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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复活师姐小纪的五年无妻徒刑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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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定是假的。

    纪清澜呆立在原地,心想,这一定是假的,不可能。

    师姐还没有和他说一句话,他们还没有和好,他明明要去找她的,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她会掉进剑阵?为什么她会出事?

    旁边的关昭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纪清澜僵硬地往前走了一步,双腿发软,踉跄着狠狠摔在地上,抬头看见乔铃化为的齑粉散落一地,双目瞬间赤红,茫然喃喃道:“师姐……”

    随即,他手脚并用爬起来,发疯般冲过去,手足无措地拿出锦囊,把齑粉往里面装。

    这堆齑粉中,有乔铃的,也有夏冕之的,不过此时他全然顾不了这么多了,一股脑全往里装,好像这样还能挽救。

    但其实,人化为齑粉后,会魂飞魄散。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谁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浮生宗折损了一个长老,一个亲传弟子。

    墨菀菀也哭了出来,想去帮他,墨临宸却一把将她抱起来,她挣扎道:“哥哥等等,小乔她……她……”

    墨临宸凝然道:“快走,祁夜要杀人了!”

    在乔铃死的一瞬,祁夜离朝庄宗主飞去,叶芷嫣试图拦他,反被一臂挥开,眼见着他已然到了庄宗主身前,纳兰夫人提剑来挡,没成想祁夜离竟直接抓住了她的脖子,把她用力甩了出去,庄宗主本还害怕,见到自己妻子受伤,也不退缩了,可下一刻,祁夜离抓住他的下颚,把他按在地上,忽然,庄琰扑过来,抱住了祁夜离的腿。

    他哭着祈求道:“祁夜宗主……祁夜宗主手下留情啊!事情变成这样也不是我爹娘的错,求求你……放过他们……啊!!”

    祁夜离一脚踹翻了他,手指微动,一枚石子变得尖锐无比,冲着庄琰喉管飞来,被纳兰夫人用剑挡了一下,只是改变了方向,还是削断了庄琰的两根手指,鲜血直喷。

    不等他们反应,祁夜离又抓住纳兰夫人脖颈,庄宗主一剑劈来,他毫不犹豫丢开她,改而抓住庄宗主的臂膀,往后一折,啪嗒一声,庄宗主的右臂被活生生扭断了!庄琰握着还在狂喷血的手,惨叫着喊:“爹!!”

    这时,周围人才意识到不对,怕危及到自己的直接跑了,站中立的犹豫着上来劝阻,可祁夜离仿佛要他们一家给乔铃和夏冕之陪葬,在掰断了庄宗主的胳膊后,又反手夺过他的剑,猛地刺进纳兰夫人腹部,带出一串血花,和庄宗主一同瘫倒在地上,挣扎着往后退。

    庄琰终于怕了,不顾手上的伤,跪在祁夜离身前,却被他一脚碾在脚下,在剑即将落下的一刻,纳兰夫人勉力扑上来,凄声咆哮道:“你!你是要与九幽门为敌吗!”

    祁夜离冷道:“九幽门,我从不放在眼里。”

    三人皆是一顿,庄宗主大喊:“今日之事并非我们的过错!若不是你一直不交出白暮雪,我们又怎会动手!”

    祁夜离高高举起剑,庄琰喊道:“爹!!”再次挡在他身前,最终,就像乔铃预测的那样,还是叶芷嫣和慕容庭以及浮生宗一众长老将祁夜离拦下。虽说浮生宗折损一名弟子、一名长老,可若杀了庄宗主一家,引得九幽门众怒,再怎么也是一场流血的斗争。

    而乔铃的骨灰,已经被纪清澜全收进了锦囊里,他抱在怀中,神色木讷的看着前面,关昭想拿来,却被纪清澜推了一把,他登时怒了,只是一张稚嫩的脸蛋,早已爬满了泪水。

    关昭捶了一拳纪清澜,怒喝道:“你不是住在师姐旁边吗!怎么连她去了哪里都不知道!”

