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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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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灿怎么配不上你了。你今天给你说清楚。”    余杨越过她,扫了一眼孙灿灿。    孙灿灿心一缩,去拉王娟:“王娟,我们走。”    王娟撸下她胳膊,一副誓不摆休的样子:“走什么啊,今天正要让他说清楚,他溜了你这么久难道不该解释吗?”    什么叫溜了她这么久?陈耿生听了都火大。    别人余杨从高中起就喜欢周小荻,心里就再没掐进另一个人过。怎么叫溜她?    这里的动静闹得有些大,教室内不少人看过来。    王娟气鼓鼓的,昂着脑袋,一张脸热气腾腾红的厉害。    余杨不想和她说。回头扯了扯陈耿生,就准备走。    哪知王娟不达目的不罢休,冲过去狠狠地拎着他衣领子往后扯。    她随手一抓,揪住他领口的时候把他埋在衣服下面的挂坠扯了出来。    红色的绳子看上去有些年头,虽然被保护的很好,但已经脆了,被王娟一拉就断。    挂在前面的挂坠乒乒乓乓弹在地上,就没了影子。    陈耿生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余杨把它看得比命都重要。    他望过去,余杨站在那像尊石像。    王娟惹了祸,不好意思的收回手,孙灿灿凑到跟前去,看着余杨,问:“不要紧?应该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    她看了,类似弹球一样的小饰品,用红绳子栓着的,不怎么贵。    不要紧?    余杨回头,情绪压抑到了极点。单看着王娟和孙灿灿,眼眶红彤彤的,凶的煞人。    王娟看了有点儿,和孙灿灿挨在一起,说:“不就是个链子嘛,我赔你一个。”    陈耿生真是服了这群女的了,单不说这链子对余杨有多重要,扯坏人东西是不是得赔个不是?    余杨脖子上的筋鼓出来了,耳背都是红的,他问:“不要紧?你把命拿来我扯断试试?”    王娟以前还对余杨有些好感,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一个爱较真的人。    一个链子而已,一个男人和一个小女生计较干什么?    余杨心想,如果这是个男人,他早就挥拳头过去了。    可站在面前的是这样一个矫揉造作的女子,他只觉得恶心,连话都不想和她说。    他扭头,打开手机的光在暗处细细的找。    陈耿生也跟着找。    弹珠挂坠不大,滚圆滚圆的,掉在偌大的教室里更是难寻。    班上的同学也觉得王娟做的有些过,可她趾高气昂的站在那,撅着嘴不停的说:“不就是个链子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给他赔十个八个。”    陈耿生找的焦头烂额,听到她这样说额头的筋都冒出来了,站起来,指着她鼻子:“王娟,你再给我哔一声试试。猪都有脸有皮,你呢?”    王娟从没被人这样骂过,也从来没看过这么没风度的人。刚要顶回去却被孙灿灿拉住了。    余杨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借着光不停的找。    终于,在墙角发现了。    弹珠蒙了一层灰,表面已经皲裂。    余杨捏在手心,用衣服将它仔仔细细的擦拭干净。    陈耿生走过来,压下满满的火气,问:“找到了?”    余杨捏着:“碎了。”    陈耿生火气压不住了:“我艹,这臭娘们!”    余杨什么都不想说,将吊坠装进兜里:“算了。”    陈耿生:“这是你爸爸最后留给你的东西。”    余杨抿紧唇,没说话。    他回头,望了一眼王娟就出了门。    晚上,躺在床上,他蒙着被子右手捏着那颗皲裂的珠子。    陈耿生在外面戳了戳:“没事?”    余杨:“没事。”    陈耿生:“有气就发出来,管她是不是女的啊。”    余杨不说话。    陈耿生见没能说动他,径自上了床。    熄灯后,余杨伸出脑袋,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久,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他拿出手机,找出周小荻的微信。    手机屏幕的光将他长长的睫毛上了一层霜。    他删了又写,写了又删,最终发过去:“周小荻,我爸生前留给我的吊坠碎了。”    他合上手机,觉得自己卑鄙的可耻。    妄想用这种方法得到周小荻的关注。    不论是怜悯还是别的其他的什么情绪,只要周小荻给,他都要。    只要是她的。    ————    六点半,周小荻此时正在望南山饭店吃饭。    公司的老板心血来潮让所有的新员工和中上层领导都来聚餐。    菜还没吃几口,就开始一轮又一轮的敬酒。    红的、白的、黄的,桌子上桌子下摆了好多。    吴乐看的惊恐,扯了扯周小荻的袖子:“天啊,今天这还要我们回去么?明天还要上班呢。”    周小荻也怕。和她低声说:“就说不会喝,只要喝了一口就没止尽了。”    吴乐点头,深以为然。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周小荻刚站起来推辞,郑功成就开始说话了:    “小周啊,谁说女孩子不能喝酒啊,人古言有云,巾帼不让须眉,女孩子怎么能在酒桌文化上举起手投降了呢?”    周小荻尴尬的笑笑:“郑总,我真的不会喝,我一喝就上脸,酒精过敏。”    郑功成王八大的眼睛一转,将酒杯递给她:“上脸了好啊,上脸了是酒消得快,才能喝呢!”    周小荻被他塞着酒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这张桌子坐了好些中高层领导,有男有女,没有一个人替她说话。郑功成更来劲儿:“小周,这杯酒你必须喝!昨天你坐我车去总公司的时候,还突然对我吼‘叫你开车你没听见吗?’你该不会不记得了?”    他故意让周小荻下不了台面,公报私仇。    撩鲜02    他这句话一说,饭桌上静了一瞬。公司里的人都知道郑功成是个什么样的人。可他在公司里资历深,又和各位老总的关系都不错,虽然人品上有些污点,但终究还是瑕不掩瑜的。    倒是吴乐被这句话炸了一下,她知道黑山老妖到底是什么样的角色,可周小荻什么时候得罪他了?    周小荻站着捧着杯子,众人打量的眼神让她感觉芒刺在背。大家都在揣测,用最歹毒的恶意去揣度一个没有根基的实习生,却没人给她解围。    为了她去得罪一个公司领导,不值得。    周小荻鼻子很酸,像是堵了棉花,那些憋屈的话凝成浓稠的痰黏在喉咙里,压着发出的声音:“郑总……”    郑功成黑肥的脸往旁边一偏,“别叫我郑总,郑总的,那个时候在车上叫我郑功成不是挺顺口的吗?”    周小荻真的很想摔了杯子走人,可她不行。    一来她没有下家不敢跳槽,二来她不甘心就因为这么个人就丢了自己的工作。    她抬起头,将眼泪忍回去,勉强笑了笑:“郑总,是我不懂事。”    郑功成什么都不说,充耳不闻。    他心胸狭隘,睚眦必报,公司里的人都清楚的很。    隔壁桌看到这边的气氛不对,问道:“怎么啦?郑总欺负人小姑娘了?”    郑功成不说话,但也不否认。    他就是欺负了还敢替她说话?    有好事者起哄:“诶,那谁,愣着干嘛?得罪了郑总还想善了吗?按规矩来,自罚三杯。”    这话起了头,他们桌子上的人也应和着。    周小荻深吸一口气,端着杯子,看着郑功成,“郑总,是我不懂事,惹您生气了!”    一杯闷到底,玻璃杯干干净净。    旁人的人继续给她满上。    稻花香,38度的,入了喉肺,火辣辣的。    周小荻的脸、耳朵、脖子甚至是手都红了。    她是真的上脸。    吴乐在一旁看不过去,一把夺过她的酒杯,站起来对郑功成说:“郑总,小周实在是喝不了了,我替她喝。”    郑功成乜了她一眼:“你喝?你为什么喝?你也有什么地方得罪我了的?”    吴乐心里卧了个大槽,但还是撑着言笑晏晏的模样:“我哪敢得罪您啊,我对您的敬仰如滔滔江水奔流不息,所以才想和你喝一杯。”    郑功成冷笑一声。    周小荻知道今天不喝完三杯是逃不过的。她撑着桌子边缘,从吴乐手里拿过杯子,又是一口闷掉。    一滴酒都不剩,她倒握住玻璃杯给众人看。    郑功成满意了,一边的人也趁机扯过别的话题。    周小荻坐下来,脑袋一炸一炸的疼。    吴乐凑过去,小声说:“你还好,郑功成还真不是个东西。”    周小荻撑着额头,困在那:“没事,过一会儿就好了。”    吴乐赶紧给她夹了些菜在碗里:“赶紧吃一些,空腹喝酒对胃不好。”    现在就算是山珍海味放在周小荻这,她都没胃口了。    她脑袋疼,喉咙发堵,现在只想立马回到家躺在床上。    可桌上的人如铜墙铁壁做的样,没吃几口菜,又端着杯子敬酒。像周小荻、吴乐这样的小喽啰只能一陪到底。    一直到散场,两个人都喝醉了。    吴乐喝醉了,舌头有些大,扯着周小荻的膀子把公司的领导骂了一个遍。周小荻却是安安静静的,脸上的红消退了,唯留下脆弱的苍白。    望南山位置在长江边上,晚上风很大,有一点雾,霓虹灯一片片的点缀这烟波迷离的城市。    周小荻站定,看向旁边琳良满目的街市,车水马龙好不繁华热闹。    店铺促销活动的喇叭声、汽车鸣笛声、人声、江涛的拍岸声,远远近近,挨着挤着,热热闹闹的。    她站在这,却像是看一部老旧灰色的默声片一样。    在这座城市,她没有一点归属感。    天地浩瀚,她如沙鸥一样渺小,亦如沙鸥一样飘零。    ————    回到家,已经将近十一点了。    铁门内静悄悄的,房东已经睡了,整栋小楼也睡了。    