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直到李嘉露过来敲车窗了,周奕霏才懒洋洋的和布国栋从车子上下来。 “这破天气,”周奕霏嘟着嘴,对布国栋抱怨道:“真是令人心情不好。”虽然刚刚有布国栋哄着,周奕霏晦涩的心情已经好了很多。可是令人连呼吸都不顺畅的低气压,昏暗的天色,阴冷的冬雨,时而吹过的北风,到底还是令周奕霏十分不喜的。与布国栋一起窝在车子里时还好些,可一从车子里出来,周奕霏便又开始不舒服了。 “快到春天了,”布国栋笑着将手中的雨伞往周奕霏的方向倾了倾,又揽紧了周奕霏的肩,温柔的说道:“等到了春天就好了。”布国栋自然明白周奕霏向来都不喜欢这样低压阴冷的冬两天,因此对于周奕霏这样的小小抱怨,布国栋也向来是温柔的哄着劝着的:怎么也不能为了躲避这为数不多的低压阴冷冬雨天,两个人便离开香港;况且,就算离开了香港又能怎么样,哪里又没有个阴雨天呢? 周奕霏咬了下嘴唇,嗔怪的看了布国栋一眼,才不甘不愿的嘟囔了一句:“算你有道理。”其实,布国栋的话,周奕霏又何尝不明白呢。只是,对这种天气的不喜,到底还是从周奕霏的表情和情绪上表露了出来。不过,布国栋的温柔低哄,也令周奕霏很快就收起了自己不愉的心境,露出了灿烂笑容。 布国栋温柔的笑了笑,接着便揽着周奕霏直接向案发现场走去。 落在后面的李嘉露看着周奕霏和布国栋的背影,眼里流露出几分的羡慕:一把伞遮住两个人,还真是一件极唯美的画面。 想到刚刚他们大家凑在一起时聊的话题,李嘉露眯了眯眼睛,握了握拳头,心中做下了“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破坏了这唯美的画面,就算那个人的职业再高尚、再被人尊重,都不行”的决定。更何况,李嘉露越来越觉得周奕霏才是那个真正值得他们大家尊重的人:做事努力认真不说,就算当初他们那么误会她,批判她,她也没有放在心上,甚至在他们有事的时候,还会义无反顾的帮助他们。况且当初的案子,李嘉露越来越觉得周奕霏也没什么错误,难道让她在庭上大喊“我的当事人罪大恶极、死有余辜”不成? 布国栋和周奕霏自然不知道李嘉露的想法,正一边随意的聊着天,一边往案发现场走去。 “嘉露?”走了一会儿,周奕霏就发现李嘉露并没有跟上来,不禁直接回过头,打算喊上她一起走。只是,一回过头,周奕霏就发现了李嘉露怔愣出神的样子,不由好奇的看了布国栋一眼,一脸“你的同事怎么都这样傻呆呆的”的表情。 布国栋察觉到了周奕霏眼里的戏谑,只是当着李嘉露的面,到底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用力捏了捏周奕霏的肩膀,示意周奕霏小心点,省得被李嘉露发现了什么而尴尬。 周奕霏转了下眼睛,神色不变的笑眯眯的捏了布国栋的腰,一副“我是那么不小心的人吗”的模样。 感到了的腰间传来的疼痛,布国栋却只能在心里苦笑一声,暗道:“女人下手真狠啊!” 李嘉露自然不知道周奕霏和布国栋之间的眼神交流,听到周奕霏叫她就反应了过来,连忙应了一声,笑着赶了上来:“Pro 嫂和Pro sir感情真好。” “当然了,”周奕霏得意的看了布国栋一眼,笑眯眯的挑着布国栋的下巴:“我这么优秀,布国栋你敢不对我好吗?” “是,”布国栋好笑的顺着周奕霏的话,随口说道:“能娶到你,是我修了八辈子,才修到的福气。” 周奕霏开心的点了点头,竟是一副赞同的模样:“你知道就好。” 李嘉露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开心的笑了出来。她自然知道周奕霏和布国栋的感情一直都非常的好,可是从来都没想过,向来严肃认真、冷静理智的布国栋,竟然会当着她这个外人的面这样柔声细语、不惜自毁形象的哄周奕霏开心。 