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现在问我有个屁用!”祁六珈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被他玩儿那般,还真是有些怒了。 她护儿子护得眼珠子那般,在没有理清面前的线头前,她本来不打算让他们父子有过多的接触,没想到她都捂得这么小心严实了,他还是能钻空子。 不愧是万恶的资本家! 早知道她在发现端倪的时候就要及时掐断苗头,现在的局势都不受控制了。 “珈珈,我掌握不了你,不握紧一些什么,我心里不安。我没有多少个6年可以耗,”霍斯羽将自己的内心话说出来,“小家伙告诉我他今年快5岁的时候我心里像是在滴血。” “我错过了你6年,错过了他5年,”他将车停下,转头看着她,目光专注而带着深深悔恨,“当年你离开我的原因,我或许能既往不咎。然而我不能将这6年隔断的时光忘记,不要再让我像个傻子那样等可以吗?你和儿子都是我的宝物,是我穷尽一生都要守住的,独一无二的珍宝。” 花花:Mydearuncle,couldyoupls.invitemymtovisitmePlease!Please!Please!Ifyousuccesstodoit,Iwouldgiveyouabigbigsurprise!!! (我亲爱的叔叔~能不能带上我妈妈来看我?拜托啦拜托啦拜托啦!如果你真能带我妈妈来看我的话,我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霍斯羽忍俊不禁,还真是想着这次要将祁六珈一并带过去,顺便将花花也带回来了。 一家三口分别了这么久也总该是团聚在一起了。 或许这次他返回来,真正的意图就是这个。 带着孩子他妈一起去接他回来。 “霍斯羽你是在开玩笑?”祁六珈以为自己听错,错愕地看着他,这样的话是他能说出来的吗?是他现在的身份能说出来的吗?这根本不可能! 可以轻而易举地摸她的发顶,也可以轻而易举地搂着她的削肩。 “轰隆——” 霍斯羽心里正这样想着的时候,头顶的雨又下大了,他的性冷淡雨伞虽然不小,但是这样的雨势下撑两个人还是有点挤的,他又看到了她的肩膀湿了,浅粉色的肩带愈发显露出来。 抿了抿唇,稳定伸手将她搂入往伞里带了带,两人身上紧密贴合,热气“噌”的上来,祁六珈不太习惯,想往外挪,霍斯羽却是固定住她的肩,不让她动弹,“想全身都淋湿吗?” “……贴太近了。”祁六珈解释道,说出自己的真实感受。 “昨晚你那个青梅竹马不是也靠你挺近的吗?” 不知怎地,这句话在祁六珈耳中听来有些冷。 也怪他,不事先将话再说明确一些。 “是不是很怕。”霍斯羽心绪浮沉,最后还是低了声音问道,宝蓝色的眸子好像蕴了水,起起伏伏,沉沉浮浮地映着她的倒影。 “嗯,是很怕,怕死了。”祁六珈没有掩饰自己的害怕,但是说完之后又好像害羞,将头埋在了他的胸膛里。 她高中的时候也常常向霍斯羽撒娇,有时候跳舞的动作难度大了,要后空翻还是别的什么的,有次彩排她差点从台上掉下来,事后他知道之后,也是这样搂着她问她怕不怕。 自然是怕的啊,怕得浑身颤抖,生怕再也看不见他了。 而现在,除了怕看不见他,也怕永远看不见花花了。 “妈妈为什么不让你学钢琴?是因为爸爸的原因吗?” 霍斯羽能够想到的是,祁六珈触景伤情,毕竟他也是会钢琴的,而且弹得还很不赖。 “不是……是……我那时候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玩了太久了发病,害妈妈担心。”祁芣苡小声道。 “……”霍斯羽没有想到是这个原因,但是转念一想,这又是事实,专注一件事情太久了对普通人来说自然没什么,但是对于先天性病心脏病患者来说,大概一丁点儿的刺激都会导致他们的身体失衡,从而进入一种危急的状态。 霍斯羽心疼地将儿子给抱进了怀里,轻拍他的后背,“现在有爸爸在,爸爸会监督你的,不要担心。” “爸爸这是你说的,以后不要离开我和妈妈了,要不然我和妈妈就不要你了。” “……”祁六珈瞬间觉得自己像是网上蜘蛛的猎物,无论她走到哪里,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甚至是心里想什么,他都能清晰知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全面落入他的掌心之中了。 “如果等儿子回来让他知道这个馆子,而他爸爸却没有为他准备衣服,你猜他会怎样想?”祁六珈突然说道。 “说我偏心?”霍斯羽懊恼地拍了拍额头,似乎真的很苦恼,“那我到时候是真的惨了,肯定要被儿子说我重色轻儿了。” “喂!你的演技不要太差了!”祁六珈和他打骂了一会儿,心情也好了不少,霍斯羽握住她的手背放唇边亲了亲。 “夫人要不先试一试这套衣裙?如果不合适的话还能马上修改,今天不知道先生和夫人要来,不然会让Ada过来见先生和夫人一面。”店长满脸笑容地说道。 可是到了半夜,她感觉自己呼吸突然不畅顺,只能张口大口大口地呼吸,然而一张口,一条湿滑带着韧性的舌便滑了进来,缠着她与他共舞。 祁六珈一下子被惊着,房间里漆黑,她初初留着的那盏壁灯不知何时被熄灭了,只能看到眼前人的轮廓,然而他身上的味道她还是一下子认出来了。 始终是印象太深刻了,她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他的味道。 “你——唔……”祁六珈刚刚得了空从他那里缓过一口气,随即又被他的呼吸所夺走。 祁六珈无奈,睁着眼睛看着他狂热的双眼,隐隐觉得他眼里的湖水在发光。 诗人海桑怎么说的?遇见你之前水只是水,花只是花,遇见你之后,我嗅见了花中并不存在的香气。 “婧婧,那个新同学究竟是什么来头啊?”后面一个女生群体里,有人小声问王婧,语气不屑,“每天都不穿校服,考试迟到不要紧,今天早上还要缺考了,是特地的吗?零班的风气都要被她带坏了。” 虽然只是开学了十多天,但是许多都是从实中初中部升上来的,要不就是各镇区的尖子生升学进来,所以班里很快就形成了自己的小群体。 王婧自诩是零班的班花,又本来是实中初中部的,自然有人围着她转。 祁六珈一进零班就这么特别,不引起她们注意才奇怪。 最主要的是本来霍斯羽是班里的焦点,人长得帅气不说,成绩也是好得逆天。 他虽然尽量掩饰自己身上的戾气,在学校里装作人畜无害的模样儿,然而看人时的那种冷淡和万事不放心上的随性还是无法遮掩的。 “这些试题……不是挺简单的吗?我的话,不需要听,只是看一遍题目做下来就能猜中9成好?就算她只听了最后的10分钟,但是要全部答对那也是可能的事情啊。” 霍斯羽还以为她有什么坚定的理由说祁六珈作弊,没想到是空口无凭,胡诌乱造,顿时看向王婧的表情都有些不善了。 他微微挑了挑唇,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有些痞气从轻剔向上的眼角里渗出,看得王婧心跳加速的同时又有些紧张。 “同学,我记得在新同学没进来之前你文科是排班里第一的对?但是新同学进来之后你只能排第二,而且还被甩开了一大截……” “我说啊,”霍斯羽冷冷笑了一声,微垂长睫漫不经心地从王婧手里夺回祁六珈的试卷,仿佛用她的手去碰她的试卷会被碰脏了一般,害得王婧又羞又恼,偏偏却是要站着听完他说的话,“你是不是嫉妒人家抢了你文科第一的位置,还比你高出三十来分,所以来诬蔑别人?” “主要是你和爸爸拍啦,今天你们是主场,妈妈是助攻。” “唔……”人小鬼大深沉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表情严肃地说道:“那我还是喜欢妈妈跟我们在一起拍。” “下次宝贝儿,不要不高兴,你和爸爸棒棒的。” “嘻嘻那当然,我可是妈妈咪和爸爸比的贴心小棉袄~” 两母子在互相追捧,霍斯羽做好了菜,便招呼他们过来吃饭,祁六珈看着他身上围着碎花围裙,再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儿,不知怎地,有些想笑。 总有一种严肃的违和感怎么办? 便主动去厨房烧水沏茶给他们喝了。 客厅里只剩下霍斯羽和祁六笙两人。 这其实不是两个人单独相处,不过这次心境是完全不一样了。 祁六笙对于祁六珈重新选择和霍斯羽在一起表示并不意外。 局外人始终看得比局中人清楚的,他姐当时怀孕了谁都没有告诉,等花花出生了,有一天她突然给他说了这件事情。 喜忧参半。 