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剑指深渊
“当——！！！”
一圈白色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狂暴地扩散。
几名离得较近的苍白哨兵直接被这股恐怖的冲击波掀翻，卷入了汪洋之中。
林默双手握着那两柄由【裁决】液化而成的暗红色单锋剑，死死卡住了格赫罗斯当头劈下的锯齿重剑。
“给我死！！”
“林默！你这个该死的残次品！”
格赫罗斯双目赤红，他这具躯体经历了最高级别的“泰坦”改造，骨骼被替换为超密度合金，肌肉纤维里更是注入了少许本源提取物。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已经不是人类了。
伴随着他的怒吼，外骨骼的右臂液压管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嘶鸣。
外骨骼的输出功率被格赫罗斯强行提到了百分之两百！
“嘎吱……嘎吱……”
在吨位和力量的双重压制下，体型相对纤细的【修罗】似乎陷入了劣势，林默的双臂装甲上爆出一团细密的电火花，战甲的高度被硬生生压低了半寸。
格赫罗斯本以为，这绝杀的一击就算不能将修罗连人带甲劈成两半，也至少能将其逼退。
但他错了，【修罗】的双脚死死地钉在特种钢材铺就的甲板上，竟然没有向后挪动半分！
面甲之下，林默的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在【无相】的全功率运转下，他的意识已经与修罗完美融合。
这看似毁天灭地的一击，在他的感知中，除了蛮力之外，再无其他。
“力量确实不错。”
林默冰冷的声音从修罗中传出，“但太笨重了。”
“狂妄的小子！！”
格赫罗斯感觉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左肩上那门等离子炮亮起刺目的蓝光，近距离锁定林默的面门，“去地狱里狂妄吧！”
“嗤——！”
就在等离子光束即将爆发的刹那，修罗背后的推进器骤然喷吐出湛蓝的尾焰。
林默没有选择继续硬抗这股蛮力，而是借着格赫罗斯向下死压的恐怖力道，顺势向后一个滑步撤卸！
格赫罗斯的力量瞬间失去了着力点。
“什么？！”
格赫罗斯庞大的身躯因为巨大的惯性，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了一大步，空门大开！
而在后撤的同时，林默手中的两柄单锋剑顺着锯齿重剑的宽大剑刃逆流而上，剧烈的摩擦带起了一长串耀眼的火花。
下一瞬，林默腰身强行扭转，右手的那把剑自下而上猛地一撩！
“唰！”
一道凌厉的暗红色剑光在雨夜中闪过。
“咔嚓！”
格赫罗斯左肩上那门还未及开火的等离子轰击炮，被这一记劈砍齐根斩断！
“我的炮！！”
格赫罗斯瞪大了眼睛，他最强的重火力，还没开出火就被废了？
但作为哈夫克的安全部长，他同样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怪物。
在失去肩炮的瞬间，他立刻做出了反应，索性放弃了防御，将锯齿重剑抡圆，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般朝着林默拦腰横扫！
这一剑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封死了林默后退的角度。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你的神经怎么可能承受得住这种操作的负荷？！”格赫罗斯一边狂吼，一边将读心者脑机的预判功率开到了最大，试图捕捉林默的闪避轨迹。
“我是要杀你的人。”
林默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
修罗在他的操控下，展现出了令人眼花缭乱的近战艺术。
面对横扫而来的重剑，林默再次瞬移。
他迎着剑锋冲了上去！
在即将撞上剑刃的刹那，修罗身后的推进器矢量喷口猛地偏转，林默的身形在半空中做出了一个“Z”字型折返跳跃。
读心者脑机发出了尖锐的报错声，它预测的轨迹完全失效！
锯齿重剑擦着修罗的胸甲掠过，带起一溜火星，而林默已经出现在了格赫罗斯的侧面。
“抓到你了。”
林默左手的黑剑猛地劈出，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有极致的精准。
单锋剑，顾名思义，是一种单面开刃特殊武器，形状似剑似刀，既能做出剑的精准刺击，又能做出刀的迅猛劈砍。
“噗嗤！”
“给我断！”林默手腕猛地用力一绞！
“滋啦——咔嚓！”
金属扭曲声与骨骼碎裂声同时响起。格赫罗斯的右腿瞬间报废，粗大的合金骨骼被硬生生别断！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传来。
