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章合在一起了,四千字大章节,求推荐票啊! (3)
,你都不知道老赵那小子现在有多可怜,见到肉片眼里直放光。”王亮同苏筱分享自己这几天的经历。 “这事我听冯楠说了,血压高可虽然不是什么大病但老赵也九十多岁了,是得好好调理一下。”苏筱给王亮盛了一碗米饭。 “哈哈,得亏咱天天锻炼,身体一点毛病都没有。”王亮拿起对着色香味俱全的蒜香排骨拍了张照片,准备待会儿发给老赵,好好馋一馋这老小子。 想想老赵流哈喇子的样子,王亮心里就暗暗叫爽。 老伙计是用来干什么的? 坑的啊! 照片拍完还没来得及发,电话就响了,是在王烁的家长会上认识的周天周胖子。 刚一接通,王亮就听见了周胖子那赖赖的声音:“歪,爷爷,您是不是把我给忘了啊!” 这两天对于周胖子来讲简直是度日如年啊,他一直都在等王亮的回信。 周天相当渴望王亮能够参演他手头的几部影视作品,不为别的,只因他在王亮身上找到了一种情怀。 军人的情怀。 这种东西很微妙,只有经历过军旅生活的人才能感受得到,而周胖子,当年就是一名军人。 当然,王亮的自身条件也不错,无论是相貌身材还是气质谈吐,跟小鲜肉们比差不到哪里去,他不火谁火! 但周胖子死活等不到王亮的电话,便忍不住打了个电话。 “娘的,我有那么老吗?叫叔!”周胖子好歹也是奔五十的人了,一口一个爷爷叫得王亮直发毛,葫芦娃的里面可没有胖娃。 “好咧,叔,您考虑的怎么样了?”周天改口倒是快。 “行,你把剧本发给我看看。”王亮这几天实在是没有顾得上,如果有好作品,他是不介意去出演的。 “好的叔,我马上发到您的邮箱里,剧本您随便选角色您随便挑。” 挂断周天的电话,王亮把蒜香排骨的照片通过微信发送给老赵之后随手点开微博查看了一番数据。 艾玛,粉丝数量竟然有四百万多万了,虽然涨幅已经放缓,但这个数字还是让他感觉到触目惊心。 王亮这才知道自己在京城南站打假的事情上了热搜,清晰的现场照片和详实的文字描述,代入感极强,活脱脱的一篇爽文,王亮看了都暗暗叫爽。 看了看文章的署名,玗石页。 “嗯,挺有灵气的一个名字,现在这年轻人的文笔真的不错!好小伙子,有前途。”王亮啧啧称赞。 见粉丝要求自己爆照的呼声高涨,私信区和评论区都已经沦陷了,王亮索性翻出了一张自己当年在晋察冀军区工作时照的黑白照片发了上去。 照片中的王亮身着八路军军装,手中握着一把鬼子军官才会配备的佐刀,背景是一辆日式卡车,车头的日本小旗子已经被烧烂了。 显然,一场恶战刚刚结束。 不仅仅发了照片,王亮还把这次的战斗整个过程详细的编辑了一番,也更新了上去。 当然,参加这次战斗的战士们的名字也没有漏掉,一个不差地打了上去。 胜利不仅仅属于王亮,更属于那些战士们,他们不应该被遗忘。 不一会儿周胖子的剧本就发到了王亮的电子邮箱里面,呦,还真不少,五个本子。 《抗日大侠传》《最强弓箭手》《无敌飞刀》《孤岛雄鹰》《神枪手》 简单地翻看了一下,王亮感觉自己要气炸了。 什么破玩意! 《抗日大侠传》当中主角以及他的弟兄们个个拥有盖世神功,轻功无双,可以手撕鬼子。几位大侠个个英勇绝伦,刀枪不入,以一当百...... 主角能从城楼的位置硬是施展轻功飞向了对面大约距离数十米远的鬼子瞭望台,期间鬼子向他开枪的时候,竟然能做到将身体在空中进行回旋躲避子弹,这还不算,最后竟能平稳的落在瞭望台上,手把着台面,从下方一脚将瞭望台踢烂并把台上两个鬼子震了下去。 主角有个壮汉小弟,此壮汉力大无穷,不仅将两个鬼子瞬间扔到城楼之上,甚至一拳击穿了一个鬼子的身体,并将鬼子的身体分为两半! “妈的,这都是些什么鬼!”王亮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雷死了。 0045 自己写剧本! 0045 自己写剧本! “周胖子,你这公司是野鸡公司?你给我发的都是些什么破玩意?” 王亮直接给周天回拨了一个电话,他真的是气急了,抗战是多么严肃的一件事情啊,竟然能如此编排,这不仅是对历史的歪曲,更是对浴血捍卫家国的先烈们的不敬。 战争游戏化,我军偶像化,友军懦夫化,日伪白痴化。 如果抗战真的那么好打,还用折腾七年吗? “叔啊,我就知道您肯定会生气。但是现实情况就是这样,抗日剧属于主旋律范畴,题材稳妥,而且每年的电视台需求量很大,有相对稳定的收视率,总之对投资者来说,性价比和安全性都很高。”挂断电话之后的周天一直没走开,因为他知道王亮看完本子肯定会打过来追责的。 周天看着这些本子也是恶心啊,这都是些什么破玩意,毕竟他也扛过枪当过兵。 但是商业化影视就是这个样子,利益为上。 周天继续道:“这些本子的确是雷死人不偿命,但观众们喜欢啊。原因很简单,电视剧的题材就那么多,老百姓爱看的元素也明摆着,但古装剧、反腐涉案剧被踢出黄金档,宫斗、穿越被禁止,家斗、谍战数量太多被调控,现实题材更是禁忌多边界不清难以琢磨,剩下的只有抗日剧这个旱涝保收的避风港可以做文章。” “嗯,你继续说,我在听着呢。”王亮有些理解了。 周天:“所以现在我手下的那帮编剧们在创作方向上就是把抗日简化成一种故事背景,核心替换成武侠剧、爱情剧、偶像剧,因为这才是卖点啊。主线还是抗日,在主线的基础上融合进武打、枪战、爱情、时尚、性感等元素顺带展开支线,这样一来观众才肯买账。叔,我也知道这些本子很烂,但,但现在还有谁真正了解那段历史,了解抗战?创作源于生活,没有体验过打死他们也创作不出来啊。” 听到这里王亮笑了,原本以为周天这小子是头蠢驴呢,没想到还套路上自己了。 “行,我算是听明白了。你小子铺垫了那么久,目的不就是让我给你出一个剧本吗?”王亮直接戳破。 “嘿嘿嘿,叔,您觉得怎么样?”另一头的周天也笑了,那五个本子是他精心挑选出来的,绝对是气死人不偿命的那种。 为了啥,为的就是让老前辈出山,创作出一部扛鼎之作啊! “我敢写你敢拍吗?不怕赔钱?如果真的是按照历史来的话可就要放弃商业价值了。”王亮反问。 “我敢!不怕赔钱,我只想为后世留下一部抗战精品!叔,我周胖子曾经也是一名军人,也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有信仰的,纵使在商海鏖战近三十载,但我的初心一直都没有忘!”周天讲得慷慨激昂,显然他是下定了决心的。 “好,我的要求很简单,剧本我来写,戏由我来导。”周天的话让王亮颇感欣慰,但还是不由得问道:“有一点要提醒的是我一切都要来真的,战争片可是非常烧钱的,你准备好了吗?” “时刻准备着!您敞开了创作,我负责后勤保障,给您配备最好的团队!”周天攥紧了拳头,终于成了! “好。”王亮淡淡一笑那就来,让你们知道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抗日。 