘴一笑道:“夫人多虑了,就算借我海族十个胆子,也不敢与先生为敌。”言罢,朝五行长老递过一个眼色。    海金的身子猛地升高,声音洪亮,“海族之人听着,海存有违背海皇大人之令,私向墨先生寻仇,但凡海族之人,全数不得插手,违令者,以极刑相待!”    而就在海金说话的同时,对神兽那根深蒂固的信仰,不少海族之人却已经匍匐跪下,朝三大神兽行礼。    海存脸色铁青,身边的黑水阴蛇更是躲躲闪闪,大有遁逃之势。千料万料,料不到那墨言底牌如此强悍,听着五行长老调转枪头的话,进退不得的海存阴测测地道:“以多欺少,狐假虎威,可笑!”言下之意,却是墨言借神兽之威欺他一人,全然忘记自己方才联合五行长老,想以围攻之势,妄图将墨言置于死地。    墨言挑眉,微笑,“哦?此话听来,倒是对你颇为不公。”    “笑话,没有神兽相助,你算得了什么?”。    墨言飘身而下玄皇龙身上,带着一丝戏谑:“依你看,如何才算公平?”    海存沉声道:“若不借助神兽之能,可敢与我和阴蛇生死一战?”    墨言点点头,“甚是公平。”公平二字,略微顿了顿,却让海族众人一脸尴尬。人家契灵的就是神兽,这本来就是人家的本事,却要人家不借助契灵元兽,独自挑战你一人一蛇,还自诩公平,堂堂的海族大长老,真是丢脸丢到海尽头的臭水沟去了。    海族对墨言心存敬畏,多数还是源自他拥有的神兽,原以为墨言会断然拒绝,岂料墨言却一笑,踏前一步,“这一战,墨某接了。”    “若你败了,你的神兽不得追杀于我。”海存迫不及待地开口道,再度让海族众人翻了一片的白眼。    “如你所愿。”墨言眼睛微眯,不以为意。    小血儿哼了一声,狠狠盯了阴蛇一眼,曼珠呜呜几声,对着墨言,她可不敢跟对着小血儿一般撒娇道:“我要吃蛇肉,曼珠大人要吃蛇肉!”    唯恐墨言反悔,海存长啸一声,手上所持的三叉蛇杖黑光一闪,猛地一刺而上,三道小桶似的漩涡水流,如同海底急潜而来的猛鲨,朝墨言冲去。    速战速决,务求转瞬之间干掉墨言,遁逃而去,时间拖久了,待到三大神兽不耐烦躁之时更是难以收拾,所以海存第一招便不遗余力地发出至强的一击。    所有人都屏息而待,三个漩涡在接近墨言一米之处,突然迸射出三道黑光,如同三柄离弦之箭,由阴蛇至毒凝练而成,腐肉化骨。    从海存发招至今,墨言的身子未曾移动半分,箭在眼前,俨然避无可避。    就在众人一声惊呼之中,三柄黑箭,以平行之势,竟然在墨言的胸口处穿心而过。    血光迸射,抑或是腐肉四溅的场面没有发生,依稀可以看到被利箭穿心而过的墨言微微一笑,随即轻轻砰的一声,化为泡影,消失不见,竟是残影!    众人眼睛一凝,却发现十米开外再现那从容身影,嘴角噙笑,一如既往,尔雅风流。    好惊人的速度!海存不愧是海族高手,丝毫没有因此而扼腕停顿,口中低喝一声,双手结印,三股黑水瞬间凝结成粗如小棍的巨箭,诡异地一个旋转,以更快的速度,破水而去。肉眼可见那黑箭穿过的水域,淡淡的青烟散发出极为腐臭之味,就连修为不高之人,远在一边,也忍不住有些作呕,若是被这水箭沾身,后果不堪设想。    以墨言方才展现的速度,或者堪堪能够再次一避,尽管稍嫌势弱狼狈,但众人设身处地,却无一例外做此猜测。    可墨言偏偏反其道而行,他的长袍瞬间消失。    身着黑色长裤的墨言,张扬拂动的银发让众人警觉他的银发并未染湿,海水在他身边流淌,散发着淡淡的光晕,无论激起多么猛烈的海浪,都会在他身侧瞬间温顺缓和下来。一张如刀刻出来刚棱冷冽的容颜,挺拔伟岸的身材,隐藏着惊人的爆发力,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叫人目眩神迷却又心生惊惧。    不闪不避,就在众人呆若木鸡之时,那股至毒的水箭如期而至,却未曾如期穿透墨言的身体。    那尖如刺刀的箭头,在触及墨言的肌肤时开始不停地旋转,就如同一把钻头,却如何使劲也钻不进那所谓的血肉之躯,甚至在不断的旋转中颜色越来越淡。    □的胸膛,其坚不可摧的程度,已然不下于演武场中的海底玄铁。    