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6 章节
儿媳做脸,就打算一会见到人,就给两颗糖果,也跟着沾沾喜气。 出了门,正好看到一个跑来跑去的小孩子,舅妈笑眯眯的拿出糖果给孩子。 “哎呀,快谢谢奶奶!”孩子妈出门看到了,连忙说。 “谢谢奶奶!”孩子欢呼着剥开糖纸,塞到嘴里。 “今天我儿子结婚,你也吃点,沾沾喜气。” “我还有呢?谢谢啊!”妇人惊喜的接过糖,放到包里,别看他们都是当兵的,又都是军官,可人和人那是不一样的。 家里孩子长这么大,也就吃过几次糖。更别说这种用糖纸包好的高级糖果了。 不过对比老家里面黄肌瘦,吃不饱的乡人来说,他们有吃有穿,还住在楼房里,那可是好日子了。 “大妹子怎么称呼啊?”舅妈面带笑意的打招呼,以后儿子儿媳都住在这里,分房子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呢。 所以和邻居相处就很重要了,要是邻里关系好的,那真是比亲戚也不差什么了。 儿子工作忙,儿媳性子软,能处到明理懂事的邻里那可真是太好了。 有什么也可以帮衬一二。 “我家男人姓王,大家都叫我王嫂子。”妇人爽快的开口,“大娘就叫我王家的就行。” “哎呦,我们家也姓王,这可真是缘分。”舅妈惊喜的一拍大腿,“这说不得五百年前我们还是一家人呢!” 看着舅妈和人相谈甚欢,柳玉兰无奈的等了一会,见这两人聊下去没完没了的样子,不得不催促舅妈…… “看我,耽误大娘家的大喜事了,真是该打该打……”王嫂子连忙说着。 “也是我难得遇到你这么好的聊天对象,说的太起劲,都忘了还有事了……” 和王嫂子别过,舅妈心情很好,这是个爽利的人,暂且的印象还不错。 路过倚门的一个姑娘,舅妈热情的把糖递过去,“姑娘,吃糖。” 没人伸手接。 舅妈疑惑,抬起头一看,这姑娘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外甥女玉兰。 柳玉兰本来跟在身后,手里提着糖果瓜子花生的袋子,也没注意舅妈又给了谁糖。 这下感觉不对,才看到面前的人…… 是她? 她怎么会在这里? 柳玉兰脸上柔和的微笑收起,这人以前就不死心想破坏她和东南。怎么几年过去了,还是这个样子? 这么看着她,可不像…… 舅妈看着不像,玉兰与人为善,也没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啊,怎么这个姑娘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那样子,怕是想吃了玉兰? 收回手,舅妈很有些护短的。 大喜的日子,遇到这种人真是晦气。 “走了,玉兰。”舅妈警惕的看着面前人,一边把柳玉兰拉到身侧护着。 柳玉兰心里也有些发毛,这人也不说话,只是这么看着她,眼中的执拗疯狂。看的柳玉兰心惊胆战的,就怕她拿出刀子砍上她…… 这人是疯了? 出了楼梯,柳玉兰还没回过神来,怎么她会在这里? 哦,对了,前些天秀芳嫂子说的那对来部队的张姓兄妹就是张知雅他们? 结婚这么久了,也没听到这人的消息,柳玉兰还以为她嫁了人,过得好好的,早就忘了年少时喜欢的人呢。 看样子,她是想的太好了,人家这样子哪是忘了?明明还是情根深种,为爱痴狂的模样! 五十年代191 “玉兰,那人你认识啊?”舅妈拍拍胸口,还有些余悸。收藏本站 村里以前也有一个疯子,是被批斗弄疯了。 村里有人说他是装的,就为了逃避批斗。 也有人说可怜,爹娘没了,孩子死了,媳妇跑了,孤孤零零的一个人,也没亲戚朋友可以依靠,人人对他都是避之不及…… 到了那个地步,不死就是疯。 疯了也好,至少不记得伤心事了。 想起疯子那执着疯狂的眼睛,和今天那姑娘也快差不多了…… “嗯,以前见过一面。”柳玉兰勉强勾起嘴角,扯了一个笑出来。 舅妈一看就知道是有难言之隐,也不追问。 “那人可不能相处,最好离得远远的……”疯子可是没有成算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暴起伤人。 “好!” 柳玉兰答应一声,心思已经飞到张知雅身上。 东南知不知道张知雅来了部队?应该是知道的! 可是为什么没有和她说一声?柳玉兰心里有些不满。 其实她是冤枉了谢东南了。谢东南也没见过张知雅,哪里知道她现在这么危险? 就是在外人面前,张知雅也和以前一样,温婉柔弱。 要不是遇到柳玉兰,张知雅也不会露出疯狂的一面。 对面走来一个军人,舅妈也没心情再散糖果了。 