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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问题。为防万一,最好再带上Miss Wo。” “Miss Wo的爹地被人打劫伤到了头,去医院了。”徐飞说。 邱Sir大手一挥:“那就叫Miss Wo的上司张Sir。” 这边众人一起出发去离岛找江子瑶,那边周亦霏来到西九龙总区,申请探视被拘留的朱巧儿。 朱巧儿一见周亦霏就一脸的急切:“你是不是找到证据能帮我爸爸翻案了?” “我的确有了一点发现,不过还没有得到证实。”周亦霏也不瞒她,“你持刀伤人的案子几时上庭?请到律师没?” 朱巧儿冷漠了点:“我不知道,没人告诉我。” “好,回头我帮你问一下。巧儿,我这次过来,是想问你一下,你父亲的跆拳道馆关了之后,在原址重新开的那家女子柔道馆你有没有了解?” 朱巧儿摇摇头:“我从小跟着我爸爸学跆拳道,没有练过柔道。我爸爸说,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武学,不能混为一谈。” “那你知道你爸爸跟那家柔道馆的人有什么牵扯吗?” “我不清楚,我爸爸只叫我好好读书。除了在跆拳道馆里见过的学生,其他人我爸爸从来不介绍给我认识,他说我需要自己认识人自己交朋友。” 周亦霏想了想,又问起朱巧儿目睹到跟他爸爸一起上楼的那个人的情况来。 “那个叔叔我以前在跆拳道馆也见过一次。就是那次见到那个叔叔之后没几天,房东突然说要加租,加了很多。我爸爸告诉我,他已经租不起场地,道馆要关门了。” “那你后来看见他跟你爸爸一起上楼是什么情况?” “我也有点意外。是我爸爸打电话约我到附近的一间餐厅吃午饭,还定了靠窗的位。我到餐厅之后,我爸爸还没到,我就坐在座位上等。从那个位置正好能看到对面的大楼,然后我就看到我爸爸跟那个叔叔一起进了那座大楼。” “你是说你爸爸主动约你吃午饭,还事先定好了座位?”周亦霏若有所思,这听起来就有点刻意了啊。 “但是我爸爸从楼上摔下来的时候,那个叔叔还在楼里没出来!”朱巧儿急急地按住周亦霏的手说,“当时我也不知道掉下来的就是我爸爸。还是警察在楼顶找到他的手机,打电话给我,我才知道的。” 一旁的警察走上前来拉开朱巧儿:“坐好!” 周亦霏站起身来:“巧儿,你放心,我既然答应帮你查你父亲的案子,就一定会帮到底的。” ☆、144 朱巧儿逐渐平静下来:“好。” 周亦霏又让她把跟她父亲一起上楼的那个人相貌画出来:“有了画像我才能找到人, 之后再去查这个人跟你爸爸的关系。” 朱巧儿有点苦恼:“可是我不会画画……” “没关系,等我找一个会画画的人带过来,你描述出那个人的模样让人画出来你看, 不对的地方改, 一直改到你确认为止。”周亦霏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盘算, 目前自己认识的画家好像只有江子青跟潘文静两个人?可是江子青现在肯定在忙案子, 那就只能找潘文静了。 从拘留室出来已经差不多中午了,周亦霏略一犹豫便直接来到巡逻组的办公室找杨光吃午饭。恰好因为第二天就要开始PNC训练的事,杨光中午回警局向上司请假,二人便一起来到楼下的餐厅。 吃着东西时,周亦霏小声把自己已经找到朱巧儿父亲案子破绽的事告诉杨光,跟着又叹气:“不知怎的, 我总是不知不觉中就跟那位钟女士站在对立面了。” 杨光笑着安慰她:“你也是为了维护法律的公正, 又不是干了什么坏事。” “话虽如此, 可钟女士之前为警局办了那么多案子,把很多犯人送进监狱, 其中肯定有罪证确凿的。之前我告她告赢了, 重案组的Madam凌就告诉我,他们手头上正在侦办的案子受到了影响。如果现在我再查出她在朱巧儿父亲堕楼案中犯了错误, 会不会导致更多犯人质疑当初的判决?”周亦霏有点苦恼地说。 “任何一件事总是有好有坏的嘛。就像做谈判专家这件事。你之前同我讲过的话我考虑过了,虽然的确有你说的那种风险, 但是如果能够解救下一条人命的话,我觉得都很值得。对我来讲,生命是最重要的。”杨光笑道。 跟着又劝周亦霏:“至于你现在担心的情况, 就算真的发生了,警方都不会完全没有应对方法的。而且,哪怕没有钟法医违规的事,关在监狱里的犯人又有哪一个不想翻案重获自由呢?” 周亦霏笑了:“好,我知道了。” 两个人继续吃东西,周亦霏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阿爸,你为什么要带那么多现金出街?”她回头一看,却是俏君扶着一个五十多岁、脑袋上缠着纱布的男子走进餐厅。 “唉,我想把你弟弟阿杰申请到香港来一家团聚,不过阿杰的妈咪说,想带走阿杰可以,给五十万她。我哪有那么多钱?好说歹说她才减到四十万。” “那,她都养了阿杰二十年,你带走阿杰不带她,给点补偿都好应该的。”俏君道,“那你被人抢走的那笔钱就是准备给阿杰他妈咪的?” 俏君父亲叹着气点头:“就是喽。本来我想问你表姨借这笔钱给阿杰的妈咪,你表姨她不肯,为了躲我还宁愿到疗养院去给人做护士。那我都没办法,只好同几个朋友借了钱。结果从银行取完钱出来经过公园,就被人从后面打晕,钱也被抢走了。一定是取钱的时候被人看见,跟在后面打劫的。” “阿爸你放心,警方会查的了。”俏君扶着父亲坐下,“你想吃什么?我去点。” “我现在什么都吃不下。”俏君父亲仍旧没有好脸色,“没有这笔钱给阿杰的妈咪,我就没办法把阿杰带回香港。难道要我们两父子分居两地吗?我已经五十几多岁了,我不想也都没有精力再香港内地两头跑了。”他说着忽然转向俏君,“阿君,我知道你同你表姨感情好,你同她求下情,让她借这笔钱给我好不好?” “阿爸,表姨的钱都是股份,她手头上没有这么多现金的。” “你叫她卖掉股份套现喽。” 周亦霏吃了一惊,俏君父亲的这种让跟自己吵架的妻妹卖掉股份借钱给自己的操作,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恶心感。 杨光留意到女朋友一直关注着别人,诧异地看过去,发现了俏君的身影,遂小声问道:“那个不是前几天一起去疗养院的心理医生?同她在一起那个受伤的男人应该是她爹地?” “应该是。”周亦霏压低声音,“你有没有听到他们里两父女讲话?” 