惊讶的神色丝毫不下于周围瞪着眼珠,吞着口水的众人,海土瘦削的脸抽搐了几下,艰难出声,“人类的**,能强悍至此么?”    若是墨言着着衣裳,或许众人会更愿意相信是他身着护甲,如今清清楚楚的血肉之躯,这样的震慑力,怎不叫人吓得心肝疼。    酥酥红着脸,看着那散发着阵阵冷意的墨言,啐了一声,“非得肉搏么?”    “肉搏?”曼珠歪着头,随即恍然大悟,“原来脱光了衣服就是肉搏,酥酥这么清楚,墨言和你肉搏过?唉,曼珠还打算去做套衣裳,袒胸露乳不甚雅观。原来肉搏这么拉风,回去与软软肉搏几次!”    “曼珠!”酥酥低喝一声,脸红耳赤地一把揪起了曼珠的大耳朵,却听到墨言那低沉的声音传来,“娘子若有曼珠的觉悟,为夫定欣喜不已。”    前方的墨言,冷哼一声,猛地站前一步,那让众人心境胆颤的黑箭瞬间爆裂开来,黑水四溅。浓浓的腥臭味扩散开来,看到酥酥掩鼻皱眉,墨言的一个眼神,冰蓝嘶鸣一声,独角上的雷电迅速波及开来,将带有腐蚀性的黑水清理地干干净净。    “来而不往,非礼也。”一个晃眼之间,墨言的身子已经凭空出现在海存的三米外,毫无花俏的一个拳头打去,拳风穿梭而去,海水诡异地消失,自成真空地带,没有海水作力的抵挡,所有力量的受力者,便是那双眼尽是惊惶的海存。    作者有话要说:前年从三楼滚到二楼半,后背给磕着,不知哪条筋给磕打结了,当时没去跌打那捋顺一下,结果这一年多来一熬夜上火或者阴湿的天气后背就疼得翻不了身子,过年长期熬夜,成功上火,天气又再度湿冷,难以忍耐,贴着膏药,喝着中药。    晋江又抽了,很多留言出现要审核的字眼,结果是全都消失了,靠他奶奶滴,老娘肉疼心也疼!揪得大腿根儿都发紫了,俺滴温馨留言,俺滴宇宙力量,俺滴情意绵绵,,,回复留言也出现菊花朵朵开的惨烈场面,实在无语,一年到头,还有木有不抽滴时候!    谢谢大家!俺会把留言回了,短信轰炸一下管理员,声讨这万恶之首的吞留言!!!    ps:刚把文发了就发现留言被审核回来了,撒花,顿时食欲大增!!!开心    境六十一    汹涌而来的千钧重力,让海存脸色大变。那平平无奇的拳头,却如同泰上压顶,压力从四面八方拼命地向他挤压过来。自小在海域中能如鱼得水自由徜徉的他,生平第一次在他最为熟悉的海水中感到窒息。    若非墨言速度太快,拳风所至,在他周围几乎形成一个绝对的真空地带,又若非实在避无可避,千钧一发,海存是决计不希望与悍如凶兽的墨言正面交锋,实打实地对碰。咬了咬牙,海存暴喝一声,全身功力一凝,集中于右臂之上,朝那破水而来的拳头硬扛地轰去。    尽管墨言方才的表现确实骇人听闻,但在场所属海族一方,还是笃定大长老极尽全力的这一招防守,当是有惊无险。    可结果却叫众人再度大跌眼镜,双拳相交,墨言的拳头几乎摧枯拉朽碾碎了海存的手臂。功力较深之人便能听到那咔咔的碎骨之声,伴随着一声极痛的惊呼,海存的手臂如同海草一般无力地垂下。    而墨言的拳头并未停顿,而是顺着手臂而上,最终微偏打上了海存的胸膛。重重砰的一声,海存整个人倒飞出几十米,一口鲜血随之喷出,整个胸膛明显凹陷下去,急促的喘息声还有那惊惧萎靡的眼神,无疑不昭示着他后继无力。    墨言与海存之间的交手,几乎仅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而就是这瞬间的攻守对峙,却让墨言在海族众人心里的印象,从海皇大人指定之人,到拥有两只神兽之人,到此刻变为那个银发魔神,其可怕程度,已然和众神兽相提并论。    谁能想象大长老的全力一击,夹杂黑水阴蛇的至阴之毒,在墨言的面前,却如同石沉大海般激不起半点水花。而海存的全力防守,拼却一身强悍功力,却被人家一拳直接废了。两招之下,实际情况是对方仅仅出了一招,便将海族的中流砥柱大长老打趴下了。    这样的结果,让围观的海族众人均头皮发麻,其中以尝过墨言铁拳的五行长老为最。一向称霸十荒境的大长老竟会落到如斯境地,只能慨叹一声,世事无常,人生难料哪。    殊不知墨言与海存交手亦存在取巧。