至于辩方律师,看着并肩而行的周奕霏和布国栋,却有些不知如何是好:按理说,他和周奕霏是同行,是应该上前和周奕霏打个招呼的;可是周奕霏的身边的布国栋,却令他有些却步——他今天这么做,也是实在无法找到案子的突破口了,又不甘心认输,才不得已为之的。可是他同样很清楚,他的这种做法,也是间接的得罪了以布国栋为首的法证人员。 布国栋可不知辩方律师的纠结。当然,如果他知道的话,也许会笑着和对方说上一句:你想得太多了。 周奕霏自然更不知道辩方律师的想法了,她只是一边和布国栋、李嘉露随意的说着话,一边向案发现场走去。说话间,三个人已经汇合了其他人,一起进入了被警方重重保护着的案发现场。 一进入到案发现场,凌倩儿便直接向辩方律师和律政司检控官们介绍起了案发现场的情况。 看着过于凌乱的案发现场,周奕霏略微不解的皱了皱眉,下意识的咬了咬嘴唇。 其实,周奕霏对于这起案子的详细情况了解的并不多,只是在知道今天来现场之前,听郭正大致的说了几句。 然而,看着面前的案发现场,周奕霏的心里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觉得有什么东西是被大家忽略了的。 想到这里,周奕霏不由自主的看向了甘祖赞。结果,却发现甘祖赞的眼睛里同样带着几分的疑问。 “怎么了?”布国栋察觉到周奕霏的情绪,本能的以为周奕霏是第一次到案发现场不习惯,因此关心的问道:“是不是受不了这里的血腥味?要不要出去歇一下?”布国栋说着还温柔的扶住了周奕霏的肩,很明显的如果周奕霏点头,他就会直接带着周奕霏离开这里。 “国栋,”钟学心走了过来,亲热的笑道:“你刚刚也真是的,我们大家在那边,你怎么能就那么离开呢?呀,我看Eva脸色好像不大好,是不是不习惯案发现场啊?这倒也是,你可不像我,我和国栋我们都习惯了这样的环境呢!”钟学心一边自顾自的说着,一边在心里对周奕霏的脸色表示不屑与唾弃:既然不知深浅的来到了案发现场,又表现得一副脆弱样是给谁看呢? 周奕霏被钟学心打断了思路,心中自然不悦,再加上钟学心意有所指的话,更是令周奕霏的心里冷笑不已。 “钟小姐今天跟过来是为了……”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周奕霏拉了拉布国栋的胳膊,笑道:“难道是钟小姐不记得当初尸体的情形了,所以今天特意过来回忆一下的?倒也是,这年纪大了,记忆力自然也会衰退。” 钟学心被周奕霏的话噎了一下,脸色顿时就变得极为难看。只是,她期望的看向布国栋的目光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帮助。布国栋的目光和注意力一直都在周奕霏的身上。 而事实上,听到周奕霏的话,布国栋差一点崩不住的笑出来,心道:“你还不如直接说Mandy年纪大了,快老年痴呆了呢!”当然,布国栋自然不会把这番话说出来,就是从脸上也看不出丝毫的不对,只是扶着周奕霏的手,在周奕霏的胳膊上暧昧的捏了捏。 察觉到布国栋的调戏与调侃,周奕霏故作凶狠的瞪了布国栋一眼,一副“我说得不对吗”的表情。只是,被布国栋这么一闹,周奕霏倒是突然明白了自己一进现场就察觉到的不对劲,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想到自己的问题有了答案,周奕霏赶紧看了甘祖赞一眼,示意甘祖赞看一下附近周围被翻得乱糟糟的环境。 接收到周奕霏的暗示,甘祖赞也再次打量了一圈附近的环境。很快,甘祖赞也得出了同样的结论,不由吃惊的看了周奕霏一眼。 周奕霏点了点头,示意她想得与布国栋想得一样。想到这里,周奕霏就控制不住的笑了出来:她就说,律师进入案发现场这种事,稍有不慎,成全的就是对方律师。 