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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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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祁六珈觉得霍斯羽还挺好玩儿的,低笑了一声,将铅笔递了过去给他之后也没有说话,继续埋头做题了。    卷子自然是常规命题出的卷子,对于祁六珈这种文科学霸来说一点儿难度都没有,霍斯羽的语文虽然也不差,做题速度也算是挺快的,可是看见祁六珈那种像是狂风扫落叶般的蝗虫速度,还是有些惊了惊。    她的眼速配合着她的手速,几乎是一目十行,好像根本就不用动脑子便能把答案都填涂好,不一会儿就进军到卷子的第二页……第三页……最后,换了一支英雄牌宝珠笔开始答题作文。    霍斯羽并非是时刻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只是看到人家这么快动手写作文,而他还停留在卷子的第五页,怎么样想好像都有些不甘心。    瞥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间才过去了一个小时左右,她这答题速度简直是逆天了。    “快睡。”霍斯羽笑。    “你……为什么要半夜起来看我?”祁六珈被他炽热的眼神看得无处可逃,她其实是知道答案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鬼使神差地问出来。    “怕你又在我眼皮底下消失了,不起来看一看总不心安。”霍斯羽指腹滑过她的眼尾,语气也温柔。    祁六珈忽而有些不忍心看他的表情,这6年来她虽然过得不是很好,然而她起码是过得充实的,她有儿子陪伴,也能完成自己的学业,生活的过于忙碌让她无暇去多想他们的过往。    又或者是,她根本不敢去想,她想着时间会冲淡一切,也只是在午夜梦回的时候会梦见他,想着他可能在做什么。    然而,现在现实给她沉重一击,他的执着他的坚持让她不得不柔软下来,浅浅地看着他。    “嗯,是的,我从6岁开始就练了,”祁六珈接着他的话说下去,语气变得十分平静,“你们谈起二胡,第一印象是不是天桥下阿炳拉二胡的形象?”    “咳,也不算是,怎么这样说?”霍斯羽觉得她对这个问题好像有些敏感,但是又好像不是完全在意。    “没事了,我们也回学校。”祁六珈说话说一半也没有再谈论下去,长睫垂下,覆住了眼里的情绪。    霍斯羽却是将她的这个问题给放在了心上,因为她的表情看起来很哀伤,虽然她尽量装作好无所谓。    两人后来去了便利店,买了香口糖,祁六珈看他嘴唇还红红的,就问他,“平常应该不吃辣?”    “还好。”霍斯羽当然不会跟她说他好几年没吃辣了,现在还辣得胃隐隐作痛。    “不是他的?”佟皓听了之后觉得自己更心塞了,他从来都相信祁六珈的话,而且刚刚看她的模样儿也不像撒谎。    “是,不是他的,我在国外这么多年早已经再婚了,孩子的爸爸另有其人。”祁六珈进一步说明。    “那好,什么时候让他们回来?”佟皓问道,已经是有些魂不守舍了。    “过一段时间,等我的腿好了我自然会做出安排。”她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他问道。    “皓少大忙人哪里敢麻烦你啊。”祁六珈觉得他们之间的氛围好像不太对劲,笑着打趣了一句。    “好啊你也会开我玩笑了!”佟皓察觉出她不想多聊这个话题,也没有多说一些什么,只是和她聊了一些别的,时间差不多了他才离开。    “喂,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我根本不可能和别人在一起所以才答得这么干脆和畅快?我觉得现在的你真是一点儿都不像你,以前你哪会说这样的话?不把我摁死已经很好了。”祁六珈心中不是没有震撼,可是震撼之后又突然想到他肯定是想到这一点所以才这样说。    她所想要的是霍斯羽的决心和他全身心的信任,天知道以后他们会面对什么牛鬼蛇神?如果他们之间的关系能轻易被人挑衅的话,那么她重新和他在一起也是没有什么意义了。    “珈珈,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说透不看透,还是好朋友?”