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再现圣境
方云逸心中,涌起一股忌惮。
随着这股威压的出现,在蓬莱阁岛屿上还活着的蓬莱阁人员,感受到恐怖气息的瞬间,便已经齐齐跪倒在地。
安倍率先跪倒,额头抵着地面,声音中带着哽咽。“阁主!弟子无能,让蓬莱阁遭此大劫,弟子罪该万死!”
安倍晴明挣扎着从废墟中爬起,双膝跪地,额头抵着碎石,“阁主!弟子无能,未能守住蓬莱阁,请阁主责罚!”
金海长老跪倒,武昌一郎匠跪倒,鬼彻一郎跪倒………所有蓬莱阁的人员,无论伤势多重,无论气息多萎靡,此刻都跪倒在地。
朝着那道威压传来的方向,行出最隆重的礼节。“叩见阁主!”
数百上千道的声音,从不同角落同时响起,汇聚成一片声浪,在虚空中回荡。
金色光芒从禁地中冲天而起,将整片天穹都染成一片璀璨的金色。
光芒之中,一道身影缓缓升起。
一位老者。
身着白色宽袍,袍服样式古朴,与蓬莱阁那些长老的衣袍截然不同……如同隐士。
袍服上没有任何纹饰,只有衣领处绣着几道淡淡的金色云纹,在金色光芒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老者身形修长,脊背挺直,看起来不过花甲之年,但那双眼睛中沉淀的沧桑,却仿佛经历无尽岁月。
须发皆白,白到近乎透明,在金色光芒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银色光泽。
皮肤带着一种近乎玉质的温润光泽,那是圣躯淬炼到极高境界才会出现的异象。
老者周身的金色光芒并不刺眼,反而温润如玉,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但就是在这股温润之下,却是隐藏着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
他就那样悬浮在虚空中,背负双手,俯瞰着下方那片被鲜血与硝烟笼罩的战场。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好似在看一群蝼蚁。
老者目光,缓缓扫过那些跪倒在地的蓬莱阁人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有欣慰,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杀意。
“都起来。”开口,声音苍老而平静,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蓬莱阁的人员缓缓站起,目光始终落在老者身上,眼中皆是激动与希望。
而在联军阵营中,那些曾了解过此界一些事物的强者,此刻皆是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蓬莱阁的阁主……竟然是他?”苍机子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此人是谁?你们见过吗?”一位世家的家主低声问道。
“没有。”
另一个散修摇头,“我在东海混了几十年,从未听说过蓬莱阁还有这么一位阁主。”
“蓬莱阁不是一直都是大长老安倍在掌管吗?怎么突然冒出一个阁主来?”
“而且……而且这人是圣境?”
“这怎么可能?此界的天地规则不是已经不允许圣境诞生了吗?”
“可如今事实就在众人眼前,那横贯天地的威压,你感受不到吗?”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联军中蔓延。
而在那些中域顶级势力的强者中,同样是一片震惊。
“归墟子……竟然是归墟子……”烈阳尊者的声音沙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蓬莱阁的阁主,竟然是他?他不是在万年前就该已经陨落了吗?”
“万年前那场围剿,各势力明明已经确认他身死道消,怎么……怎么他还活着?”
“蓬莱阁一直对外宣称阁主是由大长老暂代,从未有人见过真正的阁主。”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的阁主不过是个摆设,真正的权力掌握在大长老安倍手中。可现在看来……这从始至终就是一个谎言!”
“好一个蓬莱阁,好一个归墟子!”剑婆婆咬牙,“他们瞒过所有人!”
“第三尊圣境……这大陆上何时出现第三尊圣境?”紫府真人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苍玄宗的玄苍子老祖,圣教的天运子老教主,再加上蓬莱阁归墟子……三尊圣境?”
“此人身上气息,似乎比玄苍子老祖还要恐怖。这是圣境巅峰的威压……玄苍子老祖也不过是圣境中期而已。”
“难怪……难怪安培要自爆掉手中的阵眼光珠,这是在逼迫这位阁主现身么?”
玄冥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银白色的眼眸盯着那道悬浮在虚空中的白色身影,眼中满是忌惮。
圣境巅峰。
不知活过多少年的一位真正老怪物。
蓬莱阁的底蕴,还当真是深不可测啊!
而且……归墟子这个名字,他在苍玄宗古籍中也见过。万年前,此人以一己之力,差点一统大陆。
若不是各势力联手围剿,若不是那些隐世不出老祖出手,此界的格局,恐怕早已被此人改写。
“归墟子……”玄冥低声呢喃,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
“而且,还是这蓬莱阁的阁主。”
但他的脸色,虽然凝重,却没有绝望。
因为……此番而来,他们并非没有准备。
此次讨伐蓬莱阁,他们早就预料到可能会遇到八岐大蛇的干扰。所以,他不仅请动宗门圣境老祖,还请来了圣教天运子前辈!
天运子,圣教老教主,此界已知的最强存在之一。三年前那一战,以神境之威,独战两尊万年异界巨物……虽然那是以秘法短暂踏入的,但他的实力,毋庸置疑。
此刻,八岐大蛇虽还没有出现,但是蓬莱阁的阁主却是已经现身。
圣境巅峰的归墟子!
但天运子前辈,同样也是圣境巅峰。而且,还有一门秘法,可以短暂踏入神境。
所以……他们无惧!
“圣境,我们也有。”玄冥低声呢喃,目光越过归墟子,望向更高处的虚空。
玄冥用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他的目光,依旧盯着归墟子,脸色虽然凝重,但眼中却没有绝望。
他抬起头时,目光越过那道悬浮在虚空中的白色身影,望向另一处虚空。
然后,行礼拱手,声音不大,却是同样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