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祁六珈瞬间觉得他是个变态。 他也不给她过多的反应时间,直接将她抱起,祁六珈不知道他想去哪里,只能搂紧他的脖颈,问他,“去哪里?” “温泉。” “今晚不是泡了吗?” “你没和我一起泡。”说着还低头幽幽看她一眼。 “……”这样还要吃醋? 但是祁芣苡却抢先她一步说道:“妈妈妈妈今天UNCLEJACKY又来找你了,但是我对他说你已经名花有主了,让他找别人去了!” “嗯?你怎么这样对UNCLEJACKY说话?你这样说是撒谎了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我不想你和UNCLEJACKY在一起!我有另外喜欢的叔叔了!”祁芣苡分明不是很服气,嘟长了嘴一脸不愿意。 “你有喜欢的叔叔?是哪一位啊?我帮你参详参详。”祁六珈半开玩笑地对他说道,一下子就想到他画的那幅画。 “哎呀妈妈现在最重要是你喜欢而不是我……当然了,如果我也喜欢的话那是更好了!” “那是谁呀?”祁六珈已经严重感觉出不妥,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每次有人想追求她总会被他拒之于门外,她的儿子看人比她还要挑剔,所以在国外的6年省了她不少事情。 “还可以。”祁芣苡噘了噘嘴,将他上上下下以一种选后爸的眼光打量了一番,勉勉强强地说道。 “那叔叔想你和你妈妈都喜欢我多一点儿,你能不能配合叔叔一次?”霍斯羽极尽耐心,他也从来没发现自己能对一个小孩儿这么有耐心。 “叔叔你想怎么样哦?”祁芣苡似乎来了点兴趣。 “今天你和我之间的谈话,我不想让你妈妈知道,我怕她知道之后更加不喜欢我,我想今天的事情成为你和我之间的秘密。”霍斯羽说着便顿了顿,“你认为怎么样?” 他并没有独自拍板,即使只是和他有过一次短暂的交流,他还是发现这个小孩儿触觉非常灵敏,非常有自我意识。 祁六珈看得有些入神了,虽然在国外也会有类似这样的活动,但是在不同的地方和不同的人看又是别有另外一番滋味。 霍斯羽在旁边也看着,但是并非是看场中的活动,而是在看眼前的人,看她微微扬起的唇角,看她逐渐陶醉的面容。 仿佛被她驻足聆听是一件极其幸福的事情。 霍斯羽突然来了点兴致,握了握她的手,“想不想听我演奏?” “你要演奏什么?”祁六珈转头看他,眼神晶亮。 她知道霍斯羽精通钢琴,但是这里并没有钢琴,倒是不知道他要演奏什么。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认为你穿得不好看?”霍斯羽搂着她的腰,看着她一张一合的红唇,已经是忍不住低头去亲她了。 祁六珈看着他压低下来的俊脸,心中微跳,抬手挡住了他,“不要亲我,我的唇膏可要被你亲没了。” “亲没了就补。”声音已经是逐渐沙哑了,眸色也倏尔变深,好像海洋中心正在酝酿的风暴,山雨欲来。 “我才不要,好不容易化好妆的,待会儿你还将我的发型都弄乱怎么办?这可是你妹妹帮我弄的。”祁六珈坚决不让他亲她,都上升到控诉的地步了。 霍斯羽不以为然,拂了拂她的发,挑眉挑剔道:“不想一想我也曾经给你弄过发型,也不见你盛赞我?” 这话酸得…… 刚刚大小姐所说的一席话……几乎不用想,都必然会在娱乐圈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我刚刚说的话是,不止是马思思的消息,别的那些绯闻,都要撤掉。”霍斯羽说着不放心又捏着自己的眉心叮嘱了一句。 “以后,我不想再看到这些似是而非的消息。” “是,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尽全力不让祁小姐再误会公子你的!”陈维文信誓旦旦,原以为自己的马匹拍得很好,却不料霍斯羽横眼扫来,眼神有些利,极冷,“我没什么让她好误会的。” 陈维文:“……”QAQ大BOSS也有别扭的时候啊! 可不妨碍她厚脸皮地卖人设,尬炒作。 马思思人设卖得好,什么“国民女神”、“清纯女神”这些美好的代名词都往她身上贴,但是,别人买账,并不代表她买账。 