霍斯羽搂住她的肩,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子,语气轻松。    “那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老谋深算得像一只千年老狐狸啊?”祁六珈不甘示弱,张口作势就要咬他的手指。    霍斯羽也不躲不避,让她去咬,祁六珈一下收口不及,真的咬了他一口,虽则是轻轻巧巧的一口,但她还是微微晃了神,及时松了口。    “喂,你怎么不躲啊,就等着被我咬吗?”祁六珈立即松了口,往后仰了仰,皱着眉头看向他。    “这是你的店。”霍斯羽看着她眼里露出的惊艳之色,禁不住笑了笑,握了她的手推门进店。    店里的人立即笑着迎上来,“先生,夫人。”    祁六珈:“……”她什么时候结婚了她怎么不知道?    有心想和霍斯羽理论,让他的人不要乱说,免得惹来别人的误会。    可是下一刻又立即被店里的布置所吸引。    这家店从外面并不看出有多大,可是从里面站着看,简直是看不到尽头。    “为什么?”    霍斯羽看着他含情脉脉的眼神,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    他突然往侧一步抱住他的手臂充满爱意道:“因为我对你爱得深沉,你幸福我才幸福。”    “……郑南渊,你他妈简直恶心透顶了。”    霍斯羽冷言冷语出声,惹来郑南渊恶作剧得逞的哈哈大笑。    祁六珈那边看得一头雾水。    “笑你啊。”    “又笑我,我有这么好笑吗?”她都有些恼了,她的坚持和矜持在他面前不值一提。    “珈珈,你还真是可爱。”霍斯羽又低声叹了一句。    “……”祁六珈已经是不知道自己该要怎样回应他了。    祁六珈和霍斯羽还有顾雪菲很快就买了饮料回来了,清一色豆奶,解暑又解辣。    要的螺蛳粉也上来了,那股子臭味更甚,闻得莫家瑜那桌的都要皱眉头。    “阿湛,你为了她,连这样的玩意儿都敢吃?”    莫家瑜毫不掩饰鄙视的话传了过来,她自小养尊处优,是家里的娇娇女,平时就算吃饭也不会在这种小店里吃,在进来之前也是因为被快要看到霍斯羽的愉悦冲散了她对这股子臭味的排斥。    现在坐下来冷静下来了,她觉得一刻都难以忍受。    祁六珈觉着自己应该要出去见一见她的妈妈了,旁边的顾雪菲还在喋喋不休,但是不等她走出几步,那辆低调的卡宴又倒回来了,祁六珈脚步一顿,只能像是做贼那般又退回了原地,她实在是好奇她妈妈和这个男人之间的关系。    男人这次下车了,手里还拿着一件薄外套,祁六珈认得那是她妈妈最喜欢的衣服。男人将衣服拿下来之后便走到她妈妈身边,轻巧地披在她妈妈肩上。    这回祁六珈是更加清楚看到这个男人的面容了,虽然看上去有四十多岁了,但是他的五官英挺,身材也因为保持得宜根本就不显年纪,剪裁独到的深灰色西装更是衬得他气质沉稳,和她的妈妈站在一起的时候莫名配一脸。    祁六珈觉得这个叔叔平时应该是不言苟笑的那种人来的,因为即使他对着她的妈妈温柔地笑,那笑意还是很浅的,浅到你需要认真去看才能看出来。    他似乎不舍得她的妈妈,在下车之后又没有立即离开,还是和她说了好一会儿话之后才被她的妈妈催促着走,男人似乎有些无奈,对着她的妈妈纵容一笑,然后在临走的时候还是轻轻搂了搂她才离开。    暗自打量,眸光微深,他回神,剑眉挑了挑。    “祁小姐你们自然是和我们合作的,”顾一亦同意她的话,但是话锋一转又说道:“可她说得也是实话,我们顾氏最看重的是产品特性,就算我们同是在一个圈子里,如果你们的设计不能足够让我们满意,我们也是有权利终止对你们的合作的。”    字字句句维护的,都是杜梓宁。    祁六珈心中冷笑,已经猜到杜梓宁和他之间有什么约定,所以才万般为难他们。    都已经是谈到快要签合同的地步了,突然间说他们的产品不够优秀,这不是扯淡吗?    “儿砸,好好拍,妈妈在旁边看着,不过也不用紧张。”祁六珈临走的时候捏了捏花花的脸,给予他鼓励。    “好哒妈妈我会哒!”花花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放心啦,妈妈咪我还有爸爸在旁边呢,我才不怕呢!”    “好,妈妈相信你。毕竟你是个乖孩纸。”祁六珈说着就将儿子交到霍斯羽手上,抬头对他说道:“儿子就交给你了,好好玩儿。”    “好。”霍斯羽眉目带笑地看她一眼,那笑容总有一种幽长意味,衬上他的造型,莫名勾人。    拍摄正式开始了。    