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到了晚上九点多, 河之拎着箱子、抱着被子往高阳、简安她们宿舍搬。还不知道从哪里借了个小推车, 竟然一趟把东西全拉进来了。 高阳正在补生化课的笔记,看到河之, 就放下东西去帮忙,简安刚洗完脸回来,宇晴大佬肯定不会干这种活,也热心地帮忙指挥工作。 等全都收拾好已经是晚上十一点,河之犹豫了一会儿, 才说:“我看过你们的辩论赛……” 高阳刚洗完手回来,冷不丁听到这句,惯性:“啊?” 简安正从上铺下来:“哪场呀,心协活动场?” 河之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是什么活动,就是应不应该摊牌的那个……” 高阳搬个小凳儿坐到河之所在的下铺旁边,问:“咋了?” 河之还是犹豫:“我之前想过摊牌,但是后来已经闹到没有什么必要再跟她们说话了……虽然……虽然高阳你一直为正方说话,我也不太清楚你是不是真的心里是那么想的……” 高阳点点头:“你这样想是很有必要的。” “所以?你不觉得我心理阴暗吗?”河之抬头, 这回语气倒不再犹豫:“我只是想,这次不再重蹈覆辙了,所以有话想说在前面……如果你们觉得不能接受,我可以去校外租房……如果是那样的结果,也很感谢你们没有怀疑我。” 简安把高阳桌子上的练习册给收起来,看这个情况估计高同学也不会再做了,就跟河之说:“你先别说丧气话,你先说你想说的。” 河之抬起头:“我早上, 可以不跟你们一起吃早饭,可以自己早起、不等你们的去上自习吗?” “可以。”最先回答的倒是宇晴:“关于图书馆、自习室、上课座位这类的问题统统略过,都随你,我有男朋友陪,简安是个从不私下学习,上课听听就能碾压我们的学霸,常年自己坐在第一排好好听课,高阳你就更不用担心了,她今年已经因为逃课挂了一科了。” “喂!”高阳鄙视地看了一眼简安:“不要什么事情都拖我下水,我是有正经事业。” 然后又看看河之:“你想干嘛就干嘛,只要不在半夜大声喧哗,其他事情我都没有意见。” 河之瞪大眼睛:“我不和你们一起逛街,不一起出去玩,不参加任何宿舍活动也没问题?” 简安大笑:“我们宿舍都太忙,已经好久没有出去聚会了,唯一的娱乐活动就是高阳打赌输了,请我们吃饭,不过那时候你没来,所以你也不用一定参加哈哈。” 高阳本来以为已经结束,又去翻笔记,没想到自己又被拉带出场。 三个人都表了态,河之又沉默了一下,才说:“我能保证早起轻手轻脚,熄灯就不出声音,也能保证你们在不在宿舍都不动你们的东西,也不用你们照顾我,我应该还算一个还行的室友,只有太独了,可能跟谁都不会太亲近。” 宇晴拆开一张面膜:“你愿意怎么着就怎么着,你念个大学,又不是进了女.子.监.狱,活着就要开心不是么?法律也没规定独立是错,没伤害别人你还没底气干嘛,你不是学霸嘛,挺起你的平胸,外面那些妖艳jian货,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简安和高阳立刻“啪啪啪”鼓掌:“大佬牛掰!” 宇晴同学牛吹大了也有点儿怪不好意思地:“当然,打人的不是我,是高阳,我是那个指挥的,我指哪儿她打哪儿。” 高阳擦汗,一屋子没一个正经的。 河之小心地看了眼高同学:“高阳,我能去参观你们辩论队活动么?我想看看你们私底下都是怎么准备的。” 高阳还没说话,简安先说了:“等你看了,你以后听到辩论队就会撇撇嘴了哈哈哈。” 河之这回才终于笑了。 熄灯前一个小时,仨人去水房洗袜子,刚好碰到河之前宿舍的那几个同学。 虽然都有眼神交流,但倒没人赶上来挑衅。 毕竟,宇晴是学校里有名的富二代,男朋友也是学校的风云人物;简安在学校学生会、各种社团都是一把手,辩论队是她目前最拿不出手的社团,系主任最开始那么给面子,也是看好简安;高阳没什么特别拿得出手的,只有一样拿得出手,就是非常能打。 