    纪清澜什么都没听见,只顾着往前走,关昭抹了一把眼泪,哽咽道:“你……你前些日子还惹师姐生气,你知不知道,她怕你一个人,一直让我们和你玩,一直告诫其他弟子不要冷落你……凭什么师姐对你这么好,你却只顾着自己……把师姐还回来,把师姐还回来!!”

    听到关昭所说,纪清澜步子顿了顿,嘴唇颤了颤,整个人犹如从冰水中捞出来一般,泪水无声落下,仿佛心脏都停止了跳动。一路回到乔铃院子,回到她屋里,坐在她床榻边,那个锦囊躺在他怀中,他抱着膝盖,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地面。

    纪清澜总觉得,师姐一定没有死,她一定还会回来的,在乔铃屋里不吃不喝待了几日,直到下属进来整理乔铃的遗物,看到她床前坐着一个面色煞白的少年,把人吓了一跳,一人上前道:“公子,请出去吧,我们奉师尊命令来整理乔姑娘的遗物。”

    纪清澜猛地抬起头,眼里尽是血丝,几人不由往后退,面面相觑。乔铃从前有多在乎这个师弟,宗门内人尽皆知,他们犹豫了阵,一起来劝他,到了后面,甚至连拉带扯,可纪清澜死死抱着锦囊,就是不走,几人无奈,只好先去收拾东西。

    首先便是乔铃摆放在桌上的绛漓,一人拿起,道:“这么重,不愧是上等仙剑,人都走了,这剑应该……”

    他话说到中途,纪清澜忽然冲上来,夺过了他手中的剑,厉声道:“这是我师姐的剑,你们不许碰!”

    另外一人则拿起了旁边的云袖,解释道:“乔姑娘离世,我们是专门来收拾这些东西的。”

    纪清澜眼如寒刀,又夺过他手中的云袖,怒道:“没有!我师姐没有死!她没有死!滚,都滚!!”

    云袖被他拿到的一瞬,就缠到了他的手腕上,好像他才是主人,此时纪清澜还没有注意,往日他拿着也觉有些重量的绛漓,如今在他手中却轻巧极了。

    一人叹道:“公子……师尊已经决定将乔姑娘和夏长老埋葬在后山了……”

    纪清澜闻言浑身一颤,他本来眼泪已经流干了,可听到这话,泪水还是夺眶而出,抱着绛漓和锦囊,抽泣道:“没有……我师姐没有死,她没有……”

    他身子摇晃了下,竟直接晕了过去,再醒来时,他躺在自己屋里,怀里还抱着绛漓,可锦囊却被人拿走了。

    锦囊里是乔铃和夏冕之的骨灰,有符咒能将两人骨灰分出来,多是被人拿去代替尸骨放在棺材里了,而绛漓,估计是被他抱得太紧,抽也抽不出来,就作罢了。

    他床边坐着一个人,正是楚寒羽,见他醒了,起身道:“你醒了,你睡了三日,师姐已经下葬了。”

    这三日,就如乔铃所想,他们死后师尊发怒,庄宗主一家被伤,灰溜溜地逃了,而师尊和原书中相同,当着众宗主的面,对自己用了测魔鞭,加之又发生了那档事,众人以“祁夜宗主是白暮雪师尊,他用了都没事,那她发狂许是意外”为由,全都打道回府了,再没有人敢多说什么。

    乔铃和夏冕之被风光大葬,坟墓就在后山,浮生宗上上下下一片雪白,楚寒羽的腰间绑着一条白布,眼下微红,似乎哭过,他见纪清澜慢吞吞地起来,问:“你要做什么?”

    纪清澜没答,只是拿着绛漓往外去,楚寒羽叹道:“师姐已经去世了,你……就不能让她省点心吗?”