霍斯羽脸上毫无紧张之色,花花其实也不紧张,他就觉得自己是和爸爸比在这里玩儿一下而已,压根不知道紧张为何物。    要经过一段漆黑狭窄的小巷子才能到另外一头。    两人无法并肩而行,祁六珈想了想,问霍斯羽,“从这里过去,回学校只需2分钟,不走这边的话可能要5分钟,走吗?”    “你经常走这样的小巷?”霍斯羽站在她面前,皱眉问道,这段漆黑的小道不太靠谱的样子。    “快嘛,我早上有时候会迟来,只能抄近路了。”祁六珈说这话的时候有些不太好意思。    “晚上尽量不要走,危险。”    “嗯,那好——诶,又下雨了!”    祁六珈这是第一次帮霍斯羽系领带,高中至大一那几年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还没有到要系领带出席什么场合的地步,就算需要,他都会直接将领带去掉不系。    他的天性之中始终有不羁的一面,认为领带是一种束缚,影响他人生的哲学。    祁六珈那时候不止一次说他这是歪理,他却说“哪一天你会了系领带的方法我就系”。    现在一过去就是很多年了,她学会了系领带,然而他却不止一次系上领带了。    “平时都是我自己帮自己系的,没有别人。”霍斯羽低着眼睑看她的表情,似乎猜出了她在想什么,淡淡出声说道。    祁六珈抬头看他一眼,“关我什么事。”    两人都算是一中初中部的风云人物,祁六珈文科成绩好,小考大考都轻松无压力拿班里第一,徐凝的成绩虽然也不差,但是总是被祁六珈压在下面,三年初中下来,每次都是排第二,每次都差祁六珈起码20分的总分……    其实成绩被压住打不要紧,永远做千年老二也不要紧,最要紧的是自己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还要喜欢自己的死对头,而死对头还要毫不留情地拒绝了自己喜欢的人的表白,冷淡至冷漠。    所以徐凝什么事情都要和祁六珈比较,什么事情都不服祁六珈,好像这次比赛这样,他们学校输了却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而是推卸责任,还扬言要打祁六珈。    “雁雁,你最近应该没有和王舜有什么来往?”顾雪菲也看了顾凯所看到的那些言论,觉得徐凝这次还真的是偏激了,新仇旧恨加起来的话,还真有可能对祁六珈动手。    “没有,我都不见他很久了,起码有一个暑假。”祁六珈想了想说道。    “嗯,是。”祁六珈在儿子面前不好质问霍斯羽转发微博的事情,她不常登录微博,所以祁六笙说的事情她并不知情。    现在只能登录微博先看一看,不看还好,一看……她的微博已经彻底被攻陷了。    祁六珈眼前一晕,长吁一口气,“霍先生,看你做的好事。”    “怎么了?”霍斯羽一副毫不知情无辜的模样儿,让祁六珈更加是气不打一处来,“还问我怎么了?”    “妈妈咪,不要生爸爸比气嘛,爸爸比都是为你好呀。”祁芣苡察觉出祁六珈心情不好了,立即跑过去抱着祁六珈的大腿撒娇。    祁六珈其实也在看他。    他比她高上足足一个头,她需要费力仰望才能看到他的五官,下颌有青茬,还没有刮胡子,怪不得刚刚硌得她的下颌生痛。好像又瘦了,五官本就立体深邃,现在看过去,更加如刀削般出鞘,但是总体来说,他看上去还是过得挺不错的。    祁六珈笑了笑,笑意浅浅,梨涡醉人,“哥哥,欢迎……唔——”    一句窝心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吻又悉数落了下来,大门被阖上,行李被随意丢在一边,他将她抵在墙上肆意亲吻,从红唇到脖颈,一路往下沿着锁骨恋恋浅啄,又急又激烈,像是雨水滴在屋檐上,又像是无数飞舞的雪花打在她的身上,让人无法抵抗,只能抬手抚住男人光洁的后脖颈,微张着唇看着头顶昏黄的射灯。    “哥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去设计什么导弹,设计到连她都不认得了。    “叩叩——”    祁六珈还没有来得及给霍斯羽拍照诉苦,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祁六珈放下毛笔,整了整衣袖,到了门边,习惯性问道:“谁啊?”    “我。”清清冷冷的一个字,一如其人,看上去冷漠疏离,实则上是一个热情的闷骚。    祁六珈轻笑一声,抓紧门柄倒是没有开门,她在门背后问道,语调有几分漫不经心,“你是谁呀?”    外面的人不作声了,寂静的房间里倒是能听见积雪簌簌掉落地上的声音,空荡而突兀。    死亡是什么,就是永远睡着了,以后会再见的。    