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魏昭被带进审讯室,看着坐在对面的赵岐沣,她有些不自然的攥紧裙摆,也不知道为什么赵岐沣就是让她不舒服。 “魏小姐别紧张,我们就是例行公事的问问,放心没事的。” 魏昭一点头,“赵队长问。” “魏小姐认识被害人吗?昨天那么晚,巷子又那么暗,你一个小姑娘孤身进去,不害怕吗?” 魏昭两手交握,沉着道,“我看见那边好像有人,就过去看看,因为巷子太黑看不清所以打开手机手电筒,发现墙上的血迹顺着血迹才发现尸体。” “说的很有道理。”赵岐沣手指不自觉摩擦下巴,这姑娘说的那都对,逻辑也符合正常报案人的说话顺序。 但是太正常了,反而不对劲,不是吗? 赵岐沣道,“你看到的是什么人?” “一个姓方的经理,就在春/色满园任职,昨天我刚见过他,所以认出来的。” “噢……那么你认识被害人吗?” 魏昭垂着眉眼,审讯室的白炽灯打在她身上,无端多了股阴郁,手指慢慢缠绕裙摆,再缓慢松开。 抬眼直视对方,坚定道,“不认识。” 赵岐沣转了话题,“魏小姐昨天那身衣服很好看,今天怎么不穿了?” “女孩子哪有一套衣服穿两天的。” “也对。”赵岐沣若有所思道,“魏小姐看看这个。” 他从笔记本里拿出一沓照片,顺着桌子推到魏昭面前,手指点了点相片,发出敲击的清脆声响。 魏昭觉得这每一声,都是敲在她心上,赵岐沣是在不动声色的给她施加压力,他看出来自己有些怕他了。 要挑出一个人思维的错误,首先要击溃她的冷静,赵岐沣就是再用自己击溃魏昭毫无破绽的思维逻辑。 魏昭拿起照片。 一共五张,看着都是她,拍的很模糊,衣服是她昨天穿过的米色工字裤和墨绿色t恤,鞋子也是昨天的双G拖鞋。 魏昭看的仔细,五张照片看了十多分钟,才放下推还给赵岐沣。 “不是我。” 赵岐沣眉头一挑,“可我看着很像啊。” “我们都是鲶鱼系长相,加上照片模糊衣服一样,很容易认成一个人。我昨天戴了手表和项链,她都没有。” “说的还真对,看来是我老眼昏花了。” 魏昭看着不过三十二三的赵岐沣,略一撇嘴没说话,这么明显敷衍,没有搭话的必要,况且这试探很不怎么样。 赵岐沣起身开门,是要出去,“我最后问一遍,你认识受害人吗?” 魏昭去看他,只有冷硬的背影对着自己,她悄悄吞咽一下,逐字顿道,“不认识。” 赵岐沣回头看着她,四目相接,魏昭只觉得有把尖刀悬在心尖上,走错一步说错一句,刀就会落下。 她不会有任何好下场。 “请魏小姐再待会。” 砰一声,审讯室的门被关上,震得魏昭心肝一颤,面上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只有放在桌下的手指陡然攥紧裙摆,指骨泛白,显示着她的害怕。 审讯室外,刑侦支队几个没出外勤的人都在,分外佩服这位一脸从容和他们大魔王队长对话的小姑娘。 要知道赵岐沣以煞神著称,就是因为无人敢和他对视超过十秒,他的眼睛就是一把可以刺穿一切迷雾的尖刀。 冰冷无畏,带着让人胆寒锋芒。 这位无惧刀锋寒芒的小姑娘,是个勇士,真正的勇士无惧一切。 当然如果忽略,刚刚魏昭不自然眸光闪烁那就更好了。 赵岐沣叼了根烟,搓搓脑袋,“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现在的小姑娘都这么不讨喜?” “队长我还是讨喜的。”刑侦支队唯二的女警张珞珞搭话。 赵岐沣一哼,“麻烦先把你那头比我还短的头发接上在说话。” 张珞珞是个比男警还彪悍的女警。 她默然,翻个白眼去看审讯室,不和他们直男大魔王说话了。 魏昭在审讯室待到下午。 “喏,尸检报告。”贺羡过来,把报告递给他,又看看审讯室,“这小姑娘可以排除嫌疑了。” 赵岐沣翻了翻,的确可以排除嫌疑了,死者是被利器割开喉咙致命死亡,身上还有多处钝器的击伤。 才会造成那面墙上的血迹。 从尸检报告来看,凶手应该是个成年男子,力气很大要么是做体力活的,要么是刻意训练过肌肉的。 尸体上有挣扎的痕迹,证明死者在死前和歹徒搏斗过,额头还轻微撞击的痕迹,应该是挣扎期间被甩出去造成的。 结合以上来看,身高一六九体重不过百的魏昭的确没有嫌疑,赵岐沣通过两次和她握手可以感觉到魏昭很孱弱。 合上尸检报告,赵岐沣叹口气,“死者人际关系简单,来往的除了家人就是同事和客户,人也安静,调查过的人都说她从没和任何红过脸,更别提有仇了。” 贺羡不知从哪拿过一罐酸奶,正咬着吸管哧溜哧溜地喝呢。 “我是法医,你和我说也没用。我先回去了,回见哈。” “……”浪费感情,这不是京城来的人才吗!他怎么只看到了财,其他都没有,一天天吊儿郎当。 赵岐沣推开审讯室的门,倚在门口,“魏小姐你可以走了。” 魏昭起身,走过赵岐沣身边时,停顿一下直视他,“很多事情都不止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这个道理,赵队长比我更明白。” 贺羡刚出去,又回来了。 “老赵啊,我笔……” 正好魏昭出来,俩人打个照面。 魏昭略一点头,算客气,率先离开。 贺羡咂咂嘴,“香水换了,银色山泉,挺符合她气质呀。” “你说什么呢?” 贺羡一挑眉,“那小姑娘啊,换香水了,还喷挺多,味够浓的,这是因为喜欢呢,还是想遮住什么味道?” 赵岐沣问道,“那个,她昨天那香水什么味?” “我闻的时候只剩下皮革和烟草味了,这个留香持久,她可能长久喷,所以会比平常留的更久一些。” 赵岐沣疑惑问道,“好端端的干嘛突然换香水?” 贺羡撇撇嘴,不在意道,“女孩子嘛,香水换来换去很平常啊,就和衣服一样。你见过哪个女孩子一件衣服穿N就久的。” 赵岐沣还是觉得不对,他的直觉向来很准从没出现过失误。 他立刻差人去盯着魏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