    天空乌云密布,一声闷雷响起,纪清澜抬起有些干涩的双眸,手腕间的云袖飘拂着,他看了半晌,朝后山的方向去。

    路上人很少,一股死寂的气氛蔓延在各个地方,这件事对于浮生宗来说确实是很大的打击,到处都悬挂着白布祭奠两人,乌云遮盖下,这些白布也变成了灰色,在风中摇晃,纪清澜觉得很刺眼,越走越快,越走越快,雨开始下了,他在山间狂奔。哪里都在提醒他师姐已经死了,他痛哭出声,扑倒在乔铃的墓上。

    两人的墓就在一处平地上,两边都是桃树,桃花瓣落满了墓碑。虽然两人只有骨灰,但坟墓却和平常的无异,只是埋下不久,上面的土还很新鲜,纪清澜哭了一阵,双手开始扒上面的土,一边扒一边哭着道:“师姐,师姐不要……不要丢下我……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不听你的话……”

    很快,他看到一个棺材,里面没有尸首,只有一个骨灰盒,他加快速度,挖

    了一个长形大坑,打开棺材,颤抖着拿出了里面的骨灰盒,抱在怀中,就好像往常抱乔铃一样。

    雨越下越大,坑里都有些积水了,纪清澜躺在了棺材上,蜷缩着,手被冻到发白,浑身湿透,却将骨灰盒护在怀中,嘴里模糊不清地说着什么,最终,喉间发出一声呜咽,将头靠在了骨灰盒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纪清澜后悔极了,他那晚应该敲她门的,应该不让她走的,或者去爬窗户,总之,他如果快点认错,快点去找她,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师姐是不是就不会死?他为什么要任性?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和乔铃闹?他很重要吗?明知乔铃身心俱疲,还在奢望她主动看他一眼,明知她对他好带着不得已,还奢求她对他有其他哪怕一点点的情愫。

    雨水打在棺材上,啪啪作响,纪清澜就这样在棺材上睡了一天一夜,身体被冻到没知觉时,他还在想,其实这一切都是假的,他的梦而已,只要醒来,就能看到师姐对他温柔的笑,摸他的脸,唤他阿清,而他枕在乔铃双膝上。

    可双眼一睁,身下却是硬邦邦的棺材,怀里是装着乔铃骨灰的骨灰盒。

    这时,雨也停了,有人发现乔铃的坟被刨了,连忙喊人来,却见到纪清澜从坟里爬了出来,摇摇晃晃地往山下走。

    他要离开浮生宗,要去找复活乔铃的方法。

    纪清澜首先去的,是生人魂魄转世的必经之地——阴鬼城。

    阴鬼城在阴阳交界之地,活人进去后会损耗精气,若长时间待在里面,会渐渐找不到出去的路,永远困在这里。

    纪清澜却在里面找了两天两夜,他知道在剑阵中化为齑粉,魂魄也会随之消散,可他一定要找,些许乔铃的魂魄就在其中,可他找遍了这个鬼地方,身上的绛漓动也没有动一下,她不在这里。

    纪清澜不愿接受乔铃已经魂飞魄散的事实,离开阴鬼城后,又动身去他祖母的母族,腾蛇一族。

    较强大的妖类,都是远古时期神兽的后代,繁衍至今会分为好多支,纪清澜体内的妖族血脉就是蛇妖,他祖母曾经是最为显著的一支腾蛇族族长的女儿,和人类相恋,生下了纪清澜母亲,纪清澜母亲又认识了魔界的人,才有了纪清澜,只是他这四位亲人早已亡故。

    这些年,腾蛇一族一直都在试图劝说纪清澜回去,但纪清澜从小没有在族内待过,甚至不能变成蛇妖,他身上的蛇妖特征只有两处,而如今腾蛇一族族长是他祖母的表兄,找他回去不过是别有所求,因此,哪怕纪清澜十五岁之前受原主欺负,也没有想过回族里。

    即便如此,为了让纪清澜回来,腾蛇一族从不会拒绝他的要求,平时也会安排人在暗处和他联络,除了上次找他们拿了一次去妖市的通行玉令,纪清澜就没有主动找过他们。

    这一支腾蛇族聚于蜀地,距离雾城不远,在一座幽暗的山下,穿过一条满是藤蔓的山洞,便是如今腾蛇族族长玄望秋的住所,他身为一族之长,平时都会待在族内。

    纪清澜一来就表明了来意,玄望秋将他手上的骨灰盒仔细打量一番,坐到了榻上,摸着胡子思索片刻道:“只有骨灰……这很难办啊。”

    纪清澜双眸骤然一亮,忙道:“只要你能复活师姐,往日我就留在族内!”

