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撤离

    “……等等。”
    麻衣费力地用手肘撑起上半身，她的身体还在因为刚才那一战的消耗而微微发抖，但她还是咬着牙把头抬了起来，死死地盯着鸣人准备转身离开的背影。“你是什么意思？”
    鸣人停下脚步，侧过头，“我不准备杀你。既然这场麻烦已经结束了，我也差不多该离开了。”
    “……你是认真的？”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吧？哪怕我现在败给了你，我依旧不会停下我的计划。统一忍界，这条路我不会放弃。”
    “嗯，统一挺不错的。”
    鸣人点了点头，“把分散的力量整合起来，避免内耗，集中精力对付真正的威胁。这个思路本身没什么问题。可惜我没有那个兴趣。不想当什么忍界盟主。所以你应该可以做到我做不到的事情。”
    “……我还有问题。”
    一直沉默的佐月忽然开口了。她从鸣人身边往前迈了一步，“怎么看，你都是另一个世界的鸣人。虽然性别不一样，经历不一样，但你骨子里的本质应该和鸣人是一样的。为什么你的性格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是为了力量不择手段这件事，是什么让你决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谁知道呢。也许天生就是这样吧。”
    “不，我不相信。”佐月的声音斩钉截铁，毫不犹豫，“鸣人怎么可能是天生这样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才能把鸣人变成你现在的样子？”
    麻衣没有回答。佐月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了她脚边散落一地的那些黑色碎片上。
    那是麻衣在战斗中用阴阳遁制造的武器，在刚才那一轮毁天灭地的对轰中被击碎之后散落在地的忍具碎片。
    佐月蹲下身，从满地碎石中捡起了其中一块。
    然后，她将那块碎片紧紧握在了掌心。她要用宇智波一族的瞳力去读取这块碎片里残留的东西。查克拉是有记忆的，尤其是阴阳遁这种与生命力直接相关的力量。
    它在被创造出来的时候会留下创造者灵魂的刻痕，而佐月正在用自己的眼睛去触碰那些刻痕。碎片中残存的记忆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她的脑海，她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鸣人奇怪地看着佐月忽然愣住的脸色，不明白她在那块碎片里看到了什么。但他没有打扰她，只是转过头，继续对着麻衣说道。
    “但是，我希望你可以不要彻底被力量蛊惑心智，变成第二个大筒木辉夜。我可是很讨厌那种为了力量不择手段、杀戮无数的人。如果我不知道人柱力们还活着，或者你真的杀了太多无辜的人，那我真的会杀了你。”
    麻衣脸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彻底变了。疑惑变成了完全不加掩饰的惊恐。
    “……你！你怎么知道？！”
    人柱力还活着，这件事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嗯，我看见了。”
    鸣人的语气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
    “你在抽取尾兽之后，利用傀儡术操控那些被你抓到的土匪和亡命之徒，让他们释放己生转生，用他们的命换回人柱力的命。”
    “连替死鬼都要挑有罪的，你还真是够讲究的。而且，你把妈妈也复活了啊。”
    “……这些……你到底？！”
    麻衣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这件事，从来没有。
    “是星空告诉我的。”
    鸣人的回答简短而含糊。
    麻衣瞪着那双和自己完全一样眼睛，脑子里正在疯狂地处理着这个完全超出她认知范围的信息。星空？什么星空？他怎么知道妈妈的事？她将自己的母亲——漩涡玖辛奈——复活这件事，是她所有秘密中的秘密，是她连自己都不敢面对的最后一块软肋。
    她甚至不敢让母亲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只是以另一个名字、另一张面孔，将她安置在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据点里。
    “……佐月，我们走吧。”鸣人转过身，走了两步，然后停下，发现身边没有跟上来的脚步声。“佐月？”
    佐月还蹲在原地，手里紧紧握着那块黑色的碎片，低着头，谁也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然后她将那块碎片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抬手迅速擦了一下眼角。
    “啊？哦——好的。鸣人说完了是吗？”
    “嗯，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我们的事了。剩下的，这个世界的宇智波佐助会解决的。”
    鸣人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佐月走上前，握住了他伸过来的那只手，“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