通完电话,王亮没有丝毫停歇,直接冲了杯咖啡来到了书房,他要连夜创作! 脑子里的东西太多了,那些场景,恍如昨日,历历在目。 王亮现在要做的事情便是把那一个个故事提取出来。 打开电脑,创建新的文本文档。 题目叫啥? 嗯,就叫《血染长空》。 主角:孙怀民,1916年12月25日出生在镇江市,父亲孙子祥,母亲魏静诚。孙怀民原名孙天民,参军后改名孙怀民,意即将来要有所作为,爱国怀民。 1932年“一·二八”事变后,他毅然投笔从戎,参加由蔡廷锴将军领导的十九路军中的学生义勇军,在上海吴淞一带抗击日本侵略者。1933年1月,孙怀民进入杭州笕桥中央航空学校,1936年毕业后编入中国空军第四大队任少尉飞行员,先后参加了保卫华北和捍卫上海、南京的战斗...... 王亮的指尖疯狂地敲击着键盘,灵感不停地迸发。 孙怀民他是认识的,他们两个还是十分要好的兄弟,只不过这位兄弟...... 现在,王亮要把孙怀民的故事以电影的形式讲述给大家。 什么叫真正的抗日? 什么叫铁血英雄? 孙怀民就是! ————————— 翌日,王亮是被DuangDuangDuang的敲门声给吵醒的。 摸了摸床的另一边,苏筱已经不在了。 王亮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周一,苏筱上午有课,应该是去学校了。 瞅了眼闹钟,已经是九点多了。 王亮记得自己昨晚一直是在创作的,怎么醒来就在床上来呢?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苏筱的杰作。 王亮真的是不知道苏筱是如何凭借着她那纤瘦的身躯把自己从书房运到卧室的床上的。 Duang——Duang—— 敲门声还在继续,跟催命一般。 “来了来了,大清早的要死啊!”王亮打开窗户朝楼下吼了一嗓子。 在海军干休所敲们门能够敲出这种动静的,除了自己的妹妹王桂花恐怕找不出第二。 “哥,俺敲这么长时间你咋就不开门呢?俺还以为你出啥事儿了呢。”王桂花的声音音量特别大,生怕自己哥哥听不清楚。 “出个屁事,老子楼上睡觉呢。我说你什么时候能改改这个大大咧咧的毛病啊?一天天风风火火的。”王亮瞪了王桂花一眼,有这么个妹妹也是够了。 其实直到今天王亮都不知道这个王桂花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亲生妹妹。 王桂花的出现应该是1959年的春天,当时在某边防海岛工作的王亮到鲁省的潍城开会,误打误撞认下了这么一个妹妹。 王桂花看到王亮第一眼就觉得这是他失散多年的哥哥,上去就认,本来王亮是不相信的,因为当时正处于三年自然灾害阶段,很多人都吃不上饭,王亮下意识便觉得这个饿得骨瘦如柴的农村姑娘是为了口吃的,他便给王桂花买了几个六谷粉面疙瘩。 没成想这姑娘还挺倔,扔下六谷粉面疙瘩不要非得认这个哥哥。 后来王桂花拿出了她同哥哥唯一的一张合影,王亮信了,因为照片上的那个人就是自己! 让王亮彻底打消怀疑的是王桂花拿出来的那块残缺玉佩,刚好能同自己身上的那半块吻合!还有身上的胎记...... —————————— 王亮的胎记和玉佩有史可查——《一代战将》第十七章。 0046 围棋比赛 0046 围棋比赛 王亮便把王桂花带回了自己所驻守的海岛,算是认下了这个妹妹,之后一家人一直生活在一起,建立起了深厚的感情。 家里多了一个人便多了一份热闹,王亮经常外出执行任务,王桂花在家也能跟苏筱有个照应。 后来科学技术飞速发展,亲子鉴定技术诞生,兄妹关系自然也可以通过技术来鉴定。 但王亮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必要去证明这个半路冒出来的妹妹是否同自己具有生物学关系。 因为一路风风雨雨走来,这份亲情早就成为超越血缘的亲情了。 “哥,你一天天就知道吼俺,俺从来都没见你训过俺嫂子。凭啥?!俺到底是不是你妹妹。”王桂花显得十分委屈。 看到王桂花的样子,王亮可算是想起来了,亚菲的伶牙俐齿估计就跟她姑姑有着很大的关系,毕竟她是姑姑一手带大的。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句话一点毛病都没有! 当年的王桂花可是被授予了“海岛辩论队的队长”的称号,那要是吵起架来,岛上那四千多口子人没一个是她的对手。 想到这里王亮便不寒而栗,连连摆摆手,他自知不是妹妹的对手,索性把话题引回来:“行了,我不跟你扯淡了,这么一大早的来找我干嘛。” 王桂花道:“这都九点半了,快要吃晌午饭了,还早啊?老高让我来的,到俺家去喝茶。” “这不过节不过年的请我喝茶,这狗头老高又要干啥?肯定没好事。”王亮披上外套,随口道。 老高全名高大山,是王亮在海城海军炮校时的同事,后来娶了自己的妹妹,也算是修成正果得道成仙了。 “你才是狗头呢!”王桂花如如条件反射,一听到‘狗头老高’这个词就捅了王亮一拳,当然,这一拳是没有用力的。 即便如此,王亮还是装出很痛苦的样子,虚弱地说道:“哎,这还是我妹妹吗?为了一个外人连亲哥都打。” 我可是要当演员的,就拿妹妹练练手。 “哥,俺也没打你要害部位啊,你咋了这是,这么冷的天咋连汗珠子都流出来了呢?你没事?”王桂花见到王亮的额头上渗出了豆粒大小的汗珠字,顿时就慌了,这可是她亲哥啊,能不紧张吗? 王亮索性又来了个假摔,随后断断续续地说:“桂花啊,哥恐怕是不行了,哥不怪你。以后哥不在了,你一定得好好,好好活......另外,帮我照顾好你嫂子,她,她挺不容易的。” “哥!哥!你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我这就打120,你不会有事的。”王桂花一直保存着农民特有的朴实和忠厚,她当真了,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王亮见这就玩得有些大了,连忙更改剧本,一把攥住妹妹的手,叮嘱道:“没有必要了,你答应哥,答应哥的要求好不好?” “哥,俺答应你,俺什么答应你。俺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王桂花急得眼泪都掉了出来,连连点头。 一秒入戏,一秒出戏。 王亮见玩得差不多了,爬起来掸掸身上的尘土,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最后不忘对王桂花道:“这可是你说的啊,一定得做到啊,以后别惹我生气了。走,找你家狗头老高去。” “哥!你又骗俺!看俺今天不杀了你!”王桂花又气又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由得火冒三丈,撵着王亮要往死里揍。 