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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池澄向着祝安生走过去,他不解地问道。 “池澄,我记得我们的计划是要找血液反应对,你看这个黑色的小点,它像不像血迹呢?” 池澄闻言随即朝着祝安生指示的方向看去,霎时间,他也惊愕地瞪大了双眼。 准确说那应该是一个黑褐色的小点,就在走廊墙壁的顶端位置,只不过特别的是,这个小黑点还有一个向上延伸的小尾巴。 “安生,你快去把你房间里的工具拿出来,记得顺便拿水兑一些鲁米诺。” 祝安生应声行动,池澄则留在了原地观察起了那个小黑点。 这么一个黄豆大小的黑点,这么微不足道,在普通人的眼里,这个黑点就好像一个污渍,没人会去在乎它,可是它在池澄的眼里却仿佛有千斤的重量。 池澄观察着那个小黑点尾巴的方向,它是向上延伸的,这说明了这个小黑点溅落到墙壁时的运动状态,这是挥溅运动才能形成的血滴。 想着,池澄甚至模仿出了制造这个小黑点的主人的动作。 就在这条走廊上,在这地上,池澄仿佛看见了一个瑟瑟发抖苦苦哀求的女孩儿,她那么绝望地祈求着,可是站在她身前的那个人并没有停手,他一定拿着什么工具,最后宛若打高尔夫一样挥出了一道完美弧线。 嗒,那滴鲜血就这么溅落在了墙壁上。 可是这么一滴鲜血,是多么地微不足道啊,微小到甚至连罪犯都忽略了它。 “池澄。” 祝安生的呼唤将池澄从幻想中拉了回来,然后他一言不发地接过了祝安生手里的工具。 池澄先给这个小黑点拍了照片,然后他将棉签沾湿,小黑点成功地被吸附到了棉签上,最后池澄将鲁米诺的试剂滴到了被染黑的棉签上,棉签成功地变成了蓝色。 祝安生和池澄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喜悦和兴奋,可是突然地,池澄感到了一阵心悸,他脸上的笑容也戛止,他匆匆将工具以及那根沾血的棉签都收拾好,然后重新递给了祝安生。 “安生你马上把这些东西带回你的房间,然后立刻报警,并且要向警察说明我们的身份!快!” 祝安生茫然无措地接过那些东西,然后她下意识地跑回房间并按池澄的话统统照做了,只是哪怕她做完这一切,她都还是不明白,池澄为什么突然如此。 直到祝安生再次走出自己的房间,当她看到走廊上的那一群人时,她突然明白了缘由。 不知何时,帕克.马丁内斯竟然来到了这走廊上,他就站在池澄的对面,而在他身后的,是五个面色不善的高大男人。 祝安生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池澄发觉她的到来后眉头一紧,但终究还是没说什么,他只是默默地站到了祝安生的斜上方。 “呵,这位不是安娜小姐吗,我都不知道,原来池澄先生的新助手祝安生小姐,已经改了名字。” 帕克.马丁内斯咬牙切齿地说出了最后一句话,刹那间,祝安生只觉得仿佛有一条毒蛇咬住了她的心脏。 ☆、Chapter·49 帕克.马丁内斯怎么会知道她和池澄的真实身份?祝安生警惕地看着这几人,心中困惑地想到。 “真是想不到啊,大名鼎鼎的神探池澄竟然会赏脸到我的船上,如果不是我有一个爱看书的员工,恐怕我就要怠慢二位了,池澄先生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身份吗?如果你能一早就如实相告,那我一定盛情款待二位。” 帕克.马丁内斯说话的同时,祝安生在他身后的那几人中发现了那个不久前被他们拒绝过的船员。祝安生还记得这个船员离开时深深地看了她和池澄一眼,原来在那个时候这个船员就认出了池澄。 想明白了缘由,祝安生嗔怪地瞥了一眼池澄,如果池澄没有在自己的书上用自己的照片当封面,那这个船员怎么会认出他们俩呢? “我们这一次来是有任务在身,自然不便太高调,希望帕克先生您能见谅。” 池澄不卑不亢地为帕克.马丁内斯做了认真的解释,祝安生在一旁却只觉得心惊肉跳。 池澄这是承认他和自己到厄洛斯号游轮上是为了查案吗?祝安生不可思议看着池澄,震惊地想到。 “原来如此啊。” 帕克.马丁内斯说着还硬生生撕扯出一个笑容,诡异地露出了两排牙齿,祝安生感觉自己仿佛是看到了森森的白骨。 “那敢问一句,池澄先生你的任务是什么呢?有什么地方需要我的帮助吗?我一定全力配合你。” 帕克.马丁内斯说完,笑容更盛,一瞬间整个走廊仿佛变成了冰冷漆黑的大海,而帕克.马丁内斯就是那只在大海里张开了獠牙的鲨鱼。 “帕克先生你不知道吗?就在九天前,一个名叫宁雨柔的女孩儿登上了你的这艘游轮,然后从此就失踪了,原来您对这件事毫不知情,是吗?” 当池澄说出最后两个字,帕克.马丁内斯脸上的恐怖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他换上了一副宛若机械般面无表情的面孔。 “是吗,原来还有这样的事啊,可是我怎么一点也没有听说过呢。”说着,帕克.马丁内斯转头看向了身后的那几个人,“你们知道这件事吗?” 祝安生看见那几个人宛若木偶般生硬地摇了摇头,而帕克.马丁内斯的嘴角竟然浮现出了一抹微笑,随后帕克.马丁内斯重新看向了池澄和祝安生两人。 “看来我们都不知道这件事,只有池澄先生你和祝安生小姐知道呢。” 根本不用再打谜语了,祝安生已经清楚地看见了帕克.马丁内斯眼睛里浓烈的杀意,似乎只要他的一声令下,他身后的那几人就会一拥而上,好像群狼一样将祝安生和池澄两人撕得粉碎!见状,祝安生也当机立断一下子跨步挡在了池澄身前。 看着祝安生的背影,以及她整个人宛若弦上之箭般严阵以待的姿态,池澄先是一怔,随后竟然忍不住微笑起来。 似乎每次这样危机的时刻,他和祝安生之间总会出现这样颠覆常规的状态。都说英雄救美,可事实上,池澄才是那个被保护的对象。 “咳。”池澄轻咳一声,然后他伸出手拦住了随时有可能发起攻势的祝安生。 “帕克先生,你不觉得有些时候有些事,都不应该说得太绝对了吗?” 闻言,帕克.马丁内斯眼中的杀意消散了许多,他用一种狐疑的目光看着池澄,不过事实上连祝安生也不知道池澄葫芦里究竟买了什么药。 正在几人僵持间,帕克.马丁内斯的电话铃声却突然响了起来,祝安生能分明地看见他在接电话时越来越阴沉的脸色,没多久,他便挂断了电话。 “你报警了?”帕克.马丁内斯盯着池澄狠狠地质问道。 “有困难当然是要找警察了,帕克先生,我想您应该去通知一下其他客人,旅程该结束了。”池澄依旧平静地说道,就好像他帮帕克.马丁内斯提了一个很好的意见那样。 “哈哈哈!”帕克.马丁内斯发出了一串骇人的大笑,可祝安生分明能感觉到,他是恨不得将池澄生吞活剥了才能解气,“怪我,怪我平时读的书太少了,没有早一点认出传说中的神探池澄,我也预祝池澄先生你能尽早破案,切莫大海里栽跟头,毁了自己的一世英名。” “多谢帕克先生的祝福,我一定竭尽全力。” 祝安生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危局就在池澄的三言两语间被化解了,直到帕克.