杨光又回头看了一眼,不料俏君正好要去点餐台点餐,正好经过杨光和周亦霏坐得这张桌子,又看见杨光在看自己,不好不理,便笑着走过来:“这么巧?” 周亦霏才觉得不小心听到了俏君家里的事而尴尬,这时恨不得说一句“什么都没听到”,不过那又等于不打自招,正在纠结不已,见俏君主动过来招呼,只得也笑着回道:“是呀。那是伯父?怎么受伤了?” “被人打劫。” “伤得重吗?” “别看包的严严实实,其实只是皮外伤。只不过伤在脑袋上,看起来比较吓人罢了。”俏君笑道,又看看两人桌子上的餐具,“怪不得上一次在疗养院见到你,你会忽然改口。原来你不知不觉间就找到男朋友了,几时开始拍拖的?” “这个……拍拖都是很普通的事,不用打锣敲鼓地到处告诉人去?”周亦霏脸上微微发红。 杨光却兴致勃勃:“之前我还在考察期,昨天刚刚转正的,所以好多人都不知喽。” “那就不打扰你们了。”俏君笑着向两人告辞,到点餐台端了点的东西回到她父亲那里。 周亦霏正觉得不好再议论俏君的家事,杨光也已经又把话题转回到朱巧儿身上:“你说她之前恐吓钟法医,已经被送到精神病院接受治疗了?” “是呀,怎么了?” “那她是怎么从精神病院出来的?她不是已经没有亲人了吗?” 周亦霏仔细思考了一下:“Madam凌好像提过,是她之前合作的几家小媒体合力把她弄出来,专门让她翻案的。不过那几家小媒体上不了台面,所以才会搞这种不入流的手段。” “那倒是,像你这样有办法的,就可以堂堂正正地从法律角度入手了。”杨光笑着恭维女友。 “你的嘴好似抹了蜜。”周亦霏也笑了。 因为都有事要忙,吃过午饭两人便分开了。 周亦霏打算一鼓作气把朱巧儿父亲的案子查清楚,就驱车回到公寓,却不上楼回家,而是来到街对面的跌打馆找到布顺兴:“兴叔,雯雯呢?” “咦,Eva,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上班吗?怎么会到跌打馆来?”布顺兴看见周亦霏很高兴,“雯雯在里面午睡。” 他领着周亦霏来到隔间,布家雯躺在床上正睡得香。 布顺兴正要叫醒她,周亦霏轻轻地摇摇头:“让她先睡。兴叔,我们到外面说话。” “好好好。” 布顺兴的徒弟泡了茶端出来:“师父,周小姐,喝茶。” “兴叔,最近还是你接送雯雯去绘画班吗?” 布顺兴点点头:“国栋的同事告诉你绘画班那个Rebecca缠着我的事了?唉,我都想暂时避着点,让Rose接雯雯,那个Rebecca找不到我,时间长了自然就忘了。” “家姐是不是不得闲?”周亦霏笑道。“我记得她要帮朋友做婚纱,还要设计自己的系列服装。” “是呀,Rose说她最近真的好忙,拜托我继续接送雯雯。本来我还可以叫国栋接送的,不过他……唉,我看他简直是被那个女人给迷得丢了魂。他同Rose离婚这么久,别说带雯雯出去玩,见雯雯的时间都少得可怜。雯雯是我的孙女嘛,我只好当仁不让了。” “那就当雯雯父亲缘薄。”周亦霏笑笑,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兴叔,我想问一下,雯雯绘画班那个潘老师是不是还在?” “她在。Rebecca的女儿小玲就是她教得,雯雯还是之前的那位李老师在教。” “我想找那位潘老师帮点忙,不如今天我送雯雯去绘画班?” “当然可以了。”布顺兴很高兴,“雯雯哪,也是可怜,每天有一大半的时间跟我这个老头子在一起。其实她更需要父母的照顾。” 他顿了顿又试探地问道:“Eva,你跟我讲实话,Rose是不是又拍拖了?那个男人嫌弃雯雯?” “兴叔你想到哪里去了?”周亦霏哭笑不得,“家姐真的是工作太忙。她帮人做的婚纱7月2号就要用,今天已经6月19号,只有十几天的时间了,现在正在赶工。她之前去看时装周,回来说有好多灵感,要设计一整个系列的衣服出来。兴叔,你听谁说我姐姐又找男人了?” 布顺兴顿时尴尬起来:“都是不相干的人说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12点。 ☆、145 徒弟凑了过来:“师父, 怎么是不相干的人呢?都是这附近的老街坊嘛。” 布顺兴暗暗瞪了徒弟一眼,小声训斥他:“全靠街坊们关照,跌打馆才可以维持下去。” “就算是这样, 师父你都不用让雯雯听到那些三姑六婆讲她妈咪的坏话?” 周亦霏听出了重点:“兴叔, 有人讲家姐同人拍拖嫌弃雯雯, 给雯雯听到了?” 布顺兴尴尬起来:“都是一些老人家。你知了, 上了年纪的人思想老旧点,觉得国栋在外面有女人,一定是因为Rose出去工作没时间照顾家里,才会惹得国栋起了外心。又说她离了婚之后还把女儿丢给老人家看,一定是担心带着孩子不好再找下家。” 周亦霏对布顺兴也不免有点失望起来:“兴叔,家姐跟布先生离婚的事你很清楚的, 明明是因为布先生出轨背叛了婚姻, 离了婚之后也都是布先生完全不管雯雯。这样你都能把三姑六婆的话听进去?” 布顺兴顿时着急起来:“Eva, 你不要误会呀,我可没有相信这些。不过雯雯中午会在这里嘛, 难免会听到一些不好的话。有时候她听到了就会来问我,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给她,因为除了晚上住在一起, Rose也真的没时间管雯雯。”说完他咬咬牙,大手一挥, “算了,以后中午雯雯过来的时候跌打馆就关门。” 在布顺兴说出“跌打馆中午关门”时,周亦霏一眼看见他徒弟变作了苦瓜脸, 猜到中午关闭跌打馆会对生意造成影响。 她略一沉思便想出了对策,“兴叔,不如以后中午就让雯雯到我那里去午睡,反正就在对面。这样你的跌打馆就不需要特意在中午关门了。” “让雯雯去你那里睡?”布顺兴考虑之后觉得可行,“不过我去你家里会不会不大方便?” “没关系,一会儿跟楼下的钟叔打个招呼,让他给你开门。” 很快快到该去绘画班的时间了,雯雯也睡醒了。看见表姨在这里,她果然很开心:“表姨,你过来看我呀?” “是呀。我不但过来看你,还要送你去绘画班。还有啊,我同你爷爷商量过了,以后中午你就到表姨那里去睡午觉,好不好啊?” “好哇!跌打馆中午有好多人来,他们讲话好大声,一开始我都睡不着的。”雯雯终究年纪小,不知道自己这句话一说出口,就惹得布顺兴脸红了。 周亦霏忙开导她:“雯雯哪,你有没有看到来跌打馆的好多都是上了年纪的?” 