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发狂杀了她吧
白暮雪道:“是因为我吗?”
乔铃忙道:“不不,暮雪,你别把错怪到自己头上,阿央的死……我知道你和大师兄都很愧疚,但这不是你们的错。”
白暮雪眼眶已然红了,道:“什么意思?”
乔铃把背后有人暗害他们的推论告诉了她,白暮雪痛苦地掩面深吸几口气,道:“可会是谁?又是为了什么?”
乔铃拍拍她的肩膀,道:“暮雪,先把药吃了吧,医师说吃了还不能马上好,得休养几日,至于背后动手脚的人,只要他不罢休,就一定会露出马脚。”
白暮雪勉力点了点头,终于把解药吃了下去,这时,萧鹤连道:“明日我就回梨花岛,等找到复活阿央的办法,我就回来,你们千万照顾好自己。”
白暮雪错愕了瞬,又见他这副样子,可想而知末央的死对他打击有多大,恐怕不找到复活末央的办法是不会罢休的。
朋友的死给几人蒙上了一层阴霾,连往日话最多最会闹腾的关昭也变得不苟言笑,沉默了许多,直到第二日,几人目送萧鹤连上路,心里更加惆怅,乔铃打算去陪白暮雪,却被告知慕容烨和墨菀菀来了,正在焚香殿的偏殿等他们。
两人来,是因为五日后,长歌殿要为这次管控妖市的
提议成功实行举办宴会,顺便看看各仙家进展如何,而两人又听说了这次浮生宗发生的事,知道白暮雪受了伤,来看看什么情况。
不仅如此,墨菀菀还带了一大堆补品来,听说没赶上送别萧鹤连,失落了好一阵。
他们对这次发生的事并不了解,只听说师尊和白暮雪掉下山崖,其他的一概不知,乔铃见状也没有多说,可墨菀菀却敏锐地发现末央不在,追着问了几嘴,两人才得知事情的全过程。不过,乔铃没说是有人在搞鬼,她有些怀疑慕容烨。
慕容烨和他们没有什么,可他一向看不惯白暮雪,加之慕容烨对他们也有一定了解,也和他们相处过,不排除他的嫌疑,说完,乔铃不动声色打量两人神情。
墨菀菀听到中途就哇的哭了出来,扑到慕容烨怀里道:“怎么会这样啊?小狐妖怎么会死了……明明上次看到还好好的,我记得她妖术不错,怎么会控制不好魅毒啊?”
慕容烨眉头紧皱,安慰道:“我也不知……先别哭了。”他看向乔铃,僵硬地询问:“难道你们不怀疑这事是有人在算计你们吗?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
乔铃探寻地道:“你这么觉得?”
慕容烨奇怪地看着她,道:“别告诉我你们这么多人没一个人想到。”
乔铃哈哈笑了两声,道:“想是想到了,只是不知道是谁。”
慕容烨道:“还能是谁,看谁和你们有仇啊!问问白暮雪,这事看起来就是针对她的。”
乔铃:“……”
好像你和暮雪就有仇吧?就此看来,应当不是他了。慕容烨看似脾气不好还分不清是非,实则只是个有些傲娇说话做事不过脑子的叛逆少年,乔铃觉得,他应该想不出这么周密的计划。
墨菀菀哭道:“那萧哥哥回去是为了小狐妖吗?”
乔铃道:“是,阿央的魂魄在他身上,他要回去找办法复活阿央。”
墨菀菀擦着眼泪道:“为什么人会死啊?我不懂……”
慕容烨一板一眼道:“人会死多正常,只是这样死不正常。”
顿了顿,他有些不自在地问:“白暮雪怎么样?”乔铃还没来得及回答,他接着解释:“别误会,我爹也听说了,让我来看看她怎么样了。”
乔铃“哦”了声,便带着两人去看白暮雪,只是白暮雪因为末央的死很消沉,说了几句话就称自己要休息了,墨菀菀连忙劝她不要太难过,把一大堆补品放到桌上,拉着慕容烨要走,到门口,慕容烨扣住门,梗着脖子道:“莫非你都不知道谁和你有仇?”