看着周奕霏脸上的笑容,甘祖赞的脸上也露出了会心的笑容:这下子,这场官司况天蓝就更加有把握了。 布国栋看着在自己面前相视而笑的两个人,心中不禁涌起了丝丝的不舒服。只是,向来冷静理智的处事原则以及现在的形势都不容许他去向周奕霏询问为什么,也只好轻轻的咳了一声,然后便凑到周奕霏的耳边,轻声的向周奕霏介绍起了当时他们在这里搜证时的情况。 最后的结果也果然不出布国栋的所料,周奕霏的注意力很快就被他吸引了过来,不再理会甘祖赞了,反而是兴致勃勃的听他介绍着当时现场的情况。毕竟,布国栋很少会和周奕霏提起他们是怎么在现场进行搜证的。难得布国栋主动一次,周奕霏自然要认真的听了。 听着布国栋的介绍,周奕霏脸上做出一副兴奋的模样,内心却是暗笑不已:“布国栋啊布国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呢?”周奕霏自然明白布国栋突然这么热情的原因是什么,无外乎就是她刚刚和甘祖赞偶然的表现了一把同行之间的默契,令布国栋这个向来自诩冷静理智又大度的Pro sir不安了。 虽然知道布国栋的想法,可是周奕霏却没有点破的意思。她有老公,而甘祖赞也已经有了未婚妻,他们两个人自然也是问心无愧的。况且,她和甘祖赞的情形,可是比当初布国栋和钟学心那种毫不顾忌的亲密知己表现好多了。最重要的是,布国栋偶而表现出吃醋、却又急于掩饰的样子,真的是很好玩的。 想到这里,周奕霏不禁笑盈盈的撇了尴尬却偏偏一直站在一旁,痴痴的望着布国栋的钟学心一眼,心里不屑的勾起嘴角。 其实,恐怕钟学心自己都清楚,今天的事情根本就不需要她这个著名的法医特意跑这一趟的。毕竟,现场搜证本来就不是她的工作,更不是她的专长。所以,钟学心今天出现在案发现场的原因,周奕霏根本不用费脑子去想都能猜出来。 当然,在周奕霏看来,钟学心根本就是不安好心的想赖在布国栋的身边,趁机对布国栋大献殷勤——毕竟,她和布国栋因为工作发生冲突也不是第一次了,而这次又是她第一次进入案发现场,律师的观察角度跟法证肯定不可能完全相同。因此,万一她和布国栋发生矛盾的话,可不就是钟学心的机会吗? 只是,周奕霏的心里不禁露出一丝的冷笑:钟学心的智商似乎越来越低了。且不论她和布国栋现在是同一阵线的,就算是她现在还在外面做大状,在她已经发现了钟学心的龌龊心思的情况下,钟学心真的以为自己还会有机会吗?难道钟学心会比她更了解布国栋? 眨眨眼睛,周奕霏笑着拉住布国栋的手,与布国栋十指交缠,当着一群根本没空将注意力放在她和布国栋身上的警方与律师的面,靠近布国栋,软糯的说道:“原来,你们的工作就是这样啊!我以前真的是一点都不知道呢!” “当然了。”提到自己的工作,布国栋自然是十分的骄傲与擅长的。反正其他律师那边有游健保等人介绍情况,布国栋索性直接靠到周奕霏的耳边,小声的跟周奕霏说着他们以前搜证时发生的趣事。 戴奕行拐了拐布伟业,又指了指站在门外,不务正业的两个人,一脸坏笑的道:“真是有情饮水饱啊!瞧瞧他们两个,莫不是将这里当成花前月下了……” 话音刚落,戴奕行的脑袋就挨了一下。甘祖赞笑着收回自己的手,指了指前面神色如常的出去的辩方律师:“好了,现场看得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戴奕行和布伟业缩了缩脖子,赶紧跟在甘祖赞等人的后面,走出了案发现场。 “师父,”戴奕行追上了与甘祖赞并肩而行的况天蓝,一脸笑容的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走了一圈的案发现场,戴奕行除了兴奋以外,根本什么都没发现。当然,他是刚刚入行的,没什么发现是很正常的事。