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要九点了。 (4)
了包,这个是何文慈的,自己的应该还在何家。 本来只要上门调换一下就可以了,可周亦霏一想到突然向自己表白的何文慈,就一点都不想再到何家去,免得遇见她再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只是自己公事包里装着邱游丽缇这件案子的相关资料,是必须要拿回来的。 周亦霏思来想去,正准备叫上助理一起到何家去把公事包换回来时,助理却先一步来敲门了:“周律师,有位何先生想见你。” 周亦霏从半开的门里看到外面站着的正是何文慈的父亲,隐约见他手里像是提着一只公事包,忙叫助理请他进来。 何先生一进办公室就关上了门:“对不起啊周律师,我们文慈她……” 他叹了口气把手上的公事包递过来:“我晚上下班回家,见文慈在哭,问她怎么了又不肯说。就想着打开她的包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谁知道一打开才知道这不是文慈的包。本来该早点给周律师送来的,不过要看着文慈不做傻事……” “何先生,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的包?”周亦霏接过包并不急着打开,“包里面虽然有资料,但是我记得并没有我的身份证之类的。” 何先生老脸一红:“是我们文慈……唉,周律师你别怪她。上一回你送文慈回家拎着的是不是就是这只公事包?” 周亦霏点点头,结合昨天何文慈对自己的表白,有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何先生,你是说令爱照着我这只包的样子买了一个一样的公事包?所以你一见这个包就知道是我的?” 何先生一边点头一边叹气:“我们知道这样不好,只是文慈难得要件东西;再说,周律师是大忙人,很少有跟文慈打交道的时候,她就是有跟你一样的包,也……” “何先生,你有没有再让令爱看过心理医生?” 何先生摇了摇头:“现在是什么年代了?女人不是一定要同男人在一起的了。文慈只是中意女人而已,并不算是心理病,不需要治。” 周亦霏顿了一下:“呃,何先生,我的意思是,如果令爱不是天生就喜欢女性,很有可能还是当年她所受的刺激引起的……” “就算文慈真是因为受了刺激才会喜欢女人,”何先生叹息道,“我跟我太太的人工也付不起心理医生那么高的治疗费,只是一次半次地看,又没有什么用。” 他这么一说,周亦霏也只能扼腕叹息,不过她倒是又建议何先生可以试着向一些慈善机构求助:“请社会上的善心人士帮忙出点治疗费;或者是向福利机构求助,有一些福利机构跟心理医生有合作,治疗费可能会有减免。” “多谢周律师。” 何先生很快就带着何文慈的公事包告辞了。 周亦霏检查过自己包里的东西没有少,心下决定近期就另买一只公事包换掉这个,至于女子柔道课她也不打算再去学,尽量减少跟何文慈碰面的机会。而必须要有的健身,还是老老实实去健身房,好歹健身房有男生出没,何文慈会自动退避三舍的。 她把琐事解决完,很快又投入了工作。研究过资料之后,决定下午再去医院跟见过陈佩诗一次的心理医生聊一聊。 杨光的电话打了过来:“Eva,有没有想我啊?” “想你了。”周亦霏笑了。 “中午了,一起吃饭?” “好啊。” 两人正要商量去哪里吃饭,杨光的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声音,要求所有巡逻小队的成员午饭时回警局开会。 “看来又要吃你们警局餐厅的套餐了。”周亦霏笑道。 “那就餐厅见了,等你。”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一高速堵车,文里也来开个小车,会不会堵? 有朋友来,今天的更新晚上才能发了。 ☆、218 来到警局的周亦霏先碰上了俏君:“俏君,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是Eva啊,”俏君见跟自己打招呼的是周亦霏,便没有隐瞒, “表姨被请过来问话, 我担心有事, 过来看看。” “香姐被请到西九龙的警局问话?”周亦霏诧异道, “香姐有事不是应该在中区警署问的吗?” 俏君脸色一红:“是……这边的扫黄组清扫一处场子的时候,抓到了一些小姐跟牛郎,有个牛郎供出表姨捧过他的场……” 周亦霏有些错愕,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会儿才打了个哈哈:“扫黄组的Madam简跟我也算是朋友,有需要的话我陪你过去?” “呃, 还是算了, 我怕表姨不自在, 我自己过去就得了。”俏君忙拒绝了,表姨这么爱面子的人怎么会愿意让熟人知道这种丢人事? 周亦霏理解地点点头:“明白, 你快去。” 这段小插曲并没有耽误多少时间, 周亦霏来到餐厅时杨光也刚刚开完会过来。两人点了餐,挑了一张四人位的桌子一起坐下, 一边吃一边聊起来。 杨光告诉周亦霏,重案组那边有个连环强歼案被上头施加了压力, 彭Sir这一阵好像吃了火约一样拼命压榨手下,整个警局也差不多被调动起来配合这个案子。他们巡逻组今天开会就是要求大家巡逻的时候要多留心巡逻地段内比较僻静的地方,还要小心留意独身的年轻女子身后有没有人跟踪。 “那这个连环强歼犯选择的对象应该只是家境普通的女孩了?”周亦霏问道。 杨光愣了一下:“你这么一说, 好像是啊。”他脑子转得也很快,“家境好的女孩可能根本不上班,或者上班也有车代步;只有家境普通的女孩必须上班赚钱养活自己,住得又远又偏僻,坐小巴都不能到家门口,要步行一段路。这样看来,这个强歼犯的家境应该也比较普通。” “吃过饭你去找彭Sir把这点线索告诉他。”