白暮雪淡淡地道:“你想太简单了。”
看似这事受伤害最重的是末央和白暮雪,那是因为埋伏在山上的三尾狐妖一族没有得逞,若他们得逞,拿走了乔铃四人体内的金丹,那乔铃四人就算活下来,也会变成废人,而末央一死,独剩下中毒的白暮雪无大碍,他们再怎么也会产生隔阂。
所以,准确的说,这是一场针对他们四人的阴谋,末央是被利用的,纪清澜是被连累的。
慕容烨冷哼一声,拉着墨菀菀走了。
白暮雪状态这样差,正好墨菀菀来了,乔铃特意让墨菀菀陪着点她,自己和傅君行一同则协助师尊调查此次事件,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可惜末央已死,宗门内也没有可疑的人,查了两三日,还是毫无线索。
所幸白暮雪在他们陪伴下好了不少,魅毒也解了,墨菀菀慕容烨回去后,再过两日,便到了去长歌殿参加宴席的日子,萧鹤连回了梨花岛,乔铃几人是必须去的,外加几名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和师尊及夏长老一同去。
此次宴会盛大,包括小辈都在长歌殿仙府正殿就坐,墨菀菀没看出她哥哥的意思,其他人却猜到了,墨临宸是要借此看看各仙家进展如何了,有没有出现什么披露或者敷衍了事,若有,他定要当着全仙家的面明里暗里威胁一番,让他们在自家小辈面前丢脸。
鹿台山满山的寒梅,常年不谢,殿内也弥漫着一股梅香,主殿正中央摆放着两张椅子,正是墨临宸和墨菀菀的位置,左右则先是另外三大宗门和三岛。这次宴会,蝉冥宫宫主兰若初没有来,来的是一位长老,傅氏也只来了家主,为此傅君行很失落。
这时,一位温柔端庄的女子走了过来,夏冕之扬了扬眉,笑道:“芷嫣妹子,好久不见啊。”
乔铃的视线被吸引了去,看见的,是一张娴静端雅的面孔,这女子身量纤纤,乌发如墨,眉间画着一枚别致的梨花印记,不过在她脸上并不喧嚣夺主,反而更添几丝光彩。看见这印记,乔铃就知道她是如今的梨花岛的岛主——叶芷嫣。
叶芷嫣曾经和祁夜离夏冕之是同窗,她性格善良温和,原书中有提到在少年时期,叶芷嫣对祁夜离有些情愫,只是无果后便放弃了,她在知道祁夜离喜欢白暮雪后,应该是太过震撼,并没有表态。想到这,乔铃往后挪了挪,看似在看下面的人跳舞,实则在认真听他们讲话。
叶芷嫣笑道:“冕之,祁夜,鹤连已经到岛上了。”
夏冕之叹道:“那就好,你多看顾着些他,我看他精神不大好。”
叶芷嫣道:“好,对了祁夜,你和你徒弟的伤如何了?”
祁夜离道:“并无大碍。”
叶芷嫣舒了口气道:“那就好,只是……被水怪困了两三日,这不像你啊。”
夏冕之本悠闲地摇着扇子,闻言啪一下合上,笑道:“知道为何吗?因为祁夜不忍心带着他的宝贝弟子冒险,最后若不是那水怪先动手,祁夜恐怕还得在下面待几日呢。”
叶芷嫣微笑道:“是吗?”她往斜前面看了眼,仅仅是一个侧脸,就叫她笑容一凝,喃喃道:“还真是像,我先前只听说过传闻,没想到就这样看过去……竟然一模一样。”
夏冕之道:“是吧,这世上竟有如此相像的两人,不过,性子可一点不同。”
叶芷嫣点头道:“略有耳闻,也难怪慕容岛主会这么在乎了。”
三人聊了阵,叶芷嫣便回到了位置上,乔铃也回过神,忽见白暮雪垂着头,拿筷子的手微微颤抖,乔铃忙到她身边,低头道:“暮雪,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话音刚落,白暮雪猛地抬起头,原本黑润润的眼珠变得赤红,乔铃一怔,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她推倒在地,身前的桌子直接被掀飞了出去,周围人被吓一跳,纪清澜豁然起身,叫道:“师姐!”
他上前扶乔铃起来,两人一看,白暮雪竟拔剑出鞘,飞向了场中央,数道剑气划下,正在舞蹈的舞女们大惊失色,四散跑开。白暮雪落到地上,毫无章法地对周围挥剑,一些离得近的桌子竟在瞬间化为木块!
不过这里都是修真界人士,惊愕过后,立即拔剑,不断有人喝问:“怎么回事?!”
“这姑娘是谁?看着像祁夜宗主的弟子?!”
“她在做什么?她眼睛怎么是红色的?”
“你们看她脚下……还有她的剑!!”
此时,白暮雪脚下和手中的剑源源不断冒出深红的气体,众人一看,几乎都愣在了原地,半晌才叫喊起来:“这是魔族的功法!她、她是魔界人!!”