就算是做为他师父的甘祖赞和况天蓝,进入案发现场也未必非要有发现不可。 “Max,”布伟业直接搂住戴奕行,小心的看了前面还没走远的辩方律师一眼,做出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有什么事等我们回去再说。”虽然同样没有什么发现,可是一直以来对周奕霏的敬佩,令布伟业不自觉的遵守着周奕霏之前的吩咐:只带眼睛不带嘴,有什么事等回去以后再说。 甘祖赞赞同的看了布伟业一眼,心中对周奕霏的调·教手段敬佩不已,脸上却是笑着说道:“Georeg说得很对,有什么事等我们回去再研究。”无论辩方律师有没有发现,甘祖赞都不会和同事在外面讨论刚刚他和周奕霏的发现:为人嫁裳的事,他可是不会做的。 而周奕霏则在辩方律师一有动作的时候,就拉着布国栋先行一步,提前回到了车上。将车门关好,周奕霏才卸下了刚刚一直崩着的脸色,拍着腿大声的笑了出来:“哈哈……什么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回我总算是见识到了。” 布国栋不解的看着周奕霏,又看了看外面比刚刚更加低沉的天,实在不明白,明明应该更加的心烦意乱的周奕霏,怎么会笑得这么开心。 “哟,”周奕霏笑着挑上布国栋的下巴,脸上露出妩媚的笑容:“干嘛这副表情?” 看了看其他人都在自己和周奕霏后面,还没有过来,布国栋笑着拿下周奕霏的手,在手里捏了捏,又放到唇边轻轻的咬了一下,温柔的笑道:“心情好了。” “嗯。”周奕霏点了点头,开心的道:“心情好,请你吃午餐,要不要去?” 布国栋轻轻的点了点头:“你把钥匙给Georeg,让他将你的车子开回去。我们一起去吃个饭,然后我再送你回律政司。” “你们的车子够吗?”周奕霏歪着头,一脸疑惑的看着布国栋,显然是在怀疑如果自己和布国栋就这样走了,就会有法证部的人或者是警察无法离开这里。 其实,这也不是周奕霏故意在挑毛病,实在是西九龙警局的那些人以及法证部的人,与他们律政司的人习惯不同,向来都是“环保斗士”:只要能挤进一辆车子里,他们绝对不会开两辆车子。而律政司的人却习惯了开着各自的车子,就算是都要去法院,也都是各自开着各自车子的。 “放心,”布国栋笑着说道:“够的。再说了,不是还有**他们呢吗?”布国栋想也不想的将甘祖赞拉下水:谁让甘祖赞刚刚的笑容那么暧昧、让人看着那么不顺眼呢,活该不能跟女朋友二人世界。 周奕霏眨了眨眼睛,在心里大致盘算了一下,发现布国栋说得倒是事实:无论是甘祖赞,还是况天蓝,车上都还有空位,装那些法证部的人和凌倩儿等人,倒真的是够了。 “Georeg,”周奕霏高声的叫了一句,并随手将自己的车钥匙抛给小跑过来的布伟业:“将车子给我开回律政司去。” “嗯。”布伟业重重的点了点头。显然,能够开周奕霏的名牌跑车,令布伟业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同时也对自己“勇敢的”拒绝了他老妈要给他买辆车的提议赞赏不已:如果他的车子真的买了,他上哪去开百万跑车去?那样岂不是就会便宜了戴奕行那小子? 另一边,戴奕行也看到了周奕霏将钥匙抛给布伟业的画面,赶紧挤开其他人,直接站在了周奕霏车子的副驾驶旁边,只等着布伟业过来,和布伟业一起坐名牌跑车回去:就算他开不了百万名车,坐一坐总是可以的。 至于周奕霏和布国栋,则在周奕霏将钥匙抛给布伟业以后,便直接开着车子离开了。 钟学心浑浑噩噩的跟在众人的身后,亲眼看着布国栋的车子毫不留恋的离去,亲耳听着法证部的同事、律政司的律师们,以及凌倩儿等人调侃的话语,紧紧的咬着嘴唇,完全不敢相信布国栋竟然再次把她、把她们这么一大堆的人,给抛下了。 “周奕霏!”钟学心的心里恶狠狠的叫着周奕霏的名字,恨得不能自己。