周亦霏道。 杨光点点头:“应该的。” 他刚说完就看见左轮走进餐厅点餐,忙招呼一声:“左轮!” 左轮头也不回地摆摆手:“等我点完餐。” 也不知他点了多少,好一阵功夫才过来坐下,跟周亦霏举举手算是招呼过,跟着就问杨光:“叫我过来,是不是有事?” 杨光小声把刚刚跟女友讨论出来的线索告诉给他:“我知道你们重案组人才济济,可能早就有人发现这一点了,不过以防万一嘛。” 左轮拍拍他的肩:“谢了。”他抬头看了一眼点餐台,正有一个店员把外卖整整齐齐地摆上去,“我帮整组同事带饭,不同你聊了,有机会一起打游戏。” 等他离开了,杨光才告诉周亦霏:“左轮原来是东九龙警区的,以前就是彭Sir的手下。之前也参加PNC学员训练班了,不过最后考试的时候没有合格。西九龙这边重案要案比较多,重案组人手不够用,彭Sir就把他调过来了。” “哦,难怪我不认识他。”周亦霏了然地点点头。 快吃完的时候,简洁跟叶可人一起走进了餐厅。 杨光的位子能直接看到餐厅门口跟点餐台,一见两人就快手地招呼她们一起坐。恰好餐厅里用饭的人多,这会儿还真没有其他空位,两人便端着餐盘过来坐下。 简洁不清楚叶可人暗恋过杨光的事,先一步在周亦霏旁边的空位坐下了,叶可人稍一犹豫只得在杨光身旁坐下。 周亦霏便小声问起香姐的事来。 简洁笑道:“她没有什么事,不过有人供出她,我们循例叫她来录一份口供的。” “那就好。” 这边两人说话,那边叶可人要跟杨光保持距离,便低着头只顾扒饭,一不留心就呛着了。周亦霏急忙拿起自己面前一瓶还没开封的水拧开递过去:“快喝点水。” 叶可人一边咳一边伸手去接,不料咳得厉害手一抖接了个空,瓶子从两只手间隙里坠落,水洒了满桌子。叶可人望见坠落的水瓶,忽地大叫一声一个转身扑在杨光肩头瑟瑟发抖起来。 周亦霏眼睁睁地看着叶可人趴在自己男友肩膀上抽泣,那肩膀早上自己才刚刚靠过,她的脸色顿时有点不好看起来。 简洁的脸色也很难看:“可人,上次家全的事,你还没有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杨光尴尬地把叶可人从自己肩头挪开:“Eva,不关我事,她这么扑过来,我来不及躲开……” 周亦霏给男友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明白。” 叶可人还在哭,杨光扶她也不是,不扶也不是,一时间僵住了。 简洁看出了几人的尴尬,自己主动起身接过叶可人:“她的情绪不好,我带她去休息一下。” “Kit,”周亦霏叫住了她,“我看可人这种情况应该是心理因素,单纯休息恐怕没有效果,最好还是请心理医生开导一下。” “那我带她去警队心理专家那里。”简洁道。 叶可人霍地止住了哭:“不用了,我没事,可能最近一直失眠,头有点晕。” “可人,你有没有听过讳疾忌医这个词?”周亦霏脸色又有点不好看了,合着你刚才是故意扑到我男朋友身上去的? 杨光也跟着附和:“是呀可人,你刚刚的情况我们三个都看得很清楚,你想下,如果你一直背着家全的事这个包袱,以后还怎么在PNC做事?不做事就不能表现自己了。” 叶可人咬了咬唇:“但是,看心理医生也会在档案里留下记录,影响我将来的升职……” 她这话一说出来周亦霏就明白了。 杨光之所以那么劝说,是因为叶可人说过她觉得做PNC能博表现,有可能获得升职加薪的机会。而叶可人的回答也表明她很清楚这一点,这么说,她刚才真的是有意扑向杨光的? 这是想让自己误会她跟杨光的关系吗? 周亦霏心里一阵冷笑,面上却一片和蔼:“可人,升职怎么比得上自己的健康啊?如果心里有问题不解决,工作表现不好,一样影响升职的。”她把“心里有问题”几个字咬得很重,意有所指。 “是呀,我们当差的有好多时候都要承受很大的心理压力,所以才会有专门的警队心理专家帮我们这些同事疏导情绪。”简洁没有听出来周亦霏的言外之意,也帮着劝,“这些是很正常的,就算在档案里留下记录,对升职也绝对不会有任何影响。” 叶可人终于点了点头:“那我听你们的,去看心理医生。” 简洁正要带她离开,忽然觉得胃部传来一阵疼痛,立时松开扶着叶可人的手捂着胃部弯下了腰。 “Kit,你怎么了?”周亦霏吓了一跳,忙站起来过来看。 叶可人全身有一半的重量靠在简洁身上,不妨她会突然松手,顿时站立不稳又要向杨光倒去。杨光眼疾手快地推了她一把让她远离自己,又飞快地跑到简洁另一边跟女友一起看她的情况。 简洁空着的手挥了挥:“呃,有点胃痛,吃点药就没事了。” “Kit,我看还是送你去医院。”周亦霏担心道,“你这样子好像也痛得太厉害了。” “是呀Madam,差馆的事再要紧也比不上自己的健康重要。”杨光也劝她。 简洁想了想点点头:“也好,有一阵没有做过详细检查了,做个身体检查让自己心里有底也行。” 杨光皱着眉头看了看时间:“我快到时间上班了……” “你只管去上班,我下午正好要去医院见医生,直接送Kit过去好了。”周亦霏道。 “看医生?”杨光一下子想歪了,忙向简洁告一声罪把周亦霏拉到角落,低声问她是不是昨晚弄疼她了,又说早知道就该替她请一天假。 周亦霏脸上一红,轻轻地在他胸口推了一把:“……没有的事,你别乱说。”见男友只是不信,只好说是因为最近在打的官司里有个医生给被告自杀的妻子做过心理辅导,她要去见的就是这个医生。 杨光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又在她耳边低声问:“那我们……今晚去酒店?” 周亦霏红着脸点点头。 杨光去跟同事和搭档说话,准备上班了,周亦霏回到简洁和叶可人跟前:“Kit,你要不要先去请假?” “不用,只是去医院做个检查嘛,很快就好。一会儿我打个电话给彭Sir说一声就行了。”简洁道,“我们走。” “对了可人,如果你不想看警队心理医生的话,不如跟我们一起去医院,我正要去见一个心理医生,可以帮你介绍看诊。