    玄望秋叹道:“从前我们使了浑身解数,你也不离开浮生宗,如今居然为了你师姐回来。”

    纪清澜道:“您有办法吗?”

    这时,一位身着绿衣,眼尾上挑,娇俏中带着些英气的姑娘从里屋出来,她将纪清澜打量了一番,问道:“你说的那位师姐,是不是前些日子丧命于剑阵的浮生宗宗主第三位亲传弟子。”

    纪清澜手捏紧了骨灰盒,缓缓点了点头。

    这姑娘正是玄望秋的孙女玄月依,她和纪清澜虽是表了又表的亲戚关系,但她却是纯妖族,可奇怪的是,她的瞳孔颜色却是纯黑,一点看不出蛇妖的影子。

    玄月依道:“祖父,你有办法吗?”

    玄望秋看她一眼,对纪清澜道:“小清啊,我这里确实有办法,可你要想清楚,复活你师姐后,你得留在族里,不可再拜他门为师。”

    纪清澜几乎是毫不犹豫、喜出望外道:“只要你能复活我师姐,我可以一辈子待在这里!”

    玄望秋微微颔首,安排下人给他准备客房,没有要骨灰,纪清澜还是把它抱在怀里,得知有办法复活乔铃,他觉得自己还不能死,吃了几口糕点,蜷缩在床角,几日不吃不喝不睡的疲倦席卷了他,终于睡了过去。

    这晚,纪清澜做了个梦,他看见乔铃坐在一棵桃树下的秋千上,背影柔和至极,他双目霎时变得通红,嘴里喊着师姐,飞奔过去,几乎是扑倒在她腿边,双手抱住她的腰,头靠在她腿上。

    这触感极其真实,纪清澜越发抱得紧,颤声道:“师姐,对不起,我错了,你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你……你说过不会抛弃我的,你说过的,求求你……不要走……”

    忽然,一只手搭在了他头上,纪清澜抬起头,便看见乔铃十分温柔的对他笑,他哽咽着呢喃道:“师姐……”乔铃伸手,擦掉他脸旁的泪水,轻声道:“阿清,不要哭。”

    纪清澜摇头道:“师姐……从前的事都是我的错,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别走,我不要你走……”

    乔铃脸上闪过一丝忧虑之色,俯身抱住他,轻抚他的后背,道:“阿清,对不起,要丢下你一个人了。”

    纪清澜猛地抓住她的双肩,把她带了起来,又不由分说搂住她,语气却脆弱不堪:“师姐,你别走,从今往后我一定听你的话,你说什么我都听,我想一辈子陪着你,是我的错,我不该奢求你喜欢我,我不该……”

    乔铃捧着他的脸道:“阿清,你听话?”

    纪清澜点头道:“师姐,我听话,我听话!”

    乔铃微微一笑,放开了他,道:“那你快醒醒,阿清。”

    说完,她的身影逐渐消散,纪清澜崩溃了,扑上去想抱住她,却扑了个空,整个人抖了抖,从睡梦中惊醒了。

    他浑身惊出一声冷汗,可想到刚刚的梦,他却有种不想醒来,干脆活在梦里的想法,闭上眼,试图再做方才的梦,哪怕再看师姐一眼都行,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了,想了想,纪清澜拿着骨灰盒,打算带着乔铃去外面走走。

    纪清澜走路习惯提气轻身,除非修为远在他之上,不然根本察觉不到有人在靠近,没想,他刚出门路过书房时,听见里面传来议论声,是玄望秋和玄灵依的。

    玄月依似乎有些焦急地道:“爷爷,所以你根本不能复活她是吗?!”

