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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n!”他指了指自己,“不是shenyan。” 乔晚刚才说的那些话,其他的没听懂,却听到了这两个字的发音。 他以为小雌性不知从哪儿知道了他的名字,但笨笨的记错了,所以好意地提醒她改正过来。 人类之间,除了正常的语言交谈以外,肢体语言和神态变化也是交流方式中的两种。 乔晚虽然不知道他具体说了些什么,但这简单的一句话,还是大概明白了一些他要表达的意思。 所以,这个副本世界里,沈宴应该叫“yan”。 是哪个“yan”呢? 还有,他的意思是让自己叫他“yan”,而不是“沈宴”对? 但这个在对方看来十分正常的称呼,在乔晚这样明知道对方真名的人听来却完全不同了。 叫“宴”这种单个字的称呼,实在是有些突破了她的廉耻度啊! 乔晚努力看了看沈宴那张脸,到底没能叫出这个字,斟酌着开口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就叫你‘阿宴’怎么样?” 虽然还是太肉麻了些,但总比“宴”好? 知道这一长串话在对方耳中也不好理解,乔晚现在手还忙着捂住胸口,不好用什么动作表达,只能又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阿宴?明白了吗,我就叫你‘阿宴’,‘阿宴’!” 不得不说,在看到对方的脸是沈宴的那一刻,乔晚还是松了一口气的。 虽说见面的状态实在是诡异了一些,可到底还是给了她安全感。 换做其他男人,乔晚这会儿绝对不敢以这样的姿态和对方说话,恐怕脑子里已经构思出各种动手的方案了。 但沈宴…… 她不觉得沈宴会对她真的做什么。 这个男人,换了几个世界都是那样的性格,绝对不会突然就变成什么趁人之危的混球。 yan叹了一口气。 这个小雌性果然是笨笨的,都跟她强调了是“yan”,她怎么还能叫错了呢?不过,比起之前的“shenyan”,现在的“ayan”在音调上总算是接近了一些。 算了,就由着她! 这么笨笨的小雌性,又听不懂他说的话,估计也记不得到底是谁伤害了她了。 祭司大人露出了一个父亲似的操心的表情,忧郁地看了一眼“可怜”的小雌性。 以后还是他多照顾一些,免得这小家伙再被人给欺负了。 特别是沃尔特那群汉子,一个个看着牛高马大的,可别把娇弱的小雌性给吓坏了。 “嗯,ayan。”他对着小雌性点了点头,努力露出了一个柔和的微笑。 乔晚见沈宴露出这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如果不是熟悉这人的脾气,恐怕会以为他是个变态,特别是他的手上还…… 她飞快地起身,一只手捂住了沈宴的眼睛,另一只手迅速夺过了他手里的内衣,刷的一下又钻回了水里,睁着一双眼悲愤得看着他。 yan对这么一个娇娇软软的雌性完全没有一点儿防备之心,总觉得她身上有一种让他舒服又安心的感觉,一接触就觉得信赖无比。 就算以他的反应完全能够避开乔晚,他也没有躲开,而是乖乖的站在那儿任由她行动,完全不担心这个小雌性会伤到自己。 开玩笑,那摸上去软软的手指头,连指甲都没有变形的功能,恐怕连他的皮肤都抓不破? 这样的小雌性,有什么杀伤力呢? 眼上捂着的手又香又软,反倒是令祭司大人露出了一个真心的微笑。 等到那只小手移开,他竟然还有些不舍。 睁开眼看去,他手里的“囚衣”已经不见了,小雌性躲在桶里“惊恐不安”地看着他。 这是不想自己揭开她过去的伤痛? 一向冷脸的祭司大人心头柔软,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乔晚的头:“放心,在这里没人会欺负你的。” 他转身走出了门,将这个房间留给了小雌性舔舐伤口。 ------题外话------ ps:今天是父亲节,不要忘了跟爸爸说一声节日快乐呀o(n_n)o ☆、187 漂亮的他 沈宴刚一出门,乔晚就迅速将身上洗了个干净,捞过了旁边挂着的t恤在水里搓洗了一下,扭干了之后擦干净身上的水迹,从桶里出来了。 她在屋子里看了看,没找到什么衣服可穿。 她自己的衣服已经湿透了,裤子上又是汗水又是灰尘的,真要穿上这澡也就白洗了。但总不能光着出去? 乔晚看了看桶里的水。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水里的绿色这会儿比她刚醒来的时候浅了些。 她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竟然好了许多。胳膊上那些没破皮的刮痕,几乎已经快消失了,脚上的红肿也褪了下去,连脚底被她挑破的血泡都迅速结痂脱落,只留下了一个粉嫩的疤痕,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变得和周围的皮肤一样。 乔晚看向那绿色的水,这也太神奇了!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像是主人特意加重了脚步,让她知道有人来了似的。 她顿时紧张起来,拿着衣服也不顾上面沾到的绿色水渍就要往身上套。 “%¥@¥……” 声音的主人正是沈宴。 他本人并没有进来,只站在门口,从门缝那儿伸出了一只手,手上拿着套像是叶子般的东西。 乔晚想到了沈宴和今天看到的那人身上穿着的草裙,顿时明白了那是什么。 连忙过去接住,小声地道了声谢。 门外的脚步声慢慢地远去了。 乔晚抿唇笑了笑,将手里的东西展开。 这果然是一套和他们同款的“衣服”,只是多出了一件抹胸式的上衣。 上面的叶子材质十分特殊,摸上去光滑柔软,却没有什么绿色的汁液渗透出来,穿在身上应该不会觉得磨人。 看着颜色很是鲜艳亮丽,不像是被人穿过的,多半是外面那人刚刚出去为她专门制作出来的。 不过,没有内衣内裤,只穿着这东西乔晚可受不了。 她想了想,还是接着桶里的水将自己的那套清洗了一下,也来不及等到干透,便穿在了身上。好在这个天气不算冷,也不怕会因此感冒。 内衣里的钢丝已经被某个阴谋论的家伙取出来了,但基本的形状并未被破坏,乔晚穿着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穿好了贴身衣物,她这才将沈宴递进来的那套草裙套了上去。 裙摆刚到大腿,有一种穿着超短裙的感觉,倒还挺凉快的。 抹胸稍微有些紧了,如果里面不穿贴身的内衣,说不定会刚好合适。 乔晚想起之前醒来时看到的画面,顿时无奈地黑了脸。 这家伙在现实世界就能一眼看清她的三围,到了这里居然都没失去这个特殊的技能? 她将自己其他的脏衣服也拿了过来,准备一起拿到外面用清水洗干净。 先是衣服鞋子,然后是外裤。 