不会在你的档案里留下记录,不过要收费的。”周亦霏像是刚想起来一样对叶可人说。 “收费呀?贵不贵的?” “不清楚,你可以过去问问,贵的话再回来看警队的心理专家也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9点前 ☆、219 叶可人答应了。 周亦霏便开着车载着两人一起去医院。 路上简洁忽然问周亦霏跟杨光进展到哪一步了。 “呃, 非正式场合下见过双方家长……” “是吗?不止?我看你们两个的样好似……啊?是不是已经……啊?”简洁故意把“啊”的尾音上挑,一副心知肚明的样。 周亦霏忽然从后视镜中看到,坐在后座的叶可人脸上也充满了求知欲。 可人这种单纯一点的性子, 知道自己跟男友有了关系有可能会知难而退。周亦霏想到此处, 便半明确地承认了自己跟杨光已经有实质性进展的事, 果然见到叶可人眼中的小火花渐渐熄灭了。 死心就好, 周亦霏微微翘起嘴角,心情轻松了许多。 进了医院后,简洁要去看胃肠门诊,周亦霏便主动提出自己带叶可人去见心理医生,三人做两路分开。 来到心理科刘医生的诊室,周亦霏发现了一个意外地人:钟学心。 她看见钟学心时的吃惊之色被刘医生看到, 笑着问她:“周律师, 你是不是认识钟医生?钟医生以前做法医的, 得罪了人被整得开除了公职,刚刚在我们医院的外科找到工作又被人持刀威胁割伤了右手神经, 要转作心理医生, 现在正在跟着我实习。” 周亦霏听得刘医生把钟学心这样一通夸,嘴角直抽抽:“呵呵……钟医生嘛, 我当然认识了,怎么会不认识呢?刘医生你刚刚说钟医生得罪人被整到开除公职, 我想她得罪的人应该就是我了。我帮人告钟医生公职人员行为失当,钟医生输了官司才被警队开除的。” 刘医生也没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脸现尴尬, 忙让钟学心先出去。 周亦霏把叶可人向刘医生介绍了一下,言明她给不出多高的治疗费。 刘医生脸现难色:“我的诊所开在医院,收费方面医院是有规定的……”正说着她忽然眼前一亮,“对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让实习的钟医生帮你疏导情绪。她虽然转作心理这一行时间短,但是很有天分,而且实习期是不会单独收费的。” 叶可人也眼前一亮,既不会在档案里留底,又不用花钱,这是好事啊。至于钟医生跟周亦霏只见有矛盾,刚才周亦霏也说了纯粹是因为打官司,跟私事无关。 她痛快地做出了决定,随即跟周亦霏和刘医生说了一声便出了诊室去找钟学心疏导了。 周亦霏耸耸肩随她拿主意,自己则跟刘医生一起研究了她见陈佩诗那次的情况。 研究完之后,刘医生一时好奇,问起钟学心的事来。 周亦霏想了想,简略地说了两人打过交道的事情:“我跟钟医生之间一直都有点合不来,不过比较大的冲突只有两次。第一次是钟医生插足我堂姐跟前姐夫的婚姻,后来我堂姐打官司离婚;第二次是钟医生过界插手重案组断案,我接受了委托告她公职人员行为失当。” “啊,还有,持刀割伤了钟医生右手神经的那个女仔我也认识。那个女仔的父亲堕楼死亡,被钟医生判定为自杀,女仔不能接受这个结果,精神出了小小问题,所以才会持刀伤到钟医生。后来我帮那个女仔翻案重查,其实她父亲是跟人争执的时候失足堕楼,的确不是自杀。” 刘医生低头想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你说这几件事我好像在报纸上都看到过,我都没有留意原来都跟钟医生有关。”她顿了一下又说,“Sorry啊,我都不知道她私底下原来是这种人……” 周亦霏急忙摆手:“其实她私底下为人如何跟工作没有多大关系,你刚刚不是也说了,她转做心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已经看得出天分很高?” “或者她就是天分太高了,”刘医生道,“以前以为她很坚强,很值得敬佩,现在看来,应该就是天分太高所以太自负了。” “呃……”周亦霏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在背后说人坏话,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刚刚提到钟学心的部分全部都是事实,那就不算是坏话了……? 用这个理由来说服自己,周亦霏觉得心虚。一想反正跟陈佩诗有关的事已经说完了,也就没必要留下。 她很快就找了个借口告辞,一出诊疗室的门就看见钟学心跟叶可人正坐在候诊椅上说话。叶可人不住地点着头,对钟学心很信任的样子。 周亦霏对叶可人打了声招呼,没搭理钟学心就离开了心理科,转道肠胃科准备看看简洁的价差结果如何。在肠胃科转了一圈没看见简洁的身影,周亦霏拉住护士问了一声,才知道医生建议简洁做全身检查,她现在可能去检验科排队抽血了。 周亦霏只得又来到检验科,这才在排队的人里见到了简洁。 简洁正转过身跟站在她后面的一个长发女孩说话。那个女孩一直低着头,一只手在抹泪,另一只手也拿着一张化验单子。 周亦霏走上前来:“Kit,你还有多少项目要检查?” 简洁先拍拍长发女孩的肩,然后才转向周亦霏:“我抽个血就完了,不过我想留下陪陪阿芳,你有事就先走,我自己搭的士回差馆就行了。可人呢?” “刘医生手下有个实习医生愿意给可人做心理疏导,她留在那里做第一次治疗了。”周亦霏简单地回答,这时那个叫阿芳的女孩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周亦霏,跟着立刻就又低下了头。 这一眼却让周亦霏认出她了。 周亦霏之前给那个叫Kelly的女孩打官司到过Kelly家,在电梯里见过这个女孩。