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8)
细密的黑点。 林无弃沉声道:“怨能?” 李笑沉重地点头。 陈峰作为中间人,向老队长保证自己会看好一切,所幸得以在场。他看着李笑手里古怪的仪器,又看几人脸色太过难看,想了想没有多嘴问什么。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打开,老队长站在门口一言不发地看着室内。 陈峰尴尬道:“老哥,这边马上就好。” 老队长依旧一言不发。 林无弃皱眉,上前说:“严局长,发生什么事了吗?” 老队长听到林无弃的声音,抬眼看他,阴测测开口:“什么事?” 林无弃看到,老队长的瞳孔缩得极小,几乎只剩下一个点,眼神十分阴郁——这不是正常人的眼神! 他首先反应过来,对着老队长就拔枪,陈峰连忙站起来:“误会,误会,林先生别冲动!你要干嘛!” 能量检测仪数据忽然失常,鲜红的警示灯跳出来。李笑一看,瞳孔猛地收缩,大叫:“草包,躲开!” 李笑话音未落,门口的老队长忽然一个前扑,林无弃本能地扣动扳机,就看到老队长在失重的前倾中,轰然爆炸。 爆炸来得突然又猛烈,整个法医室血雾弥漫,尸块炸裂得满地都是,彼岸、李笑和肖霄被能量激起的气浪尽数掀翻,距离最近的林无弃脑袋嗡地一声,在下蹲的过程中被气浪往下压,闷声呕出一口鲜血。 而作为普通人的陈峰,早已倒在一旁不省人事。 李笑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她挣扎起来,说:“怨能自爆!正主跑了,赶快追!” 彼岸第一时间开启了能量手环,挡了一部分冲击,肖霄也受伤不重,他们连忙起身去看林无弃。 林无弃满口血红,艰难地倒地支撑着,急道:“死不了,快去!” 彼岸带着肖霄追了出去。 彼岸尽全力向前跑,边跑边说:“肖霄,赶快放先锋!” 两人随着先锋的能量追踪一路狂奔,造成了小范围的街道拥堵。但两条腿始终是个局限,早就离目标有了十万八千里,彼岸抬手止住肖霄,说:“追不上的,打车!跟着先锋走。” 彼岸立马抬手打车,上车之后,肖霄控制先锋,对着司机一指屏幕:“师傅,这个点的位置,跟着走。” 师傅惊奇地说:“嚯,你们这是在干嘛?拍电影还是节目?怎么没有摄像头啊?” 彼岸胡乱扯:“师傅,我们有无人机跟拍,真人任务,都是实时的,麻烦快点跟上!” 师傅挂挡:“得嘞,你们坐好啊!” 说着,一个急冲,几乎是原地弹出去的。 出租一路跟过去,跟到了海边,目标依旧没有停止。 肖霄讶异:“看这样子,不会让我陪它海上冲浪?” 彼岸眼看车窗外,低斥道:“盯紧了,别分心!” 出租在沿海公路疾驶,几乎快要出城了,司机问:“姑娘,你们还跟吗?” 正说着,肖霄大叫:“它入海了!” 彼岸:“不用你说,我看得到!” 海边大概百米处的位置,不知是什么跃进海水,激起了一阵很高的水花,附近的车辆都能看到。 “师傅,就到这里。”彼岸急急丢下两张百元大钞,和肖霄一起下车,赶往海边。 肖霄盯着手里的仪器,说:“它还在附近,一直在移动!” 彼岸启动天眼卡,链接到个人终端,能量追踪画面出现在悬浮的半透明屏幕上。 画面中,一个细长条的能量在水中来回游动,粗略估计,这东西的身长接近六十米,粗细超过了一个壮年男子腰身。 “这是……什么东西?” 肖霄盯着屏幕长大嘴巴:“它在干什么?” 彼岸问:“身上带液能枪了吗?” 肖霄苦笑:“安检查得严,只有小口径,还是陈队托关系糊弄过去的。射程倒是够,但到了那里,也没什么威力了。” 彼岸想骂人,她的液能枪在刚才的爆炸中不知掉哪儿去了。 那东西还在水中上下翻滚,彼岸说:“不管了,先给它一枪!” 肖霄依言拿出液能枪尽量往目标靠近,双脚都已经入水了,海浪拍打着他的脚踝。 “别太近,估计海里是它的地盘。” 肖霄点头,往海水涌动最激烈的地方直直就是一枪。液能弹穿入水中,消失无踪。 忽然,海里的东西剧烈地挣扎了一下,猛地扎进海里,往远处游去。 肖霄一愣:“跑了?” 彼岸没有说话,死死盯着刚才激起海浪的位置。 就在这时,彼岸终端上的天眼卡画面发出“滴滴”的提示,目标消失。 彼岸捏紧拳头,说:“先锋还能找到吗?” 肖霄控制这先锋飞出海岸快一公里的位置,一无所获。 “没办法,先回去,看看他们那边的情况。” 两人说着就往回走,可是还没走出多远,先锋的控制板上突然出现了红点。 肖霄说:“它回来了!它要干什么?” 肖霄还在低头琢磨,就听见彼岸忽然喊道:“跑!” 肖霄抬头,看到一道几乎两层楼高的巨浪冲着他们的方向迅速移动,肖霄无空他想,连忙拔腿就跑,几乎拿出了世界冠军百米冲刺的速度。 彼岸一点儿也不比肖霄慢,带着他往旁边的林子里跑,边跑边说:“打开手环,尽量找最粗的椰子树!” 这么高的浪,时速接近50km/h,但所夹带的冲击力绝对是时速五十的车不能比拟的,如果被海浪带走,没淹死就先被拍在障碍物上撞死。 肖霄会意,快步跟上去。 人在细软的沙子上,跑得再快也快不过海浪,彼岸感觉到身后有海浪挟裹而来的大风,毫不犹豫地抱住眼前最粗的一棵树,把随身携带的匕首深深插进树干中,同时大叫:“肖霄!” 肖霄就在离她两米的地方,反应丝毫不慢,他扔掉先锋控制板,死死抱住一颗大树。 海浪冲上海岸已经百米远,势头居然丝毫没有减弱,浪头先是重重地拍打在树上,彼岸和肖霄只觉得树干剧烈抖动,几乎震麻他们的双手。 下一秒,他们被海水淹没。 彼岸被海浪的冲击力打中,后背火辣辣的疼。 肖霄也没有比她好多少。 海水还在继续前冲,挤压力把两人死死钉在树干上动弹不得。 在冲击力极强的水下,闭气都变得十分困难,所幸手环不仅放大他们自己的能量方便定位,还形成了一个弧形的保护层,帮他们挡去一部分水压。 可就算是这样,海水的冲击力依旧骇人。彼岸抱紧树干闭紧双眼,祈祷着海浪赶快结束。 大约过去了半分钟,冲击力明显减弱许多,彼岸睁眼去看肖霄,只见他四手四脚紧紧环在树干上,嘴中吐出气泡,又立刻被水流带走。 彼岸艰难地蹭着树干往上挪,眼睛不离肖霄。 她见肖霄终于睁眼,眼看是憋不住了,于是立马指指上方,示意肖霄爬到树上去。 肖霄满脸通红,点点头,也尽力往上挪。 水下的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不知过了多久,彼岸已经失去了估计时间的能力,她终于出水! 彼岸第一时间大口呼吸,从来没这么狼狈过。 肖霄下一秒也出水了。 他剧烈地咳嗽,显然在水下的时候没憋住,被海水狠狠呛了几口。此刻出水,半翻着白眼用力呼吸——他是靠着求生意志爬出水的。 彼岸看着眼前的景象,眼角不由抖了抖。 海边不远处的房屋,海水已经把一楼全部淹没,四五辆车被海浪带翻出去,在房屋处被卡住,不知下方还有多少车。那个居民区成了一张网,不仅车辆,还有很多巨大的沙滩遮阳伞、冲浪板、救生圈等漂浮在房屋边缘。 