马丁内斯带着那几个人离开,祝安生都还感觉不可思议。 “池澄,你到底做了什么?”祝安生用惊异的语气问道。 “警不是你报的吗?你也听见帕克.马丁内斯的话了,因为你报了警所以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了啊。”池澄故意装傻充愣地说道。 “不可能,我虽然报了警,可那才多少时间啊,就算休斯顿的警察敬职敬责,他们的动作也不可能这么快,一定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祝安生敏锐地戳破了池澄谎言中的漏洞。 “我们先回你的房间再说。厄洛斯号游轮就要返航了,那些客人也会回房,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祝安生看了一眼走廊,她也同意池澄的建议,于是两人一起走进了祝安生的房间。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一进房间,祝安生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池澄一边观察着祝安生的房间,一边给祝安生解释:“其实你报警的时候我也给我爸打了个电话,我告诉他如果这一次不帮我,他就会永远失去我这个儿子了,现在看来他还是很在乎我这个儿子的。” 说罢,池澄还冲着祝安生笑了一下,然后他就继续打量起了祝安生的房间。 祝安生也是这个时候才恍然大悟,她就说嘛,如果只是依靠她报警的话,休斯顿的警察怎么可能反应这么快,也只有池澄那个俄亥俄州警政厅厅长的父亲才有这样的本事让休斯顿的警察行动这么迅速。 “可是池澄,你相信休斯顿的警察吗?” 祝安生还记得当初她和池澄就是因为不相信警察,也害怕马丁内斯家族的力量太过庞大,所以才跑到厄洛斯号游轮来想要收集证据。可现在池澄却等于把这个案子彻底交到了警察手里,如果马丁内斯家族真地动用自己的势力来阻碍这个案子的进展呢。 “不信,但也没有办法,谁叫我们被别人发现了呢?刚才我检验那滴血液的时候突然想到了那个船员离开时看我的眼神,他的眼神让我感到不安,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我让你报了警。好在我们已经找到了一些证据,那根棉签上的鲜血只要拿去和宁雨柔的DNA比对,我们就能确定宁雨柔的确在厄洛斯号游轮上遇害了,她这个案子也不再会是简单的失踪案。” “希望如此。”祝安生只能这样默默祈祷,她希望宁雨柔这个女孩儿能尽早得到安宁。 ———— 半夜十二点,因为休斯顿警方的紧急返航传讯,厄洛斯号游轮重新停靠在了人鱼湾的码头上。 冷冽的海风在肆无忌惮地呼啸着,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海浪拍打沙滩,而那微凉的寒意仿佛就要随着这韵律的拍打声一下一下渗进所有人的骨子里。 游客们下船时纷纷怨声载道,所幸池澄得知,这些游客已经被承诺了足够的补偿,这稍微减轻了池澄对于这些乘客的愧疚。 他和祝安生走在队伍的末端,远远地,他们还在船上就看见了码头上停着的一辆警车,那辆警车的警灯就那么无声地在暗夜里耀眼地闪烁着。 祝安生和池澄下船后第一时间就坐上了这辆警车,警车上,祝安生和池澄见到了休斯顿警察局的副局长。 “两位好,我是休斯顿警局的副局长,你们可以叫我弗兰克,希望你们真的有像池先生说的那样,重要的证据,这样才能对得起我大半夜跑过来亲自保护你们的安全。”弗兰克憨笑道。 “您认识我的父亲吗?”池澄看着眼前这位面善的副局长有些好奇。 “你的父亲曾经教了我很多东西,那些东西至今都让我大为受用,所以你们尽可以相信我。” “您能得到我父亲的信任,我自然也是相信您的。” “那好,我从前也已经听过很多关于你的事迹了,现在就让我亲眼见识见识,我记得你们打来的报警电话里说,你们找到了关于宁雨柔失踪案的新证据?” “弗兰克,我想我应该纠正你话里的错误。” “什么意思?” “因为宁雨柔并不是失踪,她是被谋杀了。” 池澄的话说完,警车里陷入了安静,夜似乎愈发漫长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还有一章哦,这两天连续更新!(上一章断得太好,肯定有小天使会觉得这章平淡,但是暴风雨前总是平静的,可以很明白地告诉大家,大场面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另外这一章要感谢法鲨的笑容为我带来的灵感。 ☆、Chapter·50 “谋杀?”听到这两个字眼,弗兰克一下子激动起来,“你是说宁雨柔被谋杀了?池澄,你应该知道这种话是不可以乱说的。” “我敢这样说,自然是因为我已经掌握了足够的线索,不过在告诉您之前,我需要您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弗兰克犹豫地看着池澄,宁雨柔失踪案在他手里已经停滞了一个多星期,他现在无比迫切地想要解决这个案子,尤其弗兰克还记得,宁雨柔失踪的前几天她的父母天天都到警察局来询问案情,可他却不敢面对这对心碎的父母。 “你的条件是什么?” “这个案子我需要你们休斯顿的警方全程和我的研究所合作,我待会儿就会打电话把我的员工叫过来,而从现在开始,这个案子的所有流程,尤其是物证鉴定这样的工作,都必须全程有我的员工旁观参与。” “哈哈,原来你说的条件就是这个啊?你的研究所那么有名,我们平时请都请不到呢,你想和我们合作,我们当然求之不得。”弗兰克松了一口气道,他还以为池澄会说出什么让他为难的条件呢,没想到池澄只是想参与解决这个案子,这根本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嘛,弗兰克高兴还来不及呢。 “弗兰克,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不会高兴得这么早,我觉得这个案子也许会成为你整个职业生涯中最棘手的案件。” 池澄的话让弗兰克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他瞧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中莫名地生出了一阵不安。 “池澄,你的意思是什么?这个案子有什么问题吗?” “弗兰克,我先问你几个问题,你知道启航旅社吗?” “知道啊,那是本地最大的旅社了,我们休斯顿几乎有一成的游客都是启航旅社接待的。” “很好,那你知道巨轮集团吗?” “这世界上有谁会不知道巨轮集团呢?池澄你到底想说什么?”弗兰克有些不耐地说道。 “好,既然你已经有了了解,那我就对你直说了。”池澄特意停顿了一下,仿佛是要给弗兰克一点准备的时间,“启航旅社是休斯顿最大的旅社,然而就是这个旅社,也仅仅只是巨轮集团旗下产业的冰山一角。