马思思曾经抢了一个她最喜欢的角色。 她心眼小,一直记到了现在,有仇不报非君子啊。 “所以,我给出的做法是,霍氏旗下的影业以后都不考虑排她的片子,霍氏旗下的各种品牌都不找她的代言,但凡有关马思思的,霍氏都不接不碰不理。” 霍斯呦一字一句清晰说明这件事,话语里带着一股狠劲,酷似霍斯羽的,“最后将我说的建议写成一份书面协议,在公司内部层层下达,外国的公司也同样采取这样的做法。” “你是不是想去洗手间了?”霍斯羽见她不作声,便问道。 他来这里不是想和她吵架的,虽然某人真的很喜欢和他抬杠,还要激怒他。 “不是。”祁六珈很有骨气地摇头。 “不是?我看你就是。” 霍斯羽笑了,大半幅面容陷在阴影里,却依然能看清楚他脸上深邃的五官,像一幅精心修辑过的黑白照,光线运用得极佳,将他脸上的柔和和冷峻这两种矛盾的气质完美融合,让人一下子晃了神。 “我让你早点回家休息,你不要岔开话题好吗?”祁六珈不去看他,冷着脸道。 “家?”霍斯羽似乎笑了一笑,从沙发上站起来来到她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下颌,恋恋摩挲,然后,他不等她拒绝,攫起她的脸便是对着她的唇亲下去。 没办法,谁让她是个护短的,被马思思这样段数的人给比了下去,心里是怎样都不舒服。 祁六珈不介意的话,她可是介意得很。 “啊?是这样吗?”萧奇都有五十多岁了,有些老花眼,听林萧这样说了之后近距离看了祁六珈一眼,果然觉得这个几乎素面朝天的女孩儿比屏幕上经常化了浓妆出席的马思思要好看一百倍。 而且说是祁六珈和马思思相似,她们最像的地方也只是一双眼睛而已,仔细看来,祁六珈长得比马思思还要精致很多。 娱乐圈不缺美人,马思思虽然也算美人,可是对比祁六珈来说,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萧先生你不要听她乱说,娱乐圈大明星,我哪里比得上?” 霍斯羽盯着她的座位看了很久,她的桌面很干净,什么东西都没有,干净到好像她从来没有来过那般。 时针指正2点10分,戴上耳机,按响小收音机,字正腔圆的英式英语从小收音机里传来,这次听力的语速比以往还要快上很多,霍斯羽虽然做起来还是毫无压力,可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他的新同桌没有来得及赶回来做听力,得损失多少分? 听力进行到还有最后10分钟的时候,后面的门口处才传来些许动静,霍斯羽心中似有感应,往后看去,果然看见一抹纤细高瘦的身影姗姗来迟,她身上还是背着书包和那件乐器,额上的刘海都被汗浸湿,看起来是跑回来的,耳朵上也戴了耳机,手里拿着那个和他们同款的小收音机,也在听着听力。 霍斯羽看着她这副兴冲冲却又分外淡定的模样儿,烦躁的心情莫名安静下来,倒是比想象中要聪明很多啊。 祁六珈赶在听力的最后10分钟进场,考试资格也保住了,她尽量在不影响同学考试的情况下悄悄返回自己的座位上,掏出2B铅笔就是答题。 “抢到我就给你。”霍斯羽比她高起码一个头,将那张稿纸举起的话,就算祁六珈跳起来也拿不到。 祁六珈不服气,不明白这个人怎么这样的,伸直了腰抬手去抢,两个人贴得极近,衣裳摩擦间带起阵阵热浪。 他低头就能看见仰起的瓷白面容,因为生气而晕出一层层粉红,递染至脖颈,起了一层薄薄的釉。 让他想起了一种名叫“七宝烧”的珐琅彩,颜色艳丽到让人挪不开眼。 刚刚考完试班里有些闹哄哄的,由于他们这边的动静有些大,祁六珈穿着又特别,众人看到的是她伸直腰时那被绷得极紧,掐得极细的腰肢,还有那双在阳光下好像会发光的手,他们都微微屏息了一口气。 “小孩儿,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喜欢’也分很多种的,真要回答的话,要说好久好久的,你今天来这里不是要和舅舅玩儿的吗?舅舅待会儿带你去玩好玩的好不好?现在先喝茶。” 祁六笙又哪里会被霍斯呦得逞,他和她之间的事情就不要牵扯到第三人身上了,而且还让一个小孩儿夹在他们中间,实在是过于胡闹了。 