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 ：平分秋色
而蓬莱阁的人员，同样退到岛屿的正对面。安倍站在一块突出的礁石上，目光望着那片被金色与银白色光芒笼罩的天地。
他的脸色惨白，眼中满含担忧。
“阁主……”他低声呢喃，“您一定要赢。”
安倍晴明站在他身侧，白色宽袍在风中飘动。脸上布满伤痕，气息萎靡，但那双眼中依旧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阁主不会输。”他淡淡道，“蓬莱阁的根基，是阁主一手建立的。他绝不会让蓬莱阁毁在今日。”
金海长老站在更远处，面色灰败，气息萎靡。目光望着那片被光芒笼罩的天地，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助。
圣境之间的战斗，不是他能插手的。他只能在这里看着，看着阁主与天运子交手。
两方的人员，隔着那片被光芒笼罩的蓬莱阁岛屿，遥遥相望。
被席卷的海面上，鲜血染红海水在巨浪中翻涌，将整片海域染成一片暗红。
破碎的战船残骸在海面上漂浮，随着波浪起伏。武者的尸体在海水中沉浮，有的被鲨鱼撕咬，有的被海浪卷走。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硝烟味、焦臭味，让人闻之欲呕。
侥幸下来的武者，瘫坐在甲板上，大口喘着粗气，眼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们看向远处那片被光芒笼罩着的天地虚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谁赢？
暂时没有人能知道。
他们只能等。
等待这场圣境之间的战斗，分出胜负。
而在蓬莱阁岛屿的正上方，虚空中，归墟子与天运子的气息碰撞，仍在继续。
金色神龙与银白色巨鼎，在半空中疯狂地撕咬、吞噬、湮灭。
神龙身躯上的龙鳞，在巨鼎的镇压下开始龟裂。金色的血液从裂缝中狂涌而出，在虚空中化作漫天的金色光点消散。
巨鼎的鼎身，在神龙撕咬下浮现出一道道细密裂纹。银白色的光芒从裂纹中逸散而出，化作漫天的银白色星光。
两人的气息，都在消耗。
但谁也奈何不了谁。
一息，两息，三息，十息……
当半炷香过去，金色神龙与银白色巨鼎同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哀鸣，然后同时炸裂。
金色与银白色的光点在虚空中交织、消散，化作一场绚烂光雨，洒落在已被完全推平的蓬莱阁岛屿上。
归墟子的眉头，随即皱起。
他没想到，天运子的实力，竟与他旗鼓相当。本以为，以他圣境巅峰的修为，足以碾压天运子。
可事实证明，他错了。
天运子虽没有主动进攻，但防御得滴水不漏。每一次攻击，都被天运子轻易化解！
而天运子，也没有占到便宜。
他的每一次反击，都被归墟子挡下。
两人，谁也无法奈何谁。
天运子的眉头，同样微微皱起。
他也没想到，归墟子的实力，竟如此恐怖。万年前，他曾与归墟子交过手。那时的归墟子，虽强，却没有这般难缠。
如今，万年过去，归墟子的实力不仅没有倒退，反而比万年前更加恐怖。
“这样下去，十天半月也不会有结果。”
天运子低声呢喃，手中拂尘一挥，将周身的银白色威压缓缓收回。
归墟子同样抬手，将周身的金色威压收敛。两人几乎同时收手！
虚空中，那两股恐怖的威压如潮水般退去。被撕裂的虚空开始缓慢愈合，被压碎的海面逐渐恢复平静。
但蓬莱阁岛屿，已面目全非。
整座岛屿被完全推平。
原本矗立在岛屿上的殿宇楼阁，已化为齑粉。那些残破的石柱、倒塌的墙壁、碎裂的瓦砾，散落在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
地面布满纵横交错的沟壑，有的深达数十丈，有的宽达数百丈。沟壑中涌动着暗红色的岩浆，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灼热。
被神龙和巨鼎轰出的大坑，直径达数百丈，深不见底。坑底涌动着炽热岩浆，那是被撕裂的大地裂缝，正在缓慢愈合。
岛屿的边缘，大片大片的山川崩塌，沉入海中。鲜红的海水从崩塌处倒灌而入，将整座岛屿的废墟淹没。海水与岩浆相遇，发出嗤嗤的声响，蒸腾起漫天的白色雾气。
雾气中，弥漫着无比浓烈的血腥味、硫磺味、焦臭味，让人闻之欲呕。
曾经的蓬莱阁岛屿，已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鲜血与岩浆浸透的废墟，一片被海水倒灌的浅滩。
岛上没有一个活着的生灵，即便有也早在两人的气息碰撞中化为齑粉，尸骨无存。
他们的鲜血，渗入废墟中，与岩浆、海水混合，成为这片废墟的一部分。
没有人知道他们有多少人。
也没有人知道他们叫什么。他们只是这场大战中的尘埃，无声无息地消散。
归墟子悬浮在虚空中，白色宽袍在风中轻轻飘动。他的目光，落在天运子身上。
天运子同样悬浮在虚空中，灰色道袍纹丝不动。他的目光，同样落在归墟子身上。
两人隔着那片已被完全推平的废墟，遥遥相望。海风呼啸，带着咸腥的气息，吹动两人的衣袍。
“天运子。”归墟子率先开口，声音苍老而平静，让听到之人……灵魂都在颤栗。
“没想到，你这个老不死的，当年重创的那般严重，还能活到今天。”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意中，有诧异，有意外，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当年还真是……小瞧了你。”
“也小瞧你圣教中的底蕴。”
天运子手中拂尘轻轻一摆，嘴角同样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意中，有感慨，有嘲讽，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恨意。
“归墟子，你这个本应该已死去的人，不也一样还活着？”他的声音虽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只是老夫没想到，蓬莱阁幕后阁主，会是你。你还是和当年一样，不做人事。”
“你暗中建立这么一个毒蛇一般的蓬莱阁，在东海蛰伏万年，暗中积蓄力量，渗透各域各势力……”
天运子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冰冷。“怎么，你还想和当年一样，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