乔晚刚一拿起叠放得整整齐齐的裤子,就听到了“啪嗒”一声轻响。 低头一看,裤腰上的纽扣已经掉在了地上。 她弯腰捡起扣子,再看了看裤子上的线头。 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某人做的好事儿。 难怪要单独藏在这边呢! 乔晚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将扣子放到了桌上,就这么一手拎着鞋袜,一手搭着衣裤出了门。 刚走出去,她就看到了院子里的那个人。 他正站在一个巨大的木桶旁边,身上除了那条草裙以外别无他物。 在乔晚走出房门的时候,他正用一个小桶从大桶中舀了水,扬起头从上面当头淋下来。 不远处的太阳已经落到了山腰处,投射过来的阳光昏黄,并不十分耀眼,像是一层蜜汁裹在了他的身体上。 当他提起桶时,胳膊上的肌肉线条才稍微明显了些,迸发出了一种充满了力量的美感。 晶莹的水花在他的肌肤上四溅开来,水流渐渐从上往下流淌,从黑发上顺势划过,如情人的手抚摸着他的脸颊、脖颈、胸膛,然后由那漂亮的马甲线汇入到草裙之中,到了…… 乔晚连忙仰起了头,将右手小臂上搭着的衣裤转移到左手手臂上,然后飞快地捏住了有些酸酸麻麻的鼻子。 yan的感官十分敏锐。 在乔晚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她了。 但这种情况在他们族民看来根本没什么好避讳的,更何况,雄性向雌性展现自己的力量,本来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直到乔晚做出这样的动作,他才丢了木桶迈开步子走了过来:“你怎么了,有哪儿不舒服吗?” 乔晚一手捏着鼻子,满脸疑惑地看着他。 yan停顿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乔晚的鼻子:“鼻子?” 他这样重复了几次,乔晚顿时了悟,放下手跟着说道:“鼻子?” 这发音有些奇怪,却莫名有些熟悉。 祭司大人却满意地点了点头,在她头顶轻轻地摸了一下表示赞扬。 这么傻傻的小雌性,能够准确地学到一个词汇已经很好了。 想到这儿,他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乔晚的鼻尖。 在他们部落里,这种动作能够表现出双方的亲昵,也是一种很直白的嘉奖方式。 乔晚却傻愣愣的站在这儿。 沈宴的鼻梁十分挺拔,和她轻轻相蹭,让她觉得面上微微发热,心里却又有一种温柔的感动。 她抬起头来,对着沈宴露出了一个愉悦的笑容。 yan那双墨如棋子的眼睛闪了闪,然后伸出手戳了戳她的唇角,好像觉得这样的她实在好看,一双眼便直盯着她看个没完。 乔晚举起了手里的脏衣服,又指了指院子里装着水的木桶,做了一个搓洗衣服的动作。 yan立刻明白过来,拍了拍她,直接进了屋。 没一会儿就拿出了一个木盆。 他拎了水倒进盆里,放到了院子中央,又去拿了一个小凳子放到一边,这才走到了乔晚面前。 乔晚正要说话,就感觉腰上一紧。 这家伙就跟抱着小孩儿似的,双手箍着她的腰肢,直接将她举到了院子里放在了那个小板凳上。 见她坐好后,把她手里的衣服丢进了盆子里,又把旁边一小碗形状奇怪的叶子递给了她,指了指衣服说道:“洗衣服。” 他同样做了一个搓洗的动作。 乔晚就跟之前一样,很快就重复了出来:“洗衣服?” yan顿时笑了起来。 他板着脸的时候十分威严,看着冷冰冰的不好接近。这么笑起来的时候却格外的好看,配上这身打扮,真是让乔晚只恨手机不在身边,不能拍照纪念了。 yan可不知道乔晚在想些什么。 他觉得这小雌性其实也不算太笨,应该是以前那些混蛋没有好好教她。 没关系,以后就有他在了。 祭司大人十分满足地又拍了拍小雌性毛茸茸的头顶,这才重新回到了大桶旁边,继续去冲洗身体了。 乔晚哭笑不得地坐在那儿。 这家伙怎么现在总是喜欢摸她的脑袋呢? 她偷偷看了几眼沈宴的背影。 从前这人穿什么都喜欢遮得严严实实,也就在上个副本世界受伤的那段时间,才看到了他一部分身体。 现在暴露出来,才发现他的身体实在是漂亮极了。 就连背部的线条都这般优美…… 乔晚第一次发现自己骨子里居然还有这一面,盯着人家的背影差点儿就要咽口水了。 没料到对方突然转过身来看了她一眼,和她那火辣辣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yan有些不自在地又转了过去。 这个小雌性是喜欢他的? 他眼里透露出几分欢快的笑,原本已经洗得差不多了,却又临时决定再多洗几遍。 乔晚却跟触电似的飞快地收回了偷偷看过去的视线。 她将眼神放在了手里的那个小碗中。 碗里的叶子一片一片的,呈水滴状。每一片都大概有三指左右的大小,形状十分饱满肥美。 她略微掐了一下,便见里面涌出了一种黏腻的绿色汁液,同时还有一股清香的味道传了出来。 乔晚好奇地沾水试了试,竟然能够搓洗出白色的泡沫。 这应该就是丛林版的洗衣液了?还是纯天然无污染的啊! 她将那汁液沾到衣服上,布料上原本沾到的污渍,还有之前在屋子里为了擦洗身体弄到的绿色水迹,都瞬间被化解了。 乔晚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这东西效果不错啊! 她又想起了那一桶神奇的洗澡水。 这肯定不会是单纯的丛林生活而已,至少她相信,这些神奇的植物现实中是没有发现的。 等到乔晚将衣服洗完,晾晒到了院子里牵着的绳子上,yan也终于洗完了他用时最长的一次晚间澡。 此时的天空已经几乎要全黑了,院子里有一个被yan点燃的火把照明。 两人刚收拾妥当,就听到院子外有一阵喧哗声传来。 乔晚见到沈宴对她比划了一个安静的姿势,立刻点了点头坐在小板凳上一动不动。 见她这乖巧的模样,yan浑身都忍不住酥麻了几分,好不容易才严肃着一张脸去了外面。 院子外是一群洗干净了脸的汉子,只领头的一人手里拿着一个照明的火把。 见到yan出来了,一群人你推我搡,才将拿着火把的那人推到了前面。 “祭司大人,沃尔特让我们过来通知你,待会儿别忘了去参加庆功宴,今晚吃烤膨膨兽,”感觉到背上被人狠狠戳了戳,他吞咽了一下口水,赶紧说道,“对了,别忘了带上那只小雌性。” 说完后,一群人都安静地盯着他不动了。 yan开口就想拒绝。 但想起给小雌性洗澡的时候看到的那平平坦坦的小肚子,又改变了主意:“我知道了,你们先去!” 他转身就回了院子里。 外面的一群人先是沉默了一秒钟,接着就爆发出了一阵欢呼,一个个勾肩搭背往回走去。 “快快快,我要回去再清洗一遍,换上我新作的草裙。” “该死的,你那裙子裙摆这么短,是想露出更多的肌肉吸引小雌性的注意力?