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6章 大千世界主宰
楚夏的声音平稳而有力，没有一丝颤抖。
“很好。”
原初之神轻声说道。
随即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周围的景象骤然变幻。
那座宏伟的空中楼阁消失了，下方的大千世界轮廓消失了，那片翻涌的混沌之海也消失了。
只剩下无尽的白色虚空。
以及相对而立的两个人。
原初之神负手而立，周身没有一丝气息外泄。他就这样静静地站着，如同一座雕像，如同一尊神祇。
但楚夏知道，那平静之下，隐藏着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
那是造物主的力量。
是创造了大千世界、制定了万族法则的力量。
楚夏深吸一口气，缓缓摆出战斗的姿态。
他的双脚分开，与肩同宽，他的双拳收在腰间，拳锋紧握，他的脊背挺直，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体内，十二枚光点疯狂旋转，释放出十二种不同的力量——那是十二头太古神兽的传承，是原初之神亲手创造、用来镇守大千世界的力量。
丹田深处，那个深不见底的漩涡同样在疯狂旋转。那是炼化了火云邪君之后获得的力量，是与原初之神同源的力量。
两股力量在他体内交汇、融合、升华。
楚夏能感觉到，自己的气息正在攀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那是一个他从未触及过的境界。
是足以与任何存在抗衡的境界。
原初之神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出手吧。”
他的声音很平静。
楚夏没有犹豫。
他知道，面对这样的存在，任何试探都是多余的。
只有全力一击。
只有将自己的一切都赌在这一击上。
他抬起右拳。
那动作很慢，慢到每一寸移动都清晰可见。但就在这缓慢的动作中，整个白色虚空开始震颤，无数裂纹在他拳锋周围蔓延开来，那是空间承受不住他力量的征兆。
楚夏的眼中闪过一丝暗红色的光芒。
那是火云邪君的意志在燃烧。
他看到了。
看到原初之神嘴角那一丝淡淡的笑容。
看到了那双平静眼眸深处，某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然后，他出拳。
那一拳，断绝万古。
拳锋所过之处，大道都在崩碎。那些从开天辟地以来就存在的法则，那些支撑着整个大千世界运转的规则，此刻如同脆弱的玻璃，被这一拳轻易碾碎。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空间在这一刻彻底崩坏。
因果在这一刻完全紊乱。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拳之下化为虚无。
只有那一拳，永恒地存在于这片白色虚空的每一个角落。
原初之神依然没有躲。
他就这样站着，任由那一拳轰向自己的胸膛。
但这一次，与之前不同。
就在拳锋即将触及他胸膛的瞬间，原初之神动了。
他抬起右手，轻轻一挡。
那动作轻柔如拂尘，却精准地截住了楚夏的拳锋。
拳掌相交的瞬间——
轰！
一声巨响。
那声音大到无法形容，大到足以让任何生灵的灵魂瞬间崩碎。
白色虚空在这一刻彻底扭曲。无数裂纹从两人碰撞的中心蔓延开来，如同蛛网般覆盖了整个空间。那些裂纹所过之处，一切都在崩碎、湮灭、化为虚无。
楚夏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从拳锋传来，震得他整条手臂都在颤抖。那股力量太强了，强到让他感觉自己仿佛在以卵击石。
但他没有后退。
他咬紧牙关，催动体内所有的力量，再次挥出左拳。
原初之神再次抬手格挡。
砰！
第二次碰撞。
楚夏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震颤，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差点喷出。但他强行咽下那口血，再次挥拳。
第三拳。
第四拳。
第五拳。
……
每一拳都用尽全力。
每一拳都带着必死的决心。
每一拳都在挑战自己的极限。
原初之神始终站在原地，一步未退。他的格挡动作依然轻柔，但每一次格挡都精准地截住楚夏的攻击，将那些足以毁灭星辰的力量尽数化解。
战斗持续着。
不知持续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楚夏从一开始的全力进攻，到渐渐力竭，再到凭借意志强行支撑。他的动作越来越慢，反应越来越迟钝，体内的力量越来越枯竭。
但他依然在出拳。
依然在进攻。
依然在挑战。
原初之神看着他，那双眼睛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光芒。
那光芒很复杂。
有赞赏。
有欣慰。
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
惋惜？
终于，在一次最猛烈的碰撞后，楚夏的身躯微微一颤。
他的力量耗尽了。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
但就在他即将倒下的瞬间，一只手伸了过来，扶住了他的肩膀。
楚夏勉强睁开眼，看向那只手的主人。
原初之神。
他就站在楚夏面前，那双平静的眼眸中，此刻浮现出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够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和。
楚夏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沙哑到发不出来。
原初之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你赢了。”
他轻声说。
楚夏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赢了？
怎么可能？
他明明连原初之神的一根头发都没有伤到，明明被对方轻易挡下了所有的攻击，明明最后是靠对方扶住才没有倒下。
他怎么就赢了？
原初之神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
“我说的赢，不是指你击败了我。”他的声音很平静，“而是指你向我证明了你自己的才能与潜力。”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楚夏的双眸。
“在明知必败的情况下，依然敢于全力一战。在力量耗尽之后，依然凭借意志继续进攻。在无数次失败之后，依然没有放弃的念头。”
“这样的心性，比任何力量都珍贵。”
楚夏沉默了。
他站在那里，感受着原初之神扶在肩上的那只手，感受着那手掌中传来的温暖。
那温暖很奇怪。
不是力量，不是法则，而是某种更纯粹的、更人性化的东西。
那是认可。
是长辈对晚辈的认可。
原初之神收回手，负手而立。
“从今天起，大千世界的核心权限，移交给你。”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楚夏的身躯猛地一震。
“什……什么？”
原初之神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我说话算话。”
他抬起手，轻轻一点。
一道光芒从他指尖射出，没入楚夏的眉心。
楚夏感觉自己的意识深处，涌入了一道宏大的意志。那意志庞大而古老，带着一种超越时间与空间的威严。
它在楚夏的灵魂中铺展开来，化作无数玄奥的符文，那些符文在他意识深处流转，最终凝聚成一個完整的印记。
那是大千世界的核心权限。
是创造者才能拥有的权柄。
是足以掌控整个大千世界、操控一切法则的力量。
楚夏闭上眼睛，感受着那印记在他灵魂深处缓缓运转。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延伸，延伸向整个大千世界，延伸向每一个宇宙泡，延伸向每一个位面，延伸向每一个生灵。
他能看到那些正在修炼的修士，那些正在战斗的武者，那些正在繁衍的生灵，那些正在毁灭的世界。
他能感觉到那些宇宙泡的脉动，那些星云的流转，那些法则的运行。
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楚夏，成了大千世界的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