联系到阿芳这个名字,她很快推测出了这个女孩的真实身份:徐婉芳,阿荣的女朋友。 三个月前徐婉芳被强歼,两个月后发现怀孕了。阿荣要她打胎她不愿,想以跳楼来威胁阿荣接受那个孩子。阿荣不肯接受威胁,坚持不出面,所以后来徐婉芳是被谈判专家给解救的。 简洁认识她应该就是因为负责谈判的事?记得简洁还跟自己说过要劝阿荣,自己还阻止了她。 周亦霏并没有要跟徐婉芳认识的打算,她不能理解愿意把被强歼而怀上的孩子生下来的人的想法。如果被关押看管不能不生,或者流产会导致极其严重的后果也就罢了,可现在呢?明明可以用最简单的打胎解决后患,为什么一定要逼着亲近的人跟她一起承受痛苦呢? “可人也在做治疗了?那等一阵我跟她一起打车回警局就行了。Eva,你先走。” 简洁的话打断了周亦霏的思绪,她笑着点点头说了告辞,很快就驱车回了公司,又继续跟助理研究邱游丽缇的案子。 一直忙到下班时间到,杨光的电话打了过来:“我在Chez Mamma定了位,先去吃晚餐啊?不过你要先来接我。” “好。”周亦霏毫不迟疑地收拾好东西驱车来到警局。 杨光穿的一身光鲜亮丽,手里还捧着一束玫瑰花站在警局门口。 正是下班时间,不断有人出来,经过杨光时无一例外地都笑着问一句:“等女朋友啊?”杨光对每个这么问的人都奉送笑脸一枚:“是呀。” 若是有人再用“你知我知”的语气问一句:“烛光晚餐?”杨光更是笑得酒窝都变深不少:“是呀!”问话的人自然“心领神会”地发出一声拖长了音的“哦~”。也有几个要看热闹的人留在门口等。 等周亦霏的车在警局门口停下时,整个警局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杨光将要跟女朋友浪漫烛光晚餐、共渡**的事了。 门口挤了一群人,楼上的窗户前也影影绰绰地站了几个人偷看。 杨光一看见女朋友的车,便双眼一亮,大踏步走上前来。也是恰好,周亦霏停好车之后,车门正在杨光面前。他拉开车门向周亦霏伸出手来,笑容灿若星辰。 周亦霏配合地把手放在他的手上下了车,站定之后,杨光上手送上玫瑰花束。她微笑着接过来,杨光的手随即就抱住了她,脸也跟着凑过来,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周围发出一阵“哦~”的起哄声。 周亦霏低声问他:“你也不怕我不配合你,演砸了以后被人嘲笑?” 杨光也压低了声音:“不怕,我知道你也喜欢别人都知道我们这么恩爱,就不会插足进来了。” 听出杨光说的是可人,周亦霏便笑了:“原来你真是这么敏锐啊。” “当然了。”杨光牵着周亦霏的手把她送到副驾驶座,自己再回头坐在驾驶座上,又摇下车窗,对警局门口的众人挥挥手,才开着车绝尘而去。 望着离开的车影,楼上的一扇窗户后面,简洁向叶可人说:“可人,你见到了?我知道你对杨光有好感,不过他已经跟Eva在一起了,他们两个的关系又这么好,你没有机会的。” 叶可人失落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她以前想得太简单了,以为男人都喜欢女人漂亮、体贴、贤惠、大度,自己虽然不够漂亮,却足够体贴,也保证贤惠大度,但是……“我以后不会再对杨光有幻想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后台出了问题,我存稿之后明明已经修改过一遍了,发出来之后却是修改之前的。 ☆、220 既然下定了决心放弃, 叶可人自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Madam,你不知,前几日我总觉得警民关系组的同事在背后议论我。” “议论你?你有什么值得人议论的?” “就是……就是说我对杨光动心这件事喽。有一天我带了饭盒去更衣室吃完回办公室, 亲耳听到小冰姐在跟高大威说, 以前我为了去餐厅见杨光故意把自己带的咖喱饭推给她吃, 弄得她最喜欢吃的咖喱都不想吃了;时间长了她又想吃咖喱的时候, 我又不给她饭盒吃了。” “哇,你这个同事连你的便宜都占?” “话也不能这么说,那我妈做的咖喱真的很好吃的。” 简洁笑着指向叶可人:“你好的也太快了?刚刚还看着杨光的身影暗自神伤,现在再提到他已经完全没事了?” “那……那我是放下了嘛。”叶可人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况且下午心理医生刚刚帮我做过心理疏导。” “你不是?你去看心理医生不是因为家全的事?是去医情伤的?” 叶可人急忙摆手:“不是不是,钟医生只是开导我要学会放下。” 简洁点点头:“放下感情也是一种放下, 看来这个实习心理医生都有点水准哦。” “咦, Madam你不知道这个心理医生的吗?听讲她以前也在我们警局供职, 是法医科的。” “法医科的Doctor钟?”简洁吃惊道,“原来她转作心理医生了吗?之前她在处理一单凶杀案的时候涉嫌歧视疑犯, 后来那个疑犯委托律师把Doctor钟告上法庭, 罪名成立之后在彭Sir的主张下开除了Doctor钟。之后她又被以前参与的案子死者的女儿用刀割伤了右手神经,听人讲没办法再拿手术刀。看来转心理科也是无奈之举。” 叶可人吃惊地张大了嘴:“原来钟医生都这么惨的吗?” 简洁点点头:“都算是惨, 不过这个世界上惨过她的人绝对更多。就说我下午做检查遇到的阿芳。哦,阿芳是之前我们两个一起谈判救下来的那名要跳楼的孕妇。” “我记得她被人强歼, 还怀了强歼犯的孩子是不是?” “是呀。她男朋友不愿意接受这个孩子,要她打胎。” “那就趁着现在孩子还小,打胎对身体的损伤小, 赶快去做流产手术啊。我听人说,越早打胎对身体的损伤越小,拖得时间长了胎儿大了有可能不能打胎呢。”叶可人道。 