王亮也不甘示弱,赶紧跑路。 一追一赶,在干休所的大院里形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遛狗打拳的老头老太太们对此早就是见怪不怪了,这对兄妹三天两头总是这样闹,实在是有失教化。 王亮:“老子开心,老子快活,老子乐意,你管不着,略略略——” 开心一天算一天呗,生活不就是找乐趣嘛。 狗头老高家离王亮家不远,就隔了两条小道,在露台洗刷茶具的高大山看见猫和老鼠般捉迷藏的王亮和王桂花,气得不行:“这老娘们,老子白给你上课了!” 当王亮和王桂花跑到院子里面的时候已经都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王亮最了解自己的妹妹,一根筋,随便给她安排了一个活就打发走了。 “喊我过来什么事?狗头老高,我现在可忙着呢,你他娘的抓点紧,说完我就回去了。”王亮一点都不客气,来到露台直奔主座上一屁股坐下。 高大山给王亮倒了一杯茶,安抚道:“着什么急啊,风风火火的。先喝杯茶暖和暖和,今年的西湖龙井。” “娘的,我妹妹没文化也就罢了,你小子好歹也是军校毕业,大学生啊。这么大冷的天不在被窝里睡觉跑到露台上来喝什么茶啊,冻死了都。”王亮也是醉了,这个老高总是不按常理出牌。 “哈哈,是有点冷啊,走走走,咱们到屋里聊,屋里聊。”高大山尴尬一笑,确实,冷风嗖嗖的刮,真冷。 来到屋里,总算是暖和了一些。 王亮喝了口茶,是挺不错,饮完唇齿留香。 “老王,你听说了吗?咱们干休所要举办一场比赛。”高大山显得十分亢奋。 “比赛?广场舞比赛?”王亮丝毫提不起兴趣,现在他只想回家改自己的剧本。 自己又不是头一年进干休所,这里面能搞出什么有意思的比赛。 倒不如早点把《血染长空》写完,说不定还能赶上贺岁档呢。 高大山强调道:“什么广场舞比赛。是围棋!你最擅长的围棋!” 王亮不以为然地摇摇头:“你快得了,就咱们干休所那几个货,哪个能下得过我?我参加了还不得把别人都吓炮楼?真没劲,没别的事了?我先走了。” 围棋是一种策略性两人棋类游戏,中国古时称“弈”,西方名称“Go”,讲究的是运筹帷幄,特点是复杂多变。 高大山最清楚了,王亮在围棋上的造诣不逊色于当今的国手,只是因为这小子太低调懒得去下罢了。 像王亮他们这一代的指挥员都喜欢下围棋,在棋桌上的黑白博弈所带来的快感不亚于战场上的厮杀。 高大山道:“老张,狗日的操蛋老张头参加了!他指明道姓的要跟你对垒!你能忍得了吗?” “老张?他下赢过我吗?”王亮有些意外。 自己跟老张绝对是熟人啊,的确,这个老张头是挺操蛋的。 王亮以前同这个家伙在一起工作的时候就整天吵吵吵,老张虽然本质上不坏,但就是让你觉得不爽,非常不爽,各种不爽,总之会有一种想要打人的冲动。 “是啊,你能忍吗?”高大山添油加醋,他今天必须得把王亮说动。 “能忍啊。公道自在人心,这小子跟我不是一个段位的,放狠话谁不会啊,不就是想让老子陪他玩吗?不去!” 王亮和老张头的对局也不下百场了,虽然老张的技术同其他人比起来还算不错,但王亮从没输过,所以王亮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必要去浪费时间。 再说,老张都一把年纪了,两家关系还不浅,打脸不太合适。 见王亮起身要走,高大山连忙抛出诱饵:“我跟你说啊,老王。这次比赛可是有奖金的,你猜奖金有多少?1万块!那可是1万块!” 虽然高大山不清楚王亮最近在忙活什么烧钱的项目,但是他知道王亮现在特别特别缺钱,因为就在上个月王亮还跟桂花借了五千块还没有还上呢。 所以抛出这个重磅炸弹,高大山不信这货不入坑。 果不其然,听到高大山话的王亮停住了脚步:“1万块?” “对!就是1万块!”高大山连连点头。 “那成,先给钱,把钱先付了我就去比。”一听到有钱王亮的兴致就来了,他现在就差钱了。 “付个毛啊,你以为这一万块真那么好拿?你有几年没跟老张头一块下棋了,人家可没闲着,拜了位职业八段的师傅,现在厉害着呢。不然我找你干嘛!”高大山白了王亮一眼,他是绝对不会把自己被老张头吊打的事情讲出来的。 “我呸,他狗日的老张什么实力我最清楚,老子报名了!你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说完王亮就走了,老张这个副本他刷定了! ————————— 回到家,苏筱不在,看样子还没下课。 王亮回到了书房,打开电脑,接着昨天晚上的情节继续往下展开,噼里啪啦的敲击键盘的声音再度响起。 王亮仿佛穿越到了那段难忘的历史之中...... 在参加激战的前一天,孙怀民写下了一封近似遗言的日记:“在家中,我很想把自己的心情向父母亲讲讲。我怕他们难受,又怕他们为我的安全担心,故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我常与日机在空中作战。打仗就有牺牲,说不定哪一天,我的飞机被日机击落,如果真的出现了那种事情,你们不要悲伤,也不要难过。我是为国家和广大老百姓而死,死得有价值。如果我牺牲了,切望父母节哀,也希望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继续投身抗日,直到把日本侵略者赶出中国。” 1937年9月,日军出动300余架飞机空袭南京,孙怀民驾驶2405号“霍克”飞机,与战友们一起与敌机格斗拼搏,击落敌机1架,击伤4架。 孙怀民被4架敌机包围,仍奋勇冲杀,最后油箱被敌机击中起火...... 写着写着,王亮感觉自己的眼前起了雾,顿了顿这才明白过来是眼眶湿润了,没过多久泪水就不停地往下流。 是啊,打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是带着对往事的回忆。 孙怀民是自己的兄弟,他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如果他还活着,那该有多好啊! 0047 情比金坚 0048 情比金坚 回忆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包裹在心灵之外的那层已经变得坚固的壳在一点点破裂,心里很疼,因为这种柔弱被自己藏在一个阴暗的抽屉里不敢示人,已经很久不见阳光…… 王亮觉得自己心里十分难受,像压着一块大石头一样,难受的要死。 即便是这样,他还是没有停下来,继续噼里啪啦地打着,回忆还在继续,往事不断浮现在他的脑海。 王亮很清楚,如果他不去讲这段往事,恐怕再没有人会提及更没有人去了解了。 中华民族从来不缺少英雄。 英雄,是值得后人永远铭记和缅怀的;英雄,是值得后人永远学习和敬佩的。 英雄,是永生不死的! **的死亡算不了什么,灵魂永生不死!