真是太有心机了,不行,我也要回去换一套!” “我还不知道小雌性长什么样子呢,听今天去狩猎的兄弟说可好看啦,如果她愿意选我就好了……” 听着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到完全消失,应该是已经离开了,yan这才离开了门边,依然是一脸平静,仿佛刚才并没有人站在那儿偷听外面那群家伙的谈话。 他走到院子里,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那儿什么都不知道的小雌性,突然觉得她什么都不懂也挺好的。 哼! 那群狼崽子,真当他不存在了是吗? 选他们?想都别想! 他走到了乔晚身前一只腿半蹲下来,做了一个扒饭的动作:“吃饭?” 乔晚很快就又学到了一个词语,连忙点了点头:“吃饭!” 她这一天就吃了一大包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浆果,早就已经饿得受不了了。 这会儿知道可以吃饭,她的眼睛都控制不住亮了起来。 yan被她这小馋猫的样子逗得失笑,摸了摸她的脸,这才放轻了动作将她提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肩头坐着。 乔晚前一刻还在幻想着美食,下一刻眼前的视觉就突然拔高了。 她轻呼一声,才发现自己现在的处境,顿时生无可恋。 这家伙到底是哪根筋不对,现在不仅喜欢动手动脚,还喜欢这么猎奇的姿势! 捂着透风的裙摆,乔晚根本没心思去考虑她现在和这个yan其实才认识了一天的问题,直接拎起他的耳朵吼道:“放我下来!沈宴,你皮痒了是不是!皮这一下你是不是很高兴!” yan被她揪住耳朵,并不觉得疼,只无辜地看了过来。 他本来还以为小雌性这是高兴地跟他玩儿呢,却发现乔晚的表情一点儿也不像是开心的样子,反倒像是生气了。 yan试探着将她从肩上放了下来,才发现这小家伙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她不喜欢这样吗? yan失落地低了头。 乔晚本来要被这个奇奇怪怪的沈宴气得半死,见他这样子,竟有了一种莫名地负罪感。 但是,要她这么被人举在肩头出门…… 她选择放弃。 乔晚想了一下,将手伸了过去,钻进了沈宴的手掌中:“这样行了?” 感觉到掌心里钻进来的小爪子,yan顿时抬起了头,意外地看着乔晚。 所以,这小雌性不是讨厌他的靠近,而是更喜欢自己走路? 这是怕他累到了吗? 他欣慰地低头在她的颈边蹭了一下。 真是一只懂事的小雌性。 虽然不知道这家伙又想了些什么奇怪的东西,但别摆出一副被她欺负的样子就好。 乔晚松了口气,总算是能安下心来期待大餐了。 夜间的路并不难走。 村子里的地面都是特意清理过的,而且隔一段距离就会有火把照明,还有祭司大人陪在旁边,乔晚就是想迷路都难。 她发现白天看到的那个人和沈宴都是光着脚的,自己的运动鞋也洗过了,这会儿还没风干。 但是,乔晚的脚根本受不住这样光着踩在地面上,所以用沈宴提供的绳子编出了一个椭圆形的底面,又穿了绳子上去,做出了一双简单的夹脚拖鞋。虽说没有她的运动鞋舒服,但总比直接踩在地面被石子儿划破脚底的好。 乔晚不知道他们是要去哪儿吃饭。 不过,越往前走,她看到的木屋也就越多,显然是到了一个聚居地了。 这好像是个村子? 沈宴所住的地方离这儿大约有几分钟的距离,不远不近,有一种融入其中,却又独立在外的矛盾感,仿佛昭显着他在村里不同寻常的地位。 所以,这村子里吃的是大锅饭吗? 乔晚在脑子里不断地猜想着,等到肚子里已经忍不住发出了咕咕的响声,他们总算是到了目的地。 这是一片空间很大的空地,已经竖起了一圈的火把,将这一整块空间照得亮堂堂的。 许多和沈宴同样打扮的人正围坐成一圈说说笑笑,即使听不懂他们的语言,乔晚也能感觉到他们那种由内散发出来的喜悦之情。 空地的正中央,摆放的是一个乔晚十分熟悉的东西——那只湖边巨兽的尸体。 今天在丛林里看到的那个高个子男人也在人群之中。 乔晚之所以能认出他来,倒不是因为那洗干净了脸后露出的五官,而是脸侧上粘着的两缕灰色的动物毛发。 不仅是他,在座的其他人身上也或多或少有这样的痕迹,或是灰色,或是黑色,还有棕色、杂色的,分布的部位也不太一样。 乔晚朝着沈宴身上看了看,却没发现他哪儿有这样的标志。 这是什么部落图腾吗? 那为什么沈宴身上没有呢? 还没等她看清楚,就听前方围坐在一起的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巨大的欢呼声,那声音大得几乎要震破天际了。 乔晚奇怪地朝那些人看去,却发现那群人正睁大了一双双亮闪闪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那样子,简直就像是一群饿久了的狼看着一只混进狼群的美味小羊羔,恨不得立刻就扑上来将她连皮带肉啃得干干净净。 乔晚艰难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 大兄弟啊,这是要干嘛呢! ------题外话------ ps: 沈怼怼:看我看我快看我! 乔晚:我就只看一眼,不,还是再多看一眼两眼三眼…… ☆、188 变身巨狼 看到小雌性被吓得后退,沃尔特连忙赶在祭司大人发话之前开了口:“还不赶紧收敛一下,你们这样子会吓坏她的!” 那群眼巴巴看着乔晚的汉子们这才齐刷刷地转过头,假装在看场地中央的巨兽尸体,然而实际上他们的眼角余光还是偷偷地放在了乔晚身上。 虽说还是有些古怪,但比之前好多了。 乔晚虽然听不懂沃尔特说了些什么,但也察觉得到,是他帮忙喝止了这些人。 真是个好人啊…… 她不由得看向了沃尔特,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 那原本十分正常的男人,在看到她对自己笑起来的时候,一双眼睛眨了眨,下一刻就捂着脸坐在了位置上,连脸蛋儿都激动得红了起来。 周围的一群男人却朝着他投去了又羡又妒的眼神。 乔晚:…… 她怎么突然觉得自己到了相亲现场,而她自己就是那个绩优股,这些都是等着争夺她注意力的纯情大姑娘? 想了想,她还是忍不住朝沈宴靠近了几分。 虽说旁边这家伙从再次遇到以后也变得不太正常,但至少那张脸和性格还是她熟悉的。 yan在小雌性被吓到的第一时间就想为她出头,没有想到被沃尔特抢了先。本来就心情郁闷了,在发现乔晚对着沃尔特笑的时候,更是朝着那边冷冷地看了过去。 直到感觉到身边的小雌性朝着他贴近,大祭司那冷冰冰的脸色才缓解了过来,低头看了看乔晚,伸手在她额头上轻摸了一下,直接带着她走向了最中央的位置。 这儿显然是被大家单独空出来的一小块儿地方。 地面已经被大家打扫得干干净净,还专门铺上了一层漂亮的兽皮,面前用竹条木板之类的编织成了一个简单的像是桌案一样的东西,上面放了些新鲜的果子。 乔晚甚至还在里面看到了她白日里吃到的那种紫红色的浆果。 而其他人面前是没有这些东西的。 