简洁惊讶地看向叶可人:“你……你怎么会这么说?” 叶可人觉得有点莫名其妙:“Madam,你觉得我说的不对吗?” “不是不对,只是有点惊讶。” 不过也不算惊讶。简洁想起当初自己要跟莫家聪离婚,叶可人还劝过自己给他机会,跟现在认为婉芳应该直接打胎满足男友的意愿一样。 看来在男女关系中叶可人是倾向于男人做主导了。这不能说是错,只能说跟自己的理念不合。 “原来我是倾向于劝阿芳的男朋友尊重阿芳的意见的,不过后来Eva提醒我,如果他们两个就这么带着刺结婚,以后的婚姻会出问题的。所以最后我都放弃了。”简洁道。 “那Madam你在医院见到阿芳,她是去做什么的?”叶可人问。 “她还是打算把孩子生下来,去医院做检查。” 叶可人再次吃惊地张大了嘴:“但是她男朋友不是不接受的吗?” “所以他们分手了。” “这真是……真是……”叶可人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问过阿芳,她跟男朋友长谈过一次关于她肚子里的孩子的事。她觉得孩子是无辜的,她做为一个妈妈,有责任保护自己的孩子。但是她男朋友认为,这个孩子出生之后将会因为他的身份而面临很大的压力,这种压力可能会波及阿芳跟他的生活,而他不想在这种压力下生活。” “他这样是不是有点不想负责任的意思?”可人问。 简洁也不知是想摇头还是想点头,纠结了一阵才回答:“站在阿芳的角度来看,她男朋友的确不够负责任;但是站在她男朋友的角度来讲,他想以后的生活过得轻松一点也不算错,那个孩子说到底跟他并没有任何关系,而且还是他女朋友受到伤害的证据。” 叶可人想了一阵,也赞同地点点头:“这倒是。”她向窗外看了一眼,忽而笑了起来,“Madam,很晚了,该收工回家了。” 简洁看看天色:“要不要一起吃晚饭?吃泰国菜怎么样?忽然想吃辣。” “Madam你不是胃痛吗?还敢吃辣的?对了,做检查的结果怎么样?” “胃肠科的医生没有检查出什么问题,所以我做了个全身检查,明天去拿结果。” “正好钟医生叫我明天再去做治疗,我们又可以一起去了。”叶可人笑道。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下楼出了警局。 周亦霏跟杨光这边去Chez Mamma吃烛光晚餐,却遇到了一起用餐的邱Sir、香姐还有江子山、俏君。 看到邱Sir这么快就走出老婆去世的悲伤,还跟旧情人一起来法国餐厅吃饭,周亦霏一时有点不知所措,被杨光看出来,入座点餐之后便问她怎么了。 周亦霏指指邱Sir:“我现在正在打的官司里面的死者邱游丽缇就是那个邱Sir的太太,跟他坐在一起的香姐跟他是初恋情侣。” 杨光顺着女友手指的方向看去,正看见邱Sir的笑脸,忙回过头来:“中区的邱警司?这么明目张胆不怕被狗仔拍照登报纸吗?” “邱太毕竟已经去世了,况且她去世之前这两个人已经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了。现在没有阻碍了,旧情复燃一点都不出奇啊。”周亦霏语带讥讽。 这时俏君看见了周亦霏,向另外三人说了一声便起身过来:“Eva。” “坐。”俏君带着笑过来,周亦霏也不好口出恶言,况且她看不惯邱Sir跟香姐的举动,跟俏君却没有什么芥蒂。 俏君坐下之后就直接向周亦霏说:“我来跟你解释一下。表姨当初被牛郎纠缠,就是邱Sir救了她。今天表姨被差馆请去问话,也是邱Sir打了电话过去帮她解释,所以表姨请邱Sir吃饭表示感谢。” 周亦霏尴尬地笑笑:“其实你没必要跟我解释。” “我知道你在帮邱太打官司,不想你误会表姨跟邱Sir的关系。而且,我知道表姨中意的是我阿爸,不是邱Sir。”俏君道。 “其实……”周亦霏迟疑了一下,“虽然邱太尸骨未寒,但是她毕竟已经去世了。就算邱Sir现在即刻再婚,都算不上有错。你说香姐中意你爹地,但是他们并没有在一起。邱Sir跟香姐男未婚女未嫁,就算真的旧情复燃也没有伤害到别人。”我只是为邱太有点不值,她当初如果选择了徐意志该多好。 “你信我啦,表姨中意的真是我爹地,其他人都是被我表姨拉过来挡挡箭牌刺激我爹地的。”俏君又道。 周亦霏眨眨眼:“那你表姨给邱太打电话说邱Sir对她念念不忘是什么意思?她还说就算邱Sir抱着邱太,心里想的却是她呢。” 俏君明显愣住了:“表姨做出过这样的事?” “我听过电话录音,江师兄也听过,你可以问问他。”周亦霏道,“如果她在邱太活着的时候用这种方法拿邱Sir做挡箭牌,那她的品行真的很有问题。” 正说着,一个侍应生推着餐车把周亦霏跟杨光点的餐送来了。 俏君见状便站起身来:“不打扰你们用餐了。” 周亦霏很快就把不相干的人都抛之脑后,一心一意地跟杨光享用起烛光晚餐来。 等到晚餐结束两人携手进了楼上事先定下的房间,杨光才松了一口气:“我真是担心你会像七夕那天一样被这些人打扰了兴致。” “七夕那天?”周亦霏重复一声,慢慢地回忆起那天的情形来,最后才红了脸问杨光,“那时候你就准备好要跟我……” “是呀。”杨光抱住周亦霏,“最后便宜了阿武跟Joyce。”语气颇为怨念。 “那你当时怎么不告诉我?”也许我知道了以后会…… “那天遇见的事情太多了,我看你的样子觉得就算跟你说明你可能也没有兴致,所以到最后也没有说出口。”杨光一边说一边把脑袋在周亦霏的肩窝里蹭来蹭去。 再回想一下那天的情形。先是知道江子山跟俏君在一起了,为婉兰不值了一回;接着霍伟聪向唐心求婚,替两人高兴的同时也为婉兰和Jim有机会而开心;谁知之后又看见莫家聪跟潘文静一起,既觉得潘文静不对,又觉得莫家聪太渣,更为简洁不值。 周亦霏不得不承认男友说的有道理,被这么多事情打扰之后,自己真的没什么兴致。想到此处,她便在杨光的耳边亲了一下:“对不起喽,以后我不会再被其他人的事影响到自己的情绪,给我们之间的关系带来困扰的。” 