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姬小羽呆了片刻, 突然福至心灵,意识到视频里的程与棠在做什么了,一时间又羞又慌,语无伦次道:“程总,我、我突然肚子不舒服,想去上厕所了,晚安!” 说完不等程与棠回复, 就手忙脚乱地关了视频,紧接着又关了机。 啊啊啊啊!为什么会这样!姬小羽没去上厕所,只是捂着热得烫手的脸蛋在床上滚来滚去, 程总为什么要对着自己做那种事!真是太过分了!他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可是更奇怪的是,为什么自己会跟着一起激动!为什么不但不觉得他那样很讨厌,反而,反而有点点喜欢呢?! 姬小羽把小白蛋捞到眼前, 面红耳赤地说:“儿砸,怎么办?怎么办?爸爸要死了!你说总裁怎么能这样?他是不是知道了爸爸喜欢公的, 所以故意来诱惑我?啊啊啊啊实在太可恶了!明天见面我该怎么说?骂他一顿还是直接把他揍一顿?” “不行,不能揍他,不然爸爸的饭碗就要保不住了。我才刚刚升了职,下个月才能领到加薪后的工资呢!要是工作丢了, 那爸爸又要变成穷光蛋了!” “我说我没喝酒,他还不相信,我看喝醉了的人是他才对,不然怎么会做出这么离谱的事!儿砸, 你说对不对?” 小白蛋微微闪了闪,仿佛在回应他的疑问一样。 姬小羽愤愤道:“没错,一定是他喝醉了!说不定明天一觉起来,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哼,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只许自己放火,不许别人点灯!” “唉,算了,看在他给我升职的份上,这次我就不跟他计较了。下次,下次我决不轻饶他!” 揣着乱七八糟的念头睡了一晚后,第二天是周六,姬小羽醒了以后又开始纠结。 程与棠今天会不会去公司加班?自己究竟是去公司待命,还是在家听候差遣?昨晚发生了那种事,他会有什么说法呢? 纠结半天,发现自己手机还没开,又为究竟要不要开机犹豫半天,最后还是开了。 一开机,一大堆消息涌了进来,有好几条微信留言,还有十来个未接电话,一部分是昨晚的,一部分是今天早上的,全部来自同一个人——“与棠”。 想想昨晚自己曾经叫过这个名字,姬小羽的心跳又开始不正常,过了一会儿才点开微信。 “姬小羽,刚才是不是把你吓到了?对不起,是我过分了,我向你道歉。” “我没有半点轻慢亵渎你的意思,实在是一时情不自禁,才做了那种事。” “有些话一直想跟你说,只是顾忌着你的承受能力一直没说,不过我想现在应该是告诉你的时候了。” “你已经睡了吗?好,很晚了,先睡,其他的明天再说,晚安。” “早上好,醒了吗?如果不想接我的电话,那就过来别墅这边可以吗?我们面对面好好谈谈。” “我今天一天都会在家里等你,如果你不来,我就去鸿乐花园找你,你躲着也没用,咱们不见不散。” 姬小羽对着屏幕发了半天呆,都不敢确定程与棠这欲言又止、像道歉又像威胁的到底什么意思,最后看看时间不早了,就牙一咬,心一横,去就去,谁怕谁! 他可不希望程总跑到鸿乐花园来,这边住了这么多公司的同事,一有个什么动静就会引来一堆人围观,想想那个画面就不大美好。 管他要说什么,除了炒自己鱿鱼,山鸡中的战斗鸡都没在怕的! 姬小羽把自己收拾利索,揣上小白蛋,开着车出了鸿昇花园。 今天天气阴沉沉的,温度比昨天骤然降了好几度,他出门时只随便穿了件外套,尽管体质过人也觉得有点冷。不过已经出来了他就懒得回去换衣服了,直接驶向了别墅区。 到了别墅大门外时,前面一辆外形时尚的银蓝色名车正在接受门卫询问,驾驶室里一名戴着顶贝蕾帽形容优雅的年轻女子说:“你好,我找熙园九号的程先生,我是他的朋友。” 