沃尔特的位置也比较特殊,就在靠近这个位置的旁边,也铺了一块兽皮,却没有其他的布置。 乔晚将这些看在眼里,心里暗自嘀咕着沈宴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瞧着其他人对那个大高个子的尊敬,应该能看得出他是首领一类的存在。 但沈宴又是怎么回事呢? 怎么觉得,那些人对沈宴比对那个大高个儿还要……敬畏? yan看小雌性呆呆傻傻的样子,估计是要被饿晕了头,将她带到座位上坐了下来,这才对着沃尔特说道:“可以开始了,沃尔特。” “沃尔特?” 经过这半天的相处,乔晚已经在沈宴那儿学来了不少的词汇,甚至摸出了一些规律。 她发现,这里的语言和她曾经接触过的某种小岛部落的语言有一种异曲同工的妙处。只是,不论是语法还是词汇,都更简略一些。 有的词语的发音,直接产生了异化。 虽说还是需要重新学习,但至少对于乔晚来说,难度不那么大了。 比如现在这句话,她完全能够分辨的出来,前面是一句话,后面是在叫对方的名字。 于是,她重复了一遍那个名字,又指了指沃尔特的方向,试探着看向了沈宴,想确认她的猜测是否正确。 这一天,她只要说对了一个词语,祭司大人都会亲昵地摸摸她的头,或者是蹭一蹭她便是亲近和鼓励。 但是现在…… 他舍去了那些,反而将骤然冷下来的目光对准了沃尔特。 小雌性不仅对他笑,还特意记住了他的名字,甚至没有说错!她连自己的名字都说错了…… 莫名从“yan”变成了“ayan”的祭司大人,对部落的首领沃尔特可以说是非常看不顺眼了。 本来正要在小雌性面前显示一下自己的雄风的首领,此时莫名背后发凉,后颈的毛发都控制不住地竖立了起来。他警惕地左右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这才招呼了几个今日一起去狩猎的兄弟:“走,咱们可以去露一手了!” 那几个被他招呼到的人顿时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在其他人羡慕的眼神中走到了沃尔特的身边。 “呜~” 一阵奇异的号角声响了起来。 围坐在下方的那些人顿时站起了身,围成了一个大大的圆圈,绕着场子吆喝了起来。 一边吆喝,一边按照一种特定的节奏拍掌跺脚,像是在跳着一种特殊的舞蹈,那种浓浓的庆贺味道扑面而来。 所以,这是因为打猎的收获而庆祝吗? 乔晚也跟着沈宴站了起来,学着做出和他们同样的动作。 她看了看那头巨兽的尸体,又看了看这些人的表现,猜测出了几分真相的影子。 当然,此时的她还不知道,她自己也是这些人庆贺的“收获”之一。 等到他们的舞蹈结束,便有人端着一个大大的木盘子,上面整齐地摆着几束鲜花。 这人是个约摸十岁出头的少年,面相上还带着几分稚嫩,笑起来有一对可爱的小虎牙。头发微微泛着黄色,身子却不算瘦弱,个子竟与乔晚差不多高低的。 他手里端着木盘走向人群之间,将一束花递给了其中一个人,然后又走到了下一个人的位置上。 乔晚注意到,那些被送了花的人都是女性特征十分明显的。她们胸前有突起的弧度,面容也比其他人更柔和一些。不过,个头却不低,只比那些男人略矮,基本上都在一米七一米八左右了,有的甚至和沈宴差不多高。 不过因为女人数量太少,个头又高,混迹在人群中并不算太过显眼,以致于乔晚之前没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她们的不同。 相较而言,她这不到一米七的个头,的确是很娇小的了。 乔晚突然想到了自己之前的想法,其实也不算完全错误,她说不定还真是来了巨人国。唔,稍矮一些的巨人国? 刚这么想着,那个送花的人已经到了他们这边。 先是看了看坐在她旁边的沈宴,然后才对着她裂开嘴热情地笑了笑,小跑过来将花塞到了她的手里,又飞快地跑开了。 其他人顿时发出了一阵哄笑声。 知道祭司大人看了过来,那阵阵风浪般的笑声才戛然而止。 花送完了以后,其他人灼灼的目光便放在了场地中央。 那儿,沃尔特已经和其他几个汉子站在了一起。 他们一动不动,只看着场中的巨兽,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乔晚不解地看了几眼,也没发现这是个什么意思,她凑近了沈宴问道:“沃尔特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她做了一个疑惑的表情。 yan又一次听到了沃尔特的名字,很不开心地抿了抿嘴,又不想对着小雌性发脾气,只能耐下性子回答道:“他们在祈祷兽神保佑,很快就要开始斩兽了。” 说完之后,他便站起了身,用乔晚听不懂的语言说道:“兽神在上,感谢您赐予我们的美食,感谢您赐予我们大地,赐予我们荣誉之身。您忠诚的子民,愿永远尊称您的圣名,将您……” 他的表情肃穆不已,声音中莫名地有一种悠长的调子,让人听着便忍不住肃然起立。 刚刚还喧闹的人群,在他开口之后顿时就老实了起来,一个个都乖顺不已,甚至跟着他的声音一起低念了出来,内容显然都是一样的。 乔晚听得十分认真,哪怕她完全不懂这是说的什么内容。 在她看来,这应该就和那些信仰宗教的信徒做饭前祷告是一样的? 入乡随俗,她哪怕是不明白,也要尊重他们的文化信仰。 等到祷告词念完,yan走了过去,拿过一个人递过来的火把,倏地将最中央的那个火垛子点燃了。 熊熊的火焰燃烧起来,像是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激情。 他们顿时发出了一阵狂欢,又叫又笑,又跳又闹。 yan已经在此时回到了乔晚的身边。 沃尔特几人这才有了动作。 他们围着最中央的巨兽,齐齐地仰着脖子对着天空发出了一阵长长的嚎叫声。 这声音怎么听着……有些熟悉? 乔晚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以沃尔特为首的那几人双手着地,下一刻便身子慢慢膨胀,直接将腰间的草裙齐齐震碎,然后眨眼间就变成了几只身材巨大的狼! 乔晚瞪大了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那儿不动。 刚刚……是她出现了幻觉,还是真的发生了她看到的那一幕? 那几个人怎么都变成动物了,而且还是狼! 她僵直着伸出手,在眼睛上揉了揉。 然而事情并没有改变。 沃尔特他们变成的狼还在,周围的欢呼声不但没有停止,反而更大了。好像所有人都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甚至在为其兴奋。 场中突然窜出了几个小不点儿,仔细看去,才发现是几只幼狼,它们也开心地围在周围,和那几头身材健硕的巨狼一同朝天嚎叫起来。 连人群中那几个女性都不曾露出害怕的模样,还有几个骄傲地挺了挺胸脯,指着其中某只小狼对着旁边的人说着些什么。 