杨光开心地抱起女友进了浴室,不久就传来了水花声,跟其他声音…… 第二天早上,杨光开车送周亦霏回家换衣服,自己却把车停在楼下,打电话叫杨孝武帮忙带衣服到警局去。 回到家里的周亦霏第一时间遇见了凌倩儿,对上她了然的笑,忙丢下一句“我去换衣服”就钻进了自己房间。 ☆、221 凌倩儿却在房间外面敲了敲门:“Eva, 前天我去女子柔道馆,你拦着我调查的那个何文慈,你对她知道多少?” 周亦霏飞快地换好了衣服开了门:“不是说她精神有问题不调查她了吗?” “不调查她而已, 不过还是要问问她的亲戚朋友, 看有没有线索。” “我跟她只见过几次, 多数都是在柔道馆, 不过送她回家了两次。”周亦霏道,至于何文慈向自己表白的事她就没再提了,“案子一点线索都没有吗?连六七年前的受害者都要这么调查?” “是呀,全无头绪。”凌倩儿摊摊手,“好在彭Sir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多了点人情味, 让我们整组人可以每天回家冲凉睡觉, 不然真是顶不住了。” “管他怎么有人情味的, 反正你们的处境变好了就好。我够时间上班,走了。”周亦霏不欲让杨光久等, 匆忙离开了。 上班没多久, 周亦霏接到了李医生的电话:“周律师,我有点事想咨询一下你。” “什么事?” “上一次我帮你上庭作证, 不是讲过一共接触过三个流产严重到切除子宫的病人?” “是,怎么了?” “其中一个病人的家属现在到医院找到我, 指责我违反医生与病人的保密守则,把病人的情况向外人透露了,说要告我。我想问一下, 这种情况我算不算是违法?” “我记得你当时举例并没有把病人的个人信息透露出来,不应该算是违法。”周亦霏道,“如果病人家属坚持要告的话,你就叫他来找我,我可以把相关的法律条文详细地给对方解释一下。” “多谢周律师,那我叫何先生去找你了哦。”李医生道。 “随时恭候。” 周亦霏完全没料到等来的会是何文慈的父亲何先生:“周律师,又见面了。” “何先生?”周亦霏一惊之后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何先生点点头:“既然周律师你都猜出来了,我也就不隐瞒了。” 原来六年多前,何文慈中学毕业没有考上大学,就找了个文员的工作开始上班。有一天下班后回家的路上经过一处废弃的工地,忽然被人从背后袭击。事后她报了警,谁知偶然间听到同事议论她肯定是行为不检点,所以才会被强歼犯盯上。 何文慈自小乖巧听话,哪里受得了同事们这种冤枉的话?可她也确实乖巧得过了头,不敢跟同事当面对质,郁结于心就此精神出了点问题。不幸的是警察那边还没查到犯人,她就又忽然发现自己怀孕了。可怜她连个恋爱都没有谈过,忽然间就被人强歼、被人冤枉,现在连孩子都怀上了,顿时绝望。 她不敢跟父母说自己被同事挤兑,也不敢说自己怀孕的事,想着悄悄地把孩子弄掉就好了,就故意拿东西砸自己的腹部。最后被父母发现时,不但要把孩子流掉,连子宫也保不住了。 何文慈知道自己这一辈子再也不可能生育,刺激过大得了精神病,不得不住进了精神病院。治疗了五年之久才慢慢好转,被父母接回家里照顾。 “当年给我们文慈做手术的就是李医生。”何先生双眼带泪,“周律师,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周亦霏先抽了几张面巾纸递给何先生,等他接过面巾纸擦掉了泪水才跟他说:“何先生,其实你不需要担心。李医生在法庭上做证的时候,并没有把文慈的名字说出来。除非是对整件事都非常熟悉的人,否则根本不会有人知道她说的是文慈。” “周律师,李医生虽然没有在法庭上讲出我女儿的名字,但是熟悉我们家情况的人谁不知道说的是我们文慈?传出去以后,我们文慈以后还怎么见人哪?” 周亦霏耐心地解释道:“何先生,人都是善忘的。文慈的事已经是六七年前的事了,我相信这几年来你们跟以前熟悉的人家也少了来往,不会有几个人记得当事人有文慈。如果你坚持追究李医生的责任,整件事又会被重新报道,忘却的记忆又被人重新被记起,可能反而会起到反效果。” “而且,从法律角度来讲,你就算要告李医生都告不赢。她没有违反保密守则,文慈的详细资料她也没有向外人透露过。” 何先生呆坐一阵终于点点头:“是我们夫妻想错了,把文慈跟那些明星挂钩了。”他忽而自嘲地笑笑,“明星吃个饭都会上新闻,但是我们文慈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报道价值。” “有报道普通人的报纸杂志,有报道明星的报纸杂志,也有报道国家领导人的报纸杂志。”周亦霏道,“就连我们律师,都有专门的法律杂志。不需要羡慕明星,他们靠露面赚钱,一天不上报人气就会下滑,就可能接不到工作赚不到吃饭钱。” 何先生终于笑了:“周律师说的是,我们升斗小民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不需要跟明星比。” 他来的时候心事重重,离开的时候脚步倒是轻快了许多。 周亦霏又给李医生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事情已经解决了。 “那就多谢周律师了。” “不客气,你也是为了帮我做证人才会惹出这场事的,我有义务帮你解决这点麻烦。”周亦霏笑道。 “还是要多谢一声,以后再联络。” 下午快下班时,宋家齐忽然敲了门过来找她:“Eva,收工之后有时间吗?” 周亦霏想起以前他若有若无地撩过自己,警惕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正准备打电话约男朋友,你是不是有事?” “哦,是这样的。Sue今天去医院做检查,我想过去看下BB的情况,顺便也给Sue一个惊喜。