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地下圣堂
纯白的灯光撕裂黑暗，照亮了漆黑的地下圣堂。随后，李维看到了眼前的一切。
那是一座巨大的祭坛。
只见在四周的墙壁上，雕刻着各种各样的画像，这似乎和其他地方的教会没什么区别。只见在墙壁的上方，可以看见那些“天使”（李维实在很难认为那些翅膀里长着眼睛，像科幻片里的变异怪物多过像人的玩意儿是天使）高高在上，而在他们的下面，则是人类的信徒。
然而，其他教堂里绘制的图案不同，这里的壁画上，那些信徒并不是在祷告，也不是在祈祷或者战斗，相反，他们展现出的，都是某些扭曲，邪恶的概念———他们搂抱在一起，进行着用语言和文字难以形容的行为。而在他们的上方，还可以看见一个个扭曲怪异，长着翅膀的生物，看起来像是在围观这场宴会死的。
再往前看，可以看见一群人正在高声大笑，大吃特吃，大喝特喝，看起来比贵族的宴会还要奢靡无度。当然了，至于他们吃的东西嘛………那就让人有点儿无法直视了。
“好家伙，这是什么宴会吗？”
李维看着不由得吐槽起来，显然他看的顺序是错的，不过里面的内容可以理解，简单来说就是信徒举行了一场称颂圣主的宴会，他们准备食材，清理食材，然后烧烤食物，举办宴会。
而在宴会上，他们获得了圣主天使的祝福………嗯，只要不看详细内容，单纯只是听简介说明的话，就会觉得这似乎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就和视频网站的一分钟看恐怖电影一样，简介没问题，解说的也没问题，但前提是别细看内容。
否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伊丽莎白小姐，这不是什么圣主教的仪式吧，我反正是不承认这玩意儿算天使的。”
李维调侃了一句，而伊丽莎白修女则是面色煞白的捂住嘴巴，几乎要吐出来———呃，考虑到这机舱就这么大点儿位置，你可别吐我身上。
“果然，我就说嘛，这东西根本不像天使！”
凯蒂也是振振有词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或者说，凯蒂的想法其实就是大多数人的想法。
这长得和比合成兽还难看的玩意儿，怎么就是天使了？
“这，这不可能，为什么会……………”
伊丽莎白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壁画，大脑一片空白。如果这幅壁画出现在其他地方，那么她还可以说这很可能是某种邪教所为。但这里可是圣主教总部，而且地下圣堂还是其中最重要的禁地！
难道他们守护的，就是这个？
难道那些总部的神职者，一直都在做这种事？
伊丽莎白很希望能够给出其他的答案，但是她做不到，因为她看到了，伴随着探照灯的照射，在附近还可以看见类似宴会厅的桌椅，地面上甚至还有着浓厚的血迹。至少可以确定，这绝对不是很久以前留下来的痕迹。
那么，那些神职者到底在这里干什么？
哎呀，好难猜呀不是？
“呼—————！”
就在这时，忽然，火光亮起。
一道道蓝色的火光在火盆里点燃，照亮了原本漆黑一片的地底圣堂。而这时，众人才发现，在这些壁画的正中央，还有一座巨大的石像！
那是一个巨大的全知之眼，两边还各长着三对翅膀。只不过和众人熟悉的全知之眼不同，这个全知之眼是竖着的，给人的感觉并不像是人类的眼睛，而更像是野兽的瞳孔。
只见在蓝色火光的照耀下，一道道阴影在地面上晃动，随后，这些阴影逐渐开始扭曲，涌动着向上翻起。而在李维的眼中，他也可以看见，四周那些雕像也散发出了耀眼的红光。
“怎么说呢，这一幕我以前还真见过。”
看着眼前这些从阴影里钻出来的恶魔，李维喃喃自语的说着，这让他想起当初看《西游记》里的小雷音寺，当时里面进去都是漫天神佛，但是在配乐和灯光下感觉那些佛像都特别阴森恐怖。
堪称童年阴影了。
当然，小雷音寺里的那些佛像也不是真佛，而是妖怪变化的。
那么这里的这些天使……………
我这儿也没唐僧肉给你们吃。
李维握紧操纵杆，盯视着从阴影里逐渐浮现出来的家伙，出乎意料的，它们并不是李维之前曾经在圣女城堡里看到过的恶魔大军，相反，从阴影之中出现的，是一个个身穿长袍的神职人员，里面有神父，也有修女。
他们就这样安静的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漆黑机甲。
随后，一个声音响起。
“是谁，胆敢擅闯圣堂？玷污神圣之地！”
“玷污？我觉得这地方不需要我们玷污，它已经够脏的了。”
面对这个声音，李维轻笑一声，扫了一眼四周开口吐槽道。正如李维所说，虽然这个地底圣堂看起来还算整洁，但是那些晦暗的血渍却是清晰可见。
对于身为侦探的李维来说，想要辨认这玩意儿，也实在是再容易不过了。
“愚蠢的凡人。”
随后，一个有着白须的老者长叹一声，开口说道。
“这并非什么恶行，而是圣主赐予我们的试炼，当然，凡人愚笨，未曾开窍，会愚昧的将其错认，也并非难以理解。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会在这里举行仪式，见证圣主的奇迹。
“愚昧？错认？”
李维轻笑一声。
“我如果猜的没错，你们在这里应该就是在杀人吃人吧，这也不叫恶行？你们又不是没东西吃。”
“这只是普通人的误解。”
白须老者再次开口说道。
“事实上，那些同胞是自愿让他们的血肉与灵魂与我们融合在一起。只有这样，我们才会爆发出更加强烈的灵魂光辉，从而感知到圣主的意志……………”
“………………”
听到白须老者的说话，李维挑了下眉头，他立刻想起黑夜女神也是这么说的，人类除非献祭自己点燃灵魂，否则很难与神明取得沟通………而且，按照黑夜女神的说法，当初对于神明来说，这种献祭好像挺常见的。