那些小狼,不会是这些女人的孩子? 乔晚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她此刻的心情了。 还有,据说狼嚎和狗叫声异曲同工,都有一种奇异的感染力。 村子里但凡有一只狗叫起来,其他的狗也会忍不住跟着叫出声,连带着整个村子都是一片“汪汪汪”的叫声。 这种现象,乔晚是亲身经历过的。 狼,好像也有这种二货一样的属性? 她念头刚起,就发现自己真的猜对了。 原本就激动的人群更加兴奋起来,听着一阵一阵的狼嚎声,顿时压抑不住内心的澎湃了,顿时一个个化身为狼,当空嚎叫起来。 这个化身为狼可不是一种比喻,而是真的一个个就趴在地上变成了动物! 有的甚至是兴奋地直接撕开了腰间的草裙,一个抖身就变成了兽形。 乔晚的眼睛在那一刻被旁边的人及时捂住了,才没看到下半部分爆破廉耻的画面。 等到她视线恢复正常,周围已经是一片狼的“海洋”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一声声狼嚎,就连她都想跟着干吼一嗓子。 不不不,她才没这么二呢! 乔晚连忙打消了那样可怕的念头。 现场已经只剩下她和沈宴两人还端端正正地坐着了,其他的狼已经陷入了一种莫名地狂欢状态,嚎叫声此起彼伏,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还好沈宴没有变化,否则…… 以后现实世界中的他如果真的能回想起副本里的一切,也不知道他该怎么看待此时的行为了。 乔晚偷偷笑了一下,倒是减轻了几分震撼感,神经也没有刚才那么紧绷了。 主要是这些狼表现得实在是中二,完全没有那种野兽的凶残暴虐的感觉,旁边还有一个“熟人”坐着没动,真让她怕不起来了。 乔晚转头看向了沈宴,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正要说句什么,就一头黑线地发现这人其实也已经在蠢蠢欲动了。 他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那些嚎叫的狼,嘴巴紧紧地抿着,像是一松开就会忍不住嚎叫出声。 原本轻松放在桌案上的手,此时已经在大腿上紧紧握成了拳头。 除此以外…… 乔晚看了看在他身后已经控制不住冒出来的那只狼尾巴,沉吟了片刻。 这就叫大尾巴狼了? 那些毛茸茸的动物实在是招人喜欢。 乔晚摸过猫猫狗狗,还摸过绵羊兔子,可从来没有摸过狼啊! 她偷偷看了一眼沈宴,发现对方此时正盯着前方努力克制着变形嚎叫的冲动,好像并没有注意到她的行为,顿时一颗心就躁动了起来。 要不,悄悄摸一下? 只是轻轻地摸一摸而已,说不定他根本就感觉不到呢? 底下的狼群什么颜色的都有,黑的黄的棕色的,沃尔特就是一只纯灰色的大狼,那身浅灰色的皮毛在火光的照耀下比乔晚看到过的最上等的兽皮还要好看。 但什么也比不过此时她看到的。 沈宴和那些人不太一样,他的狼形颜色应该和他的发色并不相同。 明明是一头黑发的他,此时冒出来的狼尾巴却是雪白雪白的,如同山头常年的积雪,干净而纯洁,真是漂亮极了! 乔晚对这样的他简直难以招架。 犹豫了半晌,还是伸出了罪恶的小手。 她往沈宴的身边蹭了蹭,又蹭了蹭,再蹭了蹭,从之前两个拳头的距离,变成了一个拳头,然后到紧紧挨坐在一起。 祭司大人并不知道某人此时在觊觎着他的狼尾巴,感觉到小雌性的靠近,还以为胆小的她又被大家的热情吓到了,连忙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在她肩头轻轻拍了拍表示安慰,眼睛却紧紧地看着族人。 他也好想加入进去。 可是,现在还没有和小雌性熟悉起来,贸然恢复兽形,会不会让她害怕?这小东西这么胆小,一定是体型很小的动物? 他脑子里理智的想法在挣扎,身体本能也在躁动,身后的尾巴都微微蹭了蹭坐着的兽皮。 然而,下一刻他就没工夫想这些了。 敏感的尾巴上突然传来了一丝温热的触感。 表面高冷的祭司大人浑身一僵,如同被下了咒书变成了木头人。 他呆呆地转过了头,看向了那只作恶的小手。 刚把手放在人家尾巴上就被逮了个正着的乔晚:…… 她什么都没做,真的! 说实话,是尾巴先动的手,不知道他信不信? 明明是想赶紧收手,毁灭证据的,可乔晚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大概是那雪白的皮毛触感太好,又或者是沈宴此时呆滞的表情太有趣,她竟然忍不住在那狼尾巴上摸了两把,轻蹭了几下才飞快地将手缩了回来。 yan顿时觉得尾椎一阵酥麻,整个身体都跟着颤抖了一下。 几乎是一眨眼的时间,乔晚就发现旁边这人的脑袋上刷的一下冒出了一双雪白的狼耳朵,和尾巴是一个颜色的,耸立在黑色的头发之间格外的明显。 察觉到她看过来的视线,还微微颤抖了一下。 在乔晚眼中,这简直就像是写着几个“求抚摸”的大字啊! 她的罪恶之手又一次躁动起来了。 就在这时候,场上的欢呼声突然停了下来。 刚刚变成兽形嚎叫的人群突然又变成了人形的模样,一个个捡回了之间被弄得破破烂烂的草裙,随意搭在了腰上,完全不在意自己会不会因此走光,一脸舒爽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好像刚才干了件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儿似的。 沃尔特他们也变了回来,身上穿着的是族人专门递过来的新的草裙,手里也各自多出了一把像是用兽牙打磨成的尖刀。 乔晚只看了一眼,就将注意力又放在了沈宴身上。 可惜的是,在大家变回人形的那一刻,他也好像突然控制住了那份属于兽类的冲动,头上的耳朵和身后的尾巴,刷的一下就收了回去,消失不见了。 如果不是掌心的触感还残留着,乔晚说不定会以为刚才只是她饿晕了头想象出来的画面。 乔晚盯着沈宴腰间的草裙,真想去撩开看看,那条狼尾巴到底是藏在哪儿的? ------题外话------ ps:祝大家端午节快乐(≧▽≦)/ 别忘了吃粽子呀~ 话说,你们喜欢吃甜粽还是咸粽呢?反正我是来者不拒的(*/w\*) ☆、189 摸一把耳朵美滋滋 注意到乔晚的视线所在,她身边的yan疑惑地转过身来。 乔晚顿时收回了目光,对着他笑了笑。 她是很正经的,绝对没有想要掀开人家男孩纸的裙子,更没有想去非礼他。 不信她可以对天发誓的! 唔,老天爷应该没有那个空闲来管这种小事儿? yan面色依旧是淡淡的,却伸手在她头上轻拍了一下,这才重新转过头去,这一举一动之间,总带着一丝宠溺的味道。 还好他的那些族人此时都看着场地中央,并未注意到他们的大祭司还会有这样的一面。否则,这群急绿了眼的真·饿狼们,恐怕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放心地让小雌性坐在祭司大人的身边了。 