歇了一会儿,陈维文便听见霍斯羽对他说:“网上有关于我的绯闻,全都清理掉。我不再希望看到这些子无虚有的新闻。” “公子,现在是要全面肃清以前的一切吗?”陈维文这次还真的是忍不住了,因为以前霍斯羽压根是不管这些事情的,大BOSS的时间总是十分宝贵的,哪里会去管那些花边新闻? 在霍斯羽眼中看来,那些子无虚有的绯闻也只是他大发慈悲从手指缝里漏一点流量让媒体去赚钱而已。 他本人与其花费精力去管这些事情倒不如用这些时间好好补眠休息更好。 所以一直以来,就算陈维文会告诉他一些这些花边新闻,他都不会想着去管,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现在莫名要去管这些……想都不用想定然是因为这位祁小姐。 这一句话成功让花花纠结起来,“那妈妈你不会不要我?” 小家伙在很久之前曾经问过自己这个古怪名字的含义,别人都是跟爸爸姓,他却跟妈妈姓,他不明白。 而且他的名字也不好写不好读,很多人都不会读,只叫他“花花”。 其实他的名字和花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当时祁六珈是这样回答他的:因为你是妈妈唯一的宝贝,不跟妈妈姓,那要跟谁姓? 如果现在他跟爸爸姓了,那岂不是丢了妈妈了? “……我没有!”王婧心虚,面对霍斯羽这般犀利的眼神和言语呆愣了几秒才说出声来。 “你迟了零点一秒回答,还说不是这个原因?”霍斯羽说着突然笑了起来,笑得颇有些孩子气,冲散了他眸中的戾气。 他将试卷折好放回了原位,脸上的轮廓也变得柔和了一点儿,“同学,东西可以乱吃,但是有些话却不能乱说啊。” 他说完之后也没有看王婧的脸色,只是直接背起书包离开教室回家去了。 郑南渊也是走读生,看到霍斯羽走了不等他,顿时嗷嗷大叫跟着他一起出去教室,只留下一帮零班的学生在原地面面相觑。 “子湛哥哥你可以喔,刚刚的操作真的是骚的一逼,这么快就维护新同桌啦,把人家班花说得一愣一愣的,我看她的样子都快要哭出来了。”郑南渊跟上了霍斯羽的步伐,在他身边暧昧地笑道。 然而,脸上却是非常严肃,甚至是说生气。 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看了她很久,目光始终对准她的眼睛,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让人不寒而栗,不敢与之对视。 祁六珈憋住一口气不再说话,但是这样和他再对视,她觉得自己都要窒息了。 毅然扭了头,作出一副赶客的姿态,但是一股大力突然从她的肩上撞来,她的下颌再次被抬起,男人湿热的双唇在她唇上狠狠碾磨了一下,眼睛似笑非笑,“口是心非的女人。” “我没有,我说的都是——” “再吵就办了你。”霍斯羽懒得听她废话,直接说道。 这个高达看上去线条复杂又多,但是画画的人所画出的线条流畅利落,画面干净,让人眼前一亮。 “……独角兽?”祁六珈问道。 “嗯。”霍斯羽没想到她能说出这个高达的出处,低了头笑着问她,“你也看高达?” “追过几集。”祁六珈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划动纸页,心情变得有些微妙。 “你……会画画?”而且功底还不错。祁六珈忍不住问道,赏心悦目的东西总是让人心情愉悦的。 她对霍斯羽好像有了新的认识。 那时候GPS还是很落后,但是也不至于找不到位置,她觉得他这个人就是口是心非,她不想配合他,转身掉头就走。 因为以他的自尊,他不会跟着上来的。 然而她想错了,霍斯羽站在原地一会儿还是跟上来,脸色还是臭,不紧不慢地缀着,好像真的怕她迷路。 走了一段路之后祁六珈看到他还在后面跟着,简直是意想不到,“你怎么还跟着我?不是说不喜欢看电影的吗?” “你管我。”霍斯羽侧了头不和她对视,看他的样子实在是别扭。 “那我走了,你自己慢慢走。”祁六珈懒得理他,转身就走,却是差点被一辆突如其来的车给撞倒,霍斯羽眼疾手快地将她拉回来,将她拉回怀里,“小心。” 祁六珈听见霍斯羽说得这么暧昧和模棱两可,禁不住捏了捏他的手,有些责备地看他一眼,他都不知道这一个下午她坐在这里是如何如坐针毡,她弟弟和他妹妹根本就不对付。 