精神永生不死! 就算是心再痛,就算是活活痛死,他也要把孙怀民的故事讲出来! 王亮一直坐在电脑面前啪啦啪啦地码字,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直到完成创作他才停了下来。 “呼——终于写完了。”舒展老腰的同时长呼了一口气,一种如释重负的舒畅萦绕在王亮的心头,这种感觉很好,很好。 “历史的尘埃即将散去,怀民,我与你同在!” 看了看手表,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七点多。 苏筱早已回家,但她并没有去打搅王亮。两人相濡以沫携手走过了几十年,互相之间太了解了。 当看到王亮伏案恸哭的时候,苏筱就知道老伴又在揭自己的伤疤,这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 王亮的眼泪不是感慨时光匆匆,而是为那些战友,为那些兄弟而流的。 离别的酒还没有来得及喝,分手的话没有来得及说,你们就这么走了,你们走的时候那么年轻,那么从容,那么淡定...... 老兄弟们,老哥们们,我想你们啊! 你们还好吗? 你们在另一边过得怎么样? 逝者安息,生者坚强,愿天堂没有战争,愿你们在另一个世界幸福安康。 王亮把《血染长空》的初稿发给了周天,至于后面的完善以及改编成剧本的工作完全可以交给周天手下的那帮编剧们去完成,他们是专业的。 尽管已经习以为常,但苏筱的心还是提着的,她一直守候在二楼的客厅,仔细听着书房里的动静,毕竟王亮已经不再年轻,毕竟偌大的干休所几乎每个月都会有老人离去。 见王亮从书房出来,苏筱放下手中的书籍问道:“写完了?一定饿了,我去给你把饭菜加热一下。” “好。”王亮点了点头,出其不意地将苏筱揽入怀中,在她的耳边低声道:“谢谢,我爱你。” 到了这个年纪,能得如此一知己,还有什么不能满足的? 知性、善良、温柔、漂亮...... 王亮觉得苏筱身上有着数不清的闪光点。 谁说军人没有感情不懂浪漫? 军人也是人,也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只不过有些时候不善于表达罢了。 请理解和善待他们。 “不客气。”苏筱笑了笑,她觉得自己很幸福。 在当初王亮顶着巨大的压力娶她的时候,苏筱就知道这个男人是值得自己去爱一辈子的。 苏筱的出身不好,父亲是资本家,姑父是国民党宁波守备区副司令,在战败之后去了台湾,这样的身份同王亮结婚显然是不合适的。 当王亮的结婚报告递交上去的时候,不出意外地遭到了多方的劝阻。 授衔仪式马上就要到了,刚从朝鲜战场归来的王亮战功赫赫,肩膀挂上两颗闪亮的将星都不为过。 而王亮此刻的举动无异于是自毁前途。 多位首长们找到王亮谈话,反复叮嘱他要考虑清楚,认真斟酌一下,但王亮没有改变决定。 打从1948年在伦敦邂逅苏筱的那一刻,他就认定了这个女孩将会成为自己的妻子,或许这就是一见钟情。 所有人都不看好这段感情,顶着可能会被撤销党籍开除军籍回乡务农的后果,王亮和苏筱结婚了。 携手走过了七十个年头,苏筱为王亮生了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如今儿孙满堂,一大家子其乐融融,生活幸福而又美满。 苏筱清楚,如果当初王亮没有娶自己,或许自己可能会死于那场风波,而王亮,一定会有比今天更好的发展。 苏筱还记得王亮在二人新婚之夜所讲的那番话:“青春不只是眼前的快活与利益,还有家国与边关,爱情不只有眼前的侠骨与柔情,还有责任与担当,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才行。我选择成为共和国的军人,你选择成为我的妻子。我会用一生一世来守护你。” 王亮真的做到了,无论别人换了多少个妻子,他始终如一,无论暴风雨来得多么猛烈,他始终为她遮风挡雨。 一切都是值得的。 王亮放弃了平步青云,但他得到了一个健康的生活方式,修身养性,方才长寿至今。 ——————— 翌日。 家里的座机响了,是从干休所值班室打过来的,讲外面有个自称从京城来的人,是自己的侄子。 侄子? 王亮一愣,难不成是周天那小子? 不应该啊,这犊子干嘛不直接给自己打电话呢? 摸起手机来一看,丫的,没电自动关机了。 给手机充上电,一看,不下二十个未接电话,果不其然,是周胖子这个家伙。 见王亮的电话打了过来,冻得缩成一团的周天激动的差点蹦起来:“喂,我的亲叔啊,您终于接电话了。” “手机关机了,你小子过来怎么不早告诉我一声啊。”王亮道。 这周胖子咋不按常理出牌啊。 周天:“哎呀,叔啊,您先别说那么多,赶紧跟门口的卫兵同志讲几句,放我进去,我在外面都快冻死了。” “成,你把电话给战士,我跟他讲。”王亮道。 周天连忙把手机给了一旁的战士,本来战士还将信将疑,但是听到那熟悉的声音,连忙立正喊首长好。 干休所就这么大点地方,王亮又是知名人物,但凡是在干休所工作过的战士就没有一个没去王亮家里吃过饭的,能不熟悉吗? “是,首长!明白!是!我亲自领这位同志过去,好。首长再见!”接王亮电话的那个战士如同打了鸡血一般,亢奋的很。 他是打心眼里服这位老首长,打心眼里敬畏。 因为王亮爱兵如子,因为王亮会友善地同他们每一个人打招呼..... 0048 报价100万 0048 报价100万 王亮家。 “先喝杯水暖和暖和,外面是够冷的。”王亮找了个杯子,给周胖子倒了点热水。 “谢谢叔。”周天诚惶诚恐,大佬给自己倒水,这可真的是殊荣啊。 从干休所门口卫兵的身上,周天又重新找到了当年当兵时的感觉,可不也是那么威武庄严嘛。 再看看那名战士对于王亮的态度,那绝对是发自肺腑的,装绝对装不来。 周天对于王亮的崇拜和敬佩程度不由得再次加深。 “你小子突然跑过来干什么?不会是为了本子?有什么事情打个电话不就成了吗?”王亮招呼周天坐下。 周天蹭地一下子站起来,整个人都是亢奋的,绘声绘色地讲道:“叔啊,您可把我给折腾坏了,我昨天晚上上床之前查的邮箱,看见您发的剧本我就给点开看了,好家伙,我是热泪盈眶啊!我马上就订了机票要飞海城,老婆都不干了呢。” 老婆能干嘛。 刚爬上床准备做运动,就整这一出,搁谁谁能受得了。“你说什么玩意?昨天晚上就到海城了?”王亮一愣,这小子也太彪了。 “对啊,不仅仅是我,导演和编剧都被我拉上了,我让他们在海龙酒店等着呢。看到这么好的剧本我能淡定吗?每一个字都让我燃烧起来了,热血沸腾。说实话啊,我一直以为自己的心已经死了,是您让我的激情再度燃烧了起来,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爸爸!” 见周胖子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离谱,都要认爸爸了,王亮连忙打断了他:“导演是哪个?” 