门卫见她容貌气质不俗,又开着名车,遂不敢怠慢,很快就放了行。 熙园九号,姓程?怎么好像是自家那位总裁大人? 姬小羽一边纳闷一边把车开到门口。 他这是第三次来这里了,门卫对他依稀有点印象,问了几句话做了登记之后也放他进去了。 姬小羽就不远不近地跟在那辆银蓝色小轿车里一路往里开,十多分钟后,那辆车果然停在了程与棠家门外。 随后年轻女子下了车,把帽子往上推了推,露出明丽照人的姣好脸庞,随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米白色的短款羊绒大衣,踩着一双过膝的棕色长靴,脚步轻快地上前按了下门铃。 大门几乎是瞬间就开了,紧接着穿着一身家居服的程与棠出现在门口。 隔着十多米的距离,加上别墅花园里种植的常绿乔木的树叶遮挡,姬小羽看不清程与棠的表情,只见两人在门口站了片刻,然后一起进了屋。 这是怎么个情况?程与棠除了叫自己过来,另外还请了朋友上门做客? 他一瞬间心里莫名不是个滋味,方向盘一转就想走人。转到一半又想,这样就走了算什么,不管昨晚发生了什么事,自己都是程与棠的保镖兼司机,他这么敬业的人,做事哪能这么随便。 无论是怎么个情况,一切都要以工作为重,他前几天才拍着胸膛保证过的! 定了定神后,姬小羽把车开上前,停在那辆银蓝色小轿车的后面,见大门还开着,就径直走了进去。 别墅客厅里,程与棠微微蹙眉问:“雅歌,你怎么突然来了?” “怎么,与棠哥哥,你不欢迎吗?”乔雅歌侧头嫣然一笑,“我们团最近在宁市有演出,我昨天下午到的,今天早上就特地过来登门拜访了,怎么样,感动不感动?” 乔雅歌是京城某著名乐团的首席小提琴手,经常随团到全国各地表演。 程与棠正要回答,门口传来脚步声,转头一看,是姬小羽。 这可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心里暗道一声不好,急忙迎上前去问:“今天降温了,怎么穿这么少,冷不冷?来之前怎么不先跟我说一声?” “不冷。”姬小羽有点冷,见了他既觉得尴尬又想逞强,接着反问道:“不是你叫我过来的么,难道我来的时间不对?” 程与棠能说什么,只能说了个“对”,跟着低声道:“那边那姑娘是自己突然跑过来的,我事先并不知情……” “咦,与棠哥哥,这位小帅哥是谁?”乔雅歌好奇地跟过来,打断了程与棠的解释。 与棠哥哥……得,又来一个老相好。姬小羽想起之前那个姓韩的讨厌男人,心里顿时酸溜溜的,看来自己来的真不是时候。 程与棠正斟酌用词,想跟乔雅歌把话挑明,又担心没跟姬小羽沟通就自作主张会把事情搞砸,这么一迟疑的功夫,姬小羽已经昂首挺胸地自我介绍道:“我是程总的贴身保镖兼司机。” “哇,小帅哥,这么厉害吗,看不出来啊。”乔雅歌相当惊讶,一双美目微微睁大,“你看上去好像还是个高中生啊!” 姬小羽涨红了脸,辩解道:“我已经毕业几年了,早就成年了!” 说出来怕吓死你,小爷蛋都生过了,比你这喊别人哥哥的丫头片子成熟多了! 乔雅歌似乎觉得他很有趣,掩着嘴唇笑个不停,转头对程与棠说:“与棠哥哥,你从哪里找来的这么一个小保镖,真是太有意思了,你不会以大欺小为难人家?” 程与棠一头黑线,“当然不会。” 姬小羽闻言不由撇撇嘴,谁说不会,昨晚不就是吗?欺负他不会用视频,以检查他是否喝酒为名,行那啥之实…… 一想到昨晚那啥之事,耳根子不禁再次发起热来,心里同时又实在好奇乔雅歌的身份,忍不住问:“那你又是谁?” 乔雅歌犹如逗小孩儿一样笑盈盈道:“我是你们程总的红颜知己兼迷妹。” 姬小羽皱起眉头,红颜知己他知道,迷妹是什么鬼? 虽然他不大明白这个网络词汇,却也看得出来这姑娘身家不凡,且与程与棠关系很不一般,比那个姓韩的还要亲近一些。 程与棠不悦道:“雅歌,不要乱说话。” 