墨菀菀喊道:“怎么可能!你们不要乱说啊!”
慕容庭也喝道:“不可能!!”
乔铃心里一咯噔,总算弄清楚怎么了,白暮雪发狂了!在长歌殿开的宴会上!!
一瞬间,她感觉整个人被烈火灼烧一般,可手脚又在发冷。为什么,为什么白暮雪没有像原书中那样肆意杀害那些妖兽,也没有接触魔族功法,还是在宴会上发狂?这完全不对啊!
眼见着好些人拿剑对着白暮雪,乔铃飞身下去,想把白暮雪带回来,没想还未靠近她,就又被她反手拍飞了——她的功力起码足足提升了好几倍!
乔铃被夏冕之接住,
把她往身后一揽,道:“别去!暮雪现在恐怕已经失去神智了!”
乔铃惶恐地望了望四周,道:“不行,得快点带暮雪走,不然那些人……”
话到中途,墨临宸已经到了白暮雪身后,祁夜离却先他一步,出手极快,白暮雪被点了穴位,浑身发软,攻势终于小了下来,被祁夜离送去了乔铃身旁,墨临宸揶揄道:“祁夜,你收的好弟子,这宴会算是被毁了。”
祁夜离冷静地道:“并非她想。”
上面的九幽门宗主庄烈瞿冷冷地喊道:“当然并非她想!我们大家都看到了,她是魔族人!刚刚那分明在发狂!”
祁夜离冷眼扫去,庄烈瞿下意识往后退了退,又一想到现在这么多人看着,大多数人绝对和他一个想法,心顿时定下,道:“就算她不是魔界人,那也一定会魔界的功法!或者……她身上有魔界人的血!否则她怎么可能会发狂?!祁夜宗主,你知道这样的人是多大的隐患,难道要包庇她吗?”
祁夜离道:“她是我浮生宗弟子,自然由我来处理,还轮不到你来过问。”
纳兰夫人笑道:“这话就不妥了,祁夜宗主,我们都知道你有多在乎这个徒弟,她身为你的亲传弟子,有魔族血脉还是练魔族的功法我们还未可知,你这个师尊恐怕也难逃其咎啊。”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白暮雪是祁夜离的亲传弟子,她出事,他一定有一部分责任,她突然发狂,就算他们不说,也会有人猜测是不是祁夜离纵容导致的。
这时,墨临宸忽然闪身过来想捉拿白暮雪,墨菀菀在台上吓了一跳,忙喊:“哥哥!”
墨临宸手一顿,被夏冕之的扇子挡住,他悠悠笑道:“墨宗主,对小姑娘动手不太好吧。”
乔铃托着白暮雪走到后面,纪清澜几人忙挡在她们身前。
墨临宸往后看了眼,还是道:“夏冕之,你知道大家对魔界的态度,祁夜这徒弟你们今天保不住!”
祁夜离凉凉地道:“若我非要保,你要如何?”
墨临宸心系墨菀菀,可今日之形式,在他宴会上发生的事,他是非管不可的,否则落人口舌,随即笑道:“那我们就打呗。”
下一刻,祁夜离出现在他身前,淡声道:“来。”
墨临宸皱了皱眉,又笑道:“祁夜离,你是不是……看不清楚形势?你知道你今天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吗?”
夏冕之知道他是非护白暮雪不可,但现在万不可莽撞,劝道:“祁夜,别,还是先带暮雪走为妙。”
叶芷嫣也飞了下来,温声道:“有话好好说。”
墨临宸摊开手,道:“芷嫣,你看祁夜这家伙是要和我好好说的样子吗?”
叶芷嫣道:“你别怪他,毕竟那孩子是他徒弟,但是祁夜,今日之事你得解释清楚,为何那孩子会突然像之前的人魔混血一样失去理智。”
忽然,上方传来桌子碎裂的声音,是慕容庭拍碎了一张桌子,冲祁夜离喊:“你!你不是说她不是……?!”
慕容烨道:“爹……她不是什么?”
慕容庭下了席位,道:“你之前清不清楚!”
祁夜离如实道:“不清楚。”
两人说这话似乎牛头不对马嘴,但有心之人还是听了出来,庄宗主讥笑道:“好啊!原来大名鼎鼎的仙门名士之弟是人魔混血!你把她养在身边,意欲何为?!”
夏冕之道:“庄宗主,你说这话就不对了吧,祁夜收暮雪为徒时根本不知道她是人魔混血,你把错全推到他一人身上又是意欲何为?”