剧本是自己写的,当然好了。不过这周胖子的表现实在是太夸张,宛如吃了椿药。 “导演马小刚,编剧玗石页,都是好手,我把剧本给他们看了,他们表示超级棒。”周胖子道。 王亮点了点头,马小刚这个名字太火了,在中国绝对是家喻户晓。 电影圈顶级大导演,什么金马奖、金贝奖、金鸡奖、金驴奖、金猪奖各种奖杯拿得手都软了。 对于马小刚,王亮也是有着自己独特的评价的:一个游走在商业与艺术之间的导演。他一方面坚持商业片的路线,另一方面又不愿放弃对艺术的追求,因而他在制作商业片的时候有着不乏现实关注的维度和取向,这是难能可贵的。 王亮觉得他拍的《1942年》就非常不错,作为一部商业故事电影,《1942年》的结构完整,情节饱满。电影的改编很好地将故事性与纪实性合二为一,主次分明、有条不紊。非常真实,题材具有超越性,是灾难、历史、剧情、战争多元素融合的产品。 至于这个玗石页,名字貌似有些耳熟。 莫不是将自己在京城南站打假的事情写成爽文的那个小伙子? 可以的,小伙子的文笔不错,写的文章代入感极强。 能被周天请来,肯定是个不错的编剧。 见王亮久久没有说话,周天还以为王亮对于这阵容不满意呢,连忙解释道:“小刚导演您肯定认识,小玗年纪上是年轻了点,但长江后浪推前浪啊,作为后起之秀,他一直很努力的。” “周胖子,你误会了,这个小玗的文章我读过,挺好的。行,中午过去见见他们二位,探讨一下剧本。”王亮笑道。 “成!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周天道:“对了,叔,《血染长空》这本子您开个价。” 王亮一愣,随即就明白了过来,对啊,剧本版权在自己手里,能卖钱啊。 作为思想觉悟高的老同志,他一开始还真没往这方面上想,经周天这一提醒才想了起来。 一提钱王亮自然来劲,他现在最缺的就是钱,但也不了解行情啊,王亮便道:“现在电影剧本的行价都是多少啊?你小子就看着给。” “噗。”见王亮那随意的样子,周天有些忍俊不禁,不由得试探性地问道:“叔,一百万怎么样?” “能卖这么多?!周胖子,你小子可别唬我。生意归生意,人情归人情,咱们一码算一码。”王亮直摇头,一百万,这显然超乎了他的心理预期。 “叔,我一个生意人还能干吃亏的事情?不信您去打听打听,现在电影剧本行情就是这样。”周胖子自然是在胡扯,知名大编剧100万上下,一线编剧50万上下,他在放水。 王亮点了点头,也没多想,自己之前还真没有过多关注这一块,能有100万块更好,正好缺钱。 又扯了一会儿犊子,王亮便换上衣服同周胖子出门了,去海龙大酒店见见导演和编剧。 王亮把自己的想法说了,要做一个贺岁片,所以说留给他们筹备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必须马上行动起来,刻不容缓。 ———————— 海城海龙大酒店。 海龙大酒店位于市南区,相比市北商业区来讲并不算繁华,这家酒店在五星级酒店林立的海城并不出名,它甚至连四星级都算不上,姑且叫准四星级。 即便是这样,海龙酒店的生意依旧红火,因为它就建在海边,是个休闲的好去处,在这里不仅可呼吸到新鲜空气还给人浪漫的感觉。 孙为民是这里的保安队长,不过今天他并没有穿保安制服,而是换上了一身西装。 西装不是什么大牌,花几百块钱从某宝上买的,但他爱惜的很,只在重要的场合才会穿。 今天,他要在这里同三十年前的战友们聚会,战友们难得有机会聚在一块,必须得打扮地正式一点,要给曾经的那帮弟兄们留下最美好的印记。 “队长,你今天打扮的够帅气的啊,要娶媳妇啊?”门口站岗的小保安还是头一次见自己队长穿西装,忍不住打趣。 “去你的,战友聚会,昨儿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今天得喝酒,你小子多盯着点,有事情喊我。”孙为民笑踹了这小子一脚,因为老实忠厚、仗义大方,他和这帮弟兄们的感情处的不错,开玩笑是经常的事。 小保安给了队长一个你就放心的眼神,保证道:“放心,队长,您就放心跟老战友们叙旧去,我一定帮您督促他们站好岗,巡好逻,绝对不偷懒。” “好。” 孙为民点了点头,便进了酒店。 他刚走没几步,就被一个家伙挡住了去路:“呦,这不是咱们的孙大队长吗?今天怎么换下那身伪军的衣服穿得人五人六的了呢?” —————————— 0049 马小刚的故事 0049 马小刚的故事 挡路者同样也是一身西装,不过他的衣服的料子看上去要比孙为民的那一身好的多,还配有丝绸材质的口袋巾,逼格顿时就上去了。 孙为民怎么不认识对方,是酒店的经理黄有为,这可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黄经理好,我今天是来参加战友会的,好久没有见到那些老战友了,所以才穿得正式了一点。”尽管心里窝火,但孙为民还是僵硬地笑了笑。 孙为民已经不再年轻了,家庭的责任和生活的重担已经不允许他去意气用事。如果再年轻十岁,他一定会暴揍面前的这个冷嘲热讽的家伙,然后扬长而去。 但是现在的孙为民没有这个勇气,父亲脑血栓瘫痪在床,母亲因为常年操劳身体也每况愈下,看病都是要花钱的。妻子刚刚又为自己生了第二个孩子,还等着自己赚奶粉和尿布的钱呢。 虽然当保安队长每个月赚的不多,但也好歹是一份稳定的工作,哪怕是再不如意,他也不想失去这份工作,所以必须要忍辱负重。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那群战友早到了好几个,在富贵厅呢。”黄有为怪腔怪调地说道。 “谢谢黄经理,我这就过去,您先忙。”孙为民实在是不想和这个家伙再聊下去了。 “对了,孙队长,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这顿饭你们可要悠着点吃啊,咱们酒店的规矩可是概不赊账。我看你的那帮战友们也不像是什么有钱人,比你混得还惨呢,一会儿可别喝得酩酊大醉没人结账,到时候为难的可是我了,你说我......” 黄有为的话还没有说完,孙为民就把一沓钱扔在了前台的桌子上,“这是五千块钱,就当是押金,我这个月的工资还没有发,如果这些钱不够到时候可以让财务把我的工资扣了。黄经理,我们退伍军人从来不吃白食。” 说完,孙为民就离开了。 黄有为的脸色阴沉下来:“妈的,一群臭当兵的得瑟什么,真以为自己大爷了?穷逼非得打肿脸充胖子,不清楚自己个有个几斤几两吗?” 孙为民自然听到了黄有为在他背后说的这番话,尤其是听到‘臭当兵的’那四个字眼的时候,他的身体在颤抖,手也一直在哆嗦。 他们真的只是臭当兵的吗? 无从得知。 或许是因为已经麻木了,孙为民并没有找黄有为算账,直奔了富贵厅。 ———————— 没过几分钟,王亮和周天便乘坐出租车到了,两人直接去了富贵厅旁边的牡丹厅。 在路上的时候周天就给马小刚和玗石页打了电话,告诉二人下楼到包厢先看看菜单。 牡丹厅。 不得不承认,海龙大酒店在装饰设计方面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牡丹厅这个名字可不是白来的,推门一入,花团锦簇的牡丹花率先映入人的眼帘,还有阵阵花香。 当然,包厢里并不是摆满了真的牡丹花,而是一些以牡丹为题材的画作、人造牡丹花等等。 常有人讲月季芬芳,桂花幽香,栀子花清香,山茶无香,但花色绚丽。牡丹只以花大色艳见长,牡丹不香,愧对天香之谓。 这是不对的。 牡丹香有木香味、药香味、水果香味等,香味浓而不烈,是自然界主流香味,同一簇花卉中,牡丹香可能盖过其它香。牡丹之香大气,异于众香,牡丹香味为天香,实至名归。 王亮凭借着自己这几十年养活的经验可以判断出这屋内的牡丹香是大自然的产物,而非人工合成。 “叔,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马小刚导演,这位是编剧玗石页。”周天道。 王亮这才从花香中走了出来,方才真的是被陶醉了。 作为实力派导演,马小刚是十分擅长观察的,看到王亮那如醉如痴的样子,他可以断定这是位真正懂艺术懂欣赏的退休老干部,而不是那种附庸风雅的俗人。 “马导,你好,久闻大名,今天很高兴能见到你。”王亮主动伸出手。 谁知马小刚并没有给王亮这个面子,而是立正,板板整整地敬了一个军礼:“首长好,原京城军区战友文工团美工马小刚向您报道。” 王王亮一愣,这才记起来这位马导曾经当过兵,便回了一个军礼,然后道:“请稍息。” “是!” 这是军人之间打招呼的方式。 “小玗,咱们也不是生人了,你写的那篇文章可是把老头子我看得心花怒放,很好!”王亮又看了看玗石页,这是个长得很清秀的年轻人,眼神里写满了刚毅,有点军人气质。 “老首长您过奖了。”玗石页有些激动,主动上前握手。 四人坐定,没有点菜,先是一通寒暄。 军人之间总是有聊不完的话题,王亮和马小刚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但因为都有着军人的背景,一下子就打开了话匣子。 马小刚回忆道:“说起我的当兵过程,那还真是挺有意思的。我77年就被京城军区的坦克师选中了,先是在宣传队帮忙。由于当年的征兵工作已经结束,无法办理参军手续。领导对我说:‘你先在这儿干着,回头明年再招的时候给你补进来。’于是,我便借了战士的军装,大摇大摆地在营区里招摇。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是真的当兵了,知底细的人都说我是一名装假兵。” “那个年代能够穿上军装是多么光荣的一件事情啊,多少青年心向往之。”王亮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对,78年我被京城军区战友文工团特招入伍,从事美工工作,我这才成为了一名真正的军人。但跟其他的战士不一样,我一进文工团就是穿四个口袋的干部服,那时,战士穿两个口袋的士兵服。当时,凡是军区以上级文艺团体和体工队的军人,无论是干部还是战士都着干部服。” 马小刚的兴致起来了,继续道:“领军装后,我当时的第一感觉是兴奋。第二感觉是风光,那个年代是真正崇尚军人的年代,全国人民学习解放军。这种风光自然就想着急于与家人分享,向外人表露,当天我就向队长请了假专门回家让我妈看了一下。母亲笑得嘴都合不拢,问我:‘这是我儿子吗?’我说:‘不是您儿子,还有谁穿这么神气的衣服给您看呢?’到现在我还是觉得穿再高档的衣服也没有当年穿军装帅气。” 讲到退伍,马小刚竟然热泪盈眶:“本来你是部队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怎么就把你择出来了,而且没什么商量的,今天通知你走你就走。说实话,在感情上接受不了,就像母亲对孩子宣布:我不要你了。” 0050 重逢的日子总是不期而至 0050 重逢的日子总是不期而至 王亮连连点头,表示理解,马小刚是被裁掉的那一批军人。 同为军人王亮能够体会到当时脱掉军装的老兵们的心情。 “军营成就了你,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你们的离开不是国家抛弃了你们,军队需要现代化,体制编制需要更新,国防支出需要优化,形势需要我们去裁军。军队少了你,中国由此多了一位家喻户晓的大导演,观众们能够在荧屏上看到优秀的作品,汲取到文化的养分,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王亮继续道:“况且军营也赋予你了很大的财富,你可以自由地干自己的美术专业,当年那优越的物质条件和写生环境让你可以潜心修炼;你收获了战友和战友情,战友给予的知识和力量是一生享用不尽的财富。那个年代,军人的自豪感自觉地转化成了责任感,从军队里走出来的人就没有自私自利、冷漠的。” 一旁的周天和玗石页都在静静地聆听这位老前辈的谆谆教诲,这些东西可都是在其他地方学不来的。 尤其是周天,感同身受,他也是当年被裁下来的。 对于王亮的话,他十分认同,是啊,军营教会了他们太多太多的东西,赋予了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财富。 物质决定意识,意识是物质的反映。意识对物质具有能动作用,正确的意识会促进客观事物的发展,错误的意识会阻碍客观事物的发展。 军营对于他们的帮助不仅仅是物质上的,更多的是精神意识层面。 如果没有军旅生涯的磨练,他们或许没有创造出现在的财富的本领。 “对,您算是说到我的心坎里去了,说得太好了!”马小刚连连竖起了大拇指,他也是个真性情的人,不会趋炎附势,一是一二是二,有什么说什么。 他感觉自己面前的这位老人非常对自己的脾气,可深交! “行了,咱们这是说到哪去了,还是谈谈剧本的事情。”王亮见越聊越远,便把话题拉回正轨,电影才是当下的主要任务啊。 马小刚这才如梦方醒,那桌上的纸巾擦拭了下眼角的泪水,笑道:“对对对,聊剧本。” “先点菜,咱们边吃边聊,好不好?”周天的肚子不争取,咕噜咕噜叫直叫,毕竟他早上没有吃饭就跑到干休所去了。 “哈哈哈,行。”看到周胖子的模样,王亮乐得不行,自然是答应的。 王亮对于饭菜向来都是不挑剔的,让周胖子几人随便看着点,他起身去上个洗手间。 洗手间的门一推开,迎面就碰到了一个人。 王亮本能的避让了一下,但对方却楞住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王爷爷?”