雯雯点点头:“是哦,那些人头发都白了,看起来还老过爷爷。” “每个人都有变老的那一天,上了年纪听不清人家说话,又担心自己讲话人家听不到,所以才会大声,不是故意要吵着人的。雯雯你都要理解他们。你爷爷也知道你嫌吵,所以才跟表姨商量让你到表姨那里去睡的。” “多谢爷爷!”雯雯眉开眼笑地扑向布顺兴,成功地让他又重新笑起来。 周亦霏带着雯雯来到绘画班时,距离正式上课还有一会儿功夫。 她看到潘文静已经到了,而Rebecca也正好送小玲过来,便让雯雯跟小玲一起玩,自己准备去找潘文静,却被Rebecca叫住了:“Eva,有没有时间谈一下。” 周亦霏看了看时间:“Rebecca,是这样的,我现在找潘老师有点事。你知道一会儿开始上课潘老师就没时间了。如果你不赶时间的话,不如等小朋友们开始上课咱们再谈?” “可以。” 周亦霏歉意地笑笑,径直找到潘文静,开门见山地邀请她跟自己一起去警局拘留室见一个人,帮忙画一个模拟画像。 潘文静有点迟疑:“但是我很少画人物画的……” “潘老师,我只是要一副模拟画像好照着找人,不考虑艺术价值,只要画得像就行了。” “那好。嗯,明天上午怎么样?明天开始国栋要去训练PNC学员,我有时间。” “那真是多谢了。”周亦霏还没提报酬的事,潘文静就这么快地答应,让她有点不可思议,索性试探着问了出来,“潘老师,报酬的事?” “不需要报酬。”潘文静笑得很真诚,“你知不知道?有人需要我的画,让我觉得自己除了做家庭主妇之外,还可以有其他的选择,我好满足。这种满足感是几多报酬都换不来的。” 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周亦霏很相信,她也由衷地称赞起潘文静来:“潘老师,我觉得你现在的样子比之前自信得多,简直容光焕发。” “我想,应该是工作让我重新自信起来了。”潘文静高兴地说,“其实国栋都说过我最近的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 “那彭Sir没有再反对你出来做事?” “没有。”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她忽然叹了口气,“如果我毕了业之后一直都有出来做事,可能现在都是一个小有名气的画家了。” 很快到了上课时间,周亦霏跟潘文静分开,找到一直等着她的Rebecca:“你想跟我谈什么?” “你同兴哥有亲的是?” “兴哥?”周亦霏疑惑了一会儿才弄明白,Rebecca嘴里的兴哥就是布顺兴,连称呼都这么注意,看来她是真的在追布顺兴?那她找自己,是做说客的? 果不其然,Rebecca很快道明来意:“我想请你还有雯雯的妈咪帮忙劝劝兴哥,让他不要再躲着我了。”她看周亦霏似乎要直接拒绝的样子,急忙截住她的话头,“你知道,兴哥的年纪不小了,他的身体会逐渐衰老,很需要人照顾。” 周亦霏立刻插嘴:“但是兴叔有儿子啊,养老不用担心……” “Eva,你知不知道,国栋最近很少来看兴哥?我查过,他是一心扑在新女朋友身上,连父亲跟女儿都不顾了。还有啊,养老不用担心跟需要人照顾是两回事。就算国栋真的良心发现肯照顾兴哥,男人哪有女人细心?好多事考虑不到,不是一样委屈了兴哥?” 周亦霏发觉Rebecca的话竟然真的让自己也产生了“确实如此”的想法,她忙伸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Rebecca,兴叔有自己的儿子,他要不要续弦应该由他自己和他儿子共同决定。我堂姐跟兴叔的儿子已经离了婚,不应该插手兴叔的家事。我堂姐这个前儿媳都没资格管,我的关系更远,更没可能掺和了。” 谁知Rebecca一点都没失望:“就是说,你们都不会反对喽?” “同意或者反对,我跟堂姐都没有这个立场。” “那就好。”Rebecca像得到了什么承诺似的,信心百倍地起身离开了。 周亦霏心情复杂地随后离开,回了公司。 办公室助理一见周亦霏就对她说:“Eva,宋大状说有事找你,叫你一回来就去见他。” 周亦霏来到宋家齐的办公室:“Alex,你找我有事?” “还记得吗江子青?” “记得。”周亦霏想起自己早上跟江子山说了些江子青有可能有双胞胎妹妹的话,不由有了猜测,“双胞胎?” “就是江子青的双胞胎妹妹,”宋家齐笑道,“叫江子瑶。江小姐本来想Call你过去的,不过警局的徐Sir说你手上的案子找到了线索正忙着查,这么巧我当时在场,所以就替你帮江小姐去警局录口供了。”他把江子瑶的事简单地介绍了一下。 “我都跟着去离岛见到了另一位江小姐,两个人生得真是一模一样,不过人生际遇就差了好多。”他不由地叹息起来,“只是差了三分钟出生,又因为糊涂老豆的糊涂决定。嫡亲的两姐妹,一个是全港有名的漫画家,有好老公,有活泼的仔,生活美满;另一个就患上精神病,又被人控制做舞女,最后还杀了人。” 周亦霏也不免一阵唏嘘,最后却问警方是不是有足够的证据起诉江子瑶? “案发现场有不属于死者曹占的血迹,可以验到DNA;有套取到的大量指纹可以比对;有目击证人见到江子瑶在案发时间出入过案发现场;有江小姐的口供指出江子瑶亲口向她承认杀人,证据确凿。不过……” 周亦霏抢着把“不过”的内容说了出来:“不过江子瑶有精神病,所以也有很大可能免予起诉?” “是。”宋家齐还是在叹气,“就算免于起诉,因为江子瑶的精神病有攻击性,法官也很有可能会强制她入精神病院接受精神科的治疗,直到康复为止。精神病想要康复,好难。” “好过坐监了。”周亦霏笑道,“而且不是说江子青对这个妹妹很有感情,很照顾她?有亲人的贴身照顾,我想江子瑶的病应该有好转的可能。” “总要留一点希望的。” 从宋家齐办公室出来,周亦霏还没喘口气又被陈锦蓉叫到自己的办公室:“林健外孙小毛被绑架的案子有进展了。” ☆、146 “警方派人到台山林健的老家调查, 查到林健有个兄弟林康,他们兄弟两个是双胞胎。” 周亦霏愕然:“双胞胎?” 自己这跟双胞胎干上了?接的案子是骗歼的双胞胎,师兄的姐姐是被分开的双胞胎, 现在师父接的案子又是双胞胎? “详细的资料还没有, 不过那边有人提供了林健林康两兄弟年轻时的合照, 的确长得一模一样。” 周亦霏的思绪转得很快:“师父, 那咱们之前的推测可能就不对了。” 陈锦蓉点点头:“不错。” “那当年杀死钱日安的到底是林健还是林康?” “两个人的相貌一样,DNA也一致,除非有指纹。