更远的地方已经看不到了。 海水简直无孔不入,还在往前挤,但趋势渐缓,有人从车里爬出来,抓住房屋二楼阳台的栏杆。 肖霄缓过来,也看到了眼前的场景。 “老大,这……”肖霄不知该怎么形容,甚至忘记了他家老大还在警局的法医室里半瘫痪,直把彼岸当成了精神支柱。 彼岸没有说话,艰难地一手抱树一手用下巴去顶手环上的红色按钮,不到紧急情况,这个按钮是排不上用场的。按钮一按下去,无形的信号波自动传出,附近的组织人员都会收到。 彼岸这是在给李笑和林无弃发信号。 肖霄也用半瘫痪的意志按下自己的手环按钮。 很快,他们接收到两个信号,距离他们八公里。 彼岸提着的心放下来,还好,李笑和林无弃没有移动,海浪应该威胁不到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来啦更新来啦! 今日主题是——心跳! 先是活人爆炸,然后是海啸扑来~今天我们来个有奖竞猜,大家能猜到那个上门挑衅的凶手是谁吗?猜对的奖励大红包!!! ☆、迢迢 “突发情况:天现异象后海口遭遇小范围海啸,威力达2级,专家称原因不明。” 樊衍正翻着手机,突然一条微博新闻推送跳出来,他只瞟了一眼,脑袋便嗡的一声。 彼岸他们今天去的海口,而且,报道上说……天现异象? 樊衍思索间,推送的新闻自动消失,他连忙打开浏览器搜索关键字“海南、海啸”。 很多新闻和视频跳出来,樊衍点开其中一个,那是市民从远处高楼拍到的视频,可以看出海面上有什么东西,激起了一阵又一阵水花,就像是河里的鱼被渔网挡住之后的挣扎。他又点开另一个视频,看到一道几乎三人高的浪滚滚而来,横扫一切。 彼岸现在就在海口,他的朋友们也都在那儿。樊衍相信,那场海啸跟他们一定有关系,甚至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他一分钟都不敢耽搁,立马说:“欧文,给我订去海口最早的机票。” 谭彦并不知道海口的情况,说:“不用这么急,要不明天再去,一个晚上也做不了什么。” 樊衍把手机递给谭彦,双手抱着头使劲往上撸,从发际线重重撸到了后脑勺。 谭彦一看也惊呆了:“这……” 欧文放下电话,说:“樊先生,航空公司说海口因为海啸航班都停了,什么时候恢复还不能确定。” “那去离海口最近的城市,不能在这里等!” 欧文点头,又转头去打电话订机票。 樊衍拨通彼岸的电话,那边却提示暂时无法接通,他又打林无弃的,没人接。 谭彦说:“你现在赶过去没用啊,不然就在太原等消息。” 樊衍摇摇头:“不行,不离那边近点我不安心。老谭,你留在这里,替我处理节目组之后的事情。” 谭彦见再怎么劝都没用,只好说:“那好,你自己小心点。” 当天晚上,樊衍和欧文飞机转汽车,半夜就到达了雷州半岛上距离海口最近的城市,海安。 海安是一个港口小镇,这里旅游发达,比一般的小镇要大一些,就算因为海啸的关系官方发布了天气警报,城里还是有不少人过着夏日的夜生活。 欧文看樊衍坐立不安,说:“樊先生,如果你真的急着去,我让朋友联系看看,能不能租到私人直升机。” 樊衍还没有习惯有钱人的身份,要不是欧文提醒,完全忘记了去找特殊渠道,当下说:“好的欧文,你赶快联系,多少钱都没关系。” 深夜四点半,正是夜色最浓的时候,海安港口附近一处空地上。 樊衍把四个人的电话打了个遍,依旧没人接。 欧文不知从哪找的路子,一架小型直升机已经在检查准备。 欧文说:“这是平时载游客的直升机,正规的私人机构,安全没什么问题。” 樊衍点点头,现在他一心只想赶快到海口,恨不能游过去,根本管不了这直升机正规不正规。 开飞机的是一个三十五岁上下的中年男子,走过来握了握欧文的手,对樊衍说:“老板,你放心,十五分钟后我们就可以出发,距离不远,最多十多分钟就能到海口。” 直升机的螺旋翼旋转起来,发出巨大的声响,樊衍和欧文前后登上飞机,系好安全带。 驾驶员大声说:“两位老板,你们坐好咯!” 机身上提,飞机起飞。 樊衍看着窗外,港口微弱的灯光渐行渐远,眼前所望之处尽是一片汪洋,和新闻中所说不同,此刻海面一片沉寂,海水泛着黝黑的色泽,那是黑夜和月光营造出的诡秘氛围。 那驾驶员真没诓他们,不过十分钟,樊衍就看到了远处城市的灯光。深夜依旧不平静的海口,已经远远在望了。 飞机穿越城市上空,樊衍就着稀稀疏疏的灯光看到大半个城市都泡在水中,粗略估计,水深最浅得有两米。那些稀疏的灯光,每一点都是一个困在高地等待救援的难民。 海口海岸线开阔平坦,一场海啸的威力可想而知。 樊衍看着眼前的场景,担忧加深一分,他又拿出电话拨出去,不是无法接通就是无人接听。 他忽然一拍脑袋,自言自语道:“陈队!我怎么把他忘得一干二净了!” 是的,关心则乱。自从看到海啸的消息,樊衍的心就提到了半空中,虚虚吊着,仿佛等着锋刃一样的噩耗把抓着心脏的细线隔断。 理性和智商?这种时候,那些东西早就下线了,他甚至来不及多想自己为何如此紧张。 樊衍拨通陈峰的电话,一遍又一遍,没人接。樊衍不死心,又一次打出去,电话终于被接起来。 “陈队,你们现在还好吗?所有人电话都打不通急死我了!” 樊衍打了一整天电话,终于拨通,激动得一串话一串话往外蹦。 然而电话那头传出的却不是陈峰的声音,而是一个听上去挺年轻的小伙子:“你打了很多电话,请问是找陈队有急事吗?” 樊衍的心愈发摇摇晃晃起来,急忙道:“你好,请问陈队不在吗?” “陈队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我的他海南的同事,如果你有什么事,可以先跟我说。” 樊衍问:“这位警官,我想请问陈队和他一起来的朋友怎么样了?他们都还好吗?” 没想到那边态度立马就变了,语气中透露出愠怒:“你认识那伙人?你最好劝劝跑了的那两个,赶快回来自首,他们的同伙已经被我们捕获了!” 樊衍完全愣住:“发生……什么事了?” 那边估计是个中二病重症患者,他言之凿凿地说:“我们警察的威严神圣不可侵犯,那些人居然在警局里害人,杀死了我们局长,还害得陈队长昏迷不醒。你如果知道他们在哪儿,最好老实交待,让他们不用费心思再跑了!毕竟法网恢恢,我们不会让他们逃出海口的!” 樊衍吃惊道:“什么……杀人?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证据确凿,现场除了严局和陈队,就只有他们在场!不是他们还是谁!我们一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恶徒,等海啸的事情处理完了,刑侦组立马……” 现在是分秒必争的关头,樊衍掐断电话,没时间听这傻逼背正义宣言。 那警察估计真是个中二,他也不想想,如果彼岸他们真的作案,他和这群人认识,万一是同伙呢?这不是在为敌方提供情报吗? 彼岸他们怎么会遇上这种事,海啸又是从何而来?逃出来的两个人是谁,现在他们怎么样了? 