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嘭!”烟花爆发时发出巨大的声响,与此同时色彩缤纷的火光在漆黑夜幕上绽放,像无根之花,像流星飒沓,淅淅沥沥欣然怒放。徘徊于夜空,最终如流萤散落,渐淡渐远。 然后是第二朵、第三朵……重重叠叠经久不息,火树银花绚烂了整夜寂静。 “咻……啪!哗啦啦啦!咻……啪!”一束接着一束的耀眼光线腾空而起撕裂苍穹,破空之声不断。 方游惊艳得合不拢嘴,仰着小脖子忍不住发出一声声惊叹,要不是腿伤还未复原,现在恐怕早就原地蹦哒转圈儿了,哪里还能这么老实地坐着,只是乐呵呵地傻笑? 要说这还真不能怪方游幼稚,对于失忆的人而言,每接触一件事物都是在重新认识这个世界。旁人见多了已经麻木的东西,对他来说却常常像是一个奇迹,让他忍不住好奇,它居然可以变成这么厉害的样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简直太神奇了好不好! 他虽然有着成年人的身体和思想,对于这个陌生世界的认知,却只是个一岁半的婴儿罢了。 只是他比所有失忆了需要重新接纳这个世界的人都要幸运,因为宫袼用所有耐心和细致包容了他的笨拙。 不会嫌弃他的踟躇学步,不会排斥他的与众不同,每一步都护着他慢慢往前走,任由他颤巍巍地试探摸索,不催促,不抱怨。 他腼腆柔软的小爱人,疼儿子一样疼他尤嫌不够,容不得任何人对他有所企图,更容不得他受任何委屈。 “喜欢吗?”宫袼伸手揉了揉他的软发,把手上拿着的纸盒子递给他,“这是焰火棒,阿游试试。” “我也可以吗?”方游随手抽了一根,虽然嘴上这么问,却没有一点担心的模样,满是跃跃欲试的激动。 “可以。” 宫袼给他重新戴上手套,在焰火棒前面的红捻子上一打火,温和却耀眼的焰火瞬间照亮了周围一小片黑暗,如同溅射的流星一样,璀璨夺目,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哇!”方游先是被吓了一跳,随即开心地朗声大笑起来,“哈哈哈,真好看啊,太厉害了!” 宫袼把盒子放在脚边,也从里面抽了一根出来,火光一亮,燃烧起来。 他把方游手中已经快要燃尽的那根换下来,看着小人儿脸上止不住的笑意,黑眸中尽是暖意。 “宫先生,你也来!你也来!”方游哈哈笑着,手中明亮闪耀的焰火棒在夜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宫袼弯腰从地上又拿起两根,先点燃其中一根递给方游,然后把自己手上这根焰火棒的红捻子凑过去“借火”。 “嗤!”的一声,两根焰火棒的火花重叠,光彩更加绚丽璀璨。 宫袼笑着从身后环住他,一只手伸到前面,握住他执焰火棒的手指,和自己的一起在空气中划动,快速画出一个隐约的心形残影。 “哈哈哈哈!”方游大声笑着往后面他的肩膀上倒去,“原来还可以这么玩儿啊?我都没有想到!再画一个!再画一个!” “嗯,好。” 宫袼弯下腰从地上的盒子里又取了两根,如法炮制。小人儿笑得越发开心,“哈哈哈,好玩儿,再画一个!这次我来画另外一半!” …… 满满一盒子二十根,很快就消耗玩了,方游还有点意犹未尽。 “还玩么?”宫袼替他拉了拉有点滑下去的毛毯,盖到他的腹部。 “不了。”方游缩了缩脖子,“有点儿冷,我们回去?” “好。” 宫袼把地上还没用完的东西三两下收拾好,推着他往屋里走。 客厅里,二老看着宝贝孙子脸上大大的笑容,听他手舞足蹈地讲烟花有多漂亮多好玩儿,也跟着弯起眼睛。 等到小孙子兴奋劲稍过,老太太才笑着开口说道:“天不早了,我跟爷爷先回房睡觉了,你们守岁也别睡得太晚。” “嗯。”宫袼轻轻点头,“爷爷奶奶晚安。” “爷爷奶奶再见。”方游坐在轮椅上笑眯眯地朝他们挥手。 “小游和宫袼先上楼洗澡,估计你们洗完澡时间也差不多了。、你们年轻人上床也不会立刻就睡觉,先上去。”夏康宁招呼他们。 方游拉过宫袼的手,看了一眼他的腕表:十一点零五分。确实不早了。 “那我们先回房间了,爸爸妈妈也晚安。” “嗯,去去。” “方老师、夏老师晚安,新年快乐。”宫袼谦和地笑着朝老丈人和丈母娘点点头。 “小袼也晚安。”夏康宁顿了顿,突然弯起眼睛笑道,“明天早上还这么叫的话,我就要认为宫家继承人其实也不懂礼数了。” “自然。” 宫袼神色未变,再次朝他们点点头,弯腰抱起一脸茫然的方游走上了二楼。 房门关上,方游疑惑地抬头望他,“妈妈为什么要说你不懂礼数?” 宫袼轻笑着贴上他的额头,“哪个女婿会称自己的岳父岳母为老师的?这是不是不懂礼数?” “……”方游的一张小脸儿瞬间变成熟透的番茄,红得都能滴出血来了。 宫袼不再逗他,抱着小人儿坐到床边,柔声说道:“去洗澡了,好不好?” 方游满脸通红地点点头,不说话。 “一起洗,好不好?” 方游咽了咽口水,说不上是紧张还是期待,“真……真的要吗?” “真的。” 方游犹豫了几秒,趴在他耳边悄声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立刻把小脸儿埋在宫袼肩膀上,烫得都快要冒热气了。 宫袼抿唇轻笑,“不怕,没事的。” 小人儿抵在他肩头,动作极轻地蹭了蹭,要不是还能看见他透红的耳尖微微上下的幅度,根本察觉不到他是在点头。 宫袼笑着抱起他走进浴室,在浴缸里放好热水,等里面热气足够了,才动作轻细娴熟地给他脱了一身衣服。 小人儿白嫩可爱,触手柔滑,简直诱人犯罪。 宫袼第一次当着他的面,一件件解下自己所有衣裤,全身赤条条,一丝不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