孙为民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问道。 王亮这才仔细地去看对方,有几分眼熟,大脑迅速回忆着,终于有了印象。 “你是,你是孙德胜的孙子为民?”王亮十分激动。 孙德胜是谁? 王亮的骑兵营营长。 当年为了保护身负重伤的王亮,孙德胜拼死挥刀砍杀马匪,最终以丢失一条胳膊的代价将马匪打得溃不成军杀出重围...... 可以说他是王亮的救命恩人。 孙德胜是在96年去世的,他的追悼会王亮参加了,在追悼会上见过孙为民一面,尽管已经时隔二十余年,王亮仍然记着。 “对,我是为民。”孙为民也很激动,见到王亮,他仿佛见到了阔别已久的爷爷。 王亮抓住孙为民的手,连连追问,此刻他有一肚子的话要讲,“为民,我记得你当时不是当兵来着吗?现在在干什么?你的父亲呢?他现在怎么样?身体还好?” 王亮无时无刻不牵挂着孙德胜的后人,但后来因为种种原因,两家失去了联系,尽管王亮托人多方打听寻找,但仍旧是杳无音信。 孙家人如同躲着王亮一样,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王爷爷,后来我就退伍了,现在就在这家酒店当保安队长。我父亲,他,他挺好的。”孙为民如实交代了自己的情况,但谈到父亲,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谎话。 他没有忘记爷爷临终前的教诲:王亮不欠自己什么,我孙德胜的后人不得麻烦王亮,违者死不入孙家坟! 孙德胜一直追随着王亮,尽管失去了胳膊,王亮还是把他带在身边,直到抗日战争结束,俩人才各奔向了自己的岗位。 孙德胜的年纪要比王亮大,但他打心底里服王亮,从王亮那里他学到了很多东西,跟着这位首长打鬼子也打得痛快,两人的感情十分深厚。 他之所以在临终前给自己的子孙们留下那番话是因为他怕自己的后人去麻烦王亮,让自己的这位老首长做一些违反原则的事情。 孙德胜一生坦荡,他自然也会这样要求自己的后人。 可以穷,但不可以没有底线。 可以穷,但不可以不爱国。 可以穷,但不可以没有志气。 清清白白做人,干干净净做事。 所以孙家人一直躲着王亮,哪怕是知道王亮在找他们,也绝不露面,生怕会给老人家添麻烦。 这次偶然相遇,孙为民本不想相认的,但他还是没有忍不住,只因为内心深处对于爷爷的思念。 王亮是爷爷的同事,更是兄弟,孙为民在王亮的身上看到了爷爷的影子,这种感觉,很复杂,很难形容,最终他还是没有忍住。 “为民,爷爷活了九十五岁了,真话假话还是能够分辨得出来的。你父亲到底怎么了?” 王亮哪里看不出问题,无论是神情还是语气都有问题。 “父亲他,得了血栓,已经在床上躺了两年了。”孙为民就不是个会撒谎的人,面对王亮的诘问,他还是吐露了实情。 王亮叹了口气,孙家人三代从军,一心报国。 三代人都上过战场,为国家流过血做过巨大贡献和牺牲。 是自己没有照顾好他们呐! 见王亮的神情忧郁了下来,孙为民连忙转移话题,道:“爷爷,今天是我们那些当年驻守者阴山老战友们的聚会,当年您给我们训过话,刚刚大家还谈到您了呢,都很想您。您过去坐坐,他们一定会很高兴的。” “十一军三十一师的那帮小子们都在?” 王亮眼前一亮,者阴山那场战斗打得惨烈啊,都是半大的小伙子,现在应该都已经人过中年了? 是该见见他们。 —————————— PS:孙德胜的战斗情节可见《一代战将》565章、566章。 0051 军人的仪式 0051 军人的仪式 “对,都在。”孙为民连连点头。 “好,走,去看看,去看看。” 王亮跟着孙为民来到了富贵厅,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富贵厅就在牡丹厅旁边,如果自己刚才没有去洗手间的想法的话就真的就错过这次重逢的机会了。 既然找到了孙德胜的后人,王亮觉得自己有责任更有义务去照顾好他们,也算是让老孙在另一个世界里过得安心。 富贵厅是一个大包间,里面摆了两桌,得有那么三四十号人。 门一推开,酒气掺杂着烟味扑鼻而来,屋里热闹极了,壮汉们聊得火热,脸上洋溢着久别重逢的喜悦。 “为民,你小子可算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跑了呢。快来喝酒!” “是啊,排长,快来啊,弟兄们都等你回来呢,给我们整几句。” 见孙为民回来了,两桌人纷纷招呼他过来就坐。 今天也没啥别的主题,就是聊天、喝酒、打屁,追忆过去的军旅生涯,至于未来,姑且就这样。 在座的都是些年过半百的人了,在战场上留下了一身的伤病,别说阴天下雨,就算是好天也会被折磨得死去活来,他们对未来已经不抱什么期望,且活着。 孙为民道:“弟兄们,都把烟熄了,首长来了!” “首长?哪个首长?” “行了,为民,别逗我们了,快来,你这都攒到第三杯酒了,快来,干了干了。” 壮汉们显然是不肯相信,以为孙为民是喝大了,在扯犊子呢。 “王亮首长来了!就是咱们刚刚还在聊的王亮首长!”孙为民见大伙都不信,急了。 孙为民让王亮在外面等着,因为他知道屋子里有多呛人,他得先进去让弟兄们把烟灭了,换换气,不然准得把王亮给熏晕过去。 谁承想弟兄们都不相信,觉得自己是在瞎扯淡。 “王亮首长?不可能,老人家在京城呢,前天,我还在网上看到他在京城南站打假呢。” “是啊,我就服这老头,《找到你》咱弟兄们都看了?可真给咱们这些退伍老兵提气啊!那天晚上给我哭得稀里哗啦,一晚上都没睡着,激动啊!我那单位,厂长听说我打过越南鬼子,二话不说,立马让我干了车间主任。他说:‘老兵,信得过,打过仗的老兵,更信得过。’当时我眼泪就掉下来了。”一个老兵说着说着竟然哽咽了起来,是王亮让这个社会重新记起了被遗忘太久的他们。 “首长今年得九十多岁了,是该好好养着了,这可是国宝一样的人了。” 老连长赵一翔见气氛不对,也不知道孙为民这小子是咋回事,怎么净往偏处带呢,他连忙招呼道:“行了,为民,都给哥几个整哭了,还不过来自罚几杯。作为你的连长,我命令你过来坐下!” “连长,你咋就不信我呢?王亮首长真的来了!”孙为民已经接近抓狂。 “今儿王亮首长如果来了,我一口气把这瓶五十六度的战将酒给闷了!”赵一翔道:“没来,你小子给我喝干净!” “好!同意!” “不服就是干!” “连长肯定赢了,孙排长扯犊子呢,哈哈哈哈。” 老兵们都喝得微醺,酒量差点的说话已经有些含糊不清了,但对于这场赌局,他们都是蛮感兴趣的。 王亮站在外面听了个一清二楚,觉得有必要现身了,这帮臭小子一点都没变,还是当年的那个个德性:“咳咳,小赵啊,你小子还跟当年一样飚啊。五十六度的酒对瓶吹,够厉害的啊。” 听到声音,赵一翔一愣,随即回头看了一眼。 是王亮! 真的是王亮! 那张看着慈祥面善到了战场上却跟疯子一样的脸他怎么可能会忘? 