樊衍一会想这一会想那,思绪绕做一团飞到了海岸线。 欧文拍了他一下:“樊先生,我们准备降落了。” 樊衍远远地看到一处高楼顶上,有一个灯光大开的停机坪。直升机慢慢靠近,降落在停机坪正中央。 樊衍率先跳下飞机。 站在这个高点,不走到边缘是看不到地上的状况的,远远望去,城市几处楼房灯火通明,又有一些区域陷在黑暗中,想来黑暗中的片区,是电路在海水的浸泡下短路断电了。 樊衍看着眼前的城市,忽然陷入了茫然的沉默中——千里迢迢,他终于赶到了海口。可是,他该去哪里寻找彼岸,去哪里寻找他的朋友们呢? “樊先生……”欧文想问怎么办,但看对方这模样,定然是没有答案的。 欧文四处查看了一下,回来说:“樊先生,我们先下楼,就算要找人,也要出了这栋大楼再做打算啊。” 樊衍刚想说话,忽然注意到自己左手的手环上,三个微弱的红点排成一排。 这手环是彼岸特地从组织带来给他的,他从云南一直戴到了海口,但平时基本没什么用处,樊衍几乎都是当做装饰品来用。 现在,这上边有三个红点,这是什么意思?彼岸从来没有跟他说起过啊! 他试着随便去触碰其中一个红点,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图像。这图像绝对出自李疯子之手,明显是一个地图,一个红点在这个地图上移动,右侧简洁明了的显示出经纬度坐标。 N20°01′3.43″ E110°19′29.80″ 樊衍想起来,彼岸说过这个东西能放大携带者自身的能量,便于组织找到自己,可是……她没有说这个东西该怎么弄。 他继续点开第二个红点,这个红点始终在一个固定的位置,没有任何移动,不知对方具体处于一个什么样的环境中。 他再点开第三个,那个红点也在移动,和第一个红点位置相同。 樊衍忽然想到,刚才那个中二病说他们逮捕了两个人,那这另外两个移动的红点,是不是就是逃跑的? 他立马说:“欧文,你拿出地图查一查海口具体的经纬度。” 欧文行动力一直在线,立马就查到,樊衍一对照,发现移动的两个红点果然在海口。 他拿过手机调出地图,说:“我知道他们在哪儿了,跟我走。” 欧文不知其中奥秘,叹道:“只是看地图就什么都知道了,先生不愧是先生。” 完全就是盲目的个人崇拜。 樊衍来不及管欧文在想什么,他把地图和自己脑海中的定位比对,才知道那两个红点是在海口一条叫做金宇路的马路附近移动。 两人急急下楼,这是一栋写字楼,这个时候依旧有人困在楼里。一楼已经严重渗水,水深早就超过一人身高,进门大厅里乱七八糟漂浮着一堆杂物。樊衍一看这情况,立马跑上二楼,拉开窗户就要往下跳。 欧文生存经验始终更丰富,眼疾手快地拉住他:“樊先生,现在的水可不能随便下,现在城市电路瘫痪了大半,难保水里现在不漏电,而且我还听说过之前有洪水冲进城市,把动物园的鳄鱼给冲出来了,咬伤了很多人。” 樊衍一顿:“那怎么办。” 欧文打开不知从哪个办公室顺来的电筒,四处照射,马上停在不远处的地方。 “要不就这个。” 樊衍定睛一看,那是一个漂浮在水上的长方体充气塑胶,边缘不高,中间有很大的空间,塑胶边上写着……可爱宝贝婴儿游泳馆。 樊衍:“……” 他就不能有个看上去像样点的交通工具吗?! 樊衍一咬牙:“没时间挑了,就它!” 欧文转身进去,找了根很长的网线,在一头栓上一个键盘,做了简易的工具。 他站在窗边,对准那个婴儿泳池把键盘扔出去,卡在了塑胶围栏的边缘,塑胶泳池被他一点一点拉了过来。 樊衍发现,欧文简直就是他无意间捡到的一个宝。 欧文把那根网线交给樊衍,首先爬上窗沿,轻巧地跳下去,落在婴儿泳池的中央,重心十分稳定。 他试了试那塑胶泳池的承受力,点点头说:“下来先生。” 樊衍最近都在训练和健身,身手也有不少长进,他有样学样地爬上窗沿,对准泳池正中跳下去。 这一跳稳稳当当把70公斤的体重砸在塑胶表面,泳池猛地往下一沉,左右摇晃着差点被掀翻。 樊衍赶紧蹲低了不动,尽力稳住塑胶的重心。 虽然没有欧文那么帅气,但好在应对有方,樊衍有惊无险地乘上他的交通工具。 他再次拿出手机,对照着脑海中的红点方位,给欧文指方向:“这边!” 欧文朝着樊衍指出的方向,灵活地甩出键盘,卡在路边一棵树的树杈上,把两人往那边拉。 如此重复,樊衍乘坐着欧文驾驶的“可爱宝贝”号游轮,朝着那两个红点慢慢靠近。 作者有话要说: 我·······去吃了个鸭脖,于是没有赶上玄学~~ 想哭! 但是今天的文已经写好了,那就发了,顺便兑现给大家承诺的双更~ 所以说,今天就会揭晓凶手的答案。 我会等睡起来之后继续码下一章,大家竞猜的时间不多了哦~ 加油加油! 米娜桑晚安! ☆、蛟龙 太阳的影子从东边透出来,撕破天际的一道口,光明终于到来。 电量耗尽的手电早被樊衍扔掉了。 “可爱宝贝”号以每小时五公里的速度在水面上行进,不断变换方向,已经走了快两个小时,只比爬快那么一点。 好在樊衍脑海中的那个红点终于停了下来,不知是在休息还是在干什么。 一步步接近,樊衍没有放松,反而紧张起来,那种感觉,就像是高考的孩子终于收到自己的成绩,打开前一刻的心情。 是好是坏,都得接受。 红点的位置已经近在眼前,晃晃荡荡的“可爱宝贝”号又在一个十字路口右转。 位置显示就是这附近了。 樊衍左右张望,可是什么都没有。 别说人,在水里奋力前行的鱼都没有一条。 欧文出声提醒:“先生,我们好像……饶了一大圈又走回来了。” 樊衍一看,还真是。不远处那栋楼,不就是他们认领“可爱宝贝”号的那栋写字楼吗! 地图的位置没有那么精细,脑海中的位置和手机地图的实时定位一比对,二者是重叠的。樊衍让欧文在周围饶了一圈还是一无所获,无奈挠头。 这两个人显然是一起行动的,可是他们到底在哪儿呢? 如果我是他们,在这附近不移动的话,会干什么呢? 樊衍想到了两种可能,一种是休息,另一种是等待。 如果是休息,那樊衍只要在原地等待,总会等到他们行动的时候,到时候不愁遇不到。可是如果是等待,他们在等待什么呢? 等人?等时间? 樊衍更倾向于等时间。 他四处张望,脑袋飞速旋转。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 凌晨他们坐直升机抵达的时候动静很大,如果那两个人也看见了,会不会…… 樊衍有了一种大胆的猜测。 “欧文,我们回到那栋大楼,他们应该就在里边。” 这一回,欧文直接把婴儿泳池拉到了大楼边上一棵树旁,那棵树有快十层楼高,几乎紧贴着大楼窗户,十分影响采光。贴窗这一面的树干被修剪过,锯了很多,但人站上去完全没问题。 两人把婴儿泳池固定在树干上,顺着树爬上去。欧文开路,走到窗前直接用手肘打破窗户,二人爬了进去。 折腾了一圈,又回到原点。樊衍心说,我当初还不如站在原地守株待兔呢。 他们一路爬上楼。望山跑死马,别看只有二十几层高,这上楼和下楼所需的体力完全不同。 到达顶层的时候,樊衍终于在逃生通道里看到了让他牵挂的身影。 “彼岸!” 