虫子仍在低语。    周小荻开了门,“叭”的一声打开电灯,还没上床,手机震了一下。    她疲惫的把自己投到床上,脑袋埋在枕头里,侧过半张脸,眼睛懒散的睁开一半。    手机信息的闪光灯一明一暗。    她拿过来,打开,是余杨发过来的微信。    “周小荻,我爸生前留给我的吊坠碎了。”    周小荻看着,眨了眨眼,滚出一颗泪。    很热,窝在鼻头上又顺着流进了耳蜗。    她甚至能想象余杨那时的慌乱、崩溃。    原来在这座城市里,此时此刻,也有人和她一样。无助、无措,所有的崩溃都在黑暗里发声。    她翻过身,挪正脑袋,发过去:“还能修吗?”    余杨一直等着她回信息,隐隐约约要睡了,手机一响,风驰电掣的睁开眼。    凝着屏幕。    “大概不行了。”    发过去,那边没回,余杨纠结了一会,又问:“这么晚了,还没睡吗?”    周小荻躺在床上,满身的酒气,臭烘烘的连她自己都嫌弃。    她起身,手机又亮了一下,她看了,眼帘一垂,发道:“还没,刚回。”    就此冷场,余杨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问,你怎么现在还没去,去哪了?可他有什么资格。    他是个热心的陌生人,根本没有关心她的资格。    周小荻塌着肩膀,单手捏住T恤边掀起来,脱下,丢到地上。    一件一件,脱得干干净净,又褪下鞋,赤着脚走进厕所。    热水淋下来,卷走酒气,给她的脸上烫出一点气色来。    余杨坐起来,陈耿生正在打游戏,看到惊讶了一下:“哎哟,大哥还没睡呢!”    余杨下床,穿上拖鞋就跑了出去。    宿舍门已经关了,他下了楼又折回来。    陈耿生从屋内探出一朵脑袋:“大兄弟,你折腾啥呢。”    余杨也不知道,他忽然很想很想待在周小荻身边。    什么也不做,就在她身边待着便觉得安宁。    可他现在不能。    余杨有些烦躁的揪着自己的头发,他讨厌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陈耿生的世界只有游戏,根本不懂他纠结的心理。    楼下的阿姨来查房,看到他们两个大半夜的还戳在门外,问:“干什么呢?还不睡觉。”    陈耿生进屋了,余杨磨蹭了一会也进去了。    关门的时候,他忽然看到天上的月亮。    光晕在蓝色的房瓦上,是一种暖人心脾的黄。    他掏出手机,随手拍了一张发给周小荻。    “学校的夜景。”    他想和她分享。    周小荻从厕所出来,赤着脚一边搓着湿哒哒的头发一边打开风扇。    手机的灯一直在闪,她拿过来,发现还是余杨给她发的信息。    一张图片,一句话。    是W大的月色,对面宿舍蓝瓦在静谧的夜里沉默无声。    周小荻也推开窗户,头上包着的毛巾被她随手丢在椅子上,水珠子攀着她的脖子顺着锁骨流到肚脐。    她靠在窗台上,静静地看着,手指里夹着一支刚点的烟,却没有抽。    人在酒醒之后便是极致的清醒。    她知道自己为何对余杨另眼相加。他长相出众、气质干净,有一种难为可得的少年感。    他是白,耀眼的白,站在明晃晃的阳光下,是彼岸,是救赎。    她的心里关押着一只魔鬼,在暗处窥探,试探性的伸出自己的触角,要抱着那一束照耀到地狱的光至死方休。    他真是一昧让人沉溺的毒,她隐忍过,可隐忍之后有什么用?只有记忆更加贪念他**的鲜美。    不如纵情。    纵情声色的拉他入自己的世界,纵情声色的沉溺于这一场酣畅不会醒来的梦。    将自己的思绪理清,周小荻缩在椅子上,两脚磕在桌子边,单手拿着手机发过去:“我还欠你一顿饭。”    那头,余杨屏住呼吸,侧过身,又看了一遍。    “你还记得?”他想了想又删掉。    周小荻看到微信上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等了会儿他却没发过来。又过了好久,直到她的头发快干了,手机才响了一下。    “什么时候。”余杨紧紧攥住这个机会。    周小荻:“周六。”    余杨:“好。”    周小荻:“你过来后,我们一起买菜。”    我们。    余杨的心揪起来:“好。”    周小荻将手机随手丢到一边,头发没干就上了床。    她躺在床上,月光洒进不大避光的窗帘里面,在她的眼皮子上落了一层银辉。梦里,明晃晃的阳光照在白的反光的水泥汀上,让一团藏在阴暗处的怪物无处可躲。    ——这里从未有过阳光。    ——这里将是阳光的世界。    撩鲜03    公司里还是照常忙碌,表面上平静无波,好像昨晚郑功成的可以针对只是错觉一样。    周小荻坐在办公桌,正准备做甲方日报,张军都过来了。    他皮肤黝黑,是常年在外暴晒的原因。他走过来,敲敲周小荻的办公桌。    “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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