某种程度上,别人敢惹简安和宇晴,也不敢惹她。 大概是水房气氛太过诡异,慢慢地除了她们班里的这几个人,其他人都走光了。 这时候那个第一个发现丢钱的女同学才张嘴说话,没有目标,好像就对着空气说:“以后你们可要捂紧钱包了,别今天逞英雄,明天就去系主任那里哭,自己引狼入室,以后自食其果可怪不了别人。” 最后一个字儿落下,赶在熄灯前复习完白天课程的河之,正一只脚踏进水房,高阳余光瞥到,手上洗袜子的动作顿了一下,因为她看到河之的脚步也停住了。 虽然知道自己有理,这么直接地面对上,对于她应该也挺难的。 见高阳、简安她们都不说话,女同学又说:“偷东西是病,剁了手也会用脚偷的,都是同学,提醒你们到这……” 宇晴面膜还没洗,一甩袜子,香皂不要了,袜子也不要了,盆都不要了,指着女同学:“你嘴给我放干净点儿,你出生到现在都没刷牙吗嘴这么臭。” 简安拉住宇晴,大佬的脾气真是得及时帮她止住。 河之还是没走进来,就在门口站着,也没哭,也没说话,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 看着对方室友都在,虽然场合不够合适,高阳也不想错过:“我没什么能拿来保证的,也不想拿别人的痛苦来打赌,虽然你们真的够恶心人的,那就这样好了,正常情况下,大家大学四年都不会换宿舍。” 高阳顿了顿,看了眼河之:“我不去认定说谁是小偷,毕竟我没亲眼看见,而且我还有些良知,我只是觉得河之不是小偷,也不想讨论其他,就这样,未来三年半,你们宿舍,还是我们宿舍,丢一百、丢三千、丢一万,就算丢了人,都给我忍着,忍不下去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看着门口的河之:“心里没鬼的人就该挺起腰板来,你跟我一块儿还是你自己,都不用害怕,该洗你的衣服就洗,该上你的自习就去上,我倒想看看谁还能干嘛。” 高阳说完,河之就端着盆去洗袜子了。 简安一直拉着宇晴,就这个间歇,另外宿舍的几个人假装聊了几句天就赶紧端盆走人了。 河之这才大把大把眼泪掉下来。 高阳递过去自己的毛巾:“补充一句,你不用因为我们今天帮了你就强迫自己回报,还是那句话,你愿意干嘛就干嘛,毛巾我刚洗过,你用完记得洗了搭在宿舍的架子上。” 说完就端盆回去了。 河之自己在水房哭到眼睛都肿了。 等第二天早上,高阳起床看见架子上搭着的毛巾,就知道这一切,至少在某种程度上是过去了。 逃避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你害怕,你躲着,你躲到天涯海角,事情也会来找你。 按照池轩昨天讲的方法,高阳给自己的反方立场总结了几个论点,又找了一些实例,上午跟河之一起上完课,中午躺在床上,还自己跟自己打了一会儿,然后很踏实地睡着了。 高阳是先一步去讨论室的,因为池轩也在,人是自己找来的,不能不尽地主之谊。 池轩骑着自行车,离高阳学校还有两个红绿灯的时候,就提前给高同学发微信,告诉她自己赶时间,没吃上饭。 于是高阳赶紧下床穿鞋,把河之都吓了一跳:“你们活动不是四点么?” 高阳赶紧解释:“不是,我有点儿私事,一会儿简安带你去。” 说完拿好钥匙准备出门,简安在后面补刀:“不是什么私事,是去见男朋友的,不然能慌张成这样。” 高阳瞪了她一眼,又算了下时间,匆匆忙忙赶去食堂,给池轩买了份石锅拌饭,又赶紧往讨论室跑去。 等高同学气喘咻咻,推开讨论室的门时,池轩、张悦、秦京正在玩儿斗地主,高阳对上池雯和乔乔询问的目光,一时间没想好怎么解释自己的着急。 再看看事件中心的某人,居然一本正经地在打牌,说好的快来不及了,马上就要饿死了呢? 等高阳拎着饭,走到池轩面前时,池同学的肚子刚好一叫,再迎着叫声抬头,看着高阳:“我们真有默契。” 