耳边,仿佛又听到了刚刚在案发现场的时候,周奕霏毫不客气的讽刺她年纪大、不应该出现时那讥诮的语气。 看着钟学心面目扭曲的样子,凌倩儿真的非常的头疼。虽然钟学心对布国栋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可毕竟还是她的朋友,她怎么也不能丢下钟学心一个人在这里不管。因此,最终,凌倩儿还是喊了钟学心一声,将钟学心叫到了自己的车上。 周奕霏自然不知道在自己和布国栋离开后发生的事,当然,就算是知道了,她也不会在乎的。 跟着布国栋一起吃过了中饭,布国栋才将周奕霏送回了律政司。 “那个律师倒是挺搞笑的。”想到刚刚辩方律师特意跟着自己和周奕霏,想向周奕霏打探她在现场有没有什么发现时的模样,布国栋就只想摇头:他似乎在拿周奕霏最重视的职业道德当儿戏。 周奕霏撇撇嘴,一脸嫌弃的模样:“不用搭理那种人。”周奕霏真是闹不清辩方律师的想法:他怎么就认为自己会被他的花言巧语迷惑,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他呢? “你是最精明的。”布国栋笑着摸了摸周奕霏的头:“他那点小技俩,哪能骗得过你啊!”布国栋自然看出了周奕霏的不悦:辩方律师特意跑到她这里来打探消息,周奕霏一定会不高兴的。再加上今天这样的天气,周奕霏当时没发火,已经是给对方面子了。 “你看出来啦?”周奕霏悻悻的看了布国栋一眼,又挥了挥拳头,嘟囔道:“这是拿我当傻瓜了。当时我就应该揍他。” 对于周奕霏练了泰拳后,突然间变得暴力了,布国栋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算了,反正只要以后不再揍他就行了。当然了,辩方律师的做法,在布国栋看来,确实也有着几分找揍的意味。 将周奕霏送到办公室后,布国栋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回到了自己的法证部。 “听说,”轻轻的敲了敲周奕霏办公室敞开着的门,况天蓝笑着说道:“今天的事情,你是第一个发现的?” 从案发现场一回来,甘祖赞就将自己和周奕霏的发现告诉给了况天蓝。而况天蓝也是聪明人,甘祖赞一说,她也就明白了。 当听到周奕霏和甘祖赞的发现,况天蓝和周奕霏的感觉是一样的:偷鸡不成蚀把米。辩方律师折腾这一出,明明是为了给律政司检控官找麻烦,可结果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反而为她找到了更加确定的证据,证明嫌犯在说谎。 因此,一听完甘祖赞的话,况天蓝第一时间就想找周奕霏聊一聊自己的感受,奈何周奕霏和布国栋一起吃饭去了。况天蓝也只能先忍着自己心里浓浓的八卦意味,等周奕霏回来,再做深入交流,并在周奕霏一回来,就放下了手里的工作,跑了过来。 “**跟你说了?”周奕霏挑了挑眉毛,笑道:“是呀,嫌犯说那里是他的家,所以才会有他的指纹。可是,谁又会连自己的东西放在哪里都不清楚,而将自己的家里翻得乱七八糟呢?” 况天蓝点了点头:“牵涉了大宗的毒品,再加上在法庭上说谎,这次他想不认栽都不行。哈哈……谁让他的律师出色呢!”况天蓝眨了眨眼睛,一副调侃的模样,心里却对找了猪队友的嫌犯颇不以为然。 “那就先预祝你旗开得胜,”周奕霏笑着举起了手边的咖啡:“再胜一场喽!” “好说。”况天蓝突然一脸八卦的看着周奕霏:“对了,你老公看到了那个帅气的咖啡店员了?他是什么表情啊?”况天蓝示意的看看周奕霏的手里,一看就是出自律政司街口的那间咖啡店的杯子,想到了周奕霏一开始来律政司时说过的话,不由顺口调侃着周奕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