彼岸惊讶地转头:“樊衍?” 樊衍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不管不顾地冲上去,把彼岸紧紧抱在怀里。 彼岸的身体有些冰凉,没有想象中那么柔软,甚至有点僵硬,但樊衍还是满心欢喜。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担心怀里这个女人。 “杜康,这是你说的喜欢。”樊衍在心里问自己。 彼岸被这个拥抱震住了,不止彼岸,一边的肖霄也是目瞪口呆。 看到肖霄的神情,樊衍这才注意到自己失态了,连忙放开彼岸,转过身抱住肖霄,努力想把这个拥抱掩饰成为对朋友的担心。 他不知道彼岸是怎么想的,是不是……和他有一样的心情。 尽管这样,他还是由衷地说:“太好了!你们没事!” 樊衍即抱即收,放开了肖霄,彼岸有些尴尬地问:“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他们的手机早就被水不知道冲到哪里去了,而彼岸的个人终端在一层是没办法用来联络的。 樊衍抬起手腕,那三个红点还在亮着,他说:“靠这个找到你们的,我就猜到你们肯定打算着要劫机。” 欧文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先生,你是说……” 樊衍点点头,当下把自己是猜测说了出来:“我们是昨天凌晨五点到的这里,那时候彼岸他们正在不远处,直升机动静这么大,他们肯定注意到了。老林他们现在应该在警局,我查过,这里的警局不止一个,距离最近的都有两公里,北边的那个和他们移动的位置相反,说明肯定在那边。” 他指了一个方向,然后继续说:“如果是我,在这种时候,一定想要找个靠谱的交通工具,然后去找老林他们。” 肖霄赞叹:“樊衍,我第一次觉得你脑子挺好用的。” 樊衍得意地吹了个口哨。 彼岸看了樊衍一眼,他立马老实地站直,然后彼岸说:“没错,我们现在不知道那边情况怎么样,需要尽快赶过去,但现在这样子,我们快不了。” 樊衍的脸色沉下来:“现在还不是行动的时候,我来的时候打通了陈峰的电话,是个傻帽接的,他认定你们杀害了陈峰的老队长,你们在这里,那么被拘捕的就是老林和疯子。话说回来,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 彼岸听着,面色也十分沉重,肖霄把他们的经历对樊衍二人说了一通。 欧文听完不由咂舌:“我靠,你们这个可比我们精彩多了。” 彼岸说:“我感觉很不对劲,那个东西,就像是知道我们来了,特地来挑衅的。林无弃的能量信号已经消失了,我担心他们会有危险。” “但是你们现在去了,也只是自投罗网,有嘴说不清。老林应该没事,因为我打电话过的时候,对方说逮捕了两个人。现在按照你们说的,我建议在这里等,等陈峰醒过来,他一定会联系我们的。” 樊衍现在由衷地感谢那个中二警察,否则的话,他们肯定两眼一抹黑,直冲过去救人,搞不好弄巧成拙,还落了个袭警的罪名。 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彼岸点头同意。 他们一直等到了日上三竿,樊衍的手机终于响了起来。 电话接起来,是林无弃的声音:“樊樊,我们遇上麻烦了。” “知道,我现在和彼岸他们在一起。” 林无弃带伤被憋屈地关了一整天,连手环都在试图逃跑的时候损坏了,根本不了解外边的状况,当即发懵:“什么?” “我看到海啸的新闻就赶过来了,和彼岸他们在一起,就等着你们联络我们呢。” “谢天谢地!你这一刻真他妈是我的天使!” “滚你丫的,能不能换个不那么恶心的形容。” “都说了不要在意细节嘛!我和疯子被放出来了,彼岸他们那边什么情况?” “一句两句说不清楚,见面说,我们过来警局找你们。” 林无弃问:“你们现在方便过来吗?要不让警局出快艇去接你们。” 樊衍看着眼前的直升机,底气十足:“用不着,等着我们。” 樊衍终于有了帅气的交通工具,他从直升机上下来的时候,对自己的出场满意多了。 林无弃睁大眼:“我去,樊樊,你们哪搞来的装备啊?” 樊衍伸出三个指头挫了挫,做了个钱的手势。 林无弃外表不屑内心羡慕地:“嘁,有什么了不起。” 他没理林无弃,转头对欧文说:“欧文,你让直升机去帮警局的忙,现在救援应该还需要这个。” 欧文点头,敬业地完成任务去了。 李笑吊着手臂问:“彼岸,那海啸怎么回事?” 彼岸说:“攻击我们那东西搞出来的,我猜测它是某种海生生物的怨灵,所以才带有怨能,还能躲进海里,制造海啸。” 说着,她从个人终端上调出昨天天眼卡拍到的东西。 李笑才看到那东西,便浑身一震。几人都在专心地看屏幕,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异常。 视频一直持续到巨浪来临,彼岸把画面停了,没让众人看接下来她和肖霄狼狈的样子。 她问李笑:“疯子,你能看出这是什么吗?” 李笑有些失神,喃喃道:“蛟龙潜海……樊衍,把你手机给我!” 樊衍莫名其妙交出手机,李笑急切地拨通电话:“二筒,α现在在哪里?所有的!” 对方莫名其妙:“地下实验室啊,就在我旁边。头儿,怎么了?” 只见李笑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下来,但还是严肃地说:“现在,立刻去给我检查α,所有数据都传到这个手机上。” “好的头儿,我现在就去。” 彼岸皱眉:“疯子,什么情况?α是什么?” 李笑说:“你们等等,我可能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了。” 不一会儿,樊衍的手机黑屏,随即一连串奇怪的数据跳出来。 李笑看完,沉默不语。 彼岸问:“疯子,那到底是什么?” 李笑说:“这东西当初跟我们打过照面的,雏龙,你们还记得吗?” 林无弃惊诧不已:“不可能,我已经把这东西移交上去了,上头说这东西根本不该存在,就地处决之后尸体拿来研究……” 林无弃说到一半,发现了不对劲:“你是说……” 李笑点头:“我们的怀疑没错,组织高层的确出了问题,这东西确实是死了,所以攻击我们的,是我们看不到的能量体,它死前不知道被拿来做了什么试验,连我都没有权利碰,但肯定受尽了折磨,带着恨意,所以才会有怨能!这么看来,自爆案也有答案了,那东西现在已经不是单纯的亡灵能量,它本身带着庞大的能量,被人蓄意饲养,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亡灵迅速成长,已经长成蛟龙了。尸体自爆,它不是在夺取能量,而是在寻找躯体,但是它的能量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所以肉|体自然坚持不了多久就会被能量撑爆。