高阳:“……” 池轩收起洗牌的手,就往高阳手里的袋子的手伸去:“我刚觉得饿,你的饭就来了。” 说完还眨眨眼睛,高同学气死了:“饭不是给你买的。” 张悦看了眼池雯,立刻撇清关系:“我也没让高阳带饭啊,我中午虽然因为事情没吃饭,可我一点都不饿真的。” 秦京正觉得高同学可能遇到了什么麻烦,想帮她说说话,就看到简安和河之从门外进来了,立刻倒戈:“也不是给我带的,我就从来没让女生帮我带过饭,我也没给女生带过。” 高阳本来也没想让他们两个帮忙,结果人家连让她想想的时间都不给,卖她卖的非常顺手。 等高同学把目光投到池雯身上,只过了一秒,就后悔了,她怎么能相信池雯,人家跟池轩是亲姐弟啊,胳膊肘能往她这里拐? 于是看到池雯同学不怀好意的笑,下一秒,高阳就轻轻松松地:“你们先学习,我中午没吃饭,我先吃两口。” 简安毕竟是中国好室友本人,从门口和河之一起进来,就开始说话,走到高阳面前,刚好说完。 “咱们中午定的外卖啊,你吃了两碗饭呢,别为了面子,再把胃给吃坏了,你想给池队带饭也是很正常的嘛,别这么紧张,大方地送出去,池队肯定不会拒绝的。” 高阳:“??????” 等池轩快速吃完饭,大家也都摩拳擦掌准备开始了。 经过了一点点训练,大家总是想赶快看到成果的,虽然肯定不会这么快就见效,有希望总是好的。 大家手心手背分队伍,又猜丁壳定持方。 秦京、文翰、高阳正方;乔乔、张悦、池雯反方。 分完组以后,不知道为啥张悦和池雯总感觉到这方那边有一股仇恨的邪恶力量,但从表情上看来,乔乔没有感受到。 因为不想在赛前把气氛搞得太过紧张,池轩建议大家不用严格的按赛制模拟,而是选择类似攻辩的方式,大家一起头脑风暴。 秦京第一个发言,经过池轩的培训,看了眼作为主持人的简安,又看了眼张悦他们,最后把目光停留在河之身上,才说:“主席好,对方辩手,观众……们下午好,今天我方的论点是,逃避确实有用,我们都知道陶渊明逃离官场,采菊东篱下,也知道努力为废奴宣讲,又去瓦尔登湖隐居两年的梭罗,他们逃避了/逃离了眼下还没完成的事业,去永久/暂时选择另外一种生活方式,或过得‘怡然自得’,或过得‘扎实、简单’,这难道对他们一生的贡献没有用吗?他们新的生活,新的快乐,正是以逃避/逃离为开端,所以没有任何理由说逃避没有用,或许逃避不能解决现实存在的根本问题,但至少某种程度上,它是有用的。” 乔乔听完最后一句,立刻站起来:“对方辩友也说了,逃避也许不能解决根本问题,正因为逃避不能解决根本问题,我们才说它没有用,陶渊明的时代太过遥远,在现在生活中想以逃避为前提选取另外一种生活方式是很难的,而面对问题,尝试解决问题,其实反而更容易。” “我们都打过游戏,里面的boss,一个比一个更难打,最后还有一个终极boss,让我们面对现实,不要逃避,不是让你一下子去解决那个最终boss,是先去解决面前这个最小的,看起来不如你,或者只比你强了那么一点点的,打败它,获取信心,获取材料,获取资本,再去面对下一个,可能打boss的时候艰难,但等你再回头看以前,你获得的成长,是你一次次选择让自己面对而得来的,如果你一直逃避,缩在角落,那你永远埋没了你自己,你连本来可以轻易战胜的那个小boss都要害怕。遇到事情,不要选择逃避,先挑能解决的事情面对,累积起来,其实并没有那么可怕。” 秦京摊手:“这样我们就没得辩了呀。” 文翰看了眼秦京又看着乔乔:“反方辩手说,我可以打完一个boss,再打第二个,打完所有,再打终极boss,可是如果中途,打个比方,我打到第十个boss,我精疲力竭,我口吐鲜血,我的血条就剩一格了,我能不能不继续了,一定要拼的头破血流?反方所设想的那个‘人’,并不是我们现实意义上的‘人’,如果不是因为有阴影,有恐惧,谁也不会逃避,你知道夏天会有蚊子,你会害怕的夏天从此不再出门吗?