庄宗主冷哼道:“夏冕之,你口齿伶俐,我不和你讲,她是你们浮生宗的人,今天你们必须给个交代!要想把这个人魔混血带走可不行,我们大家都看到了,她发起狂来可是六亲不认的!”
乔铃知道,庄烈瞿已经开始充当维持修真界正义的使者了,今天他们想脱身恐怕很难。正思索着,忽然,本来跌坐在地上的白暮雪不知何时又狂性大发,趁几人没注意,身上爆发的魔气竟直接震飞了几人!
几人都惊呆了,乔铃忙去阻拦她,不顾一切地从背后抱住她双臂,不停道:“暮雪!暮雪是我啊!我是乔铃!别怕,别怕!不要去看,不要去听,都是假的!”
可白暮雪听不见她的话,甚至眼前的场景已经完全变了,又回到了那个她父母被狐妖杀害的夜晚,只想着不断挥下手中的剑,给她爹娘报仇。
乔铃被甩开,又换傅君行上,几人一个接一个去制止白暮雪,竟无一点办法,关昭甚至被打飞到墙上,吐出了一口血,众人一看,心中警铃大作,连同门弟子都不放过,何况他们?若以后强大起来,恐怕更难制服,当即加入了庄宗主的行列,呼着喊着要祁夜离交出白暮雪。
最终还是夏冕之让白暮雪暂时停下,但也仅仅是晕过去,随时有可能再暴走,如今她已经完全失去神智了。
纳兰夫人趁此道:“祁夜宗主,莫非你要为了一人,弃其他人安危于不顾吗?别忘了你不只是她一人师尊,我劝你还是早点处置了,等日后伤了你宗门的弟子就不好了!”
立即有人附和:“是啊,处置了吧!”
“就一个弟子而已,还是人魔混血。”
“今日必须看着她死,不然我晚上回去都睡不着!”
“给祁夜宗主一些时间吧,但是这人我们是万万不能放走的。”
慕容庭忽然暴喝:“都闭嘴!!”
好些人被吓得肩膀一抖,庄宗主道:“慕容岛主这是要和祁夜宗主一起包庇这个人魔混血了?难道那些传言是真的?”
那些传言,自然是说慕容庭因白暮雪长相,对她另有心思的传言了,大殿内的人见他这个态度,更是当着面议论起来。
慕容烨怒道:“胡说什么?!你们一家子都没一个好德行!!”
庄琰“欸”了一声,想回嘴,被他爹按住肩膀,微笑道:“慕容岛主,你这儿子得好好教育教育了。”
慕容庭冷道:“起码他不像有些搬弄是非的人。”
庄宗主愣了一愣,又喝道:“别说这么多!祁夜宗主,若你下不出去手,烦请你让开,我们来即可!”
说着,同纳兰夫人飞下台,来到了殿中央,却还是离祁夜离他们有一段距离,他们这一动,其余好些人跟着下来,站在了他们侧边,略有包围他们的意思。
叶芷嫣见形势变成这样,低声劝道:“祁夜,不如把这孩子交出去吧,你之前不知道她是人魔混血,不干你的事。”
祁夜离直接道:“我是她师尊。”
叶芷嫣皱眉道:“可她是人魔混血啊,你没必要为了她自毁前程,何况你知道,大家对人魔混血有多厌恶。”
祁夜离看她一眼,直视前方,一字一句道:“她是我弟子。”
叶芷嫣见劝不动,只好作罢,一时不知该站哪边好,默默往旁边退了些。
墨临宸道:“局势已经这样了,你们还要坚持吗?”
夏冕之笑眯眯道:“为什么不呢?”
墨临宸咬牙道:“你真的欠揍。”
夏冕之挥了挥扇子,对他使了个眼色,道:“你可不能动粗,菀菀还看着呢。”
果然,
一提到墨菀菀,墨临宸顿时犹豫了,往后一看,墨菀菀正站在台上,担忧地望着这边,见他看来,喊道:“哥哥不要!”
她憋足了力气,喊:“要是你动手,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墨临宸心里如遭雷劈,一握拳,走到了旁边,冠冕堂皇道:“虽说事情是在我长歌殿发生的,可事关修真界安危,还是由大家一同商议吧。”
庄宗主道:“不用再商议了,人魔混血本来就不配活着!”
墨临宸不置可否,退到一边。
纳兰夫人道:“祁夜宗主,你再不交人,我们就动手了,到时候刀剑无眼,恐怕会伤了你其他弟子。”
话音刚落,浮生宗弟子就站到了祁夜离身后,意思明了,势与宗门共存亡。
乔铃托起白暮雪,小心往后挪,突然,庄宗主怒喝一声:“祁夜宗主,得罪了!”众人蜂拥而上!