不过中午吃完饭我的车突然启动不了,送去修理了,想看你有没有时间送我到医院去。” “Sorry啊,我男朋友这个人比较粘我。”周亦霏笑道,“晚上多数都是约会的。” “既然你有约,我自己打车去就行了。”宋家齐大方地表示。 等他离开之后,周亦霏索性真的打了个电话给杨光。 谁知他却表示刚刚又出了PNC的差,现在刚把人救下来准备送到医院去:“本来没有我的事的,不过自从家全那件事之后,叶可人一直离队,今天下午Madam又突然请假,人手实在不够,就叫我跟救护车送当事人去医院了。” “那……我去医院接你。”既然这么凑巧了,周亦霏挂了电话之后就去跟宋家齐说了一声,可以顺路送他到医院去。 “虽然只是顺路,都是多谢你。”宋家齐笑道。 开车往医院的路上,宋家齐主动挑起了话题:“Sue现在有了,我叫她减少点工作她都不肯。” “程柏那件事影响比较大,Sue可能怕被上司骂。”周亦霏道。 “上司敢骂她直接告诉我,我帮她出气不就好了?” “可能Sue想靠自己呢?” “那倒是。”宋家齐道,“Sue的性子的确是这样争强好胜,希望靠自己的能力做出一番事业来。” “她这么年轻就做到副总编辑,已经超过绝大多数人了。” “我就是担心她太拼,弄坏自己的身体。” 周亦霏笑了:“不是有你这么关心Sue的老公在吗?她忙得顾不上自己的身体,你多照顾一点不就好了?” “只有这样了。” 来到医院,宋家齐再次道了谢,直接到妇产科去找张医生了。 周亦霏则在停车场给杨光打电话,告诉他自己在停车场等他。 她挂了电话不到半分钟,就看见杨光跟杨孝武联袂而来:“咦,杨医生,你怎么也在这里?” “Joyce有点感冒,不过她还在公司忙,我过来帮她拿点药,正好碰到三哥。”杨孝武笑着解释,“三哥这两天都没有回家,阿姨有点担心他……” 杨光拍了他一巴掌把他拉开:“Eva,我跟阿武刚刚看到Madam了。” “Kit?她昨天做了全身检查,今天是来拿报告的。” “根据我的专业判断,Madam应该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杨孝武在一边插嘴,“我跟三哥看见她的时候,她一个人呆坐在一条长椅上。如果不是你打电话给三哥,三哥正准备过去问问发生什么事呢。” 周亦霏下了车:“不如我们现在过去问一下,如果真的生了什么大病,也可以安慰她一下。” “你走先。”杨光说着让杨孝武先走,他自己却先地跟周亦霏一起离开了停车场。 “喂,三哥,今晚你回家睡吗?如果阿姨问起你,我应该怎么回答?” 杨光头也不回地冲杨孝武挥挥手:“顾着你自己先。” 周亦霏抿嘴一笑:“你在外面过夜,伯母真的会问你在哪儿吗?” “我已经这么大人了,阿妈又知道我有了你这个女朋友,不回去过夜当然是跟你在一起了。”杨光笑道,跟着就朝前一指,“Madam在那边。” 周亦霏往前看去,果然见简洁神情落寞地坐在一条长椅上。 两人走上前来,周亦霏先开口问道:“Kit,你怎么了?” 简洁看到面前的两人,起身让出点位置:“我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看微博新闻,长城上人挤人…… 幸好没有想不开去旅游。 ☆、222 “什么?”周亦霏没有第一时间明白简洁的意思, 等问出口了才反应过来,“你有BB了?” 简洁点点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杨光瞬间有点尴尬起来,周亦霏见他的样子也皱起了眉头, 跟他商量起来:“要不, 我留下来陪Kit, 你今天晚上回家去?” 简洁听到了急忙摇摇头:“算了算了, 你们有事就去忙,我这个也是小事。而且可人见完心理医生会来陪我的,我留在这里就是等她的。” 周亦霏犹豫了一下:“也行。” 不过两人也没有当即丢下简洁不理,而是等到叶可人找过来,并且告诉她见简洁怀孕了让她照顾好简洁才离开的。 “你估Madam会不会留下这个孩子?”两人上了车之后,杨光突然问道。 “我都不清楚, 养孩子要负的责任实在太大。但是Kit也是一个能负得起责任的人。唯一需要考虑的因素应该是她忌讳这个孩子是莫Sir那个渣男的。”周亦霏想了想道, “有的女人会觉得无论还是的父亲是谁, 自己都是母亲;但是也有的女人会把对孩子父亲的不满转移到孩子身上去。” 杨光忽然笑了:“你觉得你是哪一种?” “我?”周亦霏考虑一阵,“我大概要考虑到具体情况。” “Madam这种情况呢?” “Kit这种情况的话, 因为以前毕竟是相爱过的, 跟对方离婚只是因为不能接受出轨的行为,经济方面也养得起孩子, 应该会留下孩子的。” “你不会迁怒孩子的父亲吗?” 周亦霏奇怪地看了男友一眼:“有些比较极端的情况之下,肯定会迁怒的啊。” “例如呢?” “例如被强歼、被拐卖。”周亦霏答道, “这些极端的情况之下,没有人不迁怒。不过以Kit的情况来说,因为孩子的另一半基因是那个出轨的前夫, 的确会有女人因为这一点而迁怒到肚子里的孩子。” 杨光正要说话,却见简洁跟叶可人也到停车场来了。她们两个径直来到一辆车前,简洁拿出车钥匙开了门,直接坐在驾驶座上。 “咦?Kit开车来的?”周亦霏瞬间想到自己正在打的这件官司,“医生应该有交代过她尽量不要开车?怎么不让可人代开?”她解开了安全带,“我过去问一下。” 她很快又回来了:“可人没有驾照。安全起见,我去送Kit回家,你怎么办?” 杨光苦笑一下:“看来我只有回家了。” “你开走我的车,明天早上接我上班怎么样?”周亦霏笑道。 “好。啊,对了,Madam是不是还打算先送可人的?” “是呀,我顺路送嘛。” “不如我送她,让你少跑点路。” 周亦霏一挑眉:“你送可人?” 杨光瞬间反应过来,女友要开Madam的车送Mdadam,却还要捎带上叶可人,显然是不给自己机会跟叶可人单独相处。