而弗兰克你既然对巨轮集团有了解,那你应该也知道,巨轮集团背后,真正掌控着这个超级企业的其实是马丁内斯家族——” “池澄,你到底想说什么?这些和宁雨柔的失踪案有关系吗?” 弗兰克打断了池澄的话,因为他觉得池澄已经越扯越远了,他和池澄要讨论的仅仅只是一个失踪的女孩儿而已,他不明白池澄为什么会牵扯到那么远的地方。 “好,”池澄苦笑了一下,“我已经找到证据证明宁雨柔失踪时就在厄洛斯号游轮上。” 弗兰克闻言后不禁朝着车子后方看了一眼,然后他才重新看向池澄:“厄洛斯号游轮,你是说你们刚刚下来的那艘游轮?” “没错,就是那艘游轮,可是弗兰克你还不明白,宁雨柔登上厄洛斯号游轮的时候,正是厄洛斯号游轮停运养护的时间,而正常情况下,这段时间里宁雨柔根本不应该会出现在厄洛斯号游轮上,并且我还找到了一个证人,他可以证明厄洛斯号游轮在停运期间其实出过海。” “你说什么?”弗兰克原本还在抱怨池澄卖关子,可是真当池澄将信息全都告诉他的时候,他突然发觉,自己竟然难以消化池澄说的复杂内容。 “池澄你的意思是,你找到了证据证明宁雨柔是上了厄洛斯号游轮失踪的,可是实际上那个时候厄洛斯号游轮已经停运了,那么宁雨柔是怎么登上厄洛斯号游轮的?” “弗兰克你觉得呢?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厄洛斯号游轮停运期间船上的大部分员工都被调到了其他地方,而且厄洛斯号游轮还在停运期间开了船,你觉得谁能做到这一切呢?” 弗兰克的目光已经呆滞了,不过没多久,他的眼睛里再次闪烁出了精光。 “启航旅社。” 见弗兰克终于想通,池澄笑了笑,可是他这笑容里却多少有些无奈的意味:“弗兰克,接下来这些话你可以当作没听到,不过我希望你能记住你答应过我的条件。” 弗兰克看着池澄,这一瞬间,他有一种仿佛要被黑暗吞噬的感觉。 “休斯顿启航旅社目前的总经理,他的名字叫帕克.马丁内斯。” 最后那几个字,池澄几乎是一字一顿说出来的,而弗兰克也感觉自己好像一下子被人扼住了喉咙。 马丁内斯,弗兰克明白这是多么沉重的一个姓氏,而随着这个姓氏被说出口,整个警车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良久以后,弗兰克才终于重新开口,此时的他无比平静,他就那么淡淡地看着池澄:“池澄,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听到弗兰克的这句话,池澄动容地看着他,他明白眼前这个中年男人做出这样的决定需要多大的勇气。 “我们必须尽快行动,我马上打电话让我的员工赶过来,还有,我们要去打扰我的那位证人了,我和安生也会全力配合你们,宁雨柔的父母也要通知他们尽快赶到休斯顿,从现在开始,最晚到今天中午前,宁雨柔的失踪案必须被重新定性,物证的鉴定也需要尽快完成,我们不可以给嫌疑人任何喘息反击的时间!” “好。” 弗兰克应声道,祝安生也点了点头,警车似乎也在不知不觉中加快了车速。 ———— 半夜十二点二十分钟,池澄叩响了莱昂的房门,几分钟后,众人见到了披着外套,双手插在外衣兜里的莱昂。 “是你。”莱昂不仅完全没有因为美梦被打扰而生气,反而惊喜地说道。 “很抱歉打扰你了莱昂,不过我需要你帮助的时候到了。” “那好,等我回去换身衣服。” 莱昂说罢便重新关上了门,等他再次走出来时,他又变成了那幅西装三件套的打扮。 “这么晚打扰你的好梦了。”警车上,池澄再次莱昂再次抱歉地说道。 莱昂显然是第一次坐警车,他的脸上还带着一丝孩童的兴奋与天真。 “人越老就会越不想睡觉,你不用觉得介意,而且我很愿意帮助你。” “因为我们是朋友吗?”池澄好奇地问道。 “因为有些人的善良,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莱昂的夸奖让池澄的脸上罕见地泛出了红热,而池澄则觉得,莱昂便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到他善良内心的人。 ———— 当天下午五点,经过一连串的笔录和审讯,以及池澄提供的证据,宁雨柔失踪案终于被重新定性,而早在上午十点的时候,厄洛斯号游轮就已经被作为犯罪现场暂时查封了,休斯顿的警方也派出了刑侦人员上去取证调查。 池澄和祝安生因为要录口供的原因没有一同前去,不过池澄派出了自己的前助手汉纳姆作为陪同一起去调查取证了。 昨夜池澄就给他们打了电话,并用了几乎威胁的命令才迫使他们半夜起床赶到了休斯顿警局。 同时被池澄叫来的研究所人员还有乔治娜、杰弗里等人,有了他们在一旁监督,池澄才敢放心把那根沾血的棉签交出来,DNA的对比也在紧张进行中。 宁雨柔的父母得知了女儿基本可以确定已经遇害的消息,虽然两个人早就有过心理准备,可是宋淑仁还是痛哭到几乎昏厥,宁至明就那么沉默地,宛若一座大山般搂着宋淑仁,休斯顿阴暗的天空仿佛都要被宋淑仁的哭泣撕开一个大裂口。 一切似乎都进行得很顺利,除了五点的时候,池澄意外接到的那个电话。 “喂?” “你好。”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个低沉的男人嗓音,不过这嗓音浑厚而优雅。 “请问你是?” “你可以直接叫我马丁内斯先生,或者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安东尼。” 池澄的瞳孔都在这一刻收缩了一下,一旁的祝安生被池澄这少见的震惊模样勾起了好奇心。 “那请问安东尼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祝安生听着安东尼这个名字感觉很陌生,可是当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也露出了和池澄同样的震惊表情。 安东尼,安东尼.马丁内斯!巨轮集团当今的掌门人! “阁下的神探之名享誉世界,竟然会猜不到我想说什么吗?” “是的,很抱歉安东尼先生,我恐怕猜不出您的想法。” “我是想让阁下知道,我和你一样讨厌那个废物,不过阁下有一点不明白,马丁内斯家族的名誉不可以有任何的污点。” “有污点,擦掉才会没有,用华美的外衣遮住,那叫掩耳盗铃,我想安东尼先生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你叫池澄对,我喜欢和你说话,不过你还不明白现在的状况,如果你改变主意了,我随时欢迎你的来电,也许我们以后还可以一起喝杯咖啡,希望你能明白自己现在到底在做什么。” 说罢,安东尼.马丁内斯就挂断了电话,祝安生赶紧凑了上去,她无比好奇地问道:“是安东尼.马丁内斯吗?他给你打电话了?” “嗯。”池澄似乎在思考什么,所以他的回答也非常简短。 “他对你说了什么?” “你觉得他会说些什么呢?”池澄好笑地反问道,“不过我感觉我好像有些听不懂他说的话。” “他说了什么?”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安生你能明白吗?” 