王亮是他们那一代人的榜样! 赵一翔抓起酒桌上的战将酒就往嘴里灌,喉结不停地抖动,仔细看去,泪水从眼角流了下来。 啪! 酒喝了个精光,赵一翔把酒瓶扔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表达他此刻内心深处的感受了。 “首长!”屋子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赵一翔仰头长啸,朝着王亮拥抱过去。 王亮也大方地张开了双手,俩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首长,我想您啊!!!”赵一翔哭得泣不成声。 他还记得当初是王亮硬生生将身中数弹的自己从敌人的包围圈中背出来的,这份救命的恩情,他怎么可能会忘! 王亮:“好兵!我也想你们。” “老三连全体起立!”赵一翔正了正自己的衣服,宛如还穿着军装,用嘹亮的声音下达口令。 哗啦—— 两大桌子人全都站了起来,没有一个拖沓的。 赵一翔道:“四列横队!面向我,列队!” 短短十几秒,老兵们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当年百人的连队,只剩下这点人了。 在战场上牺牲的,后来病逝的,因为种种原因来不了的,只剩这点人了。 “向老首长敬礼!” 王亮听到了擦裤缝的声音,熟悉,太熟悉了。 尽管这些老兵的身材已经发福,已经走形,但是王亮从他们的眼中看到了当年的刚毅、勇猛、肃杀,军魂一点都没有丢。 “好,好!”王亮回礼,连连叫好。 “立正!” “向右看齐——” “向前看——” “跨立!” “团结就是力量,预备!走!” 此时此刻,唯有飙歌一首,才能表达这帮老兵的心情。 在赵一翔的指挥下,老兵们开始了大合唱。 没有什么放不开的,这是部队里每一次就餐之前的必要步骤,他们当中的每一个人都不会觉得陌生。 团结就是力量! 团结就是力量! 这力量是铁! 这力量是钢! 比铁还硬! 比钢还强! 向着法西斯蒂开火! 让一切不民主的制度死亡! 向着太阳! 向着自由! 向着新中国! 发出万丈光芒! 部队唱歌音准不准是次要,关键是看气势,军歌嘹亮最重要。 王亮是跟着他们一起唱下来的,气势还在,不减当年! 歌唱完了,赵一翔半面向左转,和王亮互相敬礼。 赵一翔:“报告首长同志,三十一师九十二团老三连退伍老兵就餐前准备完毕,是否开始,请您指示!” 王亮:“开始。” “是!” “向右转!左边路,跑步走!” 嚓嚓、嚓嚓的脚步声作响,队列动作一点都没有丢! “跟上!” 当老兵们跑步回到桌前的时候,赵一翔再度下达口令:“踏步!” “立定!” “向左转!” “就位!” “举杯!” “敬那段无悔的岁月!” 饮一杯烈酒,忆过往峥嵘岁月。 ——————————— 0052 寻找了三十年的答案 0052 寻找了三十年的答案(幼苗求推荐票) “坐下!” 完成这属于军人的仪式,赵一翔下达的就坐用餐的口令。 孙为民给为王亮添上了一把椅子和一副餐具。 赵一翔这才忍不住张嘴问道:“首长,您怎么在这里?” 王亮笑道:“哈哈,真是巧了,今天跟几个朋友到这边谈点事,就在你们隔壁那一间,上洗手间的时候正好碰上为民。” “首长,您还记得我吗?”一名老兵用期待的眼神看着王亮,尽管他觉得老首长不会喊出自己的名字,但他还是忍不住去问,只要首长说还能记得自己,他就满足了。 “哎呀,首长日理万机,那时候天天打仗,那么多事情需要去处理,怎么会记得你小子呢?你这不是难为老首长吗?” “是啊,你小子跟老首长说话过话吗?老首长倒想记得你,关键是有这个机会吗?” 几个老兵站出来批评提问题的那小子,也是怕老首长尴尬。 当年王亮只不过是去者阴山那边做战前动员,就待了不到一周的时间,时隔三十余年,物是人非,怎么可能会记得住每一个人,开玩笑! 经过几个兄弟这么一说,发问的老兵神色有些黯淡。 是啊,自己就是一名普通的战士,保卫祖国边疆几十万士兵中的一员,只不过是沧海一粟,首长每天那么忙,怎么可能记住自己的名字呢? 就在失落的情绪在蔓延的时候,王亮的一番话惊住了在座的所有人,只见他微笑着娓娓道来:“当然记得,你是机枪手张小,家是冀省沧市的,我没有说错?不仅仅是你,你们在座的每一位我都认识,连长赵一翔,排长孙为民,一班班副刘旺财,四班班长王红革,战士齐保国、丁一、陆伟......” 就这样,王亮把在场的每一名老兵的名字都叫了出来,而且还一丝不差的指出了每一个人的老家所在地以及当时的职务。 王亮怎么可能不认识这些战士们呢,就算是把自己的银行卡密码忘了也不能忘记他们啊,因为他们是最可爱的人!因为他们都是自己的兵! 老兵们一个个不可思议地张开了嘴巴,这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名字叫张小的那名老兵已经趴在桌子哭得抽搐了起来,你想想,那可是一个中年人啊,上过战场的汉子,哭成现在这副样子,那是得多扎心啊! 首长还记得他,不仅仅是名字,职务和家乡都记得,这就够了。 哪怕这些年来日子过得再怎么不如意,在此刻,能够被首长记住,还记得如此清楚,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知道的还远不止这些,你们的出生年月日,你们的血型,你们的入伍时间,你们的民族,包括你们的编号我都记得。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们是我的兵,在战场上,你们是我的兄弟,在军营里,你们是我的孩子。你们说一位父亲会连孩子的名字都记不住吗?”王亮道。 哭了,老兵们都哭了,不是一般的哭,嚎啕大哭。 当初王亮虽然没有时间去同所有人交流谈话,但他调阅并仔细查看了每一名战士的档案。 这些战士明天都是要上战场的,他们很有可能就回不来了,王亮不去关心他们谁还能去关心他们? “首长,那年我父亲收到的那笔款子是您给汇的?”四班班长王红革站起来问道,他很激动,声音在颤抖。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提了不提了。”王亮摆摆手,云淡风轻。 “首长,您就是我王红革的再生父母,我给您磕头了,我给您磕头了!” 咚咚咚...... 没成想王红革噗通就跪在了王亮的面前,连磕响头。 “红革,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王亮十分意外,他连忙起身搀扶王红革。 当年他不仅仅给王红革的家里汇过钱,还有其他的战士,都是家里比较困难的。 王红革从战场上活着走了下来,可是有很多战士都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