攻击我们就更简单了,对它来说,我们可是亲手捉走它主人的那些混蛋。” 樊衍明白过来,指着彼岸个人终端上的屏幕说:“所以你说的蛟龙潜海是……” “就是这个!据记载,苍蟒如果成年之后,就会长出双角,状似龙,但再进化,头上的角就会消失,成为蛟龙,传说蛟龙无角龙有角,只要它继续进化,一定会变成龙灵。” 彼岸直直盯着李笑,问:“那α是什么?” 李笑的表情怪异起来。 彼岸向来清冷,此刻声音却很是严肃,直呼李笑其名:“李笑!” 李笑咬了咬嘴唇说:“就像我刚才说的,雏龙早已绝迹,这东西对组织绝对是一个巨大的诱惑,不知被拿来做了多少试验。我也只是……好奇,所以拿它的基因,克隆了几只来研究……” 李笑难得理亏,声音越说越小。 “几只?” “八……八只。” 彼岸怒道:“李笑!” 作者有话要说: 米娜桑,二更已到,请查收! 我来公布答案了,那个搞出自爆案,制造海啸的凶手,就是——雏龙成长而来的怨灵,蛟龙! 海南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下一个案子樊衍即将进入其他平行时空,大家敬请期待~ 在这里,要谢谢我的小天使奈奈,小可爱一直支持我,给我评论和我交流,还带着小伙伴一起给我加油! 谢谢你!!! ☆、试探 李笑这行为,说大可大,说小可小。但是现在看雏龙成形之后的攻击力,放在古代要有人污蔑她养私军,那皇帝是绝对信的。 彼岸根本想不到那地下试验室的小蛇就是雏龙的幼体,自己早就去视察过了,只是一股脑骂道:“你是想把自己作死是不是?” 李笑摆一张哭脸,林无弃赶紧打圆场:“现在说这个没用,赶快想想怎么办。” 几人转头,看着这个城市的远处,那里有无辜被殃及的人们,更远处,有他们的大麻烦。 李笑又拨通了总部的电话,问:“二筒,再查个东西……一层海口昨天海啸,你看看潮汐值,海水什么时候能退。” 不一会儿,李笑挂断电话,说:“后天海水应该会退下去,救灾我是不在行,但我敢肯定,它还会来找我们的。” 樊衍指了指远处,问:“那这些,我们就不管了?” 他指的是蛟龙造成的这场灾难。 肖霄咋咋呼呼叫道:“还管,现在赶紧抓紧时间跑,要是让海口的人知道这海啸是因为我们来的,不得把我们撕了!” 林无弃赶紧捂住他的嘴。这可是在警察局,要是让别人听到了,他们谁也别想跑。 站在屋顶,彼岸的头发被风吹得乱飞,她压了压飞起来的头发,说:“这场海啸因我们而起,这种程度的损失,本来应该由组织出面来解决的,但……” 彼岸看了看远处的海,继续说:“现在这蛟龙明显和组织脱不了干系,这件事我们不能上报,所以现在这样,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还有疯子,克隆体的事情你最好给我干干净净处理掉!” 樊衍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 大家说跑,还真就干脆地跑了,樊衍给陈峰打电话说这事还有下文,但凶手已经逃了,他们要去追,连革命战友陈同志都没等,就跑得无影无踪。 回到北京,几人也没回樊衍家,而是去了那个三栋连排的别墅。 李笑启动搬来的仪器,连接了组织自己的卫星,可是全球扫描了个遍,还是没有发现如蛟龙这般大的能量波动。 李笑赶紧关闭仪器,生怕被组织反查,她不挑不捡地拽过旁边人的手就是狠狠一口,也管不了卫生不卫生的问题了。 “检测不到,那只能说明一种情况,蛟龙能量体所在的地方,有更庞大的能量作为掩护,而且是我们已知的不会引起怀疑的,那八个能量场其中之一。” 林无弃说:“检测不到我们也不能干等这它来找我们啊!” 说是这么说…… 彼岸说:“那我们就做点别的。” “什么?” “把组织的内鬼揪出来,这样比找他手下的小喽啰更直接有效。” 李笑这时候回过神来,发现站在自己身边,被自己咬的人,居然是欧文,她甩开欧文的手,问彼岸:“怎么揪?” 彼岸一字一顿地说:“试探。” 几人都反应不过来。 试探?怎么试探?拿什么试探? 彼岸慷慨地为众人解释:“你们想想,雏龙最初是禾列真的,但是现在落到了那人手中。同时,不管是禾列真还是误导杜康那个人,都和樊衍的梦境有关系,所以禾列真、组织内鬼都跟樊衍梦里的那个人脱不了干系,看这情况,还不是普通的关系,梦里那个人似乎对这几个人影响都很大。而且……” 彼岸看了李笑一眼,没有再说下去。 六号樊衍死亡是她们亲眼所见的,虽然不知道六号去哪儿了,但那个人居然能让灵魂能量直接穿过五层平行时空,想想都不是普通角色。 李笑自然清楚彼岸的意思,接着道:“那个人可以随意控制别人的梦境,还能通过共情还原这个微弱的连接攻击我,一定不是蛟龙可以比拟的人物。我明白彼岸的意思了,我们是要用我们现在所掌握的信息去试探顶层的三个人!” 听完两人的分析,几人的思路也清晰起来。 林无弃说:“假设禾列真和组织内鬼都是替那个人做事的,那么他们彼此之间应该是不认识的,因为最初蛊师案的时候,我们没有任何受到阻碍,一切都很正常,更没有人插手这事想借我们的手杀人,也可以排除内斗,这就证明那内鬼不知道禾列真其实和他一样,他们彼此之间没有直接联系。” 樊衍终于跟上了几人的节奏:“那么,如果我们利用现在所知道的一切,捏造出另一个那人的手下,说不定能让内鬼露出马脚!” 肖霄听着几人你一句我一句,有些气闷:“我的台词都被你们说完了,看我干什么。” 那么问题来了。 林无弃问:“可是找谁?” 彼岸其实心中已经有了人选,她慢悠悠地说:“这个人一定不能是组织的人,樊衍肯定不行,他是我们上报过的特例,总部里没听说过他的几乎没有。我们必须找一个机灵点的,而且要知道我们的事情,又不会让我们有暴露的危险。” 彼岸说着,大家的目光不由自主都聚到了一个地方。 欧文看大家都看着他,懵逼地指指自己:“我?” 众人点头。 欧文说:“我不行,如果真像你们说的那样,那个人已经见过我了。” 彼岸一愣,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状况,再次确定:“你见过?” “那个人第一次来找杜先生的时候是突然出现的,那时候我就在杜先生身边。” 几人都沉默了。还有这样的意外,这不是绝他们后路吗?! 就在这时,樊衍忽然说:“我知道一个合适的人。” 林无弃好奇道:“谁?” “老谭。” 彼岸眉头微皱,觉得有些不妥。她总感觉谭彦看他们这群人的眼神……有点怪。当然,这个人对他们没有敌意,甚至林无弃还帮过他表弟,但彼岸总觉得谭彦有些忌惮,甚至忌讳他们。 虽然这种感觉最近模糊了一些。 但是她需要的,是值得信任的伙伴,这种事情,真的能交给这样一个人去做吗? 樊衍说:“老谭知根知底,为人我可以担保。虽然我从来没有对他说过什么,但我相信,组织的事情他多多少少能猜到一点,总比随便找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强的多。