祝安生觉得自己都快被池澄绕晕了,她摇了摇头,干脆转移了话题:“汉纳姆他们取证回来了,他给我打了电话,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池澄的心里还是萦绕着那种感觉,不过他想不透,便只能先同意祝安生的提议。 他们俩刚起身准备前往物证科的时候,一阵大风吹来,竟将这屋子的窗户吹得噼啪作响,祝安生赶紧去把窗户锁住,她瞧了一眼窗外,天空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层厚厚的,乌压压的黑云,那黑云铺天盖地,仿佛有着吞没全世界的气势! 而在这乌云的重压下,窗户外的世界正狂风大作,路上基本看不见行人了,可怜的树被吹得摇摇欲坠,大街上的每一辆车都好似在逃难一样飞快奔驰。 “这天气真是古怪。” 关好窗户后,祝安生回头对着池澄说道。 池澄点了点头,正是这时,他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池澄看了一眼,那是乔治娜的来电。 “乔治娜?” “池澄!” 电话那边传来了乔治娜无比急切的声音,一刹那,池澄终于明白自己心头萦绕的玄妙感觉是什么了,那是一种带着绝望和死亡气息的不祥之感。 “发生什么事了?” “DNA鉴定结果出来了,那不是宁雨柔的DNA!” “什么!”池澄用了前所未有的声音质问道,“你确定吗?你确定检查没有问题吗?” “我确定!检查肯定没有问题!那棉签上的血不是宁雨柔的!” 池澄怅然地挂掉了电话,他看了一眼祝安生,祝安生正一脸茫然地瞧着他。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那滴鲜血怎么可能会不是宁雨柔的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真相到底是什么?那滴鲜血的主人究竟是谁? 池澄看了一眼窗户,窗外的世界此刻仿佛变成了末日。 宁雨柔,你究竟在哪儿? 作者有话要说: 恰好写到这个转折点,五十章纪念。 ☆、Chapter·51 “怎么了?” 祝安生从来没见过池澄这般焦躁的模样,她走到池澄的身旁,安慰式地伸出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并轻声问道。 “血液的检验结果出来了,那滴血不是宁雨柔的。” 有了祝安生的安慰,池澄好像平静了很多,他将乔治娜的电话内容告诉了祝安生。 “怎么会这样呢?”祝安生终于明白为什么池澄刚才会有那样的反应了,连她听到这个结果都觉得很疑惑。 “我也觉得奇怪,那滴血液的位置、形状,都不可能是正常情况下会产生的,所以我们都顺理成章地认为,那滴血液是宁雨柔在厄洛斯号游轮上遇害时产生的,而凶手在清理血迹时忽略了那一小滴血迹,可如今检测结果出来了,那滴血液的DNA却并不属于宁雨柔。” “难道厄洛斯号游轮上还发生过另外一起凶杀案?” 祝安生终于说出了那个令她都震悚不已的推断。从宁雨柔到现在这滴无名血液的主人,厄洛斯号游轮上究竟还有多少不可告人的秘密? 池澄沉默着,他没有回答祝安生的问题,因为他的心里有和祝安生一样多的疑问。 “安生,我记得你说汉纳姆他们从厄洛斯号游轮上取证回来了对,我们先去看看他们收集的证据。” 祝安生点了点头,她和池澄现在简直就好像又回到了这个案件一开始的阶段,他们需要得到更多有力的证据才能找出那个真相。 两个人当即再次起身,几分钟后,当他们到达那间办公室的时候,汉纳姆正在办公室里等着他们。 “你们来了。”见到二人,汉纳姆立刻迎了上去。 “你们的调查结果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池澄向汉纳姆问道,可汉纳姆却明显地脸色一难。 “我们这次申请到的搜查令调查范围很大,可是我们基本上已经把厄洛斯号游轮从里到外都粗略地检查了一遍,甚至一些可疑的地方也做了细致的检查,但都没有什么发现,除了在你们发现那滴血液的地方,在那里我们用鲁米诺做了实验,最后确实拍到了很大一块区域的血溅痕迹。” “照片呢?”池澄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失望,不过他也能够理解,宁雨柔即使真在厄洛斯号游轮上遇害了,但已经过了这么多天,这些时间里凶手有足够的时间清理犯罪现场,想要找到证据,确实很难。 汉纳姆闻言后转身拿起了一叠相片递到了池澄手中,池澄则分出了一半照片交给祝安生。 随着祝安生和池澄在灯光下看起现场的血迹照片,汉纳姆就在一旁为他们讲述自己的发现。 “现场出现的血液痕迹非常之多,所以基本可以判断那里曾经就是一个凶杀现场。而根据现场的痕迹,我们可以判断死者生前一定是遭到了非常残忍虐杀。而且我们还发现血液的痕迹里有覆盖现象,这说明最开始挥溅到墙壁上的血液已经开始凝固,所以后续飞溅到墙壁上的血液才会形成覆盖,而两种血液的凝固时间不一样,所以血液形态也会不同。” 听完汉纳姆的话,池澄重新站直了身体,他用一种迷离的眼神看着自己手中的血迹照片。 “覆盖现象,意思就是,凶手不仅虐杀了死者,而且还是长时间、持续性地虐杀。” 池澄说完这句话,他就仿佛再次看到了当初的犯罪现场,而汉纳姆也不禁撇过了头,他都无法形容自己喷完鲁米诺试剂,然后关掉灯,看见那黑暗中无数蓝光后的心情。 汉纳姆无法想象,究竟是多么残忍的暴行才能留下如此恐怖的血液痕迹。 池澄看着照片也陷入了沉思,尤其他还知道,这些血液痕迹都不属于宁雨柔,它们都属于另外一个死者。 “你究竟经历了什么?” 池澄喃喃自语地说道,冥冥之中他感觉自己仿佛能听到一个声音,那个声音在默默向他倾诉自己的冤屈。 “汉纳姆。” 突然,祝安生叫了汉纳姆一声,她的声音响亮且激动,一下子打断了池澄和汉纳姆的思绪,他们俩人都好奇地走到了她身旁。 见汉纳姆走近后,祝安生才拿着一张照片向他问道:“汉纳姆,你们做鲁米诺实验的时候只调查了池澄发现血迹的那块区域吗?” “嗯,是的,厄洛斯号游轮实在太大了,我们还需要时间去调查其他地方,所以只在这里进行了鲁米诺实验,怎么了?” “照片能放大吗?”祝安生焦急地问道。 “当然可以。” 汉纳姆说完随后就坐到了这间办公室的电脑前,他在电脑上找到了祝安生手中的那张照片:“你要放大哪个地方?” “这里。” 祝安生为他指明了区域,汉纳姆很快就将祝安生指定的照片区域进行了放大,看着那个被放大的照片区域,池澄的脑海中似乎一下子闪过了一道精光。 “这些照片里的血迹虽然很多,而且也出现了你说的覆盖现象,可是你能够发现,不管血迹再多,它们的运动轨迹都是一致的,这证明这些血迹都是出自同一个死者。可是你看这里,你看这一点血迹,虽然很少,但你有没有发现,这些血迹的运动轨迹和其他血迹是完全不同的!” 好似有一道巨雷劈进了汉纳姆的脑袋,他怔怔地看着电脑,耳边充斥着耳鸣,心里,却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怎么会出现这些血迹呢?”