你不会,因为那不重要;今天我站在这里说,反方你们要是再说一句话,一会儿出了这个门我就打你,你们会不再说话吗?你们不会,因为你们不怕我。” “那言归正传,什么时候人才会选择逃避,因为恐惧,因为觉得自己不能,那么我是不是有这个权利,决定我自己什么事情不能,评估自己,我什么事情害怕,我没有伤害任何人,我只是保护我自己。今天反方觉得我逃避,我不面对,就是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就是没用,我接受,但我获得了心灵的平静,有的人永远在焦虑和迷失中度过,从来没有享受到我此时此刻内心的平和,所以,逃避,有用,它让我在知道自己只剩一个血格的时候,我可以先养养伤,在这个过程中,我不逼迫自己,我反而能更了解自己,我不横冲直撞,我不假装坚强,我知道我在害怕什么,先让我在这里停一下,这就是逃避的用处,谢谢。” 张悦吐槽:“这我还怎么辩论,池队给你开小灶了吗,你今天居然发这么多言。” 说完,感受到池雯的目光,赶紧看了看自己做的笔记,整理思路:“我刚才乱了,我重新来啊,咳,先说正方一辩举的例子,没人能证明陶渊明真实过得怎么样,而且人家还有老婆有孩子,有一处房子,还包了座山,人家具备逃避的资本,富二代可以逃学,人家不上学也有好出路,这些极端或特定例子没有任何意义,历史上那么多人,是逃避生活留下名字的人多,还是直面生活困境的人多,一目了然,不再多说。我们生活中大部分人都是,一边逃避,一边抱怨,最常见的就是在事后,给自己加一个‘当时我就是没做,我要是做了我早就XXXX’,耳熟不,如果正方的观点是,能留着说大话也算有用,那我也就无法否认逃避有用了,垃圾还能废物利用呢。” “我们说的有用,是对我们的人生,有建设性的作用,我今天剩一个血格,我不去推这个boss,万一你明天失血过多而死了,连推一推那个boss都没推,喝孟婆汤的时候都心有不甘,有的事情你并没那么恐惧,也没到剩一个血格那么恐怖的地步,因为更倾向去做简单好做的事情是人的天性,而我们活着,就是在跟这个天性做斗争,不能连武器都没拿起来,连反抗都没有,就先投降了,逃避没有用,只能带来无尽的后悔,选择直面才是人生的意义所在,谢谢。” 高阳记到张悦说完,站起来,看看池轩,又看看简安,最后看看河之,虽然今天河之来参观,碰上这个辩题,纯属偶然,但现在她也一定在这种困惑之中,虽然一向不大愿意讲鸡汤,但这个持方,鸡汤可能真的有用。 说完了例行要说的话,高阳看着张悦:“反方二辩说,选择直面才是人生的真谛,逃避没有任何用处,我想说,那是你的人生意义,不是我的,是一部分人的,不是每个人的。举个例子,当有人对我们说,我不想去争取某件事,我害怕。你会怎么说。” “‘你为什么不去抗争,逃避痛苦是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逃避是没有用的。’这是反方的观点,那请反方一会儿告诉我,你对我说,你尝试了吗?你就软弱了,我也想问,你逃避过吗?就说没有用?你怎么知道我没尝试过,就说我软弱,就说它没有用,我今天能好好的站在这里,正是因为我把逃避,合适的用在我人生中每一个关键的时刻。” “反方一辩说,人生就像打游戏,要把boss一个个解决,如果我有这个能力,我可以尝试,你没有我了解我,或者说我认为我,了解我,我爱护自己,我知道什么是安全范围,我在安全范围里横冲直撞,但出了这个范围,我知道我不能,并且我坦然接受自己有极限。” “明白自己的缺陷,不去做无用的挑战,比跳起来说‘加油,站起来,你能行,你可以的’要理智一百倍,因为我在逃避的过程中,没有压抑自己情绪,忽视自己的情感状态,在逃避中我更明白自己,我获得的成长是假装很有勇气所获得不了的,所以我说逃避,有用,谢谢。” 