谁不知道这位祭司和他们普通的雄性不一样? 从小就冰冷冷的不与人接近,比任何一届的祭司都像是天神派来的使者,与常人格格不入。 不喜欢搭理兄弟们也就算了,就连对雌性也是爱理不理的,甚至从不主动搭把手帮可爱的雌性带果子回来,或者是帮她们烤肉。 被大家一致评为最不可能有伴儿的雄性。 到了成年后,哪怕是有雌性因为他祭司的身份,愿意选择他作为自己的伴侣,祭司大人也只是冷淡地表示拒绝,惹得人家雌性下不来台。 直到现在,他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但是,部落里的人虽说很不理解他在某些方面的特性,却十分尊重他。 这位祭司大人的医术十分高明,对药草的研究甚至比以前的老祭司还要深入。连外族的巫医都不能与他相比。 那些关于气候变迁的计算,也从未出过岔子,对他们部落的发展贡献良多。 大家是打心底里尊敬着他的。 一边是不讨雌性喜欢,自己也不喜欢雌性的祭司大人;另一边是和他们一起争夺雌性的竞争对手。 他们当然更乐意让这个新来的小雌性坐在祭司身边,就算自己不方便接触,其他家伙也不能占便宜啊! 等到小雌性对村子里熟悉起来,他们就可以公开求偶了。 大家心里想得美滋滋,这会儿放心极了,一个个都盯着中间的巨兽尸体,就等着赶紧分肉。 乔晚在发现沈宴的感知力十分敏锐之后,总算是将注意力从他身上收了回来,重新看向了沃尔特那边。 几个成年的汉子正站在几个和鼓一样的东西前,也不用什么鼓槌,直接用手握成拳头,“咚”的一下砸向了鼓面。 “咚!咚咚!咚咚咚!” 鼓声一开始很慢,到后来就加速起来,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激烈,像是从小雨变成了倾盆大雨。 沃尔特几人握着兽牙刀,穿着草裙,跟着鼓点的节奏跳动起来。 他们的眼睛一直盯着巨兽的尸体不放,手里的刀在空中挥舞,脚下跳着简单的舞步。 其他人也跟着拍子吆喝起来。 乔晚发现,这些人好像一件很简单的事情,都会做出一种热闹而神圣的仪式感。 她还从未见过这般景象,一时之间都忘记了饥饿,目不转睛地看了起来。 反倒是旁边的yan那双格外厉害的耳朵听到了小雌性肚子里的空鸣声,一脸严肃地将目光从场上收回,伸出手掌贴在了乔晚的肚皮上摸了摸,又用手指按了按她的胃部。 然后拿起了桌案上的一个果子,用干净的叶片擦了一遍,塞到了乔晚的手里:“吃!” 他做了一个送进嘴里吃的动作。 乔晚身上和这些人一样,只穿着用叶子做的单薄的抹胸和短裙,只是里面多加了一件自己的贴身衣物。 此时一身皮肤几乎都露在外面,被那绿油油的叶子衬得白得晃眼。 从刚才一出现,其他族人就眼巴巴地看着这个白嫩嫩的小雌性。若不是有祭司大人在,恐怕都要忍不住伸手来摸一摸了。 此时yan本来只是想看看她是不是饿了,但抹了一把之后,又觉得那触感十分舒服,软软的,滑腻腻的,和他自己身上那种硬邦邦的感觉完全不同。 于是,祭司大人板着一张严肃的脸,在乔晚一脸懵逼的状态下,又伸过手在她肚子上摸了摸,还很正经地说道:“在叫,快吃!” 乔晚听懂了这简单的话。 她先是感觉一只大掌贴在了自己的肚子上,温热的掌心让她的皮肤都跟着暖和了起来。 接着就感觉他戳了戳自己的胃部,还没反应过来,手里便多了一个果子。 乔晚正要咬一口,便见他又伸过手来摸了一把。 她看着这位说完后转过头去,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做,简直要被他这装糊涂的本事给惊呆了。 如果不是他的耳朵又忍不住冒了出来,还轻轻颤抖了一下,乔晚说不定都不知道他心里是什么反应。 这家伙占便宜居然占到她身上来了? 乔晚狠狠地咬了一口果子。 清爽的果肉混合着香甜的汁水让她满意地眯了眯眼睛,然后便盯住了沈宴的脑袋。 他摸了自己的肚子,而且还不止一次。 第一次算是抹平了她刚才偷摸他的尾巴犯下的错,那剩下的呢? 她是不是可以…… 乔晚几口就啃完了手里的果子,在叶片上擦干净了手上的果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摸了过去。 毛茸茸的。 那白色的皮毛不及喵星人和汪星人那么柔软,却格外得顺滑。感觉到她手心的温度后,还剧烈地抖了抖,蹭得她手心一阵发麻,让乔晚差点儿笑出来。 她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敛,就对上了一双眼睛。 他的眼睛平时是黑幽幽的,像染了墨汁似的浓烈。 此时却蓦地一缩,只瞳孔的最中间有一个小黑点儿,周围已经变成了深灰色的感觉。 他转过头来,背着火光,眼里像是冒着幽幽的绿色光芒。 不,那真的是在冒绿光! 乔晚一个哆嗦,将手背在了身后。 非礼一时爽,时候火葬场啊! 她怎么就忘了,沈宴这家伙现在不是人,是狼!狼!真的狼! 而且,在他的眼中,他们俩今天才见面。 这么三番两次去摸他身上的部位,会不会被视作挑衅?更别说这家伙还是个洁癖的性子,最讨厌别人触碰他了。 他这是要一口咬死她吗? “别动,”yan本来感觉到自己的耳朵被旁边的人轻碰了一下,舒服地整个脑袋都想跟着摇晃摇晃,然后变成兽形依偎在她怀里,让她帮自己顺毛,但一转过来,就发现了小雌性那惊慌的眼神,顿时又眼神放柔,“乖乖的,马上就能吃肉了。” 作为交换,他也想伸出手摸了一下小雌性的耳朵。 但乔晚可没有什么兽耳,于是祭司大人只是捏了一下她小巧的耳垂,便收回了手。 不知道小雌性的兽形是什么样子的呢? 他端着一张漠然正经的脸,心里在暗自荡漾。 乔晚见他没有生气,这才放下心来。 果然啊,只要初始好感度刷的高,就不怕会把自己作死。 她这下可不敢再乱动了。 在他们俩你摸我一把我摸你一把的时候,沃尔特那边已经进入了正题。 他们在激烈的鼓点声中直接跳上了巨兽的背,你一刀我一刀,竟然在片刻就将那巨大的兽皮给完整地剥了下来。 几人的动作并不就此停下,而是继续划分兽身上的肉。 好像他们的刀上都长着眼睛,每一刀下去,就能带下一块儿带血的肉,几乎不会连着筋骨,连大小都是差不多的。 每割下一块儿,就有人捧着大大的叶子过去接住,包成了一个小包裹放到一边,人群中也跟着一声欢呼。 乔晚和沈宴看过去的时候,那头巨兽已经被宰割的只剩下一半了。 现场这热闹的氛围,倒是让乔晚想起了以前见过的有的村子里过年杀猪时的场景。 只不过,这头“猪”的个头简直是翻了几倍,而这里的村民也太过剽悍了一些,种族上更是直接变成了非人类。 她从白日里见到沃尔特他们击杀巨兽的时候就知道,这些人的战斗力非常强悍。此时更是为他们那“庖丁解牛”一般的神技惊叹不已。 想到系统布置的那个副本任务——成为任意族内的武力王者。 乔晚感觉到了一股来自副本世界的深深恶意。 就这样的地方,让她王者?青铜都算是看得起她那弱鸡一般的体质了! 对了,既然这些人是巨狼族。 