汉纳姆难以置信地惊呼道。 刹那之间,一个更加疯狂,更加可怕的想法在三个人的脑海里浮现。 “安生!我们要立刻去人鱼湾!” 池澄用十分迫切地语气对祝安生说道,祝安生也想都没想就点了头。 “我们今天取证这么早回来就是因为听说今天可能会有风暴,你们现在要去人鱼湾,恐怕会有危险!”汉纳姆担忧地劝阻道。 “那我去,安生你留下。”池澄也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疏忽,他立马改了口。 “池澄,你要去厄洛斯号游轮,却故意把我这个助手撇下,你是不是想故意借机扣我的工资的?”祝安生就好像听不懂池澄的话一样,她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池澄说道。 “安生,刚才我们过来之前城里的天气你也看到了,今天恐怕真的会有风暴,你还是留下来。” “你怕我有危险?池澄,真遇到危险的时候,还不知道是谁救谁呢!况且如果真论怕死,你该比我更惜命才对,我一穷二白的,我怕什么,反倒是你,你已经这么成功了,好日子都还没享受多久呢,现在就死了,多可惜啊。” 池澄再也反驳不了祝安生了,因为他无法将那些反驳的话说出口。 他该怎么告诉祝安生呢?祝安生简直是他见到过最勇敢,最厉害,最可怕,也最漂亮的人了,就算浩瀚星辰也无法比拟她身上夺目的光辉,每和祝安生多相处一天,她就在池澄的心里多了一分位置,池澄真害怕有一天祝安生会占据掉他的整颗心。 祝安生不明白为什么池澄会突然用那种带着无奈意味,可又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着她,她不敢去直视池澄的眼睛,所以她只能默默地微微低下头。 “好,我们走。” 池澄叹了一口气,然后笑着说道。 祝安生自觉地去收拾了一些工具,并且从汉纳姆那里拿到了厄洛斯号游轮的万能门卡,没多久,她就和池澄一起坐上车驶向了人鱼湾。 ———— 当祝安生和池澄赶到人鱼湾的码头时,整个码头都空无一人,除了狂风和巨浪拍打着那些渔船。不过这些风浪虽大,但显然都无法对厄洛斯号游轮这个庞然巨物造成影响。 因为警方查封的原因,厄洛斯号游轮上如今只剩下一个留守的船员和一个陪同的警官,祝安生和池澄穿着毫无作用的雨衣打了好几次电话才有人接听,最终得以上船。 上船后,祝安生和池澄两人都顾不得淋湿了一大半的衣裳,径直前往了游轮的第四层,那名船员和警官则回到了各自的岗位。 打着电筒,祝安生和池澄两个人都顺利地到达了游轮第四层,他们随后关掉了电筒,打开了紫外线灯,旋即一片星星点点的诡异蓝光在黑暗中幽幽亮起。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祝安生眉头紧蹙地说道,看着那密密麻麻连成一片的蓝光,她无法想象这里究竟发生过怎样的惨状。 而靠着记忆,祝安生很快找到了自己在照片上看到的那部分血迹,正当她想要进一步调查时,池澄却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 “跟我来。” 祝安生奇怪地看着池澄,不过身体却还是随着池澄行动,她跟着池澄一直走到了一间客房的门外,祝安生看了一眼房门号,竟然正是她先前入住的202号房。 “池澄,我们到这里做什么?” “安生,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池澄说着,并用房卡打开了202号房的大门,“昨晚我在刚进你这间房的时候,一直都在观察你的房间,你知道那是为什么吗?” 祝安生回忆了一下,她和池澄从走廊走进她的房间后,池澄确实一直在查看着她的房间,只不过当时祝安生没放在心上。 “为什么?” “因为其实当时我的心里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直到后来我们找到的血迹与宁雨柔的DNA对比失败,以及你发现的那个血迹线索后,我突然意识到了我为什么会觉得你的房间很奇怪。” 祝安生闻言环视了一眼黑乎乎的202号房,可是她并没有看出什么奇怪的地方。 池澄也不过多地解释,他只是打开工具箱并拿出了已经做成喷剂的鲁米诺,然后池澄在整个房间的每一个地方都喷洒了鲁米诺,他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在祝安生疑惑的目光中做完这些,最终,池澄再次打开了紫外线灯。 一瞬间,祝安生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被猛烈地撞击了一下,她捂住嘴巴无比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场景,那是她此生都没见过的恐怖场面! “轰!” 一道惊雷劈过,仿佛要将世界照成白昼! 然后世界重归黑暗,整个202号房再次亮起了无数幽蓝色的光点,它们在墙上,在天花板上,宛若忘川河里无穷无尽的冤魂恶灵! 但祝安生最忘不了的还是202号的房门上,那几个无助又绝望的蓝色手掌印,以及那个也发出了幽蓝色光芒的门柄,最后,是房门上那张拖长,并一直向下滑去,最终变得扭曲,仿佛鬼魅般的人脸! 这是地狱吗?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池澄对202号房的观察,前面几章是有描写的哦,开始挖伏笔了。 ☆、Chapter·52 这是地狱吗? 这是祝安生心里唯一的想法,到底要经历怎样的惨烈,这个房间才会变成这样炼狱般的场景? 滚烫的热泪毫无意识地从祝安生眼里夺眶而出,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究竟是谁遭受了这样的酷刑? 她一定很痛,这么多血迹,她肯定已经被抽打得体无完肤,血肉模糊。鲜血伴随着抽打溅满了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她肯定很痛,可是没有人能听见她的呼喊。 她一定很想逃,可是她打不开那扇死亡的大门,她只能那么绝望地拍打着,而恶魔就站在她的身后。 她终于没有力气了,恶魔给了她最后一击,她的脸就那么贴着门一路下滑,她终于死了,她终于可以死了,她要离开这个地狱了。 祝安生再也忍不住,她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害怕过,她一下子扑到了池澄的怀里,她开始放声大哭,池澄就那么咬紧牙关,然后轻轻地抚慰着她的后背。 “到底是谁?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宁雨柔吗?” 祝安生哽咽着问道,她无法相信这世界上还有这样惨烈的情状,那该是多么痛苦的死法?生不如死,她一定觉得生不如死,她甚至渴求着死亡,只有能远离那个恶魔。 “安生,你要振作,她们还等着我们去帮她们,只有我们能帮她们了。” 池澄几乎是从喉咙里逼出这句话,他强忍着鼻酸,默默地看着眼前的惨烈景象。 如此骇人的场面,连池澄都没有预料到,他无法想象出那样的画面,那个人究竟死得有痛苦? “池澄,你是怎么发现的?”祝安生迫使自己忍住眼泪,正如池澄所说,只有她和池澄能帮这些死者了,她要找出真相! “我告诉你我进入这间屋子后觉得很奇怪,不过我却是后来才想到了这一点。” “你还记得吗,我们发现的血迹和宁雨柔的DNA不符,然后你又发现了那一处不一样的血液痕迹,直到那时我才突然意识到,我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一起谋杀案,而一起疯狂的、前所未有的连环杀人案!” 祝安生平静地听着池澄的讲述,她终于平静下来了,可是她的平静却只是宛若喷发之前的火山,风暴前波澜不惊的大海,她只是在隐忍,她要等待那个能给凶手致命一击的时刻! “而安生你也知道,连环杀人犯通常都有一个特点,就好像马文新,他喜欢收集死者的头颅,而连环杀人犯总是喜欢在自己的案件里加上属于自己的独特印记,于是我终于意识到了我觉得你房间里奇怪的地方。” 祝安生看见池澄说完后走向了阳台,然后他停在了阳台入口,最终祝安生震惊地发现池澄的目的是那座丘比特雕像! “你房间里的这座雕像,我的房间里并没有,安生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祝安生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座雕像,她记得她刚进这间房的时候就注意到这座雕像了,这座雕像是如此得精美,以至于她还欣赏了好一会儿。 “你的意思是——”祝安生根本无法说出后半句话。 “对,我觉得这个雕像就是那个印记,你看这个它的雕工是如此精致,毫无疑问它肯定价值不菲,而虽然厄洛斯号游轮非常奢华,但绝对还不至于奢华到每间客房都用这种档次的雕像做装饰,例如我的房间就没有,所以你房间里的这个雕像肯定有别的意义,现在我们知道它的意义是什么了。” 祝安生低头思考了一下,然后她惊恐地抬头看向池澄:“这个船上有几个雕像?” 池澄看了一眼身边那个笑容可爱的丘比特雕像,他觉得这个丘比特雕像的面容似乎在变化,它的五官逐渐变得扭曲,最后露出了滴血的獠牙。 “如果可以,我希望这只是一场梦。” ———— “轰!” 又一道雷电照亮了这狂风暴雨的夜晚,可是这光明只有一瞬,然后无边无际的黑暗就再次吞噬了这片天地。 大海在怒吼,海浪是他的咆哮,他好像一个被禁锢的巨人,如今他终于复苏,于是他开始向整个世界宣泄自己的愤怒! 而此刻,祝安生和池澄终于从第四层的最后一间客房里走了出来。 祝安生看了一眼池澄,她从没见过池澄这般惨白如纸的脸色。 池澄也看着祝安生,然后他抬手用袖子擦去了祝安生额头上冰冷的虚汗。 “十七个,已经十七个了。” 祝安生目光呆滞的低语道。 “安生,你还能坚持下去吗?上面还有一层客房,我可以一个人去检查的。” 池澄话音刚落,两行清泪再次划过祝安生的脸颊。 “还有一层,”祝安生好似梦呓般说道,“池澄,这里是地狱吗?” 池澄难以回答祝安生,因为他觉得,就算地狱也不会再比厄洛斯号游轮更可怕了。 十七个,厄洛斯号游轮第四层所有的客房中,祝安生和池澄已经发现了十七个雕像。 十七个,这一刻池澄多么希望自己的推理是错误的,十七个雕像,那就是十七条人命! “池澄,我们分头行动。” 突然,祝安生擦掉了眼泪,她目光坚毅地说道。 “你想做什么?” “汉纳姆他们在走廊做的鲁米诺实验还没做完,我想去先把走廊的血迹检测出来,你先去检查第三层的客房,然后我再去第三层找你,这样我们就可以节省很多时间。” 池澄明白了祝安生的意思,她是想要尽快收集完证据,然后尽快破案。 “好,那你注意安全,等你把实验做完,就到上面来找我。” 祝安生点了点头,池澄最后看了她一眼,随后池澄就走上了第三层。 祝安生拎着工具箱重新走到了走廊的另一头,就在她昨天发现那滴血的地方。 就是这里,从这么一滴微不足道的血迹开始,厄洛斯号游轮上的罪恶终于被一点点揭开,只是真相的沉重让祝安生和池澄都感到措手不及。 宁雨柔也是那么痛苦地死去了吗?而在宁雨柔之前,厄洛斯号游轮这个人间炼狱般的地方又到底埋葬了多少无辜生命? 一想到这些,祝安生就忍不住心悸,尤其她不敢想象,当宁雨柔的父母得知真相后,当他们明白自己女儿经历过怎样的痛苦后,他们会有多难过? 那种感觉一定生不如死。 不过在此之前,自己一定会先抓住那个凶手!那个凶手一定会被绳之以法!祝安生坚定地告诉自己。 她重新打开了紫外线灯,汉纳姆检测出的血迹再次发出了蓝光,祝安生就根据那些血迹的运动轨迹喷洒鲁米诺,一点一点地,直到祝安生不知不觉中再次走到了她和池澄分别的地方。 她竟然喷洒完了一整个走廊! 祝安生失语地看着被自己喷洒完鲁米诺的那一整面墙壁,她拿着紫外线灯,缓缓地走了过去。 在这一整面墙壁中,无数的血迹仿佛是被扔到熔岩中折磨的鬼魂,它们挣扎着,叫喊着,撕扯着,扭曲着,最后终于构成了一幅无间地狱般的画卷。 祝安生一直走到228号房,她记得这间房里同样发现了一座雕像,而从这间房开始,祝安生发现墙壁上多了一排高低不一的手掌印。 228号房的受害者是逃出来了吗?她和倒在门前的202号房死者不一样,她逃出了那个房间。 可是即使她逃出来了,她也已经伤痕累累奄奄一息,她连走路都很困难了,可是她还是扶着墙坚持地想要逃出去,逃出去!离开这个地狱! 祝安生又一直走了十多步,在这里,手掌印消失了。 她终于倒下了吗?还是那个恶魔已经追上来了?又或者其实那个恶魔一直都在跟着她,他就那么戏谑地看着她逃跑,等到他终于看腻了,他就再次挥动起了凶器。 祝安生就那么静默地伫立在手掌印消失的地方,她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她的手攥成了拳头。 良久,祝安生松开了手,她拿出相机拍下了血迹的照片。 不出意料的话,祝安生能想象到另外一面墙壁上是什么光景,可是她已经无法坚持再做第二次实验了。她收拾好东西,然后走上了楼梯准备前往第三层寻找池澄。 暗夜里,与外面的风暴不同,厄洛斯号游轮内部十分安静,楼梯上有昏黄的灯光,所以祝安生也没打开电筒,祝安生似乎都能听见自己轻微的呼吸和心跳声了。 大约就在祝安生拐过最后一个拐角,走进第三层的走廊时,一个沉闷的响声打破了厄洛斯号游轮里的安静。 祝安生疑惑地加快了脚步,她听得出响声就来自前方,而正在这个时刻,一个黑影,突然从祝安生前面不远处的一间客房里走了出来。 “谁!” 霎时间,祝安生的厉呵仿佛炸雷一样在走廊里响起,那个人影也顿时被吓了一跳,他刚想逃跑,但他随即意识到来人是个女人,于是他就停下了脚步。 “你是谁!” 祝安生再次发出了厉呵,可是那个人影现在并不在乎,他直接仿佛利箭一样冲向了祝安生。 见黑影来袭,祝安生立马来个了灵活的躲闪,黑影显然没有预料到祝安生有这样的身手,于是他再次有了逃跑的念头,可事已至此,祝安生岂能让他如愿? 