霍斯呦听到他三言两语就撇过了这个话题,心中不高兴,但是又不好说什么,放开了他的手,转而捧了杯茶啜饮了,神态落寞。 祁六珈想起DR.JOHNSON下午是要过来的,但是她和霍斯羽下午有拍卖会,正愁没有人在这里看着,便问霍斯呦,“斯呦,傍晚你有空吗?有医生要来看阿笙的情况,如果可以的话,想请你留这里陪他一下。” “请的是哪里的医生?”霍斯呦来了点兴致,神情也认真起来。 “美国,我之前的主治医生,想推荐给阿笙很久了。” “可以。”霍斯羽矜贵地点了点头,便将戒指给收好,也没打算现场给祁六珈看。 可怜祁六珈巴巴地看了好一会儿,居然什么都没有看到。 非常怨念地看了他好一会儿,霍斯羽终于良心发现,转过头来看她,故作疑惑地道:“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霍斯羽!”祁六珈气得要吐血,一把打开他抚在她头发上的手,“你明知故问。” “嗯?难道你想看戒指?”霍斯羽被她打开手也不恼,仍旧好脾气地笑道,但是眼底还是有些冷,“刚刚不是不想要的吗?现在又改变主意了?” 他其实没有变,只是将曾经的那些尖锐都藏在内心深处而已,偶尔还会露出一些尖尖。 “喂,是我。”祁六珈都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居然真的给他打电话。 “珈珈?”霍斯羽似乎有些惊讶,但随即又笑了。 祁六珈握着电话的手发酸,他不发火的时候还是极好相处的。 “你吃饭了没有?”祁六珈直奔主题,本来她就是为了这件事而找他的。 “还没。”霍斯羽也不骗她,“你呢?吃了吗?今天的饭菜不错。” “是你做的,对吗?” 03. “当然不是!”花花一听她说这句话立即否认,想了想,艰难地伸出3根手指,“漂亮姐姐,你只需要给3颗糖我就好啦,多了我就不要啦!我阔是个乖孩子~” “嗯?怎么?”林萧说话期间已经将一盒糖果给拿了出来了,没想到小家伙这么听话,主动说只要3颗。 “因为妈妈说我每天只能次3颗,次多了可能会有蛀牙。”说着张开嘴巴,用指尖戳了戳自己的门牙,“看,我把牙齿保护得多好,白白的整整齐齐的,我可是要保持,要不就不能和妈妈咪一样笑得好看了。” 花花其实不是一个多话的孩子,但是最近回国之后,所经历过的人和事,都让他的性格更加开朗一点儿。 祁六珈在儿子面前也不是那种古板的形象,与其说是事事都束缚儿子,倒不如事事在引导他,让他成长。 简直是将传统与时尚融合得非常到位。 “在看什么?”霍斯羽从她身后走上来,牵紧她的手,带着花花一起进去。 “刚刚那对情侣的话你听见了吗?”祁六珈问道。 “嗯,听见了。” “恋爱的酸臭味……他们是怎样嗅出来的?怎么我嗅不出来?” “因为你是局中人啊。”霍斯羽还以为她在纠结什么,忍不住弹了弹她的额角,提醒她。 “喂,在儿子面前你给我点面子嘛,还弹我的额角?太丢脸了。” 这是一种很危险的状态,揪得人心里一颤一颤的。 祁六珈没有朝他们任何一个人看过去,她知道自己如果坠马的话肯定必死无疑,她看似清醒但脑子里乱哄哄的,也就是短短几分钟的事情她已经冷静地将后事想好了,其实也没什么好像的—— 虽然她今年才25岁,但是早已经将遗嘱给立好了。 就在她生下祁芣苡的第二年。 如果她真的死了,祁芣苡的抚养权会归她爸爸,到时候霍斯羽如果知道了的话,肯定要被气个半死。 自她离开他之后,她从来没有将他将她未来的计划里,一点儿都没有。 她对不起他,真的,很对不起他。 让她十分不习惯。 总觉得有什么深埋在泥土之下的东西就要破土而出了。 这与她的初衷相违背,她也不想朝着背道而驰的方向前进。 他看着她擦干净手之后又将毛巾给收了回来,回到洗手间洗干净重新挂好才出来,见她还坐着,便问她:“还不睡?” “你还不走?”祁六珈反问他。 “你管我什么时候走。”霍斯羽没回答她这个问题,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2点了,捏了捏眉心,又对她说:“赶紧睡。” “你走了我就睡。”祁六珈倔强地看着他。 “爸爸可不会给你有这样的机会,你放心好了。” 霍斯羽和儿子达成了一致的意见,便抱着他到钢琴凳上,翻开琴谱,让他弹。 