他打了个哈哈:“我刚刚糊涂了,那就辛苦你了。” 就这样,杨光轻松地开走了周亦霏的车回家,而周亦霏则开着简洁的车带着简洁、叶可人,准备先送叶可人回家。 “其实你根本不需要这么小心的,我刚刚查出来怀孕,肚子都没有大起来,开车应该没有问题的。”简洁道。 “见不到就算了,见到了就有点担心了。”周亦霏笑着说,“你不知道,我现在正在打的那场官司,被告就是因为妻子流产以后自杀才杀人的,她妻子当初流产都有一部分原因跟开车有关。” 简洁这才不说什么了。 周亦霏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叶可人,笑着问她看心理医生的结果怎么样。 “挺好的,”叶可人点点头,“我现在已经看开得多了。我是因为帮忙赶走欺负家全的小混混才认识他的,后来再见到他就是他跟杨光闹别扭要跳海自杀。后来我们三个成了好朋友,一起玩都算开心。但是现在家全突然就……” 她叹了口气:“钟医生说我现在的看不开,是因为觉得自己对家全的死有责任,是基于愧疚的补偿心理。她要我慢慢地考虑清楚,按照家全一有不顺心就玩自杀的性格,不是这一次,也有可能在下一次自杀成功。” 简洁立刻表示了赞同:“不错,谈判专家不是万能的,不可能次次都成功地救到人。你要知道,很多人所谓的活不下去了要跳楼自杀,其实只是一种达到目的的手段,这种情况谈判成功的可能性比较大。如果有人真是下定了决心要自杀的话,谈判专家根本做不到什么。” 叶可人像被打开了新大陆:“Madam,你是说,我们PNC救下来的人,全部都不是真心想死的?” 周亦霏在一边笑了:“真想自杀的,根本等不到谈判专家到场。” “是的。”简洁点点头,“就拿阿芳来说,当初她要跳楼的时候,是知道自己只靠劝说不能让阿荣接受她肚子里的孩子,所以打算用跳楼做借口拿生命来威胁阿荣妥协。” 叶可人三观都被打破了:“Madam你昨天说徐婉芳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跟她男朋友分手,我还以为她很坚强呢。” “她坚持留下孩子,不惜为了这个孩子跟阿荣分手,的确很坚强啊。她现在跟阿荣分手,是她考虑清楚之后做的决定。”简洁笑道。 “但是……她这种坚强让她没了阿荣……” 车到叶可人家楼下了,周亦霏停住了车才跟叶可人说:“阿荣想轻松,婉芳要责任,他们两个的步调不一致,没必要勉强在一起啊。而且,自然会有欣赏婉芳坚强的男仔来爱她。” 叶可人若有所思地下了车。 重新发动车子,周亦霏笑着告诉简洁:“之前我还觉得这个婉芳不对,现在忽然又开始欣赏她了。” “为什么?” “因为以前她想留下孩子,又想留下男友,却用生命威胁男友同意,这种做法我一点都不能认同。”周亦霏笑道,“现在嘛,她独立地承担起了做妈妈的责任,值得敬佩。” 简洁想了想也点点头:“这倒是,自己想做什么,只要不损害其他人的利益都无所谓;但是不能绑架别人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做。” 到了简洁家楼下,她邀请周亦霏到自己家坐坐,周亦霏答应了。 两人一起走进大厅,周亦霏便发觉大厦的管理员自己见过,是那个在钟叔食物中毒时给他代班的剑叔:“咦,剑叔,原来你是这栋大厦的管理员啊?” “你是……哦,阿钟做管理员那栋大厦的周小姐。”剑叔想了一会儿也认出了周亦霏,见她跟本楼住户简洁一起,便笑着让她做来客登记,“这是大厦的规定,不是怀疑你什么。” “我知。”周亦霏早在他做替工把这项规定引入自己所住大厦之后就习惯了,自是拿起笔来填上自己的资料。 简洁指着剑叔刚刚在摆弄的东西问:“这种大部头的放映机不是早就淘汰了吗?剑叔你又拿来做什么?” “这是我家里淘汰下来的,我闲着没事,免得坐在这里只是打盹,想修修看。修好了也可以捐出去给贫困地方的人用嘛。” “哇,剑叔你真是好人。”一对夫妇走进大厅,男的笑着说,“不如我帮你修?” “江生江太,下班了?”剑叔也笑着跟这对夫妇打招呼,“已经是被淘汰的东西了,不好意思麻烦江先生。” 江先生跟剑叔说起话来,江太太便跟简洁打招呼,“莫太,有一阵没见过莫先生了,是不是工作忙?” 简洁大方地表示两人已经离婚:“他以后不会再回来了。” 江先生跟剑叔说完了话,又听到了简洁的话,便走了过来:“莫先生是我们大厦家居会的成员,他负责的工作什么办?” “哦,没事,以后交给我负责就得了。”简洁笑道,“我都可以给自己居住的大厦出一份力的。” “那就多谢简小姐了。” 正说着话,忽听“呯”的一声巨响,一个皮球飞进大厅,砸在管理台上,恰好就在站着写字的周亦霏旁边,把她吓了一跳。一低头,就见一个皮球滚落到简洁跟江太太之间。接着一个小男孩就跑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位阿婆,像是小男孩的奶奶或者外婆。 “爹地,妈咪!”小男孩一冲进大厅就跑向江先生跟江太太。 江先生急忙拦住他:“你妈咪大着肚,你小心点。”等小男孩跑动带来的冲击力消失了,他才把儿子推到妻子身边,“妈,以后不要让小浩在大厦附近玩球了,砸到人就不好了。”说完又捡起了皮球,“还有,这球也不能随便扔着,万一被人踩到了怎么办?” “浩浩不听我的话,唉,反正我只在这里住几天,以后你们还是自己管他。”阿婆道。 “妈,我不是赶你走。”江先生急忙道。 周亦霏填完了资料,简洁便跟江家几人招呼一声,江先生替儿子道了好几次歉。 周亦霏见小男孩的家长已经这么道歉了,也就没有计较的意思,跟着简洁乘电梯上楼回家了。 一进门简洁就叹息了一声:“江先生十年如一日的疼老婆孩子,还有岳母时不时来帮忙,孩子还这么调皮,我真是没有信心自己一个人照顾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