只见这黑影刚想要拔腿逃跑,但祝安生就已经抬腿向他横扫过去,一声脆响后,祝安生结实地踢中了这黑影的脑袋,这黑影也顿时挺直倒地,竟然昏迷过去了。 祝安生原本还想上前去检查一下这黑影的状况,可是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这个黑影显然身手也不错,而像这样的人,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厄洛斯号游轮上? 池澄有危险! 一刹那,祝安生脑海里冒出了这个念头,她立马起身跑进了黑影刚刚走出来的房间,不过房间里却空无一人。 正在祝安生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她便看到了房间阳台上的那只鞋子。 “池澄!” 祝安生冲到了阳台,可是阳台下只有波涛汹涌的大海。 祝安生差一点就想要径直跳下去,可是理智告诉她这样的高度跳下去肯定会在一瞬间被摔晕,因为只要高度达到了一定的水平,那么即使下面是水,也会和水泥地无异。 祝安生立马开始脱鞋,仅在这片刻,风雨就已经将她彻底淋湿,可是祝安生一点也不在乎。 祝安生爬到了阳台外面,她抓着栏杆,在雨水模糊中寻找着楼下阳台的位置,她只有用这么办法才能尽快下楼了。 如果跳偏了呢?那么祝安生猜想,自己可能会在掉进大海的一瞬间失去意识,最终被溺死。 可是祝安生一点也不害怕,她终于找到了楼下阳台的位置,天空上刚好再次劈下了一道闪电,白亮的光剥夺了她的视线,但祝安生还是跳了下去。 能跳到那个阳台吗?祝安生也不知道,她什么都看不见了。 可是祝安生知道,池澄不能死,池澄一定不能死! 她不允许池澄死。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雕像的伏笔,从船的名字就开始了哦,还有前面祝安生刚到202号房的时候,我特地描写过。 ☆、Chapter·53 被埋伏好的歹徒打晕后,池澄陷入了思考。 他能感觉到歹徒正拖动着他的身体,可是他连一根手指也动不了。 这歹徒是谁呢?谁把他派来的?是帕克.马丁内斯吗?还是马丁内斯家族的其他人? 不过显然这个时候,这些问题都已经无关重要了。 池澄最担心的还是祝安生,祝安生也在船上呢,可是池澄发不出声音,他无法给祝安生预警。 好在池澄是了解祝安生有多强大的,所以池澄相信祝安生能化解危机。 然后池澄想到了他的父母,他相信就算自己今天死了,他的父亲也会为他感到骄傲的,只是他的母亲免不得会伤心一段时间了,但池澄知道他的父亲会陪着她,她肯定能熬过这段艰难的日子的。 所以,一切就要结束了吗? 池澄能感觉到冰冷的雨水拍打在自己的身上,然后骤然间,他整个人猛然下坠,沉入大海的一瞬间他就失去了意识。 自己死了吗?池澄的心里充满了疑惑。 他感觉很难受,仿佛有一块千斤巨石压着他的胸口,他一张开嘴,海水疯狂涌进他的喉咙,那是池澄这辈子最痛苦的经历了。 忽然,一股温柔的力量托起了池澄,池澄能感觉到自己嘴巴里的海水消失,转而灌进来的变成了他这辈子呼吸过的最干净的氧气。 仿佛有一团暖流随着氧气被输送到了池澄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他感觉自己好像一下子变成了母亲怀中的婴儿,那是一个人一生中最无忧无虑的时刻了。 他就好像躺在一张纯天鹅绒的床上,困意随即席卷而来,池澄多想就那么睡过去呀,可是突然间,一阵强烈的危机感让池澄挣扎了起来。 池澄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就是明白,自己不可以睡过去,如果睡过去,那他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池澄开始扭动起身体,好似一条离开大海的鱼,他下意识地挥动手臂,随即手臂上传来了一阵烧灼的痛觉。 疼痛终于使池澄清醒,他睁开了眼,可是黑暗的海水阻碍了他的视线,他只能模糊地看到一条巨大优美的鱼尾一闪而过,随后仿佛有什么人强行抽打了一下他的脑袋,池澄的头偏向了另外一边,在那里,他看到了厄洛斯号游轮巨大的船底。 池澄可以发誓,那是他今生看过最意想不到的画面,然后他就再次失去了意识。 ———— 祝安生终于跳进了大海,她开始在汹涌起伏的海水里寻找池澄,明明她的理智在告诉她,她这么做只不过是无用功,可是她还是执着地一次又一次潜进海水。 又一次,祝安生无功而返地浮出海面,她开始绝望地放声大哭,眼泪还没流出眼眶就已经混着雨水掉进大海,似乎就像她想要救池澄那样苍白无力,但是祝安生做梦也想不到,在她一个转身后,她竟然看到不远处的海面上漂浮着池澄。 自己是在做梦吗?池澄竟然漂浮在海面上? 祝安生赶紧游了过去,不过她没注意到,就在她即将到达的时刻,池澄身下漆黑的海水里,有一道身影仿佛精灵般消失在了大海更黑暗的地方。 祝安生眼看着池澄差点又要沉入大海,她赶紧游过去抱住了他,感受到池澄的体温,祝安生一下子破涕而笑,她回头看了一眼几十米外的码头,深吸一口气后,她开始拖着池澄游向码头。 所幸祝安生和池澄是在大海里,虽然海面并不平静,但海水的浮力依然存在,所以带着池澄游泳对祝安生来说不算非常困难,然而即使如此,当祝安生把池澄拖上码头后,她依然耗尽了全身力气。 祝安生很想就那么躺下,可是她的旁边还有一个溺水的池澄,她只能咬破嘴皮强行振奋精神,血腥味在嘴巴里蔓延开后,她开始为池澄进行心肺复苏。但是奇异地,当祝安生打开池澄的嘴巴后,她发现,池澄的嘴巴里是如此干净,没有一点儿正常溺水者嘴里会有的杂物。 而且祝安生还发现了一个神奇的事实,池澄的呼吸是那么地平稳,相比之下还粗喘着气的她反而是最狼狈的。 这是她的错觉吗?可是祝安生还能清楚地感受到嘴巴上传来的痛觉,祝安生最后只能相信这是一个奇迹。 就近找了一条渔船,祝安生把池澄背到了渔船上躲雨,她拿出了裤子口袋的手机,如今她很庆幸自己当初买了一部防水的电话。 正在祝安生想要打911报警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一阵轰鸣声,远远地,她看见一艘游艇从厄洛斯号游轮的后方驶向了远处。 一下子,祝安生终于明白那个歹徒是如何悄无声息地进入厄洛斯号游轮,并差点杀害了池澄的。 不过这些显然都不是目前最重要的问题了,因为祝安生根本不可能追上那艘游艇,她还是选择了报警,并且用电话通知了弗兰克。 两个小时后,当弗兰克听完祝安生的讲述,他足足沉默了一分多钟才重新开口说话:“你们真的确定吗?那艘船上的死者有17个?” “不是17个,是我目前只发现了17个,检查完第四层的客房后,我和池澄分头行动了,也正是因为这样才给了那个歹徒行凶的机会,所以游轮第三层的客房里究竟有多少个雕像,我目前也不知道。” “上帝啊!”