海存所发的黑水之箭,之所以在墨言胸口处渐渐消融,全然是雷元素作力的原因。而海存被墨言一招重创,期间奥妙,亦是拳头蕴含的雷元素致使海存身体一僵,高手对招,眨眼之下便可决出生死。墨言正是借海存功力停滞的瞬间一鼓作气势如虎,营造了这种无可匹敌的气势和凶悍。    眼见海存已然无还击之力,黑水阴蛇惊怒之下再也按捺不住。元兽与主人之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海存若丧命于此,它定也不能幸免。    阴蛇几十米的虚像之身终于凝化成十几米的实炼之体。唯有这样,才能用最佳的速度和最为凝练的防御与墨言相抗。尖锐刺耳的声音传来,彷如无数亡灵在尖叫,阴蛇的三个头颅几乎同时卷起,伴随的是身后冲天而起的海浪呼啸而来。    而几乎就在同时,墨言猛地转身,眼眸已成纯粹的银灰色,在那飞扬银发的映衬下,如同九渊之下的魔域之主。那不含丝毫感情的银灰之眸,让与他直面相对的众人,包括阴蛇,都从心底渐渐泛寒。修为低的人,在这两股气势的碾压之下,甚至已经虚脱倒下,不省人事。    灰眸的出现,墨言的气势再度攀升,那种掌控一切的气魄,即使站在阴蛇三大头颅之下,却依旧让众人荒谬地升腾起高不可攀的感觉。    就在墨言的身子如炮弹般一弹而起,黑水阴蛇那庞大无比的身躯,卷席着滔天骇浪,将墨言淹没在其中。    翻腾的黑水几乎没有丝毫的外泄,浓稠的黑色团在阴蛇翻滚的周围,就像一个巨大无比的黑茧在不停地蠕动,那扑面而来的阴沉寒毒,那静得诡异的争斗,几乎让众人开始萌发一个想法,那便是墨言的肉/身已然融化消失。    海族众人的脸上,多数出现了一丝带着怀疑又惋惜的神色,连海存也闪现了顷刻的期许之色,苍白的脸色因为瞬间的激荡而微微泛着红晕。    可没多久,一声尖锐得几乎能够刺破苍穹的声音响起,滚腾的黑色瞬间嗖地没入争斗的中心之处。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黑水阴蛇那三个狰狞的头颅在空中不停地摇晃,整个上半身正使劲地往前扯,似乎在极力挣脱着什么。    而当众人的眼睛搜索到墨言身影时,几乎不约而同地咽下口水。    墨言的双手,如同铁钳一般狠狠钳住了黑水阴蛇的尾部,手指掐入阴蛇那堪称坚硬的鳞片,深入血肉。阴蛇的身体,依稀可见坑坑洼洼狼狈的皮绽肉开。一个头颅上,碗口大小的眼睛眯着,血液汩汩流下。另一个头颅上那张开的蛇口悲戚地剩下黑森森的几颗断牙。    修为强至五行长老的,便能看到墨言的双手,泛着淡淡的蓝光,蓝光从阴蛇的尾部蜿蜒而上,远远看去,像是涂上一层光泽般。而随着这层光泽覆盖在阴蛇的身上,阴蛇的身子扭动地更加厉害,上窜下腾,尾巴却始终逃不出墨言那修长有力的指节。    低吼一声,墨言的双手突然一挥而起,一个堪称壮观的场面转瞬而至。    钳住了黑水阴蛇的尾巴,随着墨言双手的舞动,阴蛇那偌大的身躯竟然被墨言如同扯着鞭子一样挥舞起来。    那种拔山举鼎之力,那种磅礴奔涌之势,以一己之力,将与深海鱼怪齐名的三头黑水阴蛇玩弄于股掌之间。    傲然而立的身姿,纵然在阴蛇庞大身躯的衬托下稍显渺小,却能将向来横行霸道的黑水阴蛇如同玩具一般蹂躏。    这份桀骜不驯,不可一世的冲天霸气,却让此刻的墨言顶天立地,傲视众生。    曼珠早就变回原来娇小玲珑的模样,前蹄交叉站着,摇头晃脑地叹了几声,一脸正色地傲娇道:“曼珠大人终于知道衣冠禽兽的真正含义了!”    方才悬着心,如今终于放松下来的酥酥一听,噗嗤一笑,转头道:“请教博才多学的曼珠大人,此词何解?”    曼珠嗯了一声,耸了耸鼻子,奶声奶气地道:“墨老大就是衣冠禽兽的最佳诠释啊!”双蹄跟着挥舞起来,“你瞧瞧墨老大,穿着衣服的时候多么斯文,多么温和,只要肯笑,多么亲切。现在脱下衣服干起架来,你看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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