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这种阵仗叫送死!大梁铁甲的新实战
影一这句话砸下来,地宫里的甜味瞬间没了。
沈知意还被萧辞抱在怀里。
她眨了眨眼,脑子从时空船票切到西域骑兵。
【好家伙。】
【我刚把回家票撕了,你们就来送战绩。】
【西域这帮人排队挺懂礼貌。】
萧辞把她放下,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干净,眼底已经冷了。
影一低头呈上军报。
西域诸部号称三十万,带了骆驼骑兵,弓骑,还有火油车。
他们一路放话,说大梁靠妖术敛财,根本不懂沙场。
沈知意扶着墙站稳,听见火油车三个字,脑子已经开始转。
“骆驼骑兵怕密集炮火,火油车先打轮子。”
“他们既然觉得宝钞是纸,玻璃是骗术,那就让他们看看纸钱养出来的炮有多响。”
萧辞转身往外走,“传旨,三日后朕亲征西域。”
沈知意跟上去,抬手按住还在发酸的腕骨。
“我也去。”
萧辞脚步一停。
她不等他拒绝,直接把军报抽过来,指着上面的火油车和骆驼阵。
“这仗要用炮,要看阵,还要有人盯他们的火油车。”
“你把我锁宫里,前线临时改炮口的时候听谁的?”
萧辞看了她片刻,眼底那点冷意终于松动。
“准。”
三日后,大梁军从西门出城。
这一次出征和从前完全不同。
前军是铁甲步卒。
中军拖着新式火炮。
后军运粮用的是加固车轮和弹簧减震的辎重车。
出城前,科学院把临时军械场搬到城西。
火炮被一门门推到校场上,炮身用粗布盖着。
沈知意站在台阶上,拿木棍敲着黑板讲规矩。
装药多少,炮口抬多高,什么时候退到侧后方,都写成大字贴在炮车旁。
炮手多半是工匠和禁军混编。
他们手上会抡锤,也会拉弓,却从没在战场上听过火炮齐响。
沈知意不指望他们一下变成神兵。
她只要求每个人照流程做事,别在紧张时把火折子掉进药箱。
萧辞站在校场边,看着她把一群壮汉训得不敢抬头。
户部尚书小声感叹,娘娘管账凶,管炮更凶。
影一默默后退一步,决定这句话绝不传给沈知意。
火药库被单独圈出来,炮车旁也挂上了木牌。
每箱火药都有编号,每个搬运兵都要签名画押。
木牌正面刻装填顺序,背面刻撤退口令。
沈知意怕他们紧张时忘事,干脆把规矩钉到所有人眼前。
兵部老将起初嫌麻烦。
等他亲眼看见一小撮火药炸碎木桩,立刻把亲兵也塞去洗手。
临行前,他还自己要了一块木牌。
嘴上说替新兵看看,手却把木牌攥得很紧。
规矩一旦立起来,军械场里的乱声反倒少了。
萧辞看着那排整齐炮车,心里对这场仗更有底。
萧辞的御驾也改了。
那不是金灿灿的车辇。
是工部连夜改出的钢铁指挥车。
外层覆铁板,底下加滑轮,车厢里铺着防震木架。
户部尚书看见造价时差点厥过去。
沈知意拍着他的肩。
“别心疼。”
“老板活着,宝钞才值钱。”
户部尚书一听,立刻觉得这车还能再加两层铁。
出征路上,沈知意坐在指挥车里画炮弹草图。
萧辞坐在她对面,看她一边画一边嘀咕。
“实心弹打散阵。”
“霰弹打密集冲锋。”
“火油车不能靠近,先炸轮子。”
萧辞听得很认真。
他从前打仗,靠骑兵,弓弩,刀阵,地形。
如今沈知意把战场拆成距离,角度,装填速度和杀伤范围。
她没有拿剑。
可她手里的炭笔,比刀还凶。
西域联军驻在沙河以西。
远远望去,骆驼队像一片移动的土墙。
各部旗帜插在风里,鼓声敲得很急。
他们的统帅坐在高台上,听探子回报。
“大梁皇帝亲来了。”
“还带着一个铁壳车。”
统帅大笑。
“中原皇帝连骑马都不敢了?”
