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凌晨就开车走人
他下到地下一层。临时储存室是新隔出来的一个小房间，以前是旧档案室，没有窗户，冷柜的压缩机低声轰鸣。他打开冷柜门，清点了一遍那些贴着编号的玻璃瓶。全在。温度恒定。没有受损。
他锁好冷柜，转身打算往外走。脚步还没迈出去，电源灯突然闪了一下，冷柜压缩机发出闷声的异响。他回过身，看到冷柜温度显示屏上的数字开始跳变——忽上忽下，闪烁不定，然后彻底黑了屏。压缩机停了。
“妈的！”康明远一拳砸在冷柜外壳上。刚换的冷柜，又坏了。他突然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正在被什么东西追着跑，但又认为这种想法荒唐可笑。他放弃了再叫人来修。今晚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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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监狱。
林默的意识冷静地回溯着近期在安宁医院的清算。
副楼七楼配电箱短路、药房库房酒精引燃、十一楼冷藏箱过充爆燃、地下室配电房跳线烧毁、停车场道闸坠落——每一次事件都严格按照意外制造的原则进行，多重因果链紧密咬合，没有任何人为痕迹。
【审判目标：康明远】
【罪恶值：42000点】
【当前状态：存活，待后续审判】
【审判目标：康明辉】
【罪恶值：16000点】
【审判程度：死亡】
【审判目标：刘志刚】
【罪恶值：12000点】
【审判程度：死亡】
【审判目标：钱胖子】
【罪恶值：3800点】
【审判程度：死亡】
【审判目标：赵勇】
【罪恶值：7500点】
【审判程度：重伤后死亡】
【审判目标：马玉兰】
【罪恶值：6800点】
【审判程度：死亡】
【审判目标：孙大伟】
【罪恶值：6200点】
【审判程度：死亡】
【审判目标：周秀芝】
【罪恶值：8000点】
【当前状态：存活，待后续审判】
【使用能力：意外制造（多重协同）。目标1：副楼配电箱接线端子松动及通风管道积尘。目标2：药剂冷藏柜电源线路老化及酒精瓶密封。目标3：便携式冷藏箱充电控制模块污染及铅酸电池过充。目标4：麻醉管道接口垫圈老化及异氟烷泄漏。目标5：地下室配电房临时跳线规格不匹配及酒精棉存放。目标6：停车场道闸杆固定螺丝疲劳松动。目标7：电梯主控电路过载及轿厢顶板材质缺陷。消耗猎罪值：12000点。】
【本次获得猎罪值：61700点】
林默的意识沉入系统。康明远这个目标的审判尚未完成，而周秀芝作为一个十二年来伪造了无数病历的直接执行者，必须与康明远一同清算。
幽灵的追踪界面显示，康明远仍在安宁医院地下一层临时储存室。周秀芝刚刚从被水淹的电房出来，正擦着头发往十二楼办公室走——她要去取康明远让她藏好的最后一批档案。
林默调出安宁医院主楼的结构信息。地下储存室位于配电房走廊的尽头，没有窗户，只有一个通风口连接着排风竖井。冷柜停转，室内温度正缓慢上升。空气里还飘着刚才库房灭火时弥漫上来的干粉细尘。
康明远站在漆黑的地下储存室里，举着手机照亮冷柜显示屏，反复按着重启按钮。冷柜毫无反应。他感到自己后脖颈吹过一丝凉风，下意识伸手摸了摸——手心里沾着细细的灰。头顶排风竖井的止回阀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了，灰从井道里往下灌。他没在意。
林默点开意外制造界面。
【目标1：地下储存室排风竖井止回阀。预设：止回阀叶片在负压作用下卡死，井道内积尘持续下落。】
【目标2：排风竖井井道内壁附着的一截断裂钢丝绳。建筑物顶楼电梯机房的钢丝绳润滑脂溢出，钢丝绳表面附着易燃润滑脂。这截钢丝绳是三个月前更换电梯缆绳时截下来的一段废料，被遗忘在井道里。】
【目标3：排风竖井隔壁的电梯井。电梯井底部堆积着今日火灾中烧焦的棉絮、塑胶粉末、破碎的保温棉，尚有大量余热，局部温度超过一百摄氏度。】
【目标4：地下储存室的冷柜电源插头与插座。插座因长期受潮，接地片已严重锈蚀，插头与插座接触电阻偏高。】
【消耗猎罪值：2000点】
预设完成。
与此同时，周秀芝正走在楼梯间里，高跟鞋艰难地踩着被水泡过的台阶。电梯坏了，她只能走楼梯。走到八楼时她停了一下，大口喘气。她年纪不小了，这几天的高强度连轴转让她的心脏隐隐发疼。
她看了看手机。康明远刚刚给她发了一条消息：“来地下一层，帮忙搬东西。”
她转身往下走。
地下储存室里，康明远等了几分钟，冷柜还是没动静。他拿手机照着寻找备用工具，想自己拆开冷柜后背板看看是不是保险丝烧了。手机灯光扫到墙角的通风口——灰越落越多，已经在他肩头积了薄薄一层。他低头拍肩上的灰，看见地上有一根比筷子还粗的老旧钢丝绳从通风口掉下来，斜搭在冷柜电源插座附近。他皱皱眉，以为是维修工留下来的垃圾，没当回事。
周秀芝推开地下储存室的门，灰尘呛得她直咳嗽。“院长，这里怎么这么多灰？”
“排风管掉灰，别管了。帮我搬一下冷柜，这个不行了，得挪到隔壁那台还能转的冰箱去。”康明远直起身。
两人搬起冷柜里的冷藏箱。每个箱子大约十来斤，装满大大小小的瓶子。康明远把箱子全搬到隔壁房间那台老冰箱里码好，然后蹲下来接通电源。冰箱嗡嗡启动，温度表显示逐渐下降。他吁了口气，擦了把汗，贴身处夹着一枚金壳凯迪拉克车钥匙——那车停在地下二层车库，是他最后的撤离工具。他准备凌晨就开车走人。
晚上十一点，地下二层车库。
电梯坏了，康明远和周秀芝从楼梯走到地下二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