可惜案子两年前发生的时候就没有留下指纹,所以没有办法证明到底是谁做的。”陈锦蓉叹口气,“如果没办法确定两兄弟究竟是谁犯案的话,这件案子很有可能会被搁置。” 周亦霏在脑中快速地过了一遍相关的法律条文, 发觉这种情况法律上真的没有办法。 “照我估计, 如果杀死钱日安的是林嘉惠的亲生父亲林健, 那他极有可能是为了女儿报仇杀人。但是,万一杀死钱日安的是林康, 他有很大可能性是因为拿不到钱而杀人。那么他就同时有了敲诈钱家三千万的动机:钱。”陈锦蓉道, “至于目前正在坐牢的人,我推测应该是林健, 绑架小毛的是林康。” 周亦霏认同了师父的观点:“如果真的是林康要绑架小毛,他跟林健生得一模一样, 只要说是带小毛去哪里玩,小毛根本不会有任何戒心就会跟着外祖父离开。这两个人甚至可以大摇大摆地继续呆在香港,不会有人怀疑林康是个绑架犯。因为小毛对他会很亲热, 外人看起来就是一对很正常的祖孙。” “绑架案的事不用我们管,现在的关键是先弄清楚被抓起来的这个是不是真的是林健,我想他应该不知道极有可能是自己的亲兄弟带走了亲外孙要求赎金。”陈锦蓉看看时间,“今天已经晚了,明天一早你就陪我去警局一趟,见见林健。” “好的。” 周亦霏回自己办公室整理了一下资料。 代表Kelly告Oscar跟Ocern两兄弟的材料已经准备好,她计划明天就去律政署递交材料,接下来只要等待法庭确定下审理时间就行了。 准备调查的朱巧儿父亲的案子约了潘文静明天上午到警局做模拟画像,时间上应该能跟陪师父去见那位林健错开。 她收拾好东西也到了下班时间,正想打电话给杨光时,他的电话倒先打过来了:“明天我就要封闭受训了,有三个星期见不到你,今晚我们好好玩一下。” “好。”周亦霏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想玩什么?” “你有什么建议?” 周亦霏想了想,杨光说他玩赛车说了这么久,自己却一次都没见过:“封闭受训三周不是什么都没得玩?不如今晚就去玩你最中意的赛车啦,让你接下来的三周有个值得留恋的美好记忆。” “好哇!”杨光抑制不住的高兴,“赛车场见。” 周亦霏来到赛车场时,意外地发现杨孝武也在这里。她小声问杨光:“你弟弟怎么也在这里?” “阿武同我一样中意闲暇时间玩赛车的。”杨光笑道,“有时练车我们都会一起过来的。” 杨孝武过来对周亦霏点点头当是打招呼,又促狭地看着杨光:“三哥,瞒得好紧啊。” “现在有机会不是即刻对你坦白喽,”杨光很自然地搂着周亦霏,“正式向你介绍,我弟弟杨孝武,我女朋友Eva。” 杨孝武笑笑,伸出手来:“你好,Eva。” 周亦霏跟他握了手,又低声声讨杨光:“我跟你弟弟本来就是认识的,你用不用这么正式啊?” “你这么好,我当然要正式把你介绍给阿武啦,让他知道你就是他未来三嫂。” 杨孝武在一边绷着脸:“三哥,要不要我现在就改口叫三嫂啊?” “不用这么心急,以后有机会的。”杨光笑道。 两兄弟很快上了赛车开进赛道开始练习,周亦霏坐在场外看了一会儿,发觉两人的技术都很不错。不过杨光稳重些,杨孝武则偏爱出其不意,跟两兄弟平时表现出来的性格刚好相反。 她不由地思考起来:从玩赛车的风格上看,杨孝武的性格应该是比较随心所欲,而杨光就比较按部就班。但是从自己平时跟这两兄弟的接触来看,杨光的性格才是万事随心,而杨孝武却完全是一副稳重的心理学精英模样。 究竟是哪里出了偏差? 她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不去想了。 在赛车场消磨到九点多钟,杨光提出离开了:“Eva明天要上班,我明天要上学,都不能迟到。不如早点结束,吃完宵夜回去睡,免得明天早上起不来。” 杨孝武不欲做电灯泡,准备说自己想继续留下来练习时,忽然接到了Joyce的电话:“Jackie,我在XX酒被人缠住脱不到身,你快点来救我!” 心上人求救,杨孝武哪里还顾得上赛车?他只给杨光二人留下一句“Joyce在XX酒被人纠缠,我过去救她”就飞奔向停车场,连去更衣室换下赛车服都来不及。 周亦霏忙对杨光说:“我们也跟去看看,酒鱼龙混杂,你弟弟一个人不一定应付得了。” 两人知道地点,也不像杨孝武那样急切,杨光倒是有时间悠哉悠哉地换下了赛车服,再坐上周亦霏的车来到酒,在门前发现了杨孝武的车,证明两人没有找错地方。 酒门口守着一个侍应生,杨光出示了自己的证件,询问他这里之前有没有一个女子被人骚扰,有没有报警?还拿出手机翻出杨孝武和Joyce的合照问被骚扰的女子是不是照片中的女子,照片里的男人是不是已经来了。 “阿Sir,我们这里根本没有发生什么骚扰事件。” “但是我弟弟接到电话说她女朋友在这间酒被人缠住脱不开身,让他来救哦。”杨光一边说一边指了指杨孝武的车,“那架车就是我弟弟的,我认得出车牌。” 侍应生得知杨光的身份根本不敢隐瞒:“是阿Sir你刚刚给我看的相里面那位小姐今天来包下了整个酒,说要给朋友一个惊喜,还给我们看了她朋友的照片,就是阿Sir你刚刚叫我认的那位先生。我在这里守门是要拦住其他客人,还有发现正主来到的时候通知里面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周亦霏插了一句嘴。 侍应生苦笑道:“是那位小姐被人绑上十字架准备烧死的戏码,真正的情况是Joyce小姐带了一帮cosplay爱好者租下场地办烧死女巫的戏,说是给她朋友准备的意外惊喜。所谓纠缠的人都是cosplay爱好者,还有我们酒的服务生。”他说完之后稍稍停顿,给了杨光和周亦霏反应的时间,“之前那位先生急急忙忙地冲过来,我认出他就是那位小姐的朋友,就悄悄地通知了里面准备表演,之后才放他进去。” 杨光已经不知道在脸上做什么表情了,他偷眼看看周亦霏,见她也是一脸“这是什么操作?我认识的是假的心理医生杨孝武还是假的模特Joyce?”的懵懂模样,顿时笑了:“还是进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侍应不敢阻拦,只得任由两人进入酒,不过他还记得自己守门的工作,立刻尽职尽责地向里面的人通风报信了。 走进酒,只见这里被布置成了一个巨大的舞台。 舞台中央挂在十字架上的是即将被处死的女巫,看样子是Joyce扮演的,而站在底下手持火把准备点燃女巫脚下柴堆的,正是杨孝武。 