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1章 暗香浮动
《英雄无悔》片场，今天拍的是一场办公室的戏。
高天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舒月送材料进来，两个人有几句简短的对话。
这场戏很简单，剧本上只有半页纸，巩莉把它排在下午收工前的最后一个镜头，觉得一条就能过。
布景是一间简单的办公室，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墙上挂着地图和锦旗。
陈浩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一件白衬衫，领口松开了一颗扣子，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拿着一支笔在看文件。
李婷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个文件夹，穿着一件素色的短袖衬衫和一条及膝的裙子，头发扎成低马尾。
“第七十场第一镜第一次，aCtiOn！”
李婷走进办公室，把文件夹放在办公桌上，说：“高支队，这是上个月的案卷汇总，您签一下字。”
陈浩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放下手里的笔，拿起文件夹翻了两页。
翻完之后他拿起笔，准备签字。
李婷站在办公桌旁边等着。
陈浩签完字，把文件夹合上，递还给她。
李婷伸手去接，手指刚碰到文件夹的边缘，陈浩的手没有松开。
他借着递文件夹的动作，手指从文件夹下面伸过去，握住了她的手。
不是那种蜻蜓点水式的碰触，是实实在在地握住了。
他的手掌包裹着她的手指，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然后才松开。
整套动作不到两秒，快得像是不小心碰到的，但他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蹭的那一下，又慢又认真，绝对不是不小心。
李婷的脑子“嗡”了一声。
她的手还保持着接文件夹的姿势，整个人僵在那里，脸从脖子根开始红，一直红到耳朵尖。
她的嘴唇动了动，该接的那句台词——“高支队，那我先出去了”——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出不来。
“高……高……”她磕磕巴巴地说了两个“高”字，后面的词全忘了。
陈浩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她，表情无辜得像什么都没做过。
“嗯？”他发出一个疑问的音节，等着她的台词。
“我……我先……”李婷的脸越来越红，台词被忘得一干二净，脑子里只有他刚才握她手时掌心的温度和拇指蹭过手背的触感。
“卡。”巩莉喊了一声，语气里没有生气，反而带着一点笑意。
李婷站在办公桌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低着头，盯着手里的文件夹，不敢看任何人。
巩莉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来，对李婷说：“李婷，你那个脸红的反应很真实。
舒月这个时候应该就是害羞的，高天第一次在办公室里牵她的手，她不好意思是正常的。
你刚才磕巴那两下，反而比流利的台词更有感觉。”
李婷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是演的”，但这话不能说，说出来就露馅了。
她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应了一句：“谢谢巩姐。”
巩莉又喊了一声：“再来一条，保一条。
李婷，你就保持刚才那个状态，不用改。”
李婷深吸了一口气，偷偷瞪了陈浩一眼。
陈浩坐在椅子上，嘴角微微翘着，表情无辜，但眼神里全是笑意。
“第七十场第一镜第二次，aCtiOn！”
这一次，陈浩没有再搞突然袭击。
他规规矩矩地签了字，规规矩矩地把文件夹递过去，手指没有碰到李婷的手。
李婷顺利拿到了文件夹，说了台词，转身走了出去。
“卡。
过。”巩莉说，“收工。”
收拾东西的时候，李婷抱着文件夹走到陈浩面前，压低声音说：“你跟我过来。”
陈浩站起来，跟着她走到片场角落的一个无人的过道里。
李婷转过身，把文件夹抱在胸口，瞪着他。
“你是故意的。”她说。
“什么故意的？”陈浩靠在墙上，双手插在裤袋里，表情很无辜。
“你握我的手。
那不是不小心的。”
“哦，那个。”陈浩笑了笑，“我就是想看看你会是什么反应。”
“你——”李婷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不疼，但声音很响，“我在拍戏！巩姐在看着！你就不怕被人看出来？”
“看出来什么？”陈浩歪了歪头。
“看出来……就是……”李婷说不下去了，脸又红了。
陈浩看着她红扑扑的脸，笑得更明显了。
他从墙上直起身，凑近了一些，低声说：“下次注意。”
“你还想有下次？”李婷瞪他。
陈浩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笑着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李婷站在过道里，抱着文件夹，心跳还没恢复正常。
她说不上是生气还是别的什么，反正就是被他笑得没了脾气。
她跺了一下脚，跟了上去。
当天下午，李婷没有戏份。
她回到陈园，吃了午饭，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觉得无聊，翻来覆去睡不着。
天气有点热，她想了想，换上泳衣，披了一条浴巾，去了泳池。
泳池的水很清，在阳光下泛着蓝色的光。
李婷把浴巾搭在躺椅上，在池边做了几个伸展动作，然后沿着扶梯慢慢走进水里。
水有点凉，她打了个哆嗦，站在原地适应了一下，然后开始游。
她游得不算好，蛙泳的动作不太标准，速度也不快，但很享受在水里的感觉。
水包裹着身体，凉丝丝的，把夏日的燥热都带走了。
她在泳池里游了好几个来回，游累了就趴在池边喘气，歇一会儿再继续。
陈浩今天收工早。
巩莉调整了拍摄计划，原定下午拍的两场戏因为场景问题改到了明天。
他开车回了陈园，换了衣服，本来想去书房看剧本，路过泳池的时候听到水声，脚步转了个方向。
他走到泳池边，看到李婷正从水里冒出头来。
她的头发湿透了，贴在头皮上，脸上的水珠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连体泳衣，很保守的款式，但贴在身上勾勒出了身体的线条。
李婷看到他，愣了一下：“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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