而且他是个事精,应对事情很有自己的一套,如果有个什么意外,也好应付。” 李笑听完之后,眼神中露出皎洁,她神秘地笑着说:“也不是不可以。” 谭彦接到樊衍电话的时候,原本以为只是他家祖宗终于把小伙伴们成功带了回来,要找他炫耀一番。可是当他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看到一群人姿势各异地坐着,但无一例外眼神都紧紧跟着他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以前可从来没有过。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谭彦被看得心里直发虚,他努力捋直了自己的舌头问:“都看……看着我干嘛?” 还是没能捋直。 “老谭,有个事情,我们很需要你。” 谭彦警惕地问:“什么?” 樊衍一句话拐三个弯地说:“老谭你还记得上次我家里有人入室盗窃吗?” “要我去查这个?” 他摇头:“那根本不是盗窃,那个人是个杀手,只不过我们人多,反手把他解决了。” 其实人家是自杀…… “现在我们可以肯定,组织里有内鬼,杀手就是那个内鬼派来的,这次的海啸也是那个内鬼手底下的东西搞出来的。我们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敌暗我明,做什么都很被动,所以想要你帮忙,去试探我们怀疑的对象。” 谭彦听完几乎跳起来:“又是杀人又是海啸,樊衍你良心被狗吃了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良心被狗吃了的樊衍说:“老谭,我之前跟你说老林他们是蛊师那完全是瞎扯,其实他们是破能者,一群隐秘的守护世界能量平衡的人……” 当下,樊衍把组织的事情和他这段时间的遭遇从头到尾交代了一遍。 “这个人据猜测是组织的高层,你想想三可,想想阿斌,想想海口的灾民……能量异常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无论大小,都有无辜的人会受到牵连。组织是唯一在守护能量的地方,如果这个地方出现内鬼,那个我们所有人头上悬把刀没有区别,指不定什么时候遭殃的就是我们自己。” 现在的樊衍,和最初那个目的明确,而且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小主播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 可谭彦还是说:“这事儿我做不了!” “我还没说怎么做呢,你就知道自己做不了?” “不管怎么做,你们都没憋好屁!” “老谭……” “维护世界和平的任务还是交给你们,我现在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自己去找死!” 李笑在一边凉凉地说:“好,你不愿意我们也不强求。但是组织的事情是机密,现在你知道了,我就不得不用点特殊手段,让你不记得。” 樊衍一愣,随即想到李笑大概是诈谭彦,配合地站起来怒道:“疯子你之前可没说过这个,老谭不是你的试验品!” “技术成熟,不是实验。我只是剥夺他的智能,心智之能还留心,死不了。” “你他妈真是一个疯子……” 被他们争论的主角实在太了解樊衍了,出声打断他们:“好了,你们别演了!” 樊衍被戳破,一时有些尴尬。 “你们不用费心了,这些事,我不会掺合的。我上有老下有小,只想做个平凡的小老百姓。” 彼岸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说:“但是你已经掺合了。你一家人现在住的房子,是异能人留下的,就算你说可以搬出来,但你表弟女朋友的灵魂,已经安全投胎了,这是你欠我们的,你没得选。或者我们可以帮忙把那个灵魂取出来,把她还给你表弟。” “你……” “受人恩惠,可不是理所应当的。” 樊衍知道彼岸捏住谭彦的命脉了,但是这些话从彼岸嘴里说出来,他还是感觉不太舒服。 樊衍叹了一口气,他没想到谭彦会这么坚定地拒绝,更不想让事情变成这样。但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这颗刺已经戳进谭彦心里了,事情再办不成,也就太得不偿失了。 他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谭彦始终是个明白人,他知道自己想要全身而退已经不大可能了。先不说这些人在做对的事情,这不关他这种小角色的事,但要让自己那一家老小搬出那个宽敞温暖的新家…… 他想起女儿的欢喜,和自己妻子住进新家第一天流下的眼泪。 他说不出口。 谭彦沉默了一会儿,问:“你们要我怎么做?” 李笑打了个响指:“一开始就这么爽快,还需要把场面搞成这样吗。” 樊衍忍不住出声:“疯子!说正事。” 李笑对着樊衍撇撇嘴,说:“其实很简单,事情我们已经猜出七八成了,只是不知道对方是谁,所以你需要扮成他们那边的人,一个一个去试。” 李笑伸出三根手指,说:“三个人,分管组织的外勤、科研和行政。” 她弯下第一根手指,说:“丹尼斯,负责组织的外勤任务,也就是彼岸和林无弃的顶头上司,西班牙人,杀伐果决,性格比较阴沉,行动力很强。和这个人交流,你绝对不能怯场,要淡定处事,当他威胁不到你的时候,才会听你说话。” 李笑的第二根手指弯下:“刘道,看上去就是个中国派的老学究,不过可千万别被他的外表骗了,我是他养大的,但到现在都猜不透他的心里在想什么,如果你要试探他,一定要开门见山,拿出吸引他的东西,这样才能占上风。” “牧野丞川,日本人,思维缜密逻辑性极强,但这个人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顾家。在这个面前不能多说,我建议不要提到他的家人,否则你不一定能安全走出他的视线范围。最好的办法,是给他足够的诱惑,他是个权衡利弊,做什么都要考虑得失的人。” 谭彦听得很认真,很快进入了角色,问:“那我呢?听你这架势,总不可能我上去就说自己是个普通小市民。” 李笑赞赏地点头:“百年不死,一个清朝时期就进入中国传教的牧师,得到信仰的力量从而长生,被那个人发现之后替他组织秘密信徒,从信徒身上吸收信仰之力,如今隐藏身份混迹在城市里。既然樊衍梦里那个人喜欢把自己弄得像神,那么我们就捡现成的路线走。而且那个人已经盯上樊衍了,你可以利用这个,制造在他身边监视甚至控制的假象。” “很多细节的东西,我之后会再给你补充,所有神教的东西我也会跟你普及,三天之后,我带你回总部。