周围则是化装成各种各样鬼怪的人群,加上昏惨惨的灯光,各种乘出不穷地诡异音乐,让非圈内的人一看就会受到惊吓。 周亦霏悄悄地拉着杨光退出了酒:“看来你弟弟有一个连你都不知道的爱好。” 杨光果然有点发懵:“我真是没想到阿武会配合这帮牛鬼蛇神这么玩下去。” “或者是他释放压力的方法呢?”周亦霏笑道,“心理医生帮人看心理病,等于整天接触的都是心理有问题的人。而那些心理有问题的人带来的几乎全都是不好的情绪,时间长了坏情绪接受得多了,对心理医生自己都会造成影响。” 杨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怪不得我一直觉得阿武开上赛车就像变了一个人,原来赛车也是他宣泄压力的途径。”说着又笑了,“不过现在看来他应该是找到了更好的宣泄途径。” ☆、147 既然只是杨孝武跟女朋友之间的玩乐, 就不便插手了。两人索性按照原定计划去吃了宵夜,之后各自回家。 回到家里,周亦霏看到凌倩儿的外衣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 她房间的门却已经熄了灯, 知道她已经睡下, 遂轻手轻脚地洗了澡, 也睡下了。 第二天周亦霏精神抖擞地来到公司,准备先陪师父去警局见那位推测应该是林健的人,谁知陈锦蓉却还没来。 办公室的助理通知她陈大状把去警局的时间改在了下午:“Eva,陈大状说上午她有事要处理,没办法过来,见疑犯的事要改在下午。” “哦, 好的。” 不用急着去见林健, 周亦霏索性把见朱巧儿的准备工作做得更仔细些, 看看快到跟潘文静约好的时间,她便开车来到西九龙总区警察总部。 潘文静已经等在门口了。 周亦霏急忙过来道歉:“对不起, 迟到了, 等了好久吗?” 潘文静笑着摇摇头:“我也是刚刚才到。国栋要去训练班给学员训话,顺便载我过来, 他刚刚离开。” 周亦霏自是很惊异:“咦?这个时间才去学校?学校不是要求八点钟就到?” “学员八点钟到,要先去报道分宿舍的嘛。国栋只是负责训练, 十点钟赶到就行了。” “原来是这样。”周亦霏瞬间就明白了,毕竟杨光只是个学员,学员跟教练的时间自然是不一样的。 两人一边走进警局一边聊天。周亦霏带着潘文静来到凌倩儿的办公室时, 她正在打电话:“林康的儿子儿媳愿意提供线索?好,我去请人协调一下,尽快给他们办通行证。”跟着凌倩儿的语气又变做温柔,“嗯,你什么时候回来?” 听出凌倩儿是在公事之余跟男朋友打情骂俏,周亦霏拉着潘文静悄悄退出门外,又在门上敲了敲。 凌倩儿瞬间转换成公事状态:“多调查点资料。”跟着就挂了电话看向门口,“Eva?” 周亦霏笑着向凌倩儿介绍了潘文静:“我朋友潘文静,是个画家,我特意请她陪我一起见朱巧儿,想给她所说跟她父亲一起上楼的人做个模拟画像。” “你要带无关的人见朱巧儿呀?”凌倩儿略略皱眉,“可惜彭Sir现在不在,我担心自己拿主意他会不高兴……” “彭国栋是我老公来着,我来差馆还是他亲自送过来的。”潘文静说。 凌倩儿自是被吓了一跳:“原来是彭太。” 她偷偷给周亦霏了一个“你竟然给我这么大一个雷,想害死我吗?回去再找你算账。”的眼神,随即热情地问潘文静:“彭Sir知道你到差馆来见疑犯的吗?” “我告诉他有人请我帮人做模拟画像。”潘文静认真地回答,“他没有拒绝。”还亲自送我过来了。 凌倩儿再无异议:“我叫人带你们去见朱巧儿。” 朱巧儿对周亦霏言而有信真的带人来帮她画模拟画像的行为非常激动:“我还以为你不会再来了……” “周律师不是出尔反尔的人。只不过因为我一直到今天才有时间,所以她之前没办法带我过来。”潘文静主动解释道。 周亦霏也笑着安抚了朱巧儿,见她平静下来了,才让她口述那人的相貌,由潘文静根据她的口述画出人像来。 两人一个说一个画合作无间,看着朱巧儿的模样一点都不像是患了精神病的人。周亦霏不知怎地忽然想起了杨光说过的话:“她是怎么从精神病院出来的?” 等潘文静根据朱巧儿的口述画好画像又修改到她觉得“就是这个人”之后,周亦霏装做不经意地问朱巧儿是谁把她带出医院的。 “是一个哥哥,在一家报社做副总编辑的。以前就是他帮我在报纸上写文章,让警察重新查我爸爸的案子的。”朱巧儿想了想,“奇怪,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她随即转向潘文静,“不如我讲给你听,你把他的样画下来呀。刚才你画的那幅像就很像,跟照片一样。” “好啊。”潘文静爽快地答应下来。 就这样,周亦霏得到了两张画像。 一张名为“朱耀财最后同行之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目光炯炯,一脸正气; 另一张名为“暗中帮朱巧儿父亲的案子奔走之人”,年约三十五六,戴着眼睛,看上去有点斯文。 周亦霏把两张像仔细对比过,一点相似的地方都没发现。 她跟潘文静告别之后又来找凌倩儿:“你看一下这两张画像,有没有见过这两个人。” 凌倩儿看到第一张画像先拿开了:“朱巧儿父亲堕楼的案子是隔壁组负责的,等一下我帮你引见隔壁组的负责人韦Sir,让他来辨认一下。” 第二张画像凌倩儿则看了足足十分钟,才用不太确定的语气说:“好像是在Mandy父母的案子里见过。” 钟学心父母的案子?被冤枉虐杀钟母的谭成勇、虐杀钟母的真凶赵大龙、原邓贵德被赵大龙收养后改名的赵贵德…… 周亦霏快速将涉及到的人在脑中过了一遍,没有发现一个跟画像相似的人。她疑惑地问:“倩儿,你有没有记错?那件案子因为是我师父帮谭成勇上诉,所以我都知情。但是我印象中没有见过这个人。”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个人应该杀死Mandy妈咪的真凶赵大龙的亲生儿子。我们查过赵大龙的资料,他儿子考上大学之后离开了大田坳村就几乎没有回去过;而且三十年前他只有几岁,不可能跟凶案有关。所以我们没有请他来协助调查。” “赵大龙的儿子?叫赵什么来着?”周亦霏冥思苦想起来,“对了,叫赵国志。” “对,是叫赵国志,在一间杂志社做副主编。” “杂志社的副主编?”这跟朱巧儿所说“报社的副总编辑”能照应得上。 “看来就是他没错了。”周亦霏笑道,随即又想到了赵国志为什么会帮朱巧儿的原因,“赵大龙被查出是谋杀钟医生母亲的真凶,就被抓起来了。