格赫罗斯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平衡，再也无法支撑那恐怖的重量，踉跄着单膝跪倒在机油与鲜血交织的甲板上。
“混蛋……这不可能……”
格赫罗斯单手用巨剑撑着地面，嘴里大口大口地呕出鲜血。
他抬起头，那双傲慢的眼睛里，此刻浮现出了深深的不解。
他看着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的漆黑战甲，感受着那种如同深渊般的绝对碾压。
“这……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格赫罗斯死死盯着林默，声音嘶哑，“人类的大脑……绝不可能计算出如此完美的战斗轨迹……你明明没有植入脑机……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倾盆而下的雨水，似乎在为这场血战，落下悲泪。
林默缓缓走近，他手中的两柄单锋剑在雨水的冲刷下，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这是进化的力量。”
林默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每一个字都像
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格赫罗斯那濒临崩溃的心脏上。
林默走到他的面前，微微低头，语气中充满了审判：“这就是你们当年要拦着我父亲的……新人类计划。”
格赫罗斯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芒。
“林振东的……新人类……”
他终于明白了，哈夫克集团费尽心机搞出来的基因改造与脑机接口，在真正的“生命进化”面前，拙劣得就像是旧时代的玩具！
“不！这不可能！错误的……你们才是错误的！”
信念的崩塌比肉体的疼痛更让格赫罗斯疯狂。
他无法接受自己奉献了半生的“真理”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秩序！只有哈夫克才能带来绝对的秩序！为了这一天，我们牺牲了多少？我接受了多少改造？！”
格赫罗斯像是一头垂死的巨兽，发出了绝望的咆哮。
他全然不顾右腿的断裂，强行启动了身上所有的推进器，拖着残躯，举起手中的锯齿重剑，向着林默发起了最后一次自杀式冲锋。
“为了……伟大的秩序！！”
林默看着癫狂的格赫罗斯，眼中闪过一丝悲哀，但他手中的剑却没有丝毫迟疑。
修罗战甲背后的推进器轰然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迎面冲上。
两柄黑色的利刃在空中交错，形成了一个致命的“X”型十字。
“嗤——！”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当那冰冷的锋刃切开格赫罗斯颈部装甲的瞬间，这位安全部长眼前的世界，开始回放起了走马灯。
……
“我才是……秩序的……守护者……”
现实世界的痛楚如潮水般回归，格赫罗斯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迅速坠入黑暗，他努力想要看清眼前的世界，却只能看到那台漆黑的死神。
他用尽最后一口气，喉咙里发出此生最后一次嘶吼：
“哈夫克……”
“永垂……不朽！！！”
“噗嗤！！！”
双剑交错而过。
格赫罗斯那庞大的无头尸体在雨中僵直了一瞬，最终轰然倒塌，砸起一片血水。
主将，授首。
林默踩在格赫罗斯的残骸上，缓缓拔出没入甲板的利刃。
他抬头看了一眼依旧混乱的战场。
那些没有任何主观想法的苍白哨兵依然在进行顽强的抵抗。
“嗡——”
林默心念微动，手中的双剑合二为一，化作一柄修长，厚重的【裁决】长剑。
狂风呼啸，雷霆炸响。
在漫天风雨和交织的探照灯光柱中，那台漆黑的【修罗】，缓缓地，坚定地将手中那柄还在滴血的赤色战剑，高举过头顶，直指苍穹！
“敌方主将已死。”
林默高举战剑，面甲下红光如炬。
“放弃各自为战，整理阵型，朝我靠拢。”
修罗的声音在暴雨与炮火的轰鸣中震荡：
“众人。”
“聚集到修罗的身边来！”
在这一刻，战场上所有的战士，都看到了那个在暴风雨中高举战剑的身影。
远处正在用重炮轰碎敌人的【金刚】停下了动作，小江看着战场中央的那个身影，哈哈一笑，立刻转身，迈开沉重的步伐狂奔而来。
半空之中，【罗刹】背后巨大的银紫色光翼猛地一收，化作一道流光，毫不犹豫地向着林默俯冲而去。
还有更多……
一台又一台带着战损，装甲上满是硝烟与弹孔的【夜叉】，从战场的各个角落摆脱与苍白哨兵的纠缠。
夜幕之下，几十道钢铁洪流，在空中和地面拉出无数条光的轨迹，义无反顾地向着那个高举战剑的黑色身影汇聚。
雷光闪过，照亮了这极具史诗感的一幕——漆黑的【修罗】立于残骸之上，剑锋高举。
而在他的四面八方，无数钢铁巨人正刺破风雨，如群星拱月般向他簇拥而来。
此刻，战场上定格了一幅末世画卷。