副本任务里说的是“任意族内”,是不是说明这里还存在着其他种族? 比如说——弱鸡族? 乔晚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想法给逗乐了。 她这是当不了狼族里的头儿,所以就准备加入弱鸡行列了吗? 她摇了摇头,很快就甩开了这不靠谱的想法。 来这个副本就是为了提升武力,又不是单纯地为了通关而已。这个副本世界的通关奖励可是有一定几率随机获得特殊体质的基因改造的。 虽然不知道到时候具体会是什么,但肯定和她任务的完成程度有关系。 真要去弱鸡族弄出个王者,到时候抽中一个弱鸡体质,那她可就真是得不偿失了。 和第一个副本世界不同,此时已经有过几次经验的乔晚,早就知道在她现实世界醒来之前,不管她在副本中生活多久,现实的时间都只会停留在醒来的前一刻。 既然如此,她有什么好着急的呢? 身无长处,醒来后也只是去人家手里送菜。还不如花上成倍的时间,在副本里学到点儿真东西,到时候才能反败为胜,给那些等着验收成果的人一个大大的“惊喜”。 等到鼓点停止,沃尔特他们的动作也刚好停下,一步从上面跳了下来。 在他们身后,只剩下了巨兽白压压的骨头和一个巨大的兽头。白骨上除了沾了些血迹,根本看不到连着的肉筋了。 就连乔晚也不得不在心里赞一声帅! 原本巨大的兽身,此时已经被分割成了许多用叶子包好的肉块儿。 一群小狼顿时跑了出来,在原地一个打滚,就变成了一个个活泼的小孩儿,围着草裙就抱起了那些包裹,朝着人群跑来。 先是分给了坐在首座上的祭司大人,然后又分给狼王沃尔特。 接下来几个小家伙便拿着肉分别朝着族中的雌性走去,就连乔晚这边也有一个。 将这些人的肉都分好了以后,剩下的才被族中的其他人迅速瓜分干净。 乔晚看了看桌子上垒在一起的包裹。 这个分量,就算兽族的人饭量大,应该也不是这一顿就能吃完的? 所以,今晚的“聚餐”只是个例,而不是每一顿饭都聚在一起? 这就好。 乔晚想了想。 这样热闹的场景偶尔看上一次还挺有意思,可如果每顿饭前都这么折腾,而且她还得被一群随时会化狼的大小伙子们行注目礼,可真是要得胃病的节奏了。 肉一分完,大家就更是欢乐了。 就跟在野外自助烧烤似的,各自弄来了树枝,打开几个分到的肉包就串了上去,放在火上烤了起来。 乔晚观察了一下其他人的做法,也准备开动了。 yan却阻止了她,自己拿起了肉串好了开始在火上烤了起来。 炙热的火焰窜到了肉上,没过一会儿就发出了滋滋滋的响声,眼见着肉里的油呲呲呲地往外冒,啪嗒啪嗒的滴到柴火上,发出“噗嗤”一声轻响,乔晚忍不住舔了一下嘴唇。 空气中顿时就有肉香散播开来。 乔晚也不知这种动物叫什么名字,这肉看上去竟然会如此的鲜嫩美味。 明明什么调料都没放,连油盐这种基本的烧烤材料都没有抹上一点儿,偏偏烤出来的味道真是比她吃过的最好吃的烧烤都要诱人。 她一时之间,都分不清是因为自己太饿了,还是因为这肉实在是美味至极。 在沈宴慢条斯理地烤着肉的时候,乔晚却发现眼前突然多出了一个肉串儿,上面的香气扑鼻,一个劲儿地往她鼻尖窜。 乔晚抬头看去,就对上了沃尔特那张笑得十分热情的脸。 他在拿到肉的第一时间就帮小雌性烤了起来。 谁不知道祭司大人最不会怜香惜玉了。 他看见祭司在那儿一个人烤着肉,柔弱的小雌性却只能坐在一边眼巴巴的看着,真是心疼地都快将她抱到自己身边来了。 沃尔特赶紧加快了动作,飞速地烤好了肉就给小雌性送了过来。 不只是他,不远处还有一群年轻小伙子手里拿着烤肉在蠢蠢欲动,心里暗恨自己动作慢了一步,竟然让沃尔特抢了先。 在部落里,大事情狼王自然是说了算,他们也对王和祭司都很尊敬。 可追求雌性这种事儿,全凭个人本事,看谁能够讨得雌性的欢心,可不是看身份说话的。 乔晚眨了一下眼,看了看面前的肉串,又看了看沃尔特那双期待的眼睛,一时之间有些为难。 这些兽人的饭量不小,烤的肉串分量也很大。 她如果真的接过来吃了,待会儿沈宴特意帮她烤的那串怎么办? 而且,乔晚的直觉在提醒她——最好是不要轻易接受对方的示好。谁知道这部落里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习俗,万一为了一串肉把自己给卖了,那她真是没处说理去了。 但要拒绝的话…… 她连这些人的语言都还没有完全学会,客气话根本说不出来。而生硬地躲开,未免也太过伤人。 乔晚纠结了一下,正打算想出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就见面前又多了一串肉。 原来是沈宴已经烤好了。 乔晚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沃尔特就已经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祭司大人的那串肉是烤给小雌性的? 他甚至抬头看了看天空。 这是兽神大人显灵了,终于让祭司知道照顾雌性了吗? 但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是这一个! 在丛林里收到祭司的传讯赶过去的时候,沃尔特只觉得兴奋不已。他们的地盘上居然会多出了一个新的雌性。 在见到本人以后,他更是开心。 沃尔特从未见过这般白嫩娇软的小雌性,简直比部落里刚出生的小狼崽还要可爱,萌得他一个汉子心都跟着化了。 成年后一直未曾接受过伴侣的狼王那时候就起了追求的心思,一路追赶的路上都不忘了在后面欣赏小雌性慌慌张张跑路的可爱。 最后对方一头扎进了祭司大人的怀抱,直到现在他都没机会摸一把,真是心酸极了。 那也就算了,反正yan从不喜欢靠近雌性。 部落里的其他人,怎么可能争得过他?不管是力量还是体格,他都是最棒的! 但美梦还没来得及做完,就被眼前的这一幕给劈碎了。 yan直接撇开了沃尔特手里的肉,将自己的塞到了乔晚手里,简单明了地说道:“吃。” 乔晚这个字还是能听懂的,也不去纠结了,把问题都抛给了沈宴去解决,自己欢快地拿起肉串吃了起来。 这没有放调料的烤肉真是香到了骨子里。 她一口咬下去,完全没有纯瘦肉的那种会塞牙缝的干涩,也没有肥肉的油腻。不仅肉质鲜美,细尝起来还有一种腌制过的香味儿,真是让她胃口大开,吃得完全不顾旁边这两个对峙的男人了。 沃尔特却举着肉看向了祭司:“yan,这是怎么回事,你终于打算要找伴侣了吗?” ------题外话------ ps:突然好想吃肉,嗯,明天就买肉吃好了(ˉ﹃ˉ) ☆、190 求顺毛 yan没有回答,只看了沃尔特一眼,头也不回地伸手将乔晚好奇看过来的脑袋轻轻按了回去,让她继续吃手里的肉。 “yan,我是认真的,你真的要追求这个小雌性吗?”沃尔特不甘心的说道,“你不是说,追在雌性身后的都是些蠢货吗?” 听到这话,yan心虚地看了看乔晚,发现对方一无所觉地吃着肉,对他们的谈话根本不知情,又放下心来。 