可是,以后,又是多久?    他和妈妈的身体都不好,他刚刚出院了,妈妈因为照顾他太奔波了而旧疾复发,DR.JOHNSON差点大发雷霆,说妈妈不会照顾自己,再这样下去的话,妈妈很可能又走不了路了。    别人都有爸爸照顾,都有亲人嘘寒问暖,他和妈妈好像好惨啊,亲人没有,爸爸也没有,一切都是自食其力。    他也曾经问过爸爸在哪里,然而妈妈说靠别人不靠谱,一切要靠自己。    也不能怨别人。    祁六珈在洗手间洗漱的时候忽而想起昨晚他们是参加拍卖会的,立即问他:“拍卖会怎么样了?东西能拍回来吗?”    “都拍好了,回家给你看看。”霍斯羽对她说道。    “那就好。”祁六珈松了一口气,又问他:“寿宴什么时候举行?我用不用先提前准备?帮你妈妈准备?”    老实说,她还是有些害怕和霍母打交道的,这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因着霍斯羽父亲失踪这么久,导致了霍母思想偏激,对一双儿女的教育也很是严格。    然而,最终,一双儿女还是离她而去。    “要听实话?”霍斯羽看她一眼,唇边有点笑意,语气也比较轻松,和她的这个严肃的问题格格不入。    “嗯……”祁六珈说道,心情有些忐忑,恨她是肯定的,她知道。    “我那时候真是恨极你,”霍斯羽也稍微肃了语气说道,“你可能不知道我去找过你,但是没找到。”    “嗯?你是说真的?”祁六珈完全没想到他会做到这个地步,她当时走得匆忙,甚至是仓促,什么都来不及交代,也没有告诉别人她具体是住哪里。    她的弟弟当时刚刚稳定了病情,她不想他担心,自然也没有将地址告诉他。    而且,她断定,霍斯羽当时肯定是在气头上的,哪里会放得下身段去找她?    但是他今天说出来的话让她惊愕,她从来都不知道他能放下他的自尊和骄傲……越过大洋来找她。    “好。谢谢花花宝贝儿。”霍斯羽真真觉得自己的儿子太可爱了,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亲,周围的工作人员看了也是羡慕,不过都不敢拿手机出来拍摄。    谁不知道霍氏这位大公子前段时间刚发了声明,谁敢乱发新闻谁要倒霉?    这不,都倒霉了不知道多少家媒体了。    祁六珈也拿了一份剧本去看,其实故事很简单,融合了这款长椅的设计理念以及智能家居的使用方法等等去着墨的,温馨而又带有浅浅的暖心。    后来菜包也被从家里牵来了,因为剧本里有狗狗的元素。    祁六珈还真是觉得霍斯羽心机深沉,将什么都计算在内,说是征求她的意见,肯定是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就等她点头罢了。    【午夜女司机: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我遇到真爱了。】    玛丽脑袋回空了下,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    万年相亲女竟然说她遇到真爱了?    她把真爱当成什么了?    为了冲刺升中考试而奋发向上的小学生么?    自己补脑了一番的玛丽看也不看手机一眼,把手机往床尾一扔,被子一拉,睡个昏天地暗。    涧川的寒冬来得特别快,才刚踏入农历十二月没有多久,便纷纷扬扬下了第一场雪。    显浅的雪花畏寒,洋洋洒洒落到了画室老旧的木窗台上,似是晕了一股味儿,混合着融雪的清新,但又有木头腐朽的味道传来。    晕黄灯光打在祁六珈白皙的侧脸上,轻音乐流转在耳边,意态悠闲。    霍斯羽这样问她,也是因为霍斯呦当时对她不是很友善,好几次都欺负她,甚至是想孤立她。    不过那些都是陈年旧事了,他不说的话,她压根就不记得了。    “珈珈是我见过最大方得体且不记仇的人。”霍斯羽顺着她的话茬说下去,唇边的笑意毫不掩饰。    “喂,你还取笑我?”祁六珈禁不住打他的手臂一下。    霍斯羽抓住她的手放唇边亲了一下才放开,发动车子往他的家里走,“说起来,马思思的事情,也多亏了斯呦的功劳,是她一手促成的这件事情,当然了,她肯定有私心在的。”    “你其实不用和我说这么多。”祁六珈的语气蓦地变得严肃起来,让霍斯羽禁不住看她一眼,只能看到她抿紧的红唇,辨不清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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