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2章 终末秘法
这具身躯中蕴含的力量，比他所见过的任何存在都要恐怖，那不仅仅是量级的差距，而是维度的差距。
在这股力量面前，他之前引以为傲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来不及多想。
原初已经冲来。
他的速度极快，快到楚夏的目力都无法捕捉，只能凭借本能，侧身躲避。
一道寒光擦着他的脸颊掠过，那寒意之强，让他半边脸都失去了知觉。
楚夏心头骇然。
他拼尽全力催动体内的烈焰，让那足以焚烧因果的火焰覆盖全身，然后迎着原初的方向，一拳轰出。
砰！
两拳相撞。
楚夏感觉自己的拳锋如同砸在了万古不化的寒冰之上，那反震之力让他整条手臂都在颤抖。
他来不及喘息，原初的第二拳已经轰来。
砰！
第三拳。
第四拳。
第五拳。
每一次碰撞，楚夏都感觉自己要被那恐怖的寒意吞噬。
他的动作越来越慢，反应越来越迟钝，体内的烈焰在那寒光的侵蚀下，开始出现衰弱的迹象。
他咬牙坚持。
他知道，这是原初之神给他的考验。
是让他亲身体验，当年火云邪君与自己对决时的感受。
战斗持续了不知多久。
也许是百年，也许是万年。
楚夏从一开始的节节败退，到渐渐能够站稳脚跟，再到偶尔能够反击一二。
他在战斗中逐渐掌握这具身躯的力量。
那些曾经陌生的、无法掌控的烈焰，在他不断的催动下，开始变得驯服。
那些曾经模糊的法则，也开始变得清晰。
他与原初的战斗，也从一开始的单方面挨打，到渐渐有来有回。
日复一日。
年复一年。
他们脚下的那团星云，在一次次的战斗中越来越稀薄。
那些曾经璀璨的星辰，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虚空，连尘埃都不剩。
终于，在某一次碰撞后，那星云彻底消散了。
火云和原初悬浮在虚空中，相对而立，大口喘着粗气。
他们浑身是伤，鲜血从伤口中渗出，洒落在虚空中。那些血液化作最纯粹的能量，让周围的虚空都为之震颤。
但他们眼中，却闪烁着某种奇异的光芒。
那是满足。
是酣畅淋漓后的满足。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王座之上传来。
那声音很轻，很缓，却仿佛从无尽的维度之外传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
“汝等对力量的控制，已然纯熟。”
楚夏抬起头，望向那座王座。
那模糊的身影依然端坐其上，那双眼睛依然俯瞰着他们。
“今日，吾将传授汝等新的修炼法门。”
话音落下，两道光芒从王座之上射出，一道赤红如血，一道雪白如霜，分别落入火云和原初的眉心。
楚夏感觉自己的意识深处，涌入了一道宏大的意志。
那意志庞大而古老，带着一种超越时间与空间的威严。
它在楚夏的灵魂中铺展开来，化作无数玄奥的符文，那些符文在他意识深处流转，最终凝聚成一篇完整的法诀。
“原初，吾赐汝原初秘法，此为创世之基，你可尽情谱写法则，创世造物，为这片死寂的星空增添生机……”
“火云，吾赐汝终末秘法，此为末法之基，你可穿梭过去未来，于微末中集结至高强者，获得改写终末的力量。”
法涅斯的声音在两人的意识中不断回响。
不知过了多久。
当那秘法彻底融入他的灵魂时，眼前的景象再次变幻。
楚夏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尽的黑色的尘埃之中。
那些尘埃遮天蔽日，笼罩着无数宇宙位面。
空间中蕴含的能量早已被耗尽，唯余死寂。
没有光，没有热，没有任何生命的痕迹。
终末时代。
万物的终结。
楚夏迈步，在这片死寂中前行。
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踏得沉稳而坚定。
那些黑色的尘埃在他身周飘荡，如同为逝去的世界送葬的纸钱。
他走了很久。
不知走了多少年。
在漫长的旅途中，他遇到了无数存在。那些存在强大而古老，有些甚至比太古神兽还要久远，它们都是终末时代的幸存者，是在无数世界毁灭后依然存活的至强者。
但它们的眼中，都带着同一种情绪。
绝望。
因为终末，是任何存在都无法逃避的结局。
楚夏看着它们，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知道，这就是火云邪君走过的路。
在无尽的终末时代中孤独前行，靠着终末秘法，降服那些绝望的至强者，将它们收归麾下。
绝墨衣。
雪无月。
歧神爱。
那三尊大邪，就是火云邪君从这无尽的终末时代中降服的。
楚夏停下脚步，望向远处那三道若隐若现的身影。
她们的本体庞大而诡异，带着一种源自混沌深处的不可名状之感。
但此刻，在终末时代的死寂中，她们静静地悬浮着，等待着主人的到来。
楚夏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知道，这段旅程即将结束。
当他再次睁眼时，他已经回到了那片白色虚空。
原初之神依然站在十步之外，负手而立，嘴角带着那抹淡淡的笑容。
楚夏心中五味杂陈。
那些超越认知的景象，那些难以理解的境界，那些关于法涅斯、关于万界城、关于终末秘法的记忆，都在他脑海中翻涌。
良久，他抬起头，看向原初之神。
“法涅斯对你们二人似乎都寄予厚望。”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一个创世播撒火种，一个集结顶尖战力。如此安排，似乎是有某种巨大的图谋。”
原初之神看着他，那双眼睛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光芒。
“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
他的声音很平静。
“对于法涅斯大人这种境界的存在而言，他天生就存在于古今未来的所有时间线当中。”
楚夏的眉头微微皱起。
“存在于所有时间线？”
“是的。”
原初之神的目光望向虚空深处。
“正因如此，他看待事物的视角与吾等截然不同，在他眼里，世界从诞生到灭亡，不过是弹指一瞬间的事情，他的意识同时存在于所有时间线，但却无法超脱于时间线之外。”
他顿了顿。
“就仿佛是被困在了轮回中。”
楚夏十分茫然。
那是什么样的感受？
他努力去想象，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理解。
那是一种超越了他认知范畴的存在方式，是连创世神都无法企及的境界。
“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寻找一个超越时间的可能性罢了。”
原初之神的声音淡淡传来。
“仅此而已。”
楚夏摇了摇头，不再多去思考这个问题，这不是他该去考虑的问题。
“那之后呢？”
他的目光直视原初之神的双眸。
“你和火云邪君，又为何成为死敌？”
“为何要将他封印在红镜禁区之中？”
白色虚空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原初之神静静看着他，那双眼睛中的光芒微微闪烁。
良久，他开口了。
“你真的想知道？”
楚夏点头。
原初之神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笑容，一个带着复杂意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