他扬了扬下巴:“你觉得我会是蠢货吗?” “不是。”单纯的沃尔特立刻答道。 祭司大人怎么可能蠢笨了?他如果是蠢货,部落里就没有谁是聪明人了。 “我当然不会追在雌性身后,”在沃尔特面露惊喜的下一刻,yan语气一转,“我是要让她与我并肩而行。” 沃尔特顿时就焉了下去。 如果此时他是狼形的话,甚至能看到他的耳朵和尾巴耷拉着的样子。 等回到座位上,沃尔特都还没从打击中缓过来。 “沃尔特,刚刚你和祭司大人说什么了?”旁边有人悄悄凑了过来,“你的肉为什么送给祭司大人吃了?” 对了,他的肉! 沃尔特瞪着眼看过去。 那串肉正被yan拿在手中,明明看他吃得并不粗鲁,完全不像是族人们大口大口啃咬的模样,偏偏吃得还不慢,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就已经只剩一小半了。 他明明是去给小雌性送肉的,不仅发现了祭司的“狼子野心”,还将自己辛辛苦苦烤的肉送到了情敌手里? 沃尔特真是欲哭无泪。 再一看周围其他几个单身狼都看着他,心里立马有了个念头出现了:“你们不是想追求小雌性吗?一直没有行动可不行。干坐在这儿,小雌性怎么会知道咱们的实力!从明天起,我们就……” yan吃下了手里的最后一口肉,眼睛瞥过不远处那群逐渐聚集起来的单身狼,哼了一声。 一群蠢货,不足为惧。 他见乔晚已经吃完了手里的肉,注意力顿时就收了回来,又要帮她多烤一串。 乔晚却一把拉住了他的手,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已经吃饱了。 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今天太饿,加上肉的味道太好,她根本就吃不下这么多的分量。 yan皱着眉打量了一下她小小的个头,又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肚子。 虽然没有鼓鼓囊囊的,但胃部的确不像刚才那样空了。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擦了一个果子塞到乔晚手里,这才忙活自己的晚饭去了。光是沃尔特送来的那串肉,可不够他填饱肚子。 不过,小雌性的饭量也太小了点儿,难怪这么娇娇小小的。应该每天多喂她吃点儿东西,这样才能早点儿长得胖乎乎的,抱起来软绵绵的多舒服啊。 盯着眼前的肉串,yan莫名的产生了一种奇异的饥饿感,忍不住滑动了喉结咽了咽口水。 坐在旁边乖巧地啃着果子的乔晚感觉背后一阵发凉,像是一只被大型肉食动物圈养了的小兔子,就等着养肥被宰了。 她一双眼睛飞快地看向了四周。 大家都在尽情地吃肉,甚至还有一小群人载歌载舞起来。当然,人群中还有不少在偷偷地打量着她,但这目光从之前就一直存在,并不像是刚刚那种让她亚历山大的预感。 乔晚摸了摸后颈。 应该只是她的错觉而已? 她看了看身边的沈宴,又朝着他靠过去了一些。 现在这位不仅是他们俩中间的脑力担当,还是体力担当,她还是暂时抱大腿求保佑! yan感觉到她的靠近,立刻回过头对她笑了笑,又才继续烤起肉来。 等到一顿烤肉吃完,时间也不早了。 天色早就一片黑,夜空中却点缀着漫天的繁星,亮闪闪的像是洒满了漂亮的碎宝石。 这儿的天格外的干净,好像离他们很近,几乎一伸手就能触碰得到。 白日里若蓝玉无瑕,夜里却像是锦缎镶钻,怎么看都很美,绝不是污染严重的城市里能够看到的风光。 乔晚和沈宴肩并肩走在回去的路上,有一种难得的静谧。 本来还有一群大小伙子想跟上来送他们,或者是送她的,但被旁边这人一个冷眼就吓退了。 他的手里还提着一大串用叶子包好的肉,身上也只穿着一件和其他人别无二致的草裙,看着却始终有一种自信到强大的气场,让人无论怎样都很难忽视了他的存在。 乔晚看了看他光着踩在地面的脚。 真难得,这家伙居然不觉得踩在地上脏? 但一回到那个小院子里,就见他将肉往一个瓦罐里一塞,吊着放进了一个挖得很深的和井差不多的坑里,转过身就开始提水准备冲洗,乔晚又觉得——这家伙不是不觉得脏了,而是条件限制,由不得他各种嫌弃? 乔晚后退了几步,观察了一下沈宴的脚,看上去和以前的尺码好像是差不多的? 她点了点头,趁着沈宴还在提水的空档,走到一边去寻了今天给自己做鞋子的那些草绳,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房间门口,开始忙活了起来。 提完了水的yan刚想过来叫她去洗洗,就看到小雌性正坐在门口摆弄那些草绳,像是一个找到新玩具的小朋友,可爱得让他想去揉揉这小家伙的脑袋。 yan摇了摇头,没去打搅她的“玩乐”,自己先去冲洗了。 等到他收拾妥当,又帮乔晚备好了水,走过来叫她的时候,才发现这小家伙举着什么东西递到了他的面前,那双和他颜色不同的眼睛亮晶晶的,比他见过的飞禽部落的那些宝贝还要耀眼。 “你穿穿合适吗?”乔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将手里做好的鞋子往他手中放去,担心他听不懂,还抬起脚指了指自己穿着的夹脚拖鞋。 yan见她抬了抬脚,倒是没注意她脚上的鞋子,反而看的是她白白嫩嫩的小腿。 他伸手去摸了摸,却被小雌性一巴掌拍了下来。 见她气鼓鼓的样子,yan笑了笑,总算是搞懂了这是干什么的,不由得拍了拍她的脑袋。 他像是格外迷恋这些小动作,好像每一次与她亲近一些,心里就会觉得安稳许多,那种如影随形的紧迫感,还有寻觅着什么的茫然,以及心头那种空落落的感觉,都随之不见了。 手上被塞过来的东西和小雌性脚上穿着的很像,只是多了几根带子,底子朝上的那一面的麻绳还特意重新调整过,看上去细致了不少,摸着也不觉得咯人。 那是乔晚专门为了他做出的改动。 这个部落里的男人应该是需要外出狩猎的,就和沃尔特他们击杀那头巨兽一样。 这样一来,她脚上的夹脚拖鞋就不适合了。总不能让他战斗的时候,还要先脱了鞋再开始?或者是穿着拖鞋就上,关键时刻还能给敌人脸上来一鞋拔子? 于是,拖鞋就变成了凉鞋的款式。 挨着脚底的那一面,乔晚脚上的那个略显粗糙,今晚穿着就有些不舒服,本来就准备明天要重新做一双的。这会儿做给沈宴的,自然不能马马虎虎,就先调整了过来。 她做好之后先试了试,还挺舒服的。 yan的脑袋瓜还是挺聪明的,仔细看了看,就明白该怎么穿了。 他试着穿到了脚上,发现大小真是意外的合适,和他的脚掌完全服帖,一寸不多,一寸不少。而且走动起来毫不费力,那点儿微乎其微的差距,和他光着脚的时候没有太大的区别。更重要的是,他不用再担心踩到什么不可言说的脏东西了。 天知道,祭司大人不怕受伤不怕痛,最怕的就是让他难以忍耐的肮脏。 从前因为感激,他也收到过族民们送来的果子生肉。但在yan看来,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