柳玉兰也没注意到,这个穿着笔挺军装的男人路过她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 只有短短的几秒钟时间,谁也没注意到。 张知杨顿了一下,是她? 她在基地?看的出来,她已经是妇人打扮,是嫁了人了…… 张知杨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想法,反正淡淡的一丝情绪,在心里盘旋不去…… 没想到,还会和她见面,那个山野精灵一般的少女。 但是自己记得她,她却不知道他是谁。 自从在大山里遇到她,不仅是自己,几个手下也层几次谈论…… 毕竟她是个轻而易举就能迷惑人心的美人。 那次见面太短,短的张知杨起不了非得到不可的心思。更何况之后的生死追击不允许他分心…… 收敛心思,张知杨迈开腿像是不认识一样和那人擦肩而过。 柳玉兰不知道刚刚过去的军人就是在老家山里,打死野猪救了自己的领头军人…… 部队的婚礼办的很简单,但是很热闹。 甚至婚礼宣誓的时候,柳玉兰还被严肃甚至可以说庄严的誓词引得眼中带笑…… 第一次参加部队里的婚礼,还挺有意思的,可惜…… 看了一眼匆匆赶到坐到首席的谢东南,可惜有人瞒着自己,让自己心情不是很愉快呀! 谢东南身上一冷,有些莫名的感受一番,眼睛看向妻子的方向。 怎么了这是?一看到自己就把脸扭过去,谁惹她了? 有心要找妻子问一下,身边人来敬酒的,说话的,让他脱不开身…… 回到家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柳玉兰到了秀芳嫂子家里准备接回女儿。 小丫头最喜欢隔壁的小武哥哥,不仅能当她的座驾,还事事依从她。这不,妈妈来接她了,还依依不舍的,抱着小武的脖子不放开。 小武今年快满七岁了,身体壮的跟小牛犊子似的,要不然也抱不起小胖妞。 “玉兰阿姨,要不,再让妹妹玩一会!”小武读小学了,成绩很好,认得字也多。回家里最喜欢的事就是给欣欣念故事听。 “天晚了,明天!”柳玉兰低下头,看见女儿躲避她的样子,没好气的点点她。 小丫头,还不回家了是? 小武犹豫的看了扒着他不放的妹妹,觉的自己手都要断了,妹妹好重啊! 但是香香的妹妹好可爱,还会对他甜甜的笑,喊他“哥哥”…… “哥哥,要哥哥!”小欣欣挥舞着小手想打开妈妈伸过来抱她的手臂,“不,坏,坏……” 柳玉兰又好气又好笑,才一岁两个月的小娃娃,就很会表达自己情绪了,该夸她聪明吗? 秀芳嫂子在一边笑嘻嘻的看着,觉的这一幕有意思极了…… 五十年代192 胳膊拧不过大腿,小欣欣还是随妈妈回了家。收藏本站 嘟着嘴不理妈妈的小丫头在妈妈递过来一瓶香喷喷牛奶的时候,连忙露出无齿微笑…… 喝完牛奶,小丫头就忘记要生妈妈的气了,和柳玉兰玩了一会,眯着眼睛打起了瞌睡…… 柳玉兰小心的把孩子放平搁在小床上,一手轻轻有规律拍着她,嘴里哼着舒缓的摇篮曲…… 等柳玉兰洗好了澡,散着头发拿干毛巾擦的时候,谢东南才回来。 一如既往的步伐坚定,到了面前,才可以从微红的脸上,熏人的酒气中知道,他喝了酒,还不少…… 谢东南也不言语,一屁股坐在柳玉兰身边,双手就环了上来,“宝贝……” 这人真是喝醉了! 柳玉兰耳尖通红,除了在情热的时候,这个称呼丈夫不会…… “我好想你!” 喝醉了嘴巴这么甜?柳玉兰推推他,“两个小时前才见了面!你起来,别给我装醉。” 还有话没问呢! 谢东南抬起头,委屈的看着她,我就是醉了,哪里装了? 柳玉兰抽抽嘴角,没办法,“好了,快洗把脸,清醒清醒,好不好?” “你给我洗!” “……好好,那你总要先放开我!” 伺候醉鬼洗脸洗脚,又气喘吁吁的给他换了衣服……柳玉兰累的满头汗,看着清清爽爽,呼呼大睡的人,没好气的拍了他一下。 能自己回来,怎么一到家就醉成这样了? 就会折腾她! 一身黏哒哒的也不舒服,柳玉兰倒出水壶里的水,擦洗一番才躺下。 刚躺下,那个本来醉的不省人事的就翻身把她抱住,搂的那个结实啊…… 柳玉兰无语望着头上的电灯,扭头恨恨的捏了一下谢东南的鼻子。 放开手,有月光的映着,丈夫的轮廓也看的见,柳玉兰伸手顺着坚毅的下巴,薄薄的红润的唇,高挺的鼻梁,长长的睫毛…… 闭着的眼睛看着很是温顺无害,但是认识谢东南的人都不会觉得他是个温良的人。 定定的看了很久,柳玉兰一直知道丈夫很好看,浑身男子气概,俊眉朗目,也知道这样的男人会有很多人惦记…… 但是怎么也没心想到,结了婚还会有人胆大包天的不放弃。 对于张知雅,柳玉兰以前还有些心虚,可是在她和谢东南结婚之后,慢慢的,她就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了。 