这边赵大龙的儿子就联系上对钟医生不满的朱巧儿拿刀去伤害钟医生,我看这个赵国志也不是对他父亲完全没有感情的人嘛。” 凌倩儿神色凝重地拿起电话:“嘉璐,你跟阿伟一起去监狱找之前杀死Mandy妈咪的凶手赵大龙,问清楚他跟儿子的关系如何。他不肯说也没关系,查查他的探访记录,看他儿子赵国志探望过他几次。” “阿赞,一会儿你跟我一起去找赵国志。” 她挂上电话之后直接起身:“Eva,你跟我来,我帮你引见隔壁组的韦Sir。” 来到另一间办公室,凌倩儿三言两语解释了周亦霏的身份以及来意:“韦Sir,我那边还有案子忙,不阻你们了。”又对周亦霏点点头,“Eva,关于朱耀财的案子你直接向韦Sir询问。” 她很快就告辞了。 韦Sir打量了周亦霏几眼:“坐,不知周律师想问什么?” 周亦霏觉得韦Sir的神态有点让人反感,不过第一次见,也可能是自己多心。她直接拿出第一张画像递给韦Sir:“麻烦韦Sir看一下这张画像,据朱巧儿讲,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她父亲临死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 韦Sir漫不经心地瞄了一眼画像:“已经结束的案子,没有翻查的必要。”连手都没伸出来。 周亦霏不动声色地收回画像:“那就不麻烦韦Sir了。我还有事,告辞了。” “够时间吃午饭了,不知周律师肯不肯赏脸一起吃个午餐?”韦Sir站起身来笑道,“如果吃得高兴了,或者我会透漏一些周律师想知道的情报呢。” 周亦霏鄙夷地看向韦Sir:“警局里有你这种败类真是耻辱。” 说完转身就走,也不管身后韦Sir是什么表情。 当然,周亦霏并没有离开警局,她直接去了投诉科投诉重案组的韦Sir违反了公职人员行为守则:利用职权要求自己陪吃饭,还提出用自己急需的资料做交换。 投诉科的一个大姐皱着眉没好气地说:“你是不是有病的?韦Sir这番话明明是想约你吃饭,吃饭的时候再谈一谈案子的事嘛!你是不是没有被人追过啊?” 周亦霏毫不迟疑地出了门,另找了一位投诉科的工作人员,连这个大姐一起投诉了。 恰好这个工作人员之前就接待过周亦霏——当时她是来投诉钟学心的——听得周亦霏连自己的同事大姐都投诉了,顿时哭笑不得起来:“周律师你真是……”嘴上说着这样的话,他手上却毫不犹豫地记录下了周亦霏的投诉内容:韦Sir滥用职权、利益交换,同事大姐小事化了不肯为公众服务。 ☆、148 周亦霏看工作人员记录的勤快并不推诿, 便笑着问他为什么另一位年长的女工作人员却想和稀泥? “哦,那位大姐平时在差馆最中意的就是做媒。韦Sir最近离了婚,可能大姐看韦Sir的意思是想追你, 所以就……” 周亦霏多少有点吃惊:“但是我就是因为韦Sir的话才要投诉他, 那位女警员只因为韦Sir可能是想追我就能无视我的权益吗?” “所以她在差馆里拉郎配并不讨人欢迎喽。”年轻的男警员手脚很快地记录完, 又小声告诉周亦霏, “现在是什么年代了,想找对象都是自己慢慢找中意的。她倒好,介绍对象完全不看心意,先把职位、人工、福利亮出来,简直是明晃晃地谈钱。” 周亦霏笑着点点头:“那是挺让人反感的。” 她从警局出来又转道律政署,提交了Kelly告双胞胎骗歼案的资料, 果然被工作人员告知回去等候开庭。 看看时间还早, 周亦霏便又开车去了朱巧儿父亲之前开跆拳道馆的地方, 那里现在开张的果然是一家女子柔道馆。她想了想,自己回来香港半年多都没有办健身卡, 不如学学柔道当是健身了。 进去之前, 她突发奇想地先用手机拍下了两张画像。 柔道馆前台的接待人员一看有客人上门,立刻热情地迎上来:“小姐是不是想报名?我们这里有十几种不同的课程, 如果小姐有需要的话,我可以逐个介绍给你。” 周亦霏想了想, 不好直接提出巴西利亚柔道的名字,便接受了接待员的好意:“那你就帮我介绍一下,之后我再选。” 等从接待员嘴里提到了巴西利亚柔道之后, 周亦霏就打断了她的介绍:“你能把这个巴西利亚柔道详细地向我介绍一下吗?” 接待员脸上的笑容不变:“巴西利亚柔道又称为巴西柔术,它的技术和策略都基于地面打斗。需要先把对手拖向地面,然后再在地面上用格斗技术击打对手达到控制对手的目的。这一项目涉及到的格斗技术比较多,有关节技、绞杀技、击打技等。” “根据以往练习者的经验,个子小、体重轻、柔弱的选手相对于个子大、体重大、强壮的选手有更多优势。而我们女子跟男子相比的确属于体型、力气都不占优的一方,所以练习巴西利亚柔道的确很适合女子防身之用。” “地面技术?关节技?”周亦霏不由重复起这几个词语来。 接待员看看左右没有别人,凑近了周亦霏小声解释:“小姐应该听说过跟踪狂色魔的事?如果那些女子学过这项柔术,遇到跟综狂色魔的时候,就可以用学到的技巧反制住对方了。” “跟踪狂色魔?对不起我刚回来香港没多久,还真的没听说过这个连环色魔的事。不如你告诉我一点详细的情况啊?” “唉,是过去这几年间的事了。当时我只有十七八岁,正在念高三。”接待员想必也是个爱八卦的,一点也不在意地丢开本职工作拉着周亦霏说起色魔的事来,“我有一个堂姑姑嫁给了差人——不过最近离了婚。大概六七年前,有一天堂姑姑突然到我家里,说我堂姑父所在的重案组接到一个案子,连续有好几个高三、大一的女生被人跟踪强歼了。” “堂姑姑叫我爸妈千万要小心我,上学放学最好是有人接送。你知了,高三嘛,刚好是学生很重要的一年。我爸妈就想听我姑姑的话接送我上学,不过他们要工作,实在没时间每天都接送,所以就叫我转作住宿生,平时住在学校里面,每周末才可以回家一次,我爸爸或者我妈妈就去接我。” “后来快到考试的时候,我们年级有一个女生突然退学了。学校通知说她是内地人所以回去高考了,但是我同她见过几次,知道她家里很有钱,在香港连房都买好了。而且她很想考香港的大学,她父母也都支持她留在香港考试,所以我就觉得整件事都有点不对劲儿。不过我自己复习都好紧张,也没时间去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之后我顺利地考上大学,我爸妈请我姑姑姑父一家吃饭,在宴席上我爸妈再三感谢我姑姑。我才知道那个跟我同校、同级、被说是转学回内地的女生,其实是上学途中被人跟踪强歼,受的刺激太大精神出了问题,不能再参加中学毕业考试了。