他们人虽少,但祁夜离和夏冕之修为高出许多人一大截,应对起来不是问题,又有慕容庭的帮助,一时之间,殿内灵力冲撞声、刀剑碰撞声此起彼伏。
祁夜离回头道:“阿铃,带眠眠走!”
乔铃背起她便走,纪清澜想跟上,乔铃让他留下帮忙,她自己一人带着白暮雪逃离了主殿。
所幸今日宴会,外面的守卫都去喝花酒了,乔铃本要御剑带白暮雪回去,可她身子动了动,马上又要醒了!思索之下,乔铃带白暮雪在鹿台山另一座副山上找了个山洞,手忙脚乱从怀里拿出药给她喂下去,没想这一喂,白暮雪没有如她所想冷静下来,反而双眼一睁,一掌拍出,拍在了她肩膀上!
乔铃被打得往后一倒,感觉五脏六腑都被震了一震,却完全顾不上自己疼痛,颤着声道:“怎么回事,药怎么没有用?”
她又将最后一颗药给白暮雪喂下,这就是准备给她发狂用的,可现在,药都吃完了,白暮雪还是双目赤红,频频朝她出手。
乔铃挑开她的剑,她就用掌法,掌掌内力十足,乔铃一边躲一边喊她的名字,实在是没办法了,用力抱住她,带着哭腔道:“暮雪!!我是乔铃啊!!!”
白暮雪挣扎不断,甚至用头去撞她,乔铃默默承受,眼见着她这般疯魔,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心里难受至极,哽咽道:“你不要我们这些朋友,也不要师尊了吗?你眼里只有仇恨吗?为了仇恨,你可以随时抛下我们是不是……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啊,明明你没有滥杀无辜,怎么还是会发狂?还是在宴会上?为什么我怎么做,都改变不了你和阿央的命运……”
乔铃死死抱住她,头抵在她肩膀旁,像是在劝说,又像是在哭诉,或许是药发生了作用,白暮雪竟然真的慢慢停下了,也听见了她说得那些话,抽泣了声,滑坐到地上,双眼却仍然是血红的,乔铃忙道:“暮雪,暮雪你好了!”
白暮雪摇了摇头,她知道,自己只是暂时清醒而已,或许下一刻理智又会全无,她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缓缓抽出,雪亮的刀光在两人脸上一反,乔铃拦住她,道:“暮雪你做什么?!”
白暮雪哭道:“乔乔,我好难受,变成这个样子,不如杀了我……其实我是人和魔的混血对吗?怎么偏偏是我……”
乔铃握住她的手,连忙安慰:“不,这不是你的错!你被生下来是你选择不了的!别把错推到自己身上,况且你体内的魔力是可以压制的!之前一直都没有事,我们先回去,回去再说。”
她欲起身,白暮雪抓了她一把,面目忽然变得狰狞,好像在和什么东西做斗争,乔铃扣着她的臂膀,喊道:“暮雪!暮雪!”
白暮雪眉头紧皱,费力地举起匕首,乔铃夺过丢到了一旁,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道:“你要干什么啊?”
白暮雪哭道:“乔乔,我受不了了,我好痛,浑身都痛,只有死……你帮我吧,杀了我,我真的受不了了……你帮我告诉师尊,我……”
她话未完,乔铃一击劈下,白暮雪倒在她怀里,乔铃让她靠在墙边,和她面对坐着,思量片刻,心中下定决心。
她道:“说什么傻话……你和师尊之间的事,得你自己去说。”
顿了顿,她又道:“暮雪,对不起。”
乔铃自知自己是个有些极端的人,只要她想,就一定有办法。
一个时辰后,还是纪清澜带他们找到了两人。
他不知如何知晓两人没有回宗门,而是在山洞的,到山洞外,乔铃正好背着白暮雪从里面出来,面色苍白至极,身子摇摇欲坠,几人忙上前扶住她,乔铃一头栽倒在纪清澜怀中,由傅君行抱着白暮雪。
她看了看周围,道:“师尊和冕之叔呢?”
纪清澜将她拦腰抱起,道:“师尊他们还在和那些人周旋。”
关昭抖着牙齿道:“他们说……就给我们十天,必须交出白师姐。”
乔铃笑了笑,喃喃道:“到时候交出暮雪,他们也做不了什么。”
因为,白暮雪不再是人魔混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