周围将领跟着笑。
他们以为大梁只是有钱。
有钱能买镜子,买香料,买女人头上的花。
可沙场不认钱。
沙场认马,认刀,认谁先冲到对方面前。
第二日清晨,西域骑兵开始列阵。
骆驼披着皮甲,脖子上挂着铜铃。
骑手拉开弓,嘴里喊着各部战号。
沙地被踩得发颤。
大梁这边没有擂鼓。
萧辞让所有战鼓都停着,只准令旗传讯。
沈知意说过,炮兵最怕乱声压住口令。
于是前阵只剩风声,马鼻喷气声,还有炮手压低的报数声。
这种安静反而让西域人心里发毛。
他们习惯了冲锋前的吼声,也习惯了用铜铃吓住敌马。
可大梁军像一堵铁墙,既不回骂,也不后退。
统帅远远看着,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一点。
他仍不信中原人能在沙地赢骑兵。
可那排黑洞洞的炮口,让他本能地觉得不舒服。
沈知意站在指挥车旁,用望远镜看了半天。
“他们队形太密。”
萧辞问:“好打?”
沈知意把望远镜递给他。
“非常好打。”
“密成这样,省炮弹。”
第一轮冲锋开始。
西域骑兵像一股黄潮压过来。
大梁前军没有动。
火炮被推到壕沟后。
炮手按沈知意练过的规矩,装药,压弹,点火。
第一声炮响时,西域人还在笑。
他们以为那只是吓人的雷声。
下一瞬,葡萄弹在骑兵前阵炸开。
铁珠横扫过去,骆驼腿断,人被掀下鞍。
第一排直接塌了。
后排来不及停,撞上前排的尸体和骆驼。
原本整齐的冲锋,瞬间变成一团乱麻。
沈知意抓着望远镜。
【看啊老板。】
【那帮骆驼跑得挺快,就是不够我的炮火洗一遍。】
萧辞听见这句,唇角压了一下。
“第二轮。”
炮声再次响起。
西域统帅终于站了起来。
他看见自己的前军像被一只看不见的铁手撕开。
他不信邪,立刻命左右两翼包抄。
沈知意看见旗语变化,立刻喊:“左翼转炮。”
“火油车出来了,先打车轮。”
炮手们满头是汗,却没人乱。
这些人被她骂了半个月。
谁装药慢,罚背口诀。
谁点火抖,罚搬炮弹。
现在真上战场,手反倒稳了。
一辆西域火油车刚冲出阵,车轮就被铁弹砸碎。
火油桶翻倒,自己烧成一片。
西域人原本想用火吓大梁。
结果先把自家侧翼熏得咳嗽。
沈知意放下望远镜。
“这叫自助烧烤。”
影一差点没绷住。
萧辞则拔出佩刀。
炮火撕开口子后,铁甲骑兵开始推进。
他们身上的甲不算精美,却足够挡住大部分箭矢。
马蹄压过沙地,长枪向前,盾牌成排。
萧辞没有躲在车里。
他骑上黑马,亲自带中军压进。
沈知意站在车上看着,心一下提起来。
【老板你是真不怕死。】
【刚才还说只能死在你怀里,现在你倒是别往炮灰堆里冲啊。】
萧辞回头看她一眼。
那一眼像在说,他听见了。
沈知意气得咬牙。
战场彻底乱了。
西域人第一次发现,大梁的铁甲不是摆设。
箭射上去会滑开。
刀砍上去会崩口。
他们最擅长的骑射,被火炮和铁甲硬生生拆掉。
萧辞没有让铁甲骑兵追得太深。
每推进一段,就有盾兵补上空口。
火炮也跟着换位,始终压住西域中军前沿。
沈知意看得很满意。
这不是单纯靠武器欺负人。
这是让每一种新东西都站在该站的位置上。
铁甲挡箭,火炮破阵,指挥车传令,宝钞养出来的粮车保证后路。
西域人以为他们面对的是一场仗。
其实他们撞上的是大梁这几年攒出来的整套机器。
萧辞听见她这句心声,挥刀的动作更稳。
他从来喜欢把敌人踩碎。
可这一刻,他更喜欢看敌人被规则碾碎。
统帅连发三道令旗,想让中军稳住。
可他前方的沙尘里,又传来一种陌生的声音。
不是马蹄。
不是炮声。
是风被巨大布囊拖动的声音。
西域统帅抬头。
硝烟中,天边有一个庞大的东西缓缓升起。
底下吊着竹篮,旁边挂着大梁红旗。
敌军统帅在硝烟中看着天边缓缓升起的大梁第一具军事侦察热气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