谢东南是她的丈夫,他们两人两情相悦,有温暖的小家,有可爱的孩子,谁也分不开他们。 别说一个张知雅,就是再来十个,她也不会放开谢东南的手。 这么一想,柳玉兰斗志昂扬! 哼!来了又怎么样? 以前东南就不喜欢张知雅,有了她有了孩子更不会把张知雅看在眼里。 第二天,谢西北气冲冲的跑到谢家,一副要气炸肺的模样。 谢东南早早走了,柳玉兰昨天睡的有点晚,也不知道丈夫是什么时候走的,迷迷糊糊之间,只知道丈夫在她脸上吻了吻…… 她翻个身又睡了起来,一觉醒来已经是大天亮了。 今天起来的有些晚,小丫头已经醒了,在小床上爬来爬去,也不哭闹,等柳玉兰来看她的时候,还对妈妈甜甜一笑…… 当时柳玉兰就觉的心都化了,满怀母爱的亲了小丫头一口。结果凑近她…… 僵了一会,面无表情的把傻笑的小欣欣抱起来,揭开尿布,一股恶臭传来…… 不管过了多久,还是不能习惯。 柳玉兰屏住呼吸,加快速度给小丫头擦屁股,温水洗一下,换了小衣服小裤子,重新拿出一块尿布给她贴上…… 收拾好,把玩具和小丫头一起放到大床上,柳玉兰这才舒了一口气。 可是当她走过女儿小床时,才觉得自己这口气舒的太早了,小床单小铺盖上也沾了…… 呜呜,看着一盆子的脏衣物,一大早就要又洗又刷的,柳玉兰叹气,男色误人啊! 五十年代193 陷入后悔中的柳玉兰一时间也没发现谢西北的异常,还问她,“西北,吃了没?锅里有小米粥,还有馒头。收藏本站” “嫂子,还吃什么呀?我气都要气死了。”谢西北抱着喊“姑姑”的小欣欣。 最爱的小侄女甜蜜的笑容也不能让她气消。 “怎么了?”柳玉兰头也没抬,新婚夜,有什么好气的?难道表哥…… 柳玉兰偷偷一笑,随即又唾弃自己,真是结了婚了,成了脸皮厚的妇人家了。 “嫂子,你不知道,今天我一出门就看到门口有只死耗子,差点没把我吓死。”谢西北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 王大哥走的早,婆婆年纪大了还在睡,谢西北要上班,收拾好了就要出门,没想到…… 想起血肉模糊的老鼠尸体,谢西北有些作呕。 外面一个人也没有,谢西北忍着恶心收拾了,就怕把婆婆也吓到。 在过道站了一会,谢西北越想越气,越想越气,恨不得把人逮出来打一顿。 她敢肯定,就是这楼里的某人做得。 王大哥走的时候她知道,那个时候还没有,过了两个小时就出现在他们家门外。 宿舍楼楼梯离他们房子远些,各家的男人都起得早,时间也各有差别,要是外面人来,一定会被怀疑…… 除非是宿舍楼里的人,更甚者是他们这个楼层的哪一个人。 发生了这种事,谢西北哪里还有心情去上班? 托人给她请个假,她就往谢家来了。 本来他们结婚,文工团也准备给她放几天假,结果婆婆说让他们跟着回去一趟,在老家再办一次酒席。 能和王大哥在一起,接受别人的祝福,谢西北怎么会不愿意? 还说过两天部队的事处理妥当就会呢,没想到一大早就遇到这种事。 “什么?”柳玉兰抬起头,衣服也不洗了,惊讶的问,“怎么会出这种事?是谁做得?舅妈呢?她有没有吓到?不行,我要去看看。” 谢西北连忙拦着她,“别,婆婆还不知道呢!” 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气死啊? “是谁做得我也不知道,我还纳闷呢。”谢西北郁闷的说,“我和王大哥一天上班忙的脚不沾地的,哪有时间和人结怨?在文工团是和一些人有些不和,但是往人家房门口仍死老鼠,那得是多大仇多大怨?” 更何况还是在人家新婚的第一天,纯粹就是恶意满满。 “王大哥也就是睡觉的时候回宿舍,也没机会和人结仇啊!”谢西北百思不得其解。 柳玉兰心中“咯噔”一下,想起一个人。 和他们有怨气,报复不到他们,给表哥和西北找点事,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只不过,到底是不是,也没有证据。 柳玉兰吞下怀疑的话,她要是说出来,西北绝对会去闹,到时候要发现不是人家做的,那可就…… 唉!东南要是在就好了! 柳玉兰一点也不觉得自己依赖丈夫有什么不对,她脑子就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 要想查出来是不是张知雅,还要等东南回来了。 “别气了,你再气也是气坏了自己。”柳玉兰擦擦手,倒出一杯水,心里因为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