池雯叹口气,很是得意地样子:“正方今天火力很不足啊,正方说来说去,逃避只有一个用处,就是可以自我安慰,我不行,我不要,我不敢,但是我没有错;我失败,我懦弱,我怂,但是我很快乐。当你逃避了困难,获得了短暂的轻松,记住是短暂,过了这段舒适期呢,再逃避?逃到无处可逃呢?自暴自弃,不往极端了说,就光光是反反复复逃避-面对烂摊子-逃避-烂摊子更烂,这个过程,你就会思考,自己是不是错了,并且,会觉得不快乐,逃避没有用,你早晚要面对的,谢谢。” 池雯坐下,池轩看了眼下面每个人记录的点和对方的漏洞,抬头环视一圈:“自由辩论,两分钟,然后每组讨论,让一个人总结发言,找到问题,继续。” 秦京看了眼河之,又把目光转向池雯,快速站起来:“今天我们的辩题是,逃避有没有用,能获得短暂的舒适也是获得,能让心灵短暂平静,也是平静,说明逃避确实有一定帮助。” 乔乔站起来反驳:“人生是场马拉松,凡是要长远来看,长远看,逃避只有拖延了时间,错失了机会,带来悔恨和遗憾,没有任何用处。” 文翰叹口气:“人生是马拉松没有错,但没有人说所有人都要快速跑到终点,忽视自己能力,一味强求速度的人可能跑不远,一路以自己可接受的速度,一路给自己时间反思,最后先到达终点的,不一定是从来没停留过的人。” 池雯拿笔哗啦哗啦,突然想起韩赟,再思考下自己有没有太走极端的发言,起身在中间区域继续找支持己方的论点:“我们说过,逃避具有习惯性,像拖延症一样,跑得慢的人确实有跑的远的可能,但是逃避成性的人,能跑到终点的概率,一定比认真坚持走好每一步的,要低,且人生只有一次,逃避逃避,不知道哪一次你就不愿意再站起来了,既然是以人生这一个长度来说,每一次纵容自己逃避,都是在损害自己,所以我方坚持说,逃避没有用。” 高阳看池雯说的差不多,站起来:“反方说了两点,什么是成功的人生和逃避就是损害自己,一路打怪升级的人生就是完美人生,中间停止打怪挥霍时间就是损害自己,这是反方这次论点的总结版,那么,这个标准,来自什么权威吗?来自教科书?即便这就是最政.治正确的观点,也不能证明逃避没有用。” “抛开之前的所有观点,逃避最有用的地方就是,它不符合主流价值观,而我知道在做这件事情的我,是对的,我知道面对这件事,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外,我不去面对,并且你们说任何话,都不能影响我,这不是软弱,也不是怂,这是通透以后的坚持,这比妥协正确的价值观需要更大的勇气和努力。当大家为了坚持某一种群体性认为对的东西,而忽视自己的真实情绪,无论这个群体性意见有多么正义,多么有道理,它对我的人生也是没有用处的,因为它只符合群体性价值观,作为逼迫别人走向所谓正轨的大道理,并没有对我的人生起什么积极作用。反方说过了舒适区以后人会痛苦,而真正在这个过程中了解自己的人,因为明白自己逃避的真实原因,往往不会痛苦,痛苦的根源来自外部,来自一个总是对我说‘你不能逃避,这样不对’的外部价值观。” “所以我说,逃避是有用的,它有用的点在于,我坚持我认为对的,我坚持我认为适合自己的,我能决定以不伤害别人为前提的我的作为,并且我自信没人比我更了解自己的需求,还能再逃避的过程中更了解自己,我的大脑告诉我,停止,回避,尽管一万双手拉着我往前走,我也不去。从这件事情开始,以后你再也不用背负主流价值观的压力艰难生存了,遇到困难,盲目冲刺很愚蠢,你愿意停下来想,就停下来,有停顿才能有思考,才能更好找到以后的方向。”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晚了过零点了 先更 再改错字和bug 还有昨天的红包 晚点儿发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