到时候我会给你制造一个身份,所有背景都天衣无缝,你要做的,就是让自己相信你就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 小伙伴们,今天又换榜了~ 我们的文位置挪窝,这一周之内,大家可以在未来游戏悬疑频道的编辑推荐榜上找到我,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哦! 万分感谢! 我去加油继续码字了,勤奋写故事来回报大家! ☆、周旋 半夜,樊衍翻来覆去,睡不着。 白天谭彦那认命一笑不停在他脑海里回放,像是一个醒着的梦魇。 樊衍自己怎样卷进来无所谓,从最初的不可思议和抗拒,到现在的习以为常,甚至理所应当,樊衍感觉自己走进了一个巨大的阴谋里,已经无法脱身。 因为出现了这么一个人,让他不想脱身。 可是把朋友也牵扯进来…… 樊衍从床上坐起来,胡乱地揉了揉头发。他决定去找谭彦。 从卧室出来,樊衍看到欧文双手抱臂躺在沙发上,炎热的夏天连被子都省了。 他尽量放轻动作,三秒一步地从自家客厅挪出去。 车开到了谭彦家楼下,他摸出手机拨通谭彦的电话。 “嘟……嘟……嘟……” 每一声都很漫长。 过了很久,谭彦疲惫但清醒的声音才传出来:“喂,樊衍。” “老谭……”心里有一堆话,但电话接通,樊衍却忽然词穷,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谭彦在那边安静地等了很久,樊衍才长长叹了一口气:“我在你家楼下。” 谭彦那边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屋顶见。” 天台上,谭彦拿着两罐啤酒摸黑走上来,看到樊衍站在天台边吹夜风。 听到身后的动静,樊衍转过头,反应迅速地接过谭彦扔过来的啤酒。谭彦其实是想对着他扔手|雷的,虽然他不怪他。 两个大男人靠在护栏上沉默地喝酒,好半天樊衍才说:“老谭,今天的事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逼你的。” 谭彦指了指自己的手腕上的表:“是昨天,十二点过了。” “还有……彼岸说的话,不是那个意思,她很希望你可以帮忙,只是不太会说话。” 谭彦灌了口酒说:“她说的也没错,我凭什么白白受惠。” 樊衍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不过,真的有平行时空这种东西?还是七个?” “我一开始也不信,但是慢慢地,我接受了这个事实,或者说是这个说法。” 谭彦感叹:“那就是真的有七个我存在了。” “哎老谭,白天的时候看你挺镇定的啊,听我说平行时空眼睛都没眨一下。怎么现在……” “男人要沉得住气,我一惊一乍的,那不是气场全没了嘛!而且那种信息量,我到现在都还没消化完。” 樊衍不由觉得好笑:“感情你是反射弧太长啊,妈的我这半天白崇拜你了。” 谭彦也笑了:“就冲我那气场,你崇拜我也是应该的。” 两人一听啤酒喝了大半个小时,等樊衍下楼的时候,欧文靠在他的车门上抽烟。 樊衍一惊,问:“欧文你不是在家吗?” “樊先生你那手才搭在卧室门上我就醒了,睡不死的。” “妈的你就看着我演这么半天戏啊!”樊衍揪了把叶子往他身上扔:“好看吗?!” 欧文也不管隔空飞来的树叶,问:“谭先生那边……?” “我们合作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且两个大男人,把事情说开就好了,在心里演什么清宫剧。” 接下来的三天,李笑把所有知识和注意事项压缩往谭彦脑袋里塞,能用来训练心理素质的方法也都用了个遍。谭彦这个事儿精被虐得死去活来。 飞机上,李笑对谭彦说:“我们会从喜马拉雅山脉的能量场直接进入总部,进去之后见到他们之前,你一句话都不要说。” 谭彦紧张地点点头。 机会只有一次,谭彦不可能无数次出现在组织总部,他要在很短的时间内试探三个人,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他感觉有一座山压在自己心口,就好像上司把公司的年会全部扔给了他一个人,还是明天就要交任务那种。 坐在前边的樊衍转过头看他:“老谭,镇定一点。” 其实他比谭彦还紧张,只是学会了不露声色。 一路无话,飞机直达拉萨,然后几人分开走。李笑带着谭彦先去总部,樊衍、彼岸、林无弃、肖霄、欧文几人随后,不让来接人的直升机发现他们。 才通过能量场的入口,李笑就对来接应的人说:“帮我接通牧野顶司。” 不一会儿,李笑的个人终端上弹出牧野的通话:“牧野顶司,我带回来一个人,他指明要见你,单独。” 牧野丞川在顶楼皱起了眉头,但还是说:“你带那个人上来。” 果然是牧野丞川,手段耍得多了,一听就知道要避开耳目,连问都没问! 李笑在心里盘算着,对谭彦使了个眼色,两人站上了隐能台,下一秒就出现在了顶层。 顶层虽然有三个人,但他们都分别在三个独立的空间活动,空间授权只有他们自己才有,绝对私密。 顶层入口处有三个平面板和一道威严的大门,上到顶层之后,李笑连看都没看谭彦一眼,公事公办地把手放到其中一个上面,指纹验证之后屏幕上出现红色的“请求访问”字样,然后屏幕变成绿,屏幕上显示“请求通过”。 谭彦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过就是闯三关打三个boss,一会儿就完事了!” 大门打开,李笑带着谭彦走进去,牧野丞川坐在办公桌前处理公事。见人来了,他随手一划,那张桌子随即消失。 李笑对牧野丞川点头致意,然后说:“顶司,我在楼下,您随时可以叫我。” 牧野丞川点点头。 李笑退出去,谭彦面沉若水地左右看了看室内,在心里数秒数,面上连一块肌肉都没有动。 李笑的训练成果显著。 在谭彦数到第八秒的时候,牧野丞川终于舍得离开椅子站起来:“请问阁下找我有什么特殊的事?” 谭彦问:“你就是牧野丞川?” 已经好久没有人直呼牧野丞川全名了,但他没有露出任何不快,只是说:“正是。”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谭彦。”谭彦尽量让自己放松,指了指天说:“是他让我来找你的。” 牧野丞川单手插在裤袋里皱眉:“他是谁?” 谭彦忽然笑了,只是轻轻一声,然后摇摇头说:“牧野先生不用紧张,他只是让我告诉你,现在你手上的事情可以缓一缓,他要开始新的计划了,关于永生。” 牧野丞川缓缓道:“谭先生,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但是你这样说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到底是什么目的?” 谭彦依旧是笑:“他只是让我传话,说你听了之后自然明白。