一个拼命想逃离她,一个却想拼命留住他,这一个下午她看得真切。 她弟弟的态度很明显,就是不想拖累她,可是烈女怕缠郎,怕是她的弟弟还是要沦陷了。 毕竟,她的弟弟是那种温和体贴的性格,不擅长拒绝人。 如果不是当年的车祸,或许霍斯呦早就和他在一起了。 他们高中时都已经有些端倪了。 霍斯羽却是没有接那枚可怜的2B铅笔,笑了一声,眼尾微剔,张扬邪气,“先放你那里,考完试了再还给我。” ………… 下午2点,准时开考英语。 试卷派下来之后有10分钟的看题时间,10分钟后,英语听力正式开始。 然而,祁六珈还没有回来,中午休息的时候她也不在。 好像考完了语文之后,便像人间蒸发那般,消失不见。 “你是不是吃一口就认出来是我做的菜?”霍斯羽问道,但是语气十分笃定。 “没有,别给你自己戴高帽好吗?”祁六珈自然是打死也不承认这件事情,让他知道她一下子就认出是他的味道,以后还不被他抓住自己的把柄笑一通? “我可是听TINA说你就那一顿将全部饭菜都吃光了,平常医院吃的你吃一两口就不吃了,难道那天的饭菜是有什么魔力?”说着还疑惑地看向她。 “……”祁六珈彻底不想和他说话了,之前还觉得他变体贴了简直是瞎了眼。 “好了,和你开玩笑而已,别气了,显得你很小气。”霍斯羽笑着对她说道,让祁六珈更加不想和他吃饭了。 他好像没有察觉,又往她碗里夹了菜,让她多吃一点儿。 更吸引人的是骑在马上的少年,少年穿着黑色骑装,许是觉得麻烦,又许是自负,并没有戴头盔,就这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神情淡淡的,又有些奇异,宝蓝色的眼睛一如既往地惹人,“晨跑?” 祁六珈不得不停下了脚步,摘下一边的耳机看着他,逆着光线,她几乎能看到淡薄阳光打在他耳廓所显出的细小绒毛,让他看上去没那么难以接近。 “嗯,晨跑。”她轻声答道,出于寒暄只能回问他,“你呢?驯马?” “嗯,是。”霍斯羽轻声答道,两人之间好像再无话题,祁六珈点了点头,等着他策马离开。 然而眼前的人不知怎地没有走,目之所及还是能看到那匹纯血马漂亮的蹄子颜色,还有少年蹬在马镫上的长腿,肌肉结实紧致,不知怎地,看上去有些性感。 “接我?接我去哪里?”祁六珈疑惑地看着他。 “还能去哪里?”霍斯羽幽幽地看着她,但是并没有多说,转身便离开。 “……”祁六珈想了好一会儿才想明白他话里是什么意思,禁不住涩着嗓子骂了句,“这个混蛋!” 霍斯羽到了楼下,看到了祁六笙,笑着对他说了一句“谢谢”,又和他多说了几句话,这才出门离开。 楼上,祁六珈等霍斯羽离开了之后才走到楼梯口,看到自己的弟弟也看着门口的方向,似乎若有所思。 祁六笙转头就看见了她,笑道:“姐姐?” 霍斯羽站在对街楼上的咖啡厅上,看着他们一勺勺地吃,整盒烟几乎都要抽完。 他意外地看到了她另外鲜为人知的一面,俏皮、活泼、爱笑,也喜欢吃甜品,看着她都觉得心里暖暖的。 似乎淋点雨也没什么。 霍斯羽看着她,陷入了深思,他内心其实是很愤怒的,但是越是生气表面却是越平静,他按捺下来,等他们吃完了,又下楼跟上,看他们要去哪里。 七拐八绕地,他们来到了一家也特别红火的煲仔饭店,正是傍晚,华灯初上,晕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温馨之意。 她似乎更美了,像一朵只在夜晚盛开的花,就算是生在尘埃,也掩不掉光华。 “妈耶小侄子你太厉害了!不能更6了!所有问题都答对了!”霍斯呦终于忍不住了,唧一声亲了他一口,恰好看到杨诗妍从厨房里捧了茶具出来,眼神瞬间变得不善了,特地问花花,“花花,你觉得你笙舅舅会喜欢我吗?” 祁六珈:“……”怎么问我儿子超纲的问题? 霍斯羽:“……”这个妹妹真是不省心啊。 祁六笙听到是忍不住转过头去看向门口,目光直直地落在霍斯呦身上,眼神晦暗,似乎在压抑着一些什么。 而杨诗妍早已经是十分错愕地看向霍斯呦了,即使这个恣意张扬的女人从一进门就没有看她一眼,她仍旧能察觉出她身上对她的敌意,而现在又是问花花这样的问题,不用说,定然是吃醋了。 有了这样的认知之后心情不知道为什么也好了点,能被新晋影后嫉妒,这可不是谁都能有的荣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