    玄望秋嗤笑了声,道:“只剩些骨灰了,怎么可能复活,只不过是为了拖住那小子,叫他好好待在这里,等他自愿用他的血来给你炼制丹药再说。”

    玄月依道:“若是被发现怎么办?他可是浮生宗的弟子,修为肯定不低的!”

    玄望秋冷哼道:“何止不低,我们这一支很久未出现的腾蛇神力传到了他祖母身上,结果她竟和人生了一个半妖,好在纪清澜这小子遗传了他祖母强大的妖力,你看到他眼睛了

    吗,那是腾蛇一族妖力强大的标志,只有他的血,才可以养你的身子。”

    这便是为何纪清澜要忍受五年欺凌,却仍然不下山回族群的原因,他一直都知道,族长要他回来,不过是为了利用他给他孙女炼制丹药,因玄月依从出生起体内妖力就逐渐衰弱,身为蛇妖,妖力衰弱,别说族长位置,她可能都活不过二十岁!

    不过现在,纪清澜不在乎这个,只要能复活乔铃,他可以天天割腕放血,可没想到,这个老奸巨猾的东西竟然是在骗他!“嘭”的一声巨响,纪清澜一翻手中的剑,剑上类似眼睛的纹路闪着血色的光,前面的门被他劈成了四半。

    玄月依和玄望秋仓皇扭头,纪清澜咬牙切齿道:“你说能复活师姐,你敢骗我?!”

    玄望秋忙道:“不不,没有骗你,确实能……”

    纪清澜喝道:“去死吧!!”

    两人双双死在了他剑下。

    他一转身,府邸内的下属听到动静,已经赶了过来,纪清澜没有退缩之意,赤红着双目刺下一剑又一剑,直到府上所有人都死在了他的剑下,他才力竭单膝跪在地上,咳出一口血。

    纪清澜把怀中的骨灰盒擦了擦,想到那个梦,嘴角面前扬了扬,低声道:“师姐,你是在提醒我吗?”他用剑支撑住身子,勉力道:“我带你走,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纪清澜带着一身血气离开了这里,可他竟不知道该去哪里,这个世上他已经没有亲人了,连个能帮忙的人都没有,因为灵力耗尽,他有些魂不守舍地走在路上,是往雾城去的路。

    蜀地内多巫师,他想去找找看,刚进城,周围人看见他浑身是血的模样,指指点点地绕开他走,纪清澜浑然不觉,也不在乎,低头走着,直到几人忽然挡在了他面前。

    这人脸颊处有颗很明显的黑痣,手上抱着厚厚的纱布,正是庄琰,他带了一大群小弟,因为前些日子被割了几根手指,回来哭过闹过后,就来街上找人撒气了,纪清澜正好撞在他气头上。

    庄琰把纪清澜一推,拎着他身前衣领,啧啧道:“哟,这不是浮生宗的内门弟子,从前总是跟在乔铃身后的那个跟屁虫吗?”

    纪清澜垂着头,没有理他,庄琰又拎了一把他,怒声道:“你们浮生宗不是很牛吗?!死了一个亲传弟子,一个长老还不老实,你跑来我九幽门境内做什么?找打的吗?!我说你们浮生宗都该死!怎么,乔铃死了,你没地方去了?那个乔铃,从前……”

    话到此处,纪清澜猛然举起手,冲着他的脸来了一拳,这一拳不含灵力,力道却格外大,庄琰险些被打飞了出去,好在旁边有人扶着,站稳后,他气急败坏道:“你……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打我!!”

    纪清澜冷笑道:“你敢说师姐,我为什么不敢打你?我还敢杀了你,要来试试吗?”

    他浑身血污,满面冰霜,虽笑着,却带着刀子,好像下一刻就要刺过来,庄琰心中恐慌了瞬,可又想到昨日的传言,喊道:“快!快把他手上的盒子抢过来,那是乔铃的骨灰!”