当时学校里面高三年级有几百人,所以学校跟那个女生的家长协商之后没有公布事实的真相。” 周亦霏面色沉重:“那你们学校隐瞒了事情真相,连通知其他女生注意防范都没有通知吗?” 接待员笑了:“虽然没有专门通知女生保护自己,不过学校突然下令高三全年级必须住宿,还要求家长每周都亲自到学校同老师交流学生的学习情况,等于是变相地要求家长接学生回家了。一直到现在高三年级都是这样要求,已经变成一项传统了。” 周亦霏又问那个跟踪狂色魔后来是不是突然销声匿迹了:“如果只有那一段时间发生这种事,几年过去公众应该淡忘了。犯案人被捉拿归案的话,报纸上会有大肆报道,我就算不在香港也会从亲戚朋友那里听说相关的情况。” “之后?我姑姑说堂姑父安排了人手准备钓出跟踪狂色魔的时候,他突然停止犯案了。没有线索警方做不到事,案子就变成了悬案。最近我姑姑跟姑父离了婚,我就更不清楚了。” “六七年前的事你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 “我是被吓到了呀。每天一起上课的同学遇到这种事,我受到的惊吓一点都不小。”接待员想也不想地回答,“那件事之后我就学了防身术。本来我大学念得是文科,现在做的工作却是教授女子柔道,都是受那次事件的影响。” “咦?你是教练?”周亦霏又吃惊起来,“我还以为你是前台……” “前台今天请了假,现在又没有人过来上课,我就暂时代一下啦。” “那你教得是哪一个项目?” 女子咧开了嘴:“就是你刚刚问起的巴西利亚柔道。” “既然这么巧,我就选这个课程。”周亦霏笑道。 “好,我帮你办卡。” 周亦霏又状似无意地问起其他课程的教练来。 女子很快帮周亦霏办好了卡,拿出一本相册来翻到一张照片:“这是上个月所有教练一起去爬山拍的合照,”还把教练一一指给周亦霏认,“这个是教XX的,这个是教YY的……” 周亦霏快速将所有人看过,没有一个是男教练,更勿论跟画像上的人相似了。她想了想拿出手机把画像给女子看:“这个人你见过没有?” 女子辨认了一会儿道:“好像是我们一个学员的父亲,这个学员已经二十多岁了,胆子却非常小,来学柔道报名时候是她母亲陪着来的,之后上课也总有人送。我远远见过她父亲两次,都是送她过来上课的。我们十几个课程六个月一期,她学了两门之后又选了第三门课,看样子是想把十几个课程都学完。” 周亦霏立刻把这个学员跟之前的跟踪狂色魔联系起来,小声问道:“你不觉得这个学员的情况很像是受到过什么大的惊吓吗?” 女子也很快反应过来周亦霏的意思,她瞪大了双眼:“啊,难怪我觉得她明明专精一门可以学得很好,却要分心学其他,原来是这样!”她不断地点头,“这样就讲得通了。连我这种自己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都会被同学的经历吓到学武术防身,如果她是亲身经历的话,反应比我强烈是应该的。” “你这里有没有这个学员的登记信息?”周亦霏问。 女子顿时警觉起来:“你不会是记者,想挖别人的**出来赚黑心钱?” 周亦霏哭笑不得:“我不是记者,我是律师。”想了想她把朱巧儿的事简略说了一遍。 “原来你是受这间柔道馆之前开的那家跆拳道馆女儿的委托,查她父亲的案子啊。”女子听周亦霏说得有理有据,终于相信了她,“这间屋的业主是我男朋友父母的好朋友,知道我想开女子柔道馆就同意租这间房给我,刚好前一位租客已经连续三个月付不出房租,违反了合同被赶出去了。因为之前开的是跆拳道馆,很多装修可以直接用,我还省下了很大一笔装修费呢。” “交不出房租?”奇怪,朱巧儿跟自己说,她父亲告诉她的却是业主加租加得太多,所以他才拿不出这笔房租。到底是谁在撒谎? “是呀。叔叔说,因为之前那位开跆拳道馆的先生已经租了很多年,大家都算是有点交情。如果那位先生有合理的解释,他都可以给他拖欠一阵房租的。但是那位先生只是迷上了赌博,把多年的积蓄输光了。叔叔说沾了赌博的人想戒太难了,他就收回房子改租给我了。” 朱耀财赌博输光了家产? 真是意外的收获。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事,下一章晚上发。 ☆、149 周亦霏再跟女子交涉几次之后, 终于得到了她“你来上课我会把那个学员指给你,你跟她认识之后自己再去接触”的许可,这才满意地离开了。 午饭后周亦霏便回公司接师父, 准备一起去见林健。 在车上她把朱巧儿父亲的案子简单地告诉了陈锦蓉, 最后才说:“如果朱耀财真的因为赌博败光了家产, 他就的确有骗保的动机, 案子反而可能真的是像钟法医判断的那样,是朱耀财故意伪造成被人谋杀的样子来自杀,为的就是让保险公司把保险金给他女儿。”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等于你翻案失败,会不会觉得受到打击?”陈锦蓉笑着问徒弟。 周亦霏想了想,慎重地说:“只要查清了事情的真相, 受到打击倒不会。” 陈锦蓉脸上的欣慰之色显而易见:“这就好, 只要你心里面坚持真相是第一位的, 就不会行差踏错。” 两人到达警局时周亦霏笑了:“师父,不知道做律师的以后是不是会非常经常跟警察打交道?” “打刑事案自然要跟警察打交道。”陈锦蓉一边说一边看着一辆出租车停在警局门口, 从车上下来的正是凌倩儿跟林康赞, 还有一个三十五六、戴着眼睛的年轻男子。 凌倩儿也看见了不远处的师徒两人,笑着走过来打招呼:“陈大状, Eva,你们是来见林健的?阿Wind说林健兄弟林康的儿子儿媳愿意提供线索, 大概明天就能带那两个人回来了。” “有线索你们警方就能做事了。”陈锦蓉笑着说,“林健那边还是不肯松口吗?” “就算他不肯开口,有证有据他也没办法抵赖。” 听着师父跟凌倩儿寒暄, 周亦霏的目光则越过凌倩儿看向后面的年轻男子。 男子的相貌跟朱巧儿口述、潘文静描绘出的第二幅画像很相似。如无意外,他应该就是之前在报纸上替朱巧儿为她父亲的案子发声,后来还特意把朱巧儿从精神病院解救出来的赵国志了。 凌倩儿注意到周亦霏在看赵国志,想到自己是得了周亦霏的提醒才找到这个人的,便低声说道:“我跟阿赞在报社里简单地询问过,他承认了自己帮朱巧儿发声。至于从精神病院接朱巧儿出来,他只说是受人之托,并不是自己想到的,不过他不肯说出受谁所托。