乔雅歌微微撅了下嘴,“怎么了嘛,人家只是跟他开个玩笑而已,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程与棠有点伤脑筋,这姑娘不请自来真是让他有点恼火,可是他既不能把话说太重了,又不能把人赶出去,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程乔两家关系一向亲厚,他也一直把乔雅歌当妹妹,从小对她诸多纵容,以致这姑娘在他面前也一贯比较随意,什么话都敢说。 “当”的一声,客厅里的挂钟响了,11点整。 乔雅歌顿时兴致勃勃道:“与棠哥哥,我有点饿了,我们一起来做饭!我前不久刚学了两道菜,虽然比不上你的手艺,应该也不会差太多,来之前我专门请伯母试吃过,伯母还夸我进步很大呢。” 姬小羽一听满心不是滋味,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居然也会做饭,可把自己给比下去了。而且,她跟程与棠母亲的关系也那么好,就像一家人一样。 自从那晚吃了程与棠做的菜后,他就天天惦记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尝一次。今天虽然他没吃早餐就来了这里,肚子已经快饿扁了,可是这会儿却什么胃口都没了。 他觉得身上很冷,可心里却更冷,仿佛被人揪出来无遮无拦地暴露在冰天雪地里。 他垂下头,转开视线,涩声道:“程总,你忙,我回去了。” 程与棠哪能让他就这么走了,一把拉住他冰冷的手道:“别急,等等。” 接着对乔雅歌道:“家里今天没准备菜,现在买也来不及,还是出去吃。” 乔雅歌虽然不大乐意,还是答应了:“那好,我要吃宁市最有名的宁城春秋,昨晚有人要请我吃,我都没答应呢。” 程与棠微一点头,“行,就去宁城春秋。” 姬小羽心里突然窜出一个念头,程与棠让他过来,不会是要自己给他和他的小迷妹开车去吃饭? 他不知怎么的,一下子想起来吴耀强说的,张巧燕那个脚踏两条船、花言巧语骗人的前男友,霎时就炸了毛,胸中怒火燃烧,啊啊啊啊不要!他不要开这种破车! “雅歌,你稍等一下。” 程与棠转身又对姬小羽不容置疑道:“你穿的太少了,手都是凉的,跟我上楼,我给你找件衣服穿。” “我不要!我不冷!你放开我!”姬小羽正因为自己的臆测而抓狂,一边拒绝一边掰他的手。 程与棠把手紧了紧,感觉小东西力气大得自己要抓不住了,无奈只能仗势欺人:“总裁的话你都不听了?当初是谁口口声声地保证我说什么他就做什么的?” 姬小羽一听没办法,做人要言而有信,做妖更不能自食其言,只能不情不愿地被程与棠攥着手腕拉着上了楼梯。 被晾在一边的乔雅歌:“……” 程与棠把姬小羽一路拖进自己的卧室,接着把门一关,一手往门上一撑,把人困在门板和自己的臂弯之间。 这个距离太近了,姿势又相当暧昧,姬小羽被笼在程与棠的身影下,闻到那熟悉而又好闻的体息,一下子又忘了生气,转而开始心慌,伸手去推程与棠的胸膛,“程总,不是给我找衣服吗,你这是要干嘛?” 程与棠勉力稳住身形没动,答非所问:“我跟你说过,我对女人没感觉,只喜欢男人,你忘了?” 姬小羽正紧张着,脑子里有点糊,一时转不过弯来,“没忘啊,那又怎么了?” “那又怎么了?”程与棠磨着牙道,“所以你刚才在乱发什么脾气,以为是我叫乔雅歌过来的?所以吃她的醋吗?偶尔吃醋是情趣,老是吃些不相干的醋就不好了。” 姬小羽瞬间红了脸,“吃、吃什么醋?我、我才没有,你不要胡说……” 话音未落,程与棠低下头来,堵住了他语无伦次一开一合的嘴。 四唇相接的刹那,姬小羽脑袋里轰的一声响,一片空白,整个人石化当场,呆若木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