    这几日,纪清澜刨了乔铃的坟,带走她骨灰盒的事已经传遍了。

    一人眼疾手快,趁纪清澜灵力耗尽反应没有之前迅速,撞了他一把,在他摔倒之时把骨灰盒夺了过去,纪清澜瞳孔骤缩,咆哮道:“还给我!!!”

    庄琰把骨灰盒在完好的那只手上抛了抛,嘿嘿笑道:“不还又能怎么样?你现在能把我怎么办?唉,乔妹妹啊乔妹妹,之前非要和我疏远,现在好了,人都没了,真是可惜了一个貌若……”

    纪清澜翻身而起,猛地把他按在地上,双拳一下又一下地砸在他脸上,不停道:“还给我!还给我!我叫你把师姐还给我!!”

    庄琰被打了个猝不及防,嘴角都开始溢出血了,纪清澜坐在他身上,其他人拉都拉不开,拉开了,他就又扑上来打,把庄琰往死里打,终于,庄琰惨叫着把乔铃的骨灰盒往后面丢,纪清澜目光随之移动,迅疾地在其落地之前接住了。

    而庄琰趁这时候爬了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用手指着纪清澜,怒喝道:“给我打!打!!!”

    众小弟一拥而上,纪清澜将骨灰盒牢牢护在怀中,整个人蜷缩着,任由他们的脚、拳头落在自己身上,庄琰在旁边叫嚣道:“敢打我,你算什么东西!抱着你那破盒子过一辈子吧,人都死了!靠,痛死老子了……”

    话音刚落,纪清澜腰间的剑动了动,下一刻,绛漓和云袖同时飞出,满天的花瓣在空中散落,化为尖锐的刀片刺下,而云袖则环绕着纪清澜,将他护在中间。庄琰一行人被绛漓打得措手不及,身上都挂了彩,哭着喊着跑开了,而绛漓和云袖又回到了纪清澜身上。

    纪清澜缓缓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手中飘拂的云袖,以及腰间灵力充沛的绛漓。

    纪清澜试探性地拿起绛漓,这把外表华丽,可刚可柔的剑在他手中轻巧极了,他小心握住剑柄,剑身出鞘,如同被它的主人拔出一般,飘出乔铃曾经吐槽过数次的夸张花瓣。

    纪清澜彻底愣住了。

    原来师姐是自己赴死,不然绛漓和云袖怎么会在她房间里,还被她授意认他为主!

    哪怕脑子很乱,纪清澜还是能理顺。乔铃早就在准备赴死了,在他和她闹脾气的那几日,她心里一定计划了很多,绛漓和云袖被她留下,是因为她心里还记挂着他,他却以为乔铃完全不在乎他,还和她闹脾气!

    纪清澜狠狠地捶了自己一拳,又摇摇晃晃地起身,夕阳洒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长,再拉长,就像乔铃那晚一样。

    他要去最后能想到的地方。

    绝情崖下,纪清澜晃了晃头,有些坚持不住了,直接坐下歇息,身前却出现了一个人。

    这人逆着光,他有些看不清,以为又是庄琰派来的人,正要起身,这人却道:“你是不是要去魔界,为了复活你怀里的人。”

    纪清澜警惕地道:“你是谁?”

    这人笑道:“我也是魔界之人,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你师姐复活。”

    纪清澜道:“我怎么相信你?”

    这人从怀中拿出一块令牌,道:“我敢保证有复活你师姐的办法。”

    纪清澜起身,看清了这人的脸,是个有着点点胡子,身量高,有些清瘦,五官俊朗的男人。

    而他手中的令牌,是魔界皇室的令牌。

    无论如何,纪清澜都要去魔界一趟,如果能去皇室,就代表他能看到的东西越多,复活师姐的希望就越大,只要能复活她,让他做什么事,他都会甘之如饴。

    绝情崖深不见底,纪清澜只看一眼,便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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