我请他回来做一份详细的笔录。” 周亦霏略一思索也把自己从女子柔道馆得到了“朱耀财赌博败光家产”的消息告诉了凌倩儿:“本来朱耀财的案子不是你负责,我应该告诉韦Sir的,不过那个韦Sir的行事作风我不喜欢,不想跟他打交道,就由你转告。” “韦Sir的行事作风?”凌倩儿稍一愣就明白了,“我知道了。不过我觉得这个消息可以暂时不告诉给他。”见周亦霏不解,便解释起来,“朱耀财的案子目前只是Eva你为了翻案在查,警局并没有启动重审。” 周亦霏秒懂:“就是说这个案子之前在警局的定论就是自杀,只有我先把自杀的可能排除,或者确实地找到谋杀的证据,向你们提供线索,你们再向上面申请,上面批准才能重新调查这个案子?” 凌倩儿笑着点点头,还补充了一句:“而且,为了公正起见,重审不会交给之前负责的组。”她对周亦霏眨眨眼,“朱巧儿故意伤人案在我们组,对她有关的人的调查暂时也该我们组负责。” “朱耀财是朱巧儿的父亲,也是跟她有关的人。”周亦霏也笑了,“所以你是想告诉我,案子最后可能会转到你们组上?” “对。”凌倩儿干脆利索地回答。 几人在警局门口说话引起了众人的侧目,再加上接下来都有事要做,很快便各自分开了。 陈锦蓉和周亦霏来到拘留室,出示了律师证,表明自己担任了指控林健谋杀钱日安的检控职责,要求见林健,以对案情做进一步了解。 师徒二人很自然地没有得到任何阻拦,不多时便跟林健隔桌对坐了。 林健没有因为对面是两个女律师而愿意开口,被警员领进来坐下之后就一言不发。 陈锦蓉完全不提林健外孙被绑架的事:“林先生,我是你谋杀中国籍男子钱日安那件案子的检控官,今天来是想跟你核对一下口供的。”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 林健摇了摇头:“我的外孙不见了,我心情很差,什么都不想说。” 陈锦蓉轻轻地笑了:“林先生,我看你现在的精神状态很好,完全没有低落的样子。” 林健看了陈锦蓉一眼,仍然没有说话。 “虽然情绪低落的表现形式可以有很多种,不过我觉得林先生你的表现更像是胸有成竹。”陈锦蓉一边说一边看着林健,“因为你知道小毛是被你的双胞胎弟弟带走藏起来了?” 周亦霏也紧盯着林健的脸,果然见他在师父提到“双胞胎弟弟”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慌张。 陈锦蓉也捕捉到了这一丝慌张,她好整以暇地问道:“林先生,不知道我是不是应该加控你串谋绑架儿童、敲诈巨额赎金?”看林健仿佛还不为所动的样子,便向徒弟使个眼色。 周亦霏接收到师父的信号,立刻配合地讲起各项罪名被定罪之后的判刑来:“谋杀罪二十年起步;诬陷罪根据造成的后果判刑三至十年不等,鉴于被你诬陷的洪志滔死亡,等于你的诬陷造成了非常严重的后果,法官很可能选择最高刑期十年;绑架儿童十年起步。” “三罪并罚,林先生的刑期会有四十年那么长。就算扣除公共假期也要坐三十多年牢。”周亦霏做了最后总结。 “小毛的父母两年前已经车祸身亡,你这个外公是他唯一的亲人。你坐监之后小毛猫会被送进福利机构照顾。”陈锦蓉接着说:“林先生今年已经六十岁了,真的入狱四十年的话,我想应该是没有机会再在监狱外面看到你的外孙了。” 林健终于抬起了头:“我没有杀人,是我弟弟阿康做的……” “慢着,你没有杀人为什么之前要承认?”陈锦蓉见林健的神色明显是准备长篇大论,忙打断了。 “阿康杀了那个人渣也是为我女儿报仇。”林健冷静地说,“嘉惠临死之前告诉我钱日安才是小毛的亲生父亲,让我为小毛着想把他交给钱日安。我不舍得孙,本来打算自己养的。不过阿康说就算我自己养,都应该让钱日安这个做父亲的尽一点责任,叫我问他要一笔钱。” “去莲花酒要钱的是你弟弟林康?” “是他。我女儿女婿车祸死后,我得到了一小笔钱做赔偿。我本来打算带着小毛回乡下,用这笔钱来养大他,所以觉得找钱日安拿抚养费不是那么迫切。但是阿康不愿意,他一直劝我去找钱日安。我被他缠的烦了,就跟他说,反正我们两个生得一模一样,不如你自己去找钱日安要钱,要到的钱分给我一点就得了。” “阿康就拿着我的身份证来到香港去找钱日安要钱,谁知钱没要到却杀死了他。阿康对我说钱日安侮辱我的女,说她生的孩子不知道是哪个人的,不过是看他有钱想讹诈罢了。阿康被钱日安的话激怒,错手杀死了他,被酒的老板娘见到,求我看在他为侄女报仇的份上拿一笔钱给老板娘做封口费。” 陈锦蓉跟周亦霏对视一眼,这个解释勉强说得过去。但是,“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当时杀人的不是你而是林康?” 林健指着自己右侧眉毛:“我们兄弟两个长得一模一样,不过我右边眉毛里有一个不显眼的黑痣,阿康没有。阿康杀人的时候我在台山老家,村里的人可以作证,他们能通过眉毛里的痣分清我们两个。” “那你弟弟的儿子儿媳是不是也能分清你们两个?他们知不知道当时在老家的是你?”周亦霏问道。 林健摇摇头:“他们两个常年在深圳的工厂里做事,那段时间不在家。” “你为什么不告诉警方你还有个双胞胎弟弟?为什么要替他担下杀人罪责?”陈锦蓉皱着眉头问。 “我说过了,我弟弟杀钱日安是为我女儿报仇,我愿意替他承担罪名。” “但是你已经付出了十万港币帮你弟弟收买证人,这笔钱是你女儿女婿用性命留给你外孙的抚养费。你们兄弟的感情深厚到你愿意为他承担杀人的罪名,那你又为什么突然愿意交代实情了?” “我……” “你想说是为了你外孙?”陈锦蓉紧盯着他的眼:“不管是杀人坐二十年牢,还是合并其他罪名坐四十年牢,相对于你的年龄来说,都不可能见到你外孙长大成人。” 作者有话要说: 前天被母上电话叫去,本来以为只是去看看她,当天就能回来。 谁知直接被母上带回了老家,村里要处理宅基地的事。 我父亲去世的早,母上改嫁后户口迁走了,我哥失踪将近十年没有回过家,他不能出面办理。 母上认为我哥迟早要回家的,可以暂时把宅基地落在我头上替我哥守住老家的房子。 可惜我上了大学之后户口也从家里迁走了,目前只是把户口挂在老家,是非农户口,所以宅基地其实根本没我的份。 母上不明白,非要住在村里跟领导争一争。 …… 对于断更的事实在很抱歉,前天少更一章,昨天少两章,我会慢慢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