嗯……………不过………时代是会变的。
而且，在李维看来，这些满身红光的家伙，也实在缺乏说服力。
“以前如此，不代表现在依然如此，时代是会变得………你该不会以为，在现在这个时代，有个正当理由，就可以在这下面搞什么邪恶仪式了吧。”
“愚蠢之人。”
面对李维的嘲讽，白须老者默默摇头。
“我们侍奉圣主，圣主的意志，就是我们的意志。凡人的法律和规则，无法束缚我们的信仰！难道，你们要违逆圣主吗？！”
听到这里，李维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的意思是，圣主让你们杀人你们就杀人，圣主让你们吃人你们就吃人，圣主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干什么？”
“这是我们身为创造者子嗣的义务！即便圣主要我们的血肉与灵魂，我们也不会因此背离它的意志！”
李维耸耸肩膀，望向伊丽莎白修女。
“伊丽莎白小姐，你怎么看？”
面对李维的询问，伊丽莎白修女呆呆地看着那个白须老者。
“伊丽莎白小姐？”
“他，他………李维爵士，那位大人是………被称为祝圣者的第一百八十二任教皇佛朗兹冕下……………我们……………”
“我在问你话呢。”
李维看着伊丽莎白，一脸无语。
“你怎么看？凯蒂？”
“嗯？什么怎么看？李维先生？”
“你觉得圣主是个会让其他人杀人，吃人来展现神迹的存在吗？”
“当然不是，圣主不是应该守护人类吗？吃人什么的，只有恶魔才会干吧？”
“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
李维打了个响指，接着他再次看了一眼面色惨白，浑身颤抖，一言不发的伊丽莎白，收回目光。
“好了，两票赞成，一票弃权，我们已经决定了。”
“决定？”
“没错，我们认为，你们信仰的并不是圣主，而是恶魔———因为圣主是不会允许人类杀人和吃人的………就是这么简单。”
“愚蠢至极！”
听到李维的回答，白须老者顿时怒吼起来。
“难道你们以为，凭借你们的那点儿小小的智慧，可以揣测圣主的伟大意志和想法吗？！”
“我不要你以为，我要我以为。”
李维冷静的打断了白须老者的怒吼，他的声音平静，淡定，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如果圣主不是我们所想象的那个善良，慈悲，守护人类的神明，那么……………”
机甲的炮口向前举起，引擎的轰鸣声也越发响亮。
“我在这里宣布，这样的圣主，对我们人类而言，毫无价值，更无意义。综上所述，我们不认为你们信仰的是我们认为的圣主。而是恶魔！而你们………都是恶魔的信徒！”
没错，就是这样。
圣主是什么样的存在，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是———千人千面。每个人对圣主有不同的看法，每个人对圣主有不同的认知。而大家所知道的，也只是教会宣传的圣主。至于圣主是否真的如此，这重要吗？对于圣主本身来说，或许很重要。但是对于李维来说，其实不重要。
就像那些明星一样，明星自己什么样和粉丝看明星什么样，是完全不同的。或许粉丝认为的明星形象，和他本人大相径庭，完全不同。但是这有意义吗？没有意义，因为粉丝粉的，并不是那个真实存在的明星，而是他们心目中的那个明星。这也是为什么出现了很多抹黑和谣言之后，那些粉丝会迅速抛弃明星的原因。
明星是个什么样的人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别人认为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明星自己的性格，自己的人生，与他人毫无关系。那些粉丝想要知道的，也并非是真实的明星，而是他们所看到的明星展现出来的那一面。
所以很多网络上明星塌房事件，就是这么来的。
很多粉丝在明星塌房后都会声称“我不知道他是这么一个人！”
原因仅仅在于“你不知道”而并非“他不是”。
即便你不知道，他依旧是这么一个人。
圣主也是如此。
天使也是。
教会认为那些长相丑陋的和外星怪物没两样的怪物是天使，并且可以编出一千个理由来说服自己接受它。
但是信徒不需要，就像凯蒂说的，这玩意儿长这么难看，一看就不是好人，谁会喜欢它啊？
简单，直接，但是这就足够了。
圣主为什么宣扬这个玩意儿，李维不管的。或许就像黑夜女神说的那样，需要献祭点燃灵魂才能够接触到神明。
但是他知道，现代社会，是不接受这个的。哪怕是天使又如何？难道天使为了降临，随便杀几个人，你们就都答应了？或者人家下来抱着脑子大啃特啃，你们还会努力为其编造出一系列的理由，证明对方这么做是有意义的？是可以接受的？是能够理解的？
莫非你还想要说服其他人和这些怪物相互理解不成？
这就和写理解一样没有意义。
在茹毛饮血的野蛮部落，人们会吃掉敌人的心脏，认为获得了他们的灵魂和力量。
但是现在除了某个姓汉的美食家之外，大多数人都对此敬而远之。
所以，你认为如何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认为！
在以前的时代，或许这种献祭是大势所趋，是大多数人可以接受的规则，或许被选中的人会将其视为至高无上的荣耀。这并不是没有可能，以前的部落祭祀文化，不都是这样？
但问题在于，时代变了！
现在的大多数人，是无法接受这种行为的！
如果对方不愿意配合时代进行改变，那么，就只有死路一条！这样的神明，不要也罢！
伴随着李维的说话声，炮火声起！
无数的炮弹在这一刻悄然出现，瞬间化为了一道道火光，将整个地下圣堂彻底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