弗兰克用悲悯的语气说道,他还同时在自己的胸前划了一个十字,“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这将成为整个休斯顿历史上最凶残的案件。” “我也不愿意相信,可是你没有看到整个厄洛斯号游轮上的血迹反应,显然凶手在犯案后对现场进行过清理,可是血迹哪里是那么容易清除的,只需要一点简单的手段就可以让犯罪现场的血迹重现,这一次,他再也无法掩藏自己的罪行了。” “如果这件案子真如你所说的这么凶残,那我似乎能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要暗杀池澄了,这个案子绝对会震惊整个世界!” “正因如此,所以我才更担心,这个案子简直骇人听闻,马丁内斯家族不会对此坐视不理的,不仅因为这件案子出现在他们产业下的游轮上,更加因为这件案子还牵扯到了马丁内斯家族最直系的人。” “你担心他们会有更疯狂的举动?” “不知道,但正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我才更加紧张。”祝安生担忧地说道,“另外,关于对厄洛斯号游轮船员的审问,你们进行的怎么样了?” “我们已经调查出上一次厄洛斯号游轮出海时船上留下的船员了,其中包括几位最主要的船员,不过他们都说自己是接到了命令出海,而且出海时从没离开过工作岗位,直到有人告知他们返航为止,他们对船上的实际情况一无所知。” “我觉得这些船员说的或许是实话,因为像这样的事肯定越少人了解实情越好,不过船上的犯罪现场被清理过,这证明船上肯定是有凶手的帮手,也许不多,但肯定有人知道实情,所以审问还要继续,但是可以缩小范围,这样一来审讯就能简单很多了。” “我会吩咐给那些进行审讯的人,你放心。” 说罢,弗兰克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他和祝安生正站在休斯顿的医院走廊上,接到电话,他起身走到了一处更安静的地方。 祝安生站在原地,恰好医生终于从病房里走了出来,她赶忙上去询问:“医生,池澄他怎么样了?” “病人的头部和手臂都有受伤的迹象,不过没什么大碍,我已经帮他包扎好了,剩下的可以等病人稍微稳定后做一个头部的检查,另外你是不是给病人使用了纯氧?” “纯氧?没有啊。”祝安生疑惑地说道。 “没有吗?可是病人确实有氧中毒的现象,而且你说他掉进了大海,但是病人的身上似乎没有溺水的痕迹啊。” “啊?” 医生并不知道,祝安生其实比他更加疑惑,因为祝安生知道池澄是确确实实掉进了大海,而且还昏过去了,池澄怎么会没有溺水反而是氧中毒了呢? “好,目前就这些,病人没有什么大碍,只不过他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清醒,但是你可以放心了。” “那谢谢你了医生。” 祝安生送走了医生,然后她走进病房看到了沉睡的池澄,他的手臂上和头上都包着纱布,胸口则缓慢而有节奏地起伏着。 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看着池澄,祝安生希望这一次他们的福气就是能顺利抓到凶手。 正想着,弗兰克终于接完电话回来了,可是祝安生却发现他的脸色颇为怪异。 “怎么了?”祝安生不解地问道。 “我们发现那个袭击池澄的凶手了,”弗兰克缓了一口气,“他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池澄会被救呢?答案在池澄和莱昂的对话里。 有小天使喜欢看动作片吗?向大家推荐刚上映的《王牌特工2:黄金圈》,帅到爆炸。 ☆、Chapter·54 “他死了?”祝安生吃惊地说道,她突然想起自己踢晕歹徒的那一脚,歹徒不会是被她一脚踢死的,好歹是个准备来行凶的人,竟然会如此脆弱吗? “根据法医的现场检查,判断可能是毒杀,因为在凶手的脖子上发现了针孔注射的痕迹。” 听到弗兰克的话祝安生终于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自己会惹上麻烦呢,然后祝安生想到了不久前那艘逃离的游艇。 “我把池澄救上来后看到了一艘逃走的游艇,你觉得会不会就是游艇上的人杀掉了那个歹徒?” “我觉得应该就是这样了。”弗兰克赞同了祝安生的想法。 “可是为什么那个人都把歹徒杀掉了,却不带走他的尸体呢?难道他不怕暴露身份吗?” 祝安生讲完,弗兰克也一起陷入了思考,不久,祝安生忽然先是一喜,然后随即她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弗兰克,我想我们有大-麻烦了。” “怎么说?” “袭击池澄的歹徒之所以会被杀掉,肯定是因为他的行动失败了,而且当时他还被我直接一脚踢晕了。我觉得游艇上的人肯定是嫌带走他太麻烦,又担心他被抓后会泄密,所以直接毒杀了他。” “但这里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我刚才所说的,为什么毒杀歹徒的凶手不怕留下尸体会暴露自己呢?我觉得只有一个可能,因为他的确不担心歹徒的尸体会暴露自己,原因是我们会查不到任何关于那个歹徒的身份和信息,而这世界上能做到这样无名无分,又行动专业的只有一种人——” 终于,弗兰克也想到了祝安生的那个答案:“杀手。” “已经有人雇佣专业的杀手想要除掉池澄了,甚至也许我也在那个人的暗杀名单中。”祝安生说完担心地看了一眼池澄,她第一时间紧张的人竟然不是自己。 “需要我派几个警察保护你吗?”弗兰克的脸上也同样是担忧的神色。 “你还是把那些警察都安排来保护池澄,他现在才是最需要保护的人,并且是需要全天二十四小时的保护。至于我,你帮我申请一把配枪就是对我最大的保护了。” 弗兰克突然面露了难色,他尴尬地说道:“安生小姐你是中国人对,外国人在美国持枪是违法的。” “你觉得我不知道吗?”祝安生笑容灿烂地说道。 弗兰克看着祝安生的笑容眼睛都睁大了几分,他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儿真是迷人得过分,并且弗兰克没有忘记祝安生那句,一脚踢晕了一个杀手的话。 祝安生到底有多强大?弗兰克无法知道最准确的答案,但他知道祝安生是他见过最非凡的女孩儿,果然神探池澄身边的人都是藏龙卧虎的。 “我已经拿到了合法的打猎执照,并且,我现在的情况应该能算是帮助你们执法对,这样的情况,你帮我申请一把配枪应该还是不难的。” “你拿到了打猎执照?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弗兰克惊喜地说道,他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儿真是愈发不凡了,“我待会儿就去帮你申请一把配枪,另外保护池澄的警察我也会尽快调过来的。” “这样的话就真是太感谢您了。” “是我应该感谢你们,如果没有你们,那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