神的孩子,会接收到神的旨意的,你的一举一动,神都看得到。” 说完,谭彦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又摸了一下自己的心口。这是教徒常做的一个动作。 牧野丞川盯着谭彦看了很久,然后问:“谭先生是什么时候认识李笑的?” “他不问关于永生的事吗?”谭彦在心里嘀咕,但还是面部改色地回答:“昨天。” “你用什么理由说服她带你来见我的?” 谭彦只是和蔼地笑着。 “谭先生,我不知道李笑这孩子要干什么,但是手都伸到顶层来了,那么现在不知道,不代表以后不知道。今天你就回去,我不为难你。” 谭彦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是套路还是什么?难道不是他? 谭彦开门,隐能台已经在门口就位,他站上去,直接回到了楼下。 李笑在谭彦体内装了植入式监听仪,早在楼下听完了他们谈话的全过程,见到谭彦丝毫不意外。她用眼神示意谭彦不要说话,随后踏上隐能台,再一次上了顶楼。 这一次,她直接把手放在了最右边的平面板上,“请求访问”的字样再次出现,很久之后才屏幕才变成绿色。 同一道大门打开,里面却和刚才完全不同。 大门内,刘道看上去匆匆打理过,但还是有些狼狈。 他边弹身上的灰边说:“笑笑,我刚才在做实验,没想到你回来了。门口站久了,待会儿……这位是?” 和李笑生活得久了,刘道完全不复平时的严肃,但没想到等着他的不止李笑一个人。 “老师,这位先生找到我,让我带他来见你。”李笑重复着同样的说辞,然后重复:“单独。” 刘道愣了一下。 李笑继续说:“老师,那我在楼下等你,你有什么情况就叫我。” 说着还状似犹豫地朝着谭彦的方向看了一眼。 刘道问:“这位先生是谁?有什么事情?” 李笑也不说话,只是给刘道递了个眼神,然后就出去了。 刘道还想要叫住李笑,谭彦忽然说:“刘先生为什么不直接问我?你不好奇为什么李笑会被说服带我来见你吗?” 刘道一愣,然后问:“是什么事?” 看上去倒真像是个单纯的科学研究者。 “刘先生,你应该知道樊衍?” 刘道看着他,没有说话。 谭彦找个了沙发坐下来,好整以暇地说:“我现在就在樊衍身边,种子已经离发芽不远了。我专程来找你,是他让我带话。” 刘道不解道:“他?” 谭彦笑了笑,盯着刘道说:“否则你认为,我怎么会知道你也是他的人?” “这位先生,你是谁?他又是谁?” 谭彦显然已经入戏,心道:“还装!”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谭彦,是他放在种子身边的人。神给了我们种子,当然需要我们来灌溉。” 谭彦的话说得模棱两可,刘道点头,说出的话却不是他想要的:“笑笑这孩子对樊衍的事情很着迷,我能理解她为什么会毫不犹豫地带你来见我了,这孩子一工作起来就这样。但是,谭先生,你找我算是找错了,樊衍的事情我全权交给笑笑负责了,什么种子,什么他,我都不是很清楚。” “刘先生,我们神的信徒和你们科学工作者虽然不同,但都是帮助世人找到这个世界的真理,只不过你们用数据,我们用信仰。”说着,谭彦话锋一转:“可是我相信,您也是神的孩子,追随着他,应该能明白他的意思。他让我转告你,手里的事情放一放,种子快要发芽了。” 刘道不紧不慢地坐下,桌上的水壶忽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水瞬间烧开了。 他为谭彦泡了一壶茶,给他倒了一杯,然后说:“这是量子力催动水分子互相摩擦产生热量,能瞬间让水沸腾,在能源稀缺的现在有很好的前景。谭先生你看,我是搞研究的,捣鼓的就是这些东西,我想你是找错人了。” 楼下的李笑皱起了眉头。 谭彦拿起茶杯闻了闻,没喝,而是说:“错没错,他自然知道,你也知道。” 刘道摇摇头:“谭先生,让你失望了,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他是谁。” 谭彦也不纠结于此,而是站起来整理一下衣摆,然后对着他做出一个神教的祈祷动作。 “刘先生,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他说你知道该怎么做。”谭彦笑笑,转身准备离开,然后又回过头对他说:“谢谢你的茶。” 然后他不带一片云彩地离开了。 到了楼下,谭彦对着李笑摇摇头——按照之前李笑和他分析的,他觉得刘道并没有问题。 李笑也不作回应,而是叫来刚才的人,说:“麻烦帮我接丹尼斯顶司。” 那人点头,谭彦也没看到他有什么动作,李笑的个人终端就微亮起来。 李笑接通,对着旁边的人点点头,等那人退开了,才说:“顶司,有人让我带他单独来见你,说有重要的事情。” 此刻谭彦的心也提了起来。李笑告诉过他,丹尼斯不是刘道和牧野丞川那样的毒蛇和蝎子,而是一只猛虎,在三人中最有可能出手攻击,对他们威胁很大。 这也是为什么把他放在最后的原因。 丹尼斯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的加密频道透出来:“是什么人?” 李笑回答:“他说您见到了就会明白。” 丹尼斯似乎是在思考,然后说:“你带他上来,就你们两个。” “好的顶司。”李笑挂断通讯,微不可查地对着谭彦点点头,两人再次踏上隐能台。 这是他们的最后一个目标。 顶层入口,李笑把手放在最后一个平面板上。这次倒是很快,几乎是下一秒,屏幕就变成了绿色,大门缓缓打开。 门一开,两人就感觉浑身一凉,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因为门口迎接他们的,是一排微型炮口。李笑暗道一声“麻烦了”,她知道这玩意儿,这是丹尼斯专属的武器,每一个的炮孔直径都在八厘米,通过无线脑电波控制。而控制终端不是别处,正是他的脑袋。只要意念一动,就可以让面前的人灰飞烟灭。 李笑上顶层很少来找丹尼斯,不知道他平时是不是也是这样迎接访客的,于是不动声色地对着谭彦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一前一后踏进大门,一步一步接近炮口,就看到丹尼斯站在窗边,看着海景。 “顶司,人到了。” 丹尼斯转过身来,他的右脸上有一个伤疤,是当年子弹打入脑袋留下的。他面透煞气,对着李笑点点头。 李笑知道这是让她回避的意思,现在一排炮口几乎顶在了他们的太阳穴上,她不敢多有动作,只好默默退了出去。 丹尼斯先开口:“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谭彦眼神瞟了瞟一旁的炮口,咽了咽口水说:“姓谭,谭彦。我是半个中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