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青涩
在场四人的视线，在那抹绿色和修司身上的黑色便装之间来回移动，试图在脑中拼凑出他能够收下这东西的画面。
凯的眼神灼热，握着衣料的手，又向前递了半分。
“收下吧，宁次！这是我早就为你准备的礼物。”
“原本打算在你真正踏上仙术修行之路的时候作为庆贺。”
“但这样严苛的训练，如果对学生还如此吝啬鼓励，我的青春绝不允许！”
宁次的指尖颤了一下。
手臂抬起了些许，又停住。理智在制止他的动作，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却被那句话撬动了——
如果连那个人都收下过……
日向日足轻咳了一声：“凯，训练还没有结束。”
“噢！说得对！”凯恍然大悟般点头，当即手臂一探，将那团绿色不由分说地塞进了宁次的怀里。
布料居然带着体温。
宁次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跳动，这东西到底是从哪里掏出来的。
通灵之术？
如果是通灵之术话，为什么会有温度。
此时日足再度开口：“宁次，修司先生的事务繁多，专心训练。”
修司瞥了一眼宁次，没能看到他主动接受凯的礼物的崩坏场面有点可惜，又扫了一眼日向日足。
被他打断了，现在宁次恐怕也从动摇的状态中走出来。
训练再度进行，持续了一小时。直到太阳完全升起，修司才宣布停止。
宁次和香磷还要回校。
香磷的眼神还有些飘忽，时不时瞟向宁次手中的那套绿色布料。
队长大人，穿那种东西？
刚才在使用神乐心眼的过程中，她的脑子里就会不受控制地浮现画面：修司沉静的脸庞，配上凯那一身紧身衣。
无论如何两幅图像都无法拼到一起。
违和感太强了。
她试图将诡异的联想从脑海中赶出去，但越是抗拒，画面就越是清晰。
香磷加快了脚步，她需要课本，需要习题，需要任何能冲刷大脑的东西。
知识，对，用知识来净化那个场景。
红发的少女开始奔跑。
风掠过耳际，掀起身后的发丝。她冲下西郊的坡道，穿过晨间街道，一直冲进忍校大门。踏上教学楼走廊时，呼吸才慢慢平复。
推开教室门时，额发已被汗水浸湿。
——
期末检测结束后的忍校，低年级的学生们都进入了松弛期。距离正式放假还有两三天，课程表变得稀疏，午休时间也被拉长。
四个女孩聚在天台阴凉的角落。便当盒摊开在膝头，食物已吃掉大半。
“香磷，”井野咬着筷子问道，“早起训练很辛苦吗？今天总觉得你在走神。”
香磷的筷子停在半空。
“不，不是累……”她试图组织语言，但脑子里的画面又开始闪现——绿色、紧身、修司的脸。
“呜……那个……”
语言模块发生了短暂的错乱。
小樱好奇地凑近，问道：“是修行很困难吗？三年级的日向宁次好像也参加了。”
香磷只是摇头，一直摇头。
井野眼睛一亮，忽然换了话题：“对了！修司大人亲自指导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会演示忍术吗？”
香磷停下摇头的动作。
“不，队长大人只是在指导。”她说得含糊，没有提及自然能量，也没有说那些皮肤下鼓起的肿块。
“假期也要继续训练吧，香磷？”小樱问。
“嗯。”香磷点头，“而且训练后，就要去感知班学习。”
“每一天都安排得满满呢，上学前要去特训，放学后要去感知班。”井野托着腮，语气里不知是羡慕还是同情，“上学前特训，放学后感知班，连假期都被占满。被修司大人那样的人看重，真是辛苦啊。”
便当盒里的米饭还剩一小半，她用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
“感觉学校这边也越来越紧张了。听说从三年级开始，文化课要加好多——历史、地理、各国制度……光是想想就头疼。”
“今年的作业肯定也多到吓人。”
“假期完全没有办法空下来。”
一直安静吃着梅子饭团的紫苑，这时轻声说道：“毕竟，不是说五年级的第二学年，就可以准备毕业，成为真正的忍者了吗？”
小樱手里的筷子顿了顿。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感觉一切都变得很紧迫。”她看向紫苑，“紫苑毕业后会做什么呢？”
紫苑说道：“继续学习封印术。”
小樱低下头。
“香磷已经确定要去感知班了……听说以后毕业分配，好像不会再按照以前那样直接分班了。”
井野露出头疼的表情：“是啊，爸爸也提过。修司大人认为，以固定小队形式执行任务，不该在毕业时就仓促决定。”
“可能会变成先确认发展方向，进入专门班学习一年，再根据表现和适应性安排班组。”
“这样……”小樱的声音低了下去，几乎听不见，“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香磷可以直接去感知班，井野你呢？”
山中家的女儿叹了口气。
“可能先去解析班学习情报处理吧。”
小樱没有说话。
她盯着便当盒里的西兰花，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如果……需要等待一年才能够进行排班，到时候，范围会更广吧。”
她能够想象到或许会产生的变动。
那样的话，原本与佐助君同班的人，组队的优先级就会降到最低。因为首先会考虑的，是技能上的互补与搭配。
甚至还有小队的战术特性、任务类型的适应性……
身为年级第一的佐助君，又会选择怎样的路呢？
“医疗忍者。”
香磷突然说道。
“诶？”
小樱和井野同时看向她。
“优秀的小队，因为要执行危险的任务，所以一定会配置医疗忍者。”香磷说这话时，语气很认真，“这是火影大人说过的。”
井野眨了眨眼:“对啊！这样说来，我要不要也改一下目标？去医院实习的话，将来和佐助君组队的概率说不定会高很多——”
“我也要去！”
小樱的声音打断了井野的话。
两个女孩同时愣住。
春野樱抬起头，绿色的眼眸里带着某种下定决心的光。
“我……我也要去医院学习。”她声音虽然还有些轻，却比刚才坚定了许多，“我要成为医疗忍者。”
井野看着她，忽然笑了出来。
“好啊。”她爽快地说，“那就一起去，到时候又能一起学习了。”
小樱却露出了更加坚毅的表情，用力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