祁芣苡天生就是一个有表演欲的人,而且他觉得霍斯羽很厉害,很想让他好好教自己,所以用尽了十二分心思弹了一首霍斯羽早前不久教他的一首曲子。 霍斯羽全程在旁边看着,看着他正坐在钢琴前,翻看了一下谱子,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神色完全认真起来。 落手,第一个音符弹出,流畅至极,音准也是极好,霍斯羽眸中慢慢浮出了深思。 祁芣苡的天赋,好像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才5岁的小孩,弹得一点儿都不比别人逊色。 然而他还是拒绝了,或许看出了她的心思。 自那次之后,她再也没有对他笑过,甚至是连打招呼都很少。 霍斯羽似乎乐见其成,也似乎在考验她的耐心,两人都好像在互相较着劲,看谁最后会屈服。 这样的相处过于微妙,祁六珈几乎都要被他折磨得发疯。 再而后,有一次她练舞练太狠了,在比赛完之后就病了。 他才借此机会,彻底侵入她的生活里。 霍斯羽没怎么想明白,只能继续哄她,“我哪里做得让你不满意你提出来?我改?” “你……实在是不必将姿态放那么低,你有事情要忙那就去忙,不需要过多地迁就我们,我们能好好地照顾自己。”祁六珈觉得霍斯羽现在简直是想牺牲自己的事业和时间全线弥补他之前的过错,但是她觉得完全没有必要。 因为,他们都是成年人了,即使重新在一起,也是有自己的空间的,真的没有必要做到这一步。 而且,她和花花也消受不起啊。 到现在,他们至多是情侣,连进一步的关系都没有,她不知道该要怎样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 “……”祁六珈颇有些无语,想起霍斯羽那样骄傲的人,并不相信,“有没有你说得那么夸张?完全不符合他的性格啊。” “嘻,你就装,心里明明清楚是怎么回事,装什么。”如果两人不是在马上,林萧很可能就挠她痒痒了。 “噢,还有一件事情,我已经寄了律师信给马思思了,她好像收到了好几封,还真是笑死我了,这回要看她怎样应付,她新片扑街了,刷票房也被扒出来了,真是大快人心!” “是这样吗?”祁六珈也笑着回应了几句,她最近没怎么关注马思思了,因为就算她不出手,都有人帮她教训她,这种感觉真不要太好了。 “不过,出力最大的还是要数你那位霍公子,简直是不遗余力啊。”林萧感慨道。 马思思倒是没有自恋到霍斯羽买下房子是为了送给自己,定然是为了那个女人。 事情就是这样发展才让她心中愈发不服,霍斯羽的一系列举动都好像一巴又一巴毫不留情盖在她脸上的一样,盖得她根本喘不过气来。 她真的知道自己这回得罪了什么了不得的人了。 马思思心情不佳,经纪人戴茹去了忙别的没陪她来医院,她让助理去排队拿药,自己则是走在医院外的草地上,本来是漫无目的地走着的,却是没想到在这样的情景下她看到了在树荫底下晒太阳的祁六珈! 更重要的是,她身边并没有任何人。 霍斯羽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忽而真的觉得她好像从来没有长大过,始终是那个别扭的少女,非要他将情话说出口才行,“在我心里,你永远18。” 霍斯羽也不嫌肉麻,抓紧她的手放自己的心脏上,让她能感受到他心脏的跳动。 他的眉眼过于深邃,表情过于认真,但偏偏唇边有一抹玩世不恭的笑,简直是惹人犯罪。 祁六珈被他这样看一眼,心跳都要加速起来了,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不去看他,然而霍斯羽却是快她一步紧箍住她的后脑,薄唇随即压了上来。 祁六珈的心跳得更快了,几乎都要从胸腔中蹦出来,霍斯羽温柔却是缠绵地亲着她,顾不得从他手上滑落的毛巾,将她压在床上,大手也随即摸入她的衣襟内。 祁六珈察觉出他的动作